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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孕育月花的水妖 第五章 過早來到的客人·消失的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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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偶爾路過這附近的家庭主婦哦,她的名字是魚谷尋子。」

「!」

遠子學姐探出了身子。

我也倒吸了一口氣。

尋子!?魚谷小姐的祖母也叫做尋子的!而且,那個人正是八十年前,在別墅里擔任使用人的那個——

流人保持著笑臉繼續說著。

「對,就是那個八十年前的事件中唯一存活下來的倖存者哦。」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遠子學姐滿臉困惑的表情嘀咕著。

「大量殺人事件的第一發現者尋子小姐,在三十年後同一間房屋裡發生火災時,也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

我的背脊感到一陣冰冷的顫抖,冷汗也流了下來。如果這是偶然的話,也太過巧合了吧。

「尋子在向消防暑通報以後,自己就沖向火災現場去了,甚至還把家主給救了出來呢。她是姬倉光圀的救命恩人哦。去年尋子去世的時候,姬倉光圀親自還到葬禮現場來哀悼過。」

八十年前發生的如夢幻一般的故事,好像突然間變成和我們所在的現在相關的故事了一樣。

遠子學姐一臉緊張的表情。

流人又笑了一聲。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要是還有什麼別的進展的話,會有人打電話告訴我的。話說回來,我口渴得很,就拜託你再去泡點茶咯,遠子姐。」

他絲毫沒有憂慮的聲音讓緊張的氣氛也變得柔和起來了,遠子學姐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我知道了。作為你這麼努力的謝禮,除了茶水之外我再拿點甜點給你吧。」

「啊啊,你慢走,我不急的。」

遠子學姐走出了房間,足音也漸漸遠去了。

這是流人突然向我這邊靠了過來。

「心葉學長!你今天早上和遠子姐在一個房間的吧?你們兩都穿著睡衣,遠子姐還一副剛睡醒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啊?整個晚上都在一起麼?有沒有啥進展?」

我不禁絕倒,難道說流人拜託遠子學姐出去倒茶,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麼?我感覺到耳邊有種害羞的燥熱感。

「那只是因為遠子學姐害怕幽靈,就擅自跑到我的房間裡來了啦。我發誓什麼都沒有發生。」

「噯~~~真的?」

流人明顯表現出一副失望的樣子,用非難的語氣說著。

「啊~~啊,雖然我看到心葉學長和遠子姐在那之後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就大致能夠猜想到了,但真的是太可惜了。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你還要一副責怪我的口氣啊?」

「真是的,要是遠子姐真的有在煩惱的話,就應該採取更加大膽一點的行動嘛。」

我馬上反問。

「遠子學姐在煩惱?」

流人一副色色的樣子,用帶著點什麼的眼神,看著我。

「這種程度的煩惱麼大家都有的吧。就算那樣她也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子高中生嘛。一直都會煩惱那些大的東西啦,小的東西的啦。心葉學長,難道你就沒什麼頭緒麼?」

腦中浮起了黎明時看到的那張悲哀的臉龐,我胸口不禁感到一陣苦悶的感覺。

看著說不出話來的我,流人意義深刻的笑了笑。

「嘛,這種時候就請寫一些很甜的故事給她看吧。夏季講習結束後,她一直在家裡抱怨,好想要吃心葉學長寫的點心的哦,真愛鬧彆扭啊。」

真的麼?

就算我不寫,遠子學姐所喜歡的那種甜甜的故事,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的吧。

「對了!就讓我教給你一個在遠子姐喪氣的時候讓她恢復精神的單詞吧。」

我一邊困惑著,流人的嘴巴靠上了我的耳邊,像是魔法咒文似的告訴了我三個單詞。

「餵……!用這種題目來寫,也讓人太……害羞了吧……這些詞真的能讓遠子學姐打起精神麼?」

「這絕對比能量飲品的效果還要好。素材肯定沒問題了,接著就看大廚本人的能力了呢。」

他一副得意的樣子說著,眼神卻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

「放心吧,因為心葉學長是遠子姐的作家啊。」

我的心間閃過一道暗影,他又一次,說我是遠子學姐的作家。

明明我一點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啊。並不是因為遠子學姐怎麼樣不好,而是因為作家什麼的,我絕對不會……

