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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三章 她的決心,與聖武祭的訪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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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指導你劍術?」

「當、當然你要拒絕也是可以!」

她說的話讓我感到相當困擾。至今為止我雖然曾請人指導我劍術,但卻沒有被人請去指導劍術過。我完全沒有想過我會去指導別人劍術。

「但是,為什麼是找我?」

「賽希莉在聖武祭舉行前,是找裘莉葉同學指導劍術對吧?」

「嗯,似乎是這樣。」

「啊哈哈……我就老實說吧,我一開始其實是想找裘莉葉指導我劍術的,不過當我聽說賽希莉要參加無學年部門後就放棄了……」

嗯?也就是說,愛拉同學其實在很早之前就打算要參加無學年部門了嗎?

「然後呀,就是……我原本以為賽希莉會找黑彥你和裘莉葉兩個人一起練劍,但從你最近的樣子來看,你好像沒有在陪人練劍的樣子……所以我才來試著拜託你。」

愛拉同學低下了頭。

「至今為止我都是一個人單獨訓練,但最近開始感覺到進步有限了……啊哈哈,雖然還曾努力地練到半夜,可是之前被蕾伊說我拚過頭了。事實上疲勞也的確會留到隔天,有時早上就很難爬起來……」

她今天早上快遲到了才飛奔進教室,原來是因為練得太累而睡過頭啊。

「所以你才要找人指導你劍術?」

要是有個優秀的教練的話,確實能在短時間內有效率地使自己進步。

被裘莉葉同學指導過後,我已經實際體會到了這點。

「嗯,那麼……你、願意嗎?」

愛拉同學由下往上地看著我,戰戰兢兢地等待我的回答。

「可是我,沒有教過別人劍術的經驗耶。」

「我向哥哥商量過這件事後,他說光是和比自己強的人戰鬥就能大大地提升經驗。但要找個我比較好講話,又不會於聖武祭中出賽的高手……我能想到的,大概就只有你或裘莉葉了。」

若是蕾伊學姊的話應該可以拜託,但她也是出賽者。

而且她還說過可能會考慮參加無學年部門。

挑個將來可能會同樣在無學年部門中遇上的對手與自己一起練劍,這怎麼想都有問題。若是弄個不好,在訓練的過程中可能就會透露了自己的底細,也很難一同思考作戰方針。

「愛拉同學你的哥哥是聖樹八劍對吧?」

「嗯。雖然有時候粗暴了點,但對我來說仍是個強悍又溫柔的哥哥。」

既然實力可以排入八劍,那找他來指導劍術應該很適合……但一想到聖樹騎士團如今忙碌的現況,這可能也很難吧。

不過對於「光是與比自己強的人戰鬥就能獲益良多」這句話,我倒是深有同感。

我自己——雖然有一大部分是靠著禁咒宿主的特殊性質與《禁獸》的特性——也覺得與愈多強大的對手戰鬥後,就獲得了愈大的成長。

直到現在,我光是和裘莉葉同學與索久特團長交手,也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不過以那兩個人來說,他們教導有方也是其中一個因素就是了。

蕾伊學姊也說過之所以會煽動克德爾卡會長與我比試,也是因為想在聖武祭開始前讓會長與我一戰。她應該也認為光是有了與我一戰的經驗,就有充分的價值吧。

而事實上對我來說,在這幾天的模擬比賽中遇上《極空》與《培爾康透》的經驗,也一樣是受益匪淺。所以光是交手就能有所得,的確是個事實。

「就我來看……我可以答應你的邀請哦。」

「咦?可、可以嗎?」

這也沒辦法啊。

「因為——畢竟不是別人,而是愛拉同學的請求的話,就拒絕不了嘛。」

「雖然我自己拜託你還說這種話很奇怪,但是真、真的可以嗎?」

「我希望你能先明白,不是誰來拜託,我都會無條件答應的。但反過來說,視對象而定,我也有可能會無條件答應對方的請求。呃……雖然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的忙就是了。」

愛拉同學以雙手拉起我的手。

「謝——謝謝你,黑彥!」

「哈哈……看到你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還有,另外一件事……這是我個人基於好奇而想要問你的事。」

「嗯,儘管問吧!」

「為什麼愛拉同學你不參加學年別部門,而要刻意參加無學年部門?」

在聖武祭的無學年部門中,有許多被大家看好的高手都會參加。

克德爾卡•菲拉利斯。

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

貝歐札•法隆特薩。

以及,賽希莉•亞克萊特。

然後還有許多身手高強的高年級生。』

「既然亞克萊特家的人要參加無學年部門的話,身為霍倫家的人應該也要去參加同個部門並擊敗她——應該,不是為了這個理由吧?」

事到如今,我不認為愛拉同學還會以家族間的紛爭作為理由,而選擇無學年部門參加。

愛拉同學放開了我的手。她雖然還掛著微笑,但身上散發出認真的氛圍。

「因為,我想要變強。」

——要變得更強,要當上保護自己所重視的人的聖樹士……!

那是她在過去曾經說過的話。

那句話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為了保護自己所重視的人們,而想要變得更強。

這種心情能讓我產生極大的共鳴。

「所以我,想要挑戰強者們。」

「就如你所知,無學年部門可是充滿了強敵哦?」

「我明白,但正因為如此——我現在不會說不知是否能贏,而是要以一路贏下去的心態去努力挑戰,直到聖武祭落幕。」

不會說不知是否能贏,是嗎?

這樣的話,只會出自於擁有真正堅強意志者的口中。

和以前比起來,愛拉同學可能稍微有了些改變。

她已經變得堅強了。

在精神面上成長的幅度一定遠超過我。

「並不是因為霍倫家說了什麼,與霍倫家無關,而是我想以愛拉•霍倫的身分前去挑戰,挑戰高年級生們、風紀會長、學生會長、小聖位第一名……以及,賽希莉•亞克萊特。」

我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幸好有問你要參加無學年部門的理由。」

等到愛拉的訓練完畢後,再來訓練自己的份——《雙龍》也不遲。

「我明白了,那麼在聖武祭開始之前,我們就一起加油吧。我現在也不會說什麼不知道自己幫不幫得到你的話,我會全力去尋找有什麼事是我能夠為了愛拉同學做的。」

「呵呵。」

「嗯?怎麼了嗎?」

「沒有啦……只是覺得黑彥果然就是黑彥。」

「?」

愛拉同學無視於頭上浮現問號的我,以端正的姿勢向我行了一禮。

「那麼就暫時有勞您了,相樂教官!」

愛拉同學把臉抬起來後,感覺有些難為情。

「……叫你教官,是不是有點太拘謹了?」

「是啊,太拘謹了。」

「……啊哈哈,就是說啊。」

「所以,麻煩你就和平常一樣叫我黑彥吧。」

愛拉同學將身體站直向我做出敬禮動作。

「是!」

她臉上所展現的,是能夠把訓練的辛勞全部吹走的幸福笑容。

「就因為這樣,我要開始擔任愛拉同學的教練了,不過——」

隔天早上,我把自己將要負責指導愛拉同學的劍術,以讓她作好參加聖武祭的準備一事,告訴了裘莉葉同學與賽希莉同學。

在我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們兩人臉上呈現著難以判別感情變化的表情。

愈說愈不安的我,在講到最後的部分時就變得小聲了。

她、她們生氣了嗎?

聽我講完之後,裘莉葉同學開口了:

「指導愛拉劍術啊。」

賽希莉同學露出一臉苦澀的表情。

「唔嗯,來這招啊……是嗎?變成這樣的情況了啊……」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嗯?哦,賽希莉的心情大概也和我一樣吧,就我個人來說,你去當別人的教練……在心情上,會有點五味雜陳。但是——既然對象是愛拉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嗯?」

是愛拉的話,就沒辦法?

「唉,你還是一樣遲鈍耶……這樣不可以哦?」

賽希莉同學用指尖戳

了我的額頭。

「好痛。」

「我們當然沒有權力限制黑彥你要去當誰的教練,因為這是黑彥的自由。但、是、呢?黑彥跑去當其他女學生的教練,是會讓我們有點傷心的。我這句話並不是基於聖武祭參賽者,而是基於一個女孩子的立場來說的。」

這——

「難、難道……你們是在吃醋、是嗎?」

「是的,正確答案。總算是連你都察覺到了,很好。那麼……你現在是不是有句話應該要和我們說呢?」

「哎呀,我好高興哦。」

賽希莉同學差點跌了一跤,班上同學的視線一口氣朝這裡聚集了過來。

「賽希莉大人就算跌倒也好可愛哦……」「她最近愈來愈有親和力了哪。」「我就算跌倒,周遭也絕對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她不管做什麼都會得到肯定,真是厲害。