手指冷的好像變成了冰塊一般,心情也急速變壞,就好像要陷進記憶的泥沼的時候,房屋的大門被打開了。

站在那裡的並不是遠子學姐,而是一副心情很差樣子的麻貴學姐。

「果然,是你啊。」

她用帶刺的眼神看向流人,以硬硬的聲音說著。

「大清早就在別人家門口,和一個金髮女像野狗一樣干那種事情,聽說有一個笨蛋來訪的時候,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了。」

這突如其來的難聽話語,讓我嚇了一跳。

麻貴學姐對於流人的厭惡感,能夠從她平時提到那個名字時的聲音和臉上露出的厭惡表情有所了解。肯定在雨宮同學還活著的時候,還在和流人交往的時候開始,就很討厭他了吧。

都是因為流人把我也卷進了雨宮同學的事件,害的她整個計劃都變得混亂起來,那時候麻貴學姐一副很不開心樣子對我說過。

因此,我能夠明白麻貴學姐肯定不會歡迎流人的來訪。但如果是平常的麻貴學姐的話,絕對不會用這麼露骨的感情來表達的。

對,如果她邊笑著邊說討厭的話還好……

「果然,還是一副把別人看成蟲子一般的眼神呢,公主大人。」

流人的表情也僵硬起來。

就像麻貴學姐討厭流人一樣,流人對於麻貴學姐也有些憎恨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當時流人畢竟被她監禁在醫院裡,還對外宣傳說下落不明。而且在事件結束以後,麻貴學姐也從未向他道過歉。

流人保持那副表情站了起來,走向了麻貴學姐。我不覺摒住了呼吸,握緊了滿是汗水的拳頭。

兩人如同仇敵般的互相瞪視著。來到麻貴學姐眼前之後,流人一副尚有餘裕的樣子,翹起了嘴角。

「嘛,這兩三天應該要麻煩你了,請多指教咯。」

「不要,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我沒有地方住哎。」

「這不是我管的事情。」

兩人的視線給人一種帶著熱度的感覺,空氣就像是要閃現火花一樣的緊張。

「麻貴學姐,流人是為了調查八十年前的事件才來這裡的。而且,把流人叫過來的,是遠子學姐哦。」

「那又怎麼樣?」

就算說出遠子學姐的名字,麻貴學姐的態度也沒有絲毫變化。她的視線反而變得更加險惡了。

「我只要看到這副對女人吊兒郎當的眼神,就覺得非常憤怒。也行啊,如果你能用便利店的那種塑膠袋封住嘴巴,發誓一生都不說話的話,我也可以讓你留下的。」

「你是惡鬼嗎?」

「這也總算能讓你學習到,不是世上所有的女生都會袒護你的。你還應該感謝我呢。」

「啊啊,是這樣麼,是不是我還得交學費啊。」

「不需要。你快點給我消失吧。你這人的存在本身就讓人覺得噁心呢。螢去世還不到一個月,你就和別的女人,在別人家門口乾那種事,別開玩笑了。」

流人的臉孔上,馬上浮現了熱氣,一副不爽的樣子。

「因為螢,已經死了啊。」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流人的膝蓋踉蹌的彎了起來。

是麻貴學姐用手刀打了一下。她挑起了眉毛,眼中閃耀著憤怒的火焰,大聲喊叫起來。

「你這個傢伙,早點因為大量出血死了就好了!虧我還親切地把你抬去醫院,還特意照顧你!」

流人也用怒鳴駁了回去。

「我那時候根本就是被你監禁在那裡,你還故意把蘋果啊菠蘿啊落在我的傷口上,完全在虐待我不是麼!」

「你是不是根本沒聽到我說什麼啊!早知道就用水果刀刺上去,把你的傷口再攪攪爛就好了!那樣你也不會這樣短短一個月就改變心意了吧?」

「那不是沒有辦法嘛!螢已經死了,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啊!不管是一天還是一個月還是一年都一樣!就算再過上百年,我也不能再遇到螢,也不能再抱住她,也不能再親吻她了啊!」

怎麼辦啊……連流人都變得這麼感情化了。連他也在用讓人心口難受的悲痛聲音,叫喊著。

「我做不到像黑崎那樣可以愛著墳墓中的亡靈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活生生的女人的話,根本沒法將我束縛住。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了什麼那樣生氣,但是請別對我遷怒!」

麻貴學姐的臉龐完全變成了紅色。

下一個瞬間,她的腳抬了起來,狠狠地踢在了流人的側腹部。

「!」

那裡是,流人被雨宮同學刺過的地方。

流人睜圓了眼睛,跪在了地板上。

「真是,讓人覺得噁心的小孩啊。」

她扔下這麼一句話,一副鬱悶的樣子用手拂開了落在臉上的頭髮,麻貴學姐轉過身去,走出了房間。

「流人!你沒事吧!」

我慌忙沖了上去。

「……唔,毫不留情啊,這個暴力女。」

流人抱著側腹部,發出了一陣呻吟。塌下的肩膀有點落寞的樣子,很少見的看上去有些喪氣的感覺……我安慰了他一下。

「……麻貴學姐看到你的時候,肯定就想起了雨宮同學的事情吧……肯定很難受的吧……還有,你也不應該用那種方式來說那些話吧。」

「……也是呢。」

流人並沒有抬起頭。我看見了他咬緊嘴唇的樣子。他發出的嘶啞聲音中,混雜著苦悶和悲痛的感覺。

「……如果,螢還活著的話……或許我就可以只喜歡她一個人。

第一眼看到螢的時候,我就有預感,這個人可以完全的綁住我呢……要是她能夠活下來的話,肯定會變成那樣的吧……」

——應該說是我總算遇到了理想中的女性了麼——這傢伙應該能夠成為對我來說特別的存在哦。

——遇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我就覺得就算只有她也是可以的了。

我回憶起了流人在餐廳輕鬆的對我說出的這些話語,就好像只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還有在葬禮的那天,一邊撕碎雨宮同學寫下的信,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大哭的流人……

要是有更多的時間的話,就可以帶她去更多不同的地方了。也可以讓她吃更多的東西。讓她變得胖起來。能讓她喜歡上我就好了。

沐浴著空中降下的大雨,滿臉流著淚水,那時的流人一邊顫抖著一邊如此喊叫過。

「……但是,螢已經不在了……不論等到何時,也再也找不到了。能夠愛我愛到想要把我殺掉的那種女生。」

胸口不禁感到一陣苦澀的感覺。

對於雨宮同學的故事,我只是一個旁觀的讀者而已……

但是對於流人來說——雨宮同學的離去,肯定讓他感受到了不亞於麻貴學姐的悲傷吧。肯定,只有這兩個和雨宮同學深深關聯著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種悲痛、絕望、和喪失感吧,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兩人才會這樣爭吵。

走廊里傳來了爬著樓梯的輕輕足音,還有黃油的香甜味道。

遠子學姐要回來了。

流人馬上站了起來。同時遠子學姐也帶著滿臉笑容走進了房間。

「不要意思,稍微來晚了點兒。」

「抱歉,遠子姐,我已經要走了。」

「欸?怎麼了,突然就?」

托盤上,放著紅茶的茶壺以及放了砂糖的杯狀蛋糕,遠子學姐保持端著托盤的姿勢,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流人一副流連的表情,用手抓起了兩個杯狀蛋糕,又放了一個在嘴裡。

「嗯,很好吃。」

「吶,流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得來一次我想要在這裡觀光一下啦。反正你們就在這裡,我偶爾會來看看的。」