賽希莉同學的肩膀開始顫抖起來。

「你、你該說的不是這句吧……?呃,就某種意義上來看是最正確的答案啦……但是你就不能再……」

「嗯?就不能再……怎樣?」

我只是很老實地說出對於她們在吃醋的感想而已啊……

「算了,別說了。說這些廢話把你的話打斷真是抱歉……天啊……感覺好悽慘……」

裘莉葉同學一邊對哭哭啼啼地退下身來的賽希莉同學投以憐憫的視線,一邊把話題拉回來。

「就是這樣,我們也是會有些自己的想法。不過呢,對象若是愛拉的話,不知為何就會覺得可以允許她。」

裘莉葉同學以柔和的目光望著愛拉同學還沒來到,椅子上還空著的座位。

「我喜歡愛拉。雖然她有濫好人的一面,但這同時也是她的優點。該怎麼說呢……光是有那樣的人在,就有種得到了救贖的感覺。」

「雖然有段時間因為彼此家族間的關係而使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但經過巨人討伐作戰打破了隔閡後,我也對愛拉變得有好感了。所以……說來有些奇怪,我有時還會想要為她加油呢?當然——」

賽希莉同學微笑道。

「在聖武祭時,我可不會放水就是了。」

毫無虛假的微笑。

「這是當然的,愛拉同學應該也是期望如此。」

「嗯,對她有好感是事實,但比賽則是另外一回事。從現在開始我們彼此間就同樣為對戰者了。」

裘莉葉同學發出無畏的微笑,用鼻子「哼」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們是認真地想要奪得勝利,當然也打算勝過那兩位會長。」

「好的,我們也會以獲勝為目標而努力下去。」

「哼,我會很期待的,黑彥。」

「是的,我也很期待。」

彼此間能夠這樣堂堂正正地競爭,真是令人開心。

賽希莉同學苦笑道:

「不過身為主角之一的愛拉卻不在現場,令人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麼呢。」

今天還沒看到愛拉同學。

她會不會昨天也一個人訓練到半夜呀?

而當晨間報告快要開始的時候——

「很、很好!呼啊啊……總算是來得及——呃,哇哇!伊莎貝拉教官!您您、您早呀!」

愛拉同學慌慌張張的聲音,從教室大門的外面傳了過來。

在這天的戰鬥課程中,索久特團長也來了。

我和裘莉葉同學分別與團長進行五分鐘左右的對打,總共對打完三次後,就開始暫時休息。

在我擦拭汗水的時候,團長向我說起話來。

「我聽說你前陣子與奇露西拿家的女兒打了場模擬比賽。」

「……也傳入了團長的耳里了呀。」

「因為在二、三年級的學生當中,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克德爾卡•菲拉利斯、貝歐札•法隆特薩這三位,可是聖樹騎士團也十分期待的人才啊,所以與這三人中的其中兩人打成平手的某個男生的話題,自然也傳了進來。」

我與克德爾卡會長的比試似乎也傳進騎士團里了。

「不過呢……原來就算有《極空》與《培爾康透》,也無法擊敗相樂•黑彥呀。」

「呃,索久特團長您……清楚奇露西拿家與菲拉利斯家之間的關係嗎?」

「還算清楚,我好歹也是五大公爵家的人。你有什麼事想知道的嗎?」

「多利斯特斯會長好像對《蛇》這個稱呼十分過敏……其中是有什麼理由嗎?」

我有點在意這件事。

團長邊細心地摺起吸水巾邊答道:

「五大公爵家崛起的過程大有不同,所以每個家族活躍的分工領域也各不相同。但到了現在,這樣的分工領域也已經是過去式了……至少我是這麼想的。這段話我姑且先當作前言講給你聽。」

現在的五大公爵家不同於以往,我把這句話牢記在腦袋裡。

團長開始講起關於五大家族過去的分工領域。

「以希古姆索斯家為例,我們家族就有不少長於指揮統率、能征善戰的人才。從聖樹騎士團的歷史來看,有許多得到副團長以上地位的人儘是出自於希古姆索斯家。」

感覺就像是個將軍家族吧?

「露諾史菲亞家則是有許多擅於交涉,或者擁有術式才能的人才。過去有很多宮廷魔術師都是露諾史菲亞家族的人,又因為這個家族與王族間的血緣關係最為相近,傳聞他們在公私領域上都經常擔任聖王的諮詢顧問。另外可能也由於此一家族足智多謀,在古時的戰場上擔起軍師一職也不足為奇。」

這麼說來,瑪奇娜小姐的爸爸也是現任宮廷魔術師。

「特洛伊亞家出了許多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的軍人,他們那與生倶來的優異體格在戰場上可是個強項。」

凡修托斯先生與巴修卡特都有著一副優異的體格。

以前凡修托斯先生為了調查事情而來時,我看到他掛在馬上的兩把巨劍而為之訝異。要單手各拿一把那種巨劍,想必只有具備一副虎背熊腰的凡修托斯先生才辦得到。

嗯……特洛伊亞家是在戰場上立下功名的家族。至於剩下的兩個家族就是重點了——

「菲拉利斯家則是出了許多商業人才的家族。在過去多數商人還在猶豫是否要與東國建立起商業往來時,率先積極推動與東國交易的似乎也正是菲拉利斯家。」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家族才會對東國文化興致盎然啊。