「那住宿的地方怎麼辦?」

「我是準備住在熟人的大姐姐那裡啦。」

他揮了揮拿著杯狀蛋糕的手,走了開去。

「真是的,完全沒有在反省嘛!」

遠子學姐鼓起了廉價,咚的一聲把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我說了句「我去送送他。」,向流人追了上去。

在大門口,我叫住了正在用杯狀蛋糕懷柔巴倫的流人,他一臉驚訝的表情轉過了身。

「哎呀,心葉學長……有什麼事情麼?」

「要是在鎮上沒地方住的話就回來吧。我會說服麻貴學姐的。」

「啊,沒關係的啦。我很擅長找地方住宿的,而且又是夏天,就算在野外過一夜也沒什麼。」

「我很希望你能夠留下來。要是白雪又出現的話,光靠我一個是不夠的。而且遠子學姐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流人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笑了笑。開心的看著我,說了。

「啊,你是在擔心遠子姐吧。」

「才不是這種理由啦。」

「不用擔心,遠子姐在非常情況下是很強大的。嘛,雖然有時候會有點糊塗啦,不過那種時候就要靠心葉前輩了。」

「喂,流人。」

「啊~~我也好像和那個唯一相遇啊。真想瘋狂般的愛上一個女人吶。」

流人開朗的說了聲「再見」,一邊摸了摸巴倫的頭,走出了別墅。

我帶著略為不安的心情,目送著那個值得信賴的,堅實的背影直到漸漸遠去。

巴倫像是催我快點回去一樣頂著我的屁股,我走回去的時候,麻貴學姐架著雙臂,一臉僵硬的表情站在門口。

「……那個傢伙,已經走了吧?」

「流人並不是忘了雨宮同學。要是雨宮同學還活著的話,他或許就能只喜歡雨宮同學一個人了。他對我這麼說的。」

「……」

麻貴學姐的眼中,也浮現了同剛才的流人一樣的苦澀感。

「……可惜沒有那麼好的事情啊。」

麻貴學姐生硬的說著,別過了身子。那個堅強、堂堂的背影,不禁讓我覺得有點和流人相像的感覺。

我也嘆了一口氣,走進了別墅。

遠子學姐還在房間裡等著呢。我一定要快點回去了。

我正爬著樓梯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

好像在爭論什麼的陽子。

那個拐角的房間麼?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對話聲越發的清晰起來了。

「怎麼辦?連過來迎接的男人都出現了,這不是完全和八十年前相同了麼?」

「接著,等那個學生回去以後,我們就會被殺掉麼?」

「怎麼可能!我們明明都有好好遵守那個『約定』的!」

我感覺到雞皮疙瘩漸漸豎起來的感覺。

這是管家他們的聲音?

他們把流人和來迎接秋良的那個友人的身影相合,在擔心我是不是會離開這間別墅麼?

但是,那個約定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們和誰約定的?

呼吸漸漸困難起來,心跳也加速著。

我小心不要發出足音離開了房門前,就在我摒住呼吸想要走上樓梯的時候——、

走廊的拐角,在胸前抱著緋色毬球的魚谷小姐,如同幻影一樣的站在那裡。

「!」

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魚,魚谷小姐?身體情況怎麼樣了?臉色好像還有點差啊。」

魚谷小姐伸出手腕,抓住了我的衣角,用好像在思考什麼的表情對我說了。

「……請儘量,不要單獨一個人出來。」

「欸?」

我正想回問她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她鬆開了手,啪嗒啪嗒的跑下了樓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的手腳越發感到冰涼起來。

果然還是應該讓流人留下來更好吧……

回到房間的時候,遠子學姐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她的眼神看起來非常的寂寞,我的心臟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我又想起了黎明時看到過的那個眼神。

像是心口被勒緊了一樣,我呆愣著站在原地,院子學姐抬起了頭,睜圓了眼睛。

「哎呀,你回來了?花了不少時間呢。」

她的膝蓋上,攤開著百合的日記。

大概是因為讀了那個日記才會有那副悲傷的表情吧,同時我不由的想要回憶起,那個黎明的時候,百合的日記到底有沒有被翻開呢?

到底是這日記中的什麼地方,讓遠子學姐感到了那樣的悲傷呢?雖然那個內容是讓人覺得很心痛的。

「紅茶都要冷掉了哦。你在和流人說些什麼呢?」

遠子學姐合上了日記。在關上之前,那個紅色的撫子花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個書籤。」

「嗯?」

遠子學姐再次打開了已經合上的日記本。

用撫子花壓製成的書籤,夾在書頁之間。

「你是指這個?」

「嗯。那個是從一開始就夾在日記里的麼?」

「是的哦。」

「是麻貴學姐夾進去的嗎?」

「我覺得應該不是。不像是麻貴會做的事情。」

「那究竟是誰放進去的呢?」

如果是歷經八十年歲約的壓花書籤的話,應該不會還有這麼鮮艷的色彩了吧。

也就是說這本日記在麻貴學姐翻看之前,就已經有誰讀過了。

遠子學姐也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吧。她帶著一種奇妙的表情輕聲說著。

「大概……是一個很了解白雪事情的人吧。我這麼覺得。」

「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還不太明白呢。只是在想像而已。」

遠子學姐合上了嘴唇。

我有點迷惑,要不要把剛才聽到的大家的對話,還有魚谷小姐給我的忠告,告訴遠子學姐呢?

她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精神,我也不想讓她更加操心了。

「對了心葉,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我呢。」

「欸?」

「你到底和流人說了些什麼吖?難道是,不能告訴我的那種糟糕的話題麼?」

遠子學姐又鼓起了臉頰,用帶點責備的眼神看著我。

我完全是自找麻煩,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都被刨根問底的調查了一遍,害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下午的時候,遠子學姐來到了那間書屋,在裡面來迴繞著圈子,仔細盯著天花板和牆壁什麼的看了起來,好像在考慮些什麼問題一樣。

中間我為了去上廁所,離開了那件書屋。

我上完廁所,準備去盥洗室里洗手而開門的時候,一張折起來的白色紙條落在了我面前。

進來的時候還沒有的說……我一邊帶著點驚訝的感覺一邊撿起了那張紙條看了看,上面用原子筆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井上心葉先生

三點的時候,我在山上的池子那邊等你。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說,請不要讓任何人發現的到這裡來。

紗代』

是魚谷小姐留下的!

我的心臟因為緊張感而縮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特意把我叫到池子那邊去,是不能在這間房子裡說的事情麼?

但是魚谷小姐明明和我說過不能到池子那裡去的?而且,還對我說儘量不要獨自一人出去的——

哎?怎麼有點矛盾的感覺。

我看了看時鐘,離三點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總之,我先到廚房去看了一下。

「不好意思,魚谷小姐在麼?」

家政婦告訴我,她剛剛出門買東西去了。

難道是到池子那裡去了麼?果然這張紙條是魚谷小姐留下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還是過去比較好吧……

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我只得離開了別墅向池子走了過去。讓人有點疑惑的是,平時只要一出門就會大叫的巴倫,今天並沒有出現。

我走在透著林間陽光的小道上,到了池子之後,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廣闊的水面,同以前和遠子學姐來的時候一樣,就像是吸收了陽光一樣閃耀著寂靜的光彩。帶著草木香味的微風吹拂著,發出沙沙——的聲音搖動著樹木花草,還有些小蟲子飛了起來。

魚谷小姐,還沒有過來麼……

正這麼想著的這個瞬間——

從我的背後伸過來一隻手,把一種冰冷的東西壓在了我的臉上。

那條毛巾上,有一股藥品的味道!

帶點酸酸的味道刺激著我的鼻孔,身體感覺到了危險而掙紮起來。

我想回頭看一下,但身子被緊緊的拘住,一動也動不了。靠在我背後的那個身體,既結實又高大,應該是成年的男子——我的意識就在這時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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