「聽說菲拉利斯家在作商業交易時不太會雇用傭兵,他們家族的族人自身會成為戰士親自護送貨物。簡單地說,就是能夠戰鬥的商人。又有傳聞說菲拉利斯家因為經常將奇珍異寶納貢給聖王,所以除了露諾史菲亞家這種例外之外,與其他家族比起來更容易受到聖王家的寵愛。雖然我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直到現在王族似乎還是厚遇著菲拉利斯家。」

「那麼奇露西拿家又是……?」

團長隔了一會兒後才再度開口:

「你看過《培爾康透》了吧?」

「是的。」

「關於那個特殊術式,你怎麼看?」

團長大概是要我猜吧。

讓人無法認知自己身影的術式……無影無蹤…………啊,莫非——

「可用於暗殺與收集情報嗎?」

「沒錯。奇露西拿家就是透過巧妙地使用那種特殊術式,一口氣爬上五大公爵家的地位的。主要是受聖王的重臣之託,不為人知地暗殺對國家有威脅的人、潛入敵國盜取重要情報等等,許多諸如此類的任務都是由這個家族完成的。《培爾康透》的能力本來就適用於這種用途。」

團長眯起眼睛,表情中摻雜了些憂慮。

「只是……有著精神潔癖的重臣與貴族們對於做這種工作的人難以產生好感。由於這些任務幾乎都極為機密,自然也無法對外公開發表這個家族的功績。過去的奇露西拿家族,可以說是這個國家的黑影部分。」

黑影部分啊。

「在貴族之中,奇露西拿家深深為人所懼,據說在聖王的重臣之中也有人極為忌諱奇露西拿家族,而稱呼他們為狡猾的毒《蛇》。不過到了現在,這樣的形象也已經改變,知道奇露西拿家族被喚為《蛇》的過去的人也變少了;就算有人知道《蛇》這個稱謂,但要連其中緣由都知曉的話……頂多就只到蓋登•亞克萊特那個世代吧。這些事也是我從蓋登閣下那聽來的。」

也就是說,《蛇》這個稱謂對奇露西拿來說是過去的污名。

「奇露西拿家族之後的世代就不斷費心於洗刷家族形象,但他們同時似乎也會利用過去身

為黑影的時期,給人留下這個家族絕不簡單的印象。這樣子溯本求源,應該就能明白這個家族要站在陽光之下有多麼辛苦了吧。」

這樣子啊。

「而從有過這些經歷的奇露西拿家的立場來看,就會看不起因為靠著獻給聖王的納貢品,而被寵愛至今的菲拉利斯家囉……?」

「應該就是這樣吧。從奇露西拿家的角度來看,可能會覺得只有菲拉利斯家不是靠著戰場上的功績,而是以耍小聰明的手段一路提升地位。其實菲拉利斯家應該還是曾立於戰場上過,但也聽說有一段時期因為聖王寵愛他們,而經常把菲拉利斯家設置於不會受到被害的後方。」

菲拉利斯家與奇露西拿家有個共通點,就是這兩個家族的地位能獲得攀升,主要都不是靠著戰場上的功績。

所以才會產生出類似於競爭意識的感情吧。

不過,這樣我就大致掌握住兩家之間的關係了。

也明白了多利斯特斯會長昨天為什麼會擺出那樣的態度,以及她所說的話的意義。

不過還有一點令我在意。

那就是關於聖王的寵愛對象。

「說到聖王的寵愛對象,我覺得亞克萊特伯爵家也算是其中之一……關於這點,奇露西拿家不知道是怎麼看的?雖然我覺得這是符合亞克萊特家實力的地位,但以外在形象而言,畢竟是爵位較低的伯爵家的族人,跳過了公爵家而得到了聖王的劍術教練的地位……」

團長「呵」地微笑道:

「亞克萊特家沒有被奇露西拿家視為眼中釘,其中很大的原因正是在於那位聖王的劍術教練蓋登•亞克萊特。」

以前我曾經見過一次蓋登先生,不過那時他尚在昏迷中。

賽希莉同學也沒提過蓋登先生以前的事。

「年輕時的蓋登•亞克萊特隸屬於聖樹騎士團,當時他有個外號叫《壞人》。」

「《壞人》?」

「他這個男人只要能夠獲勝——只要能夠保護國家的話,就算不擇手段,即使是卑鄙勾當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也曾經一馬當先地去做沒有人拜託他做的骯髒工作。由於當時的聖樹騎士團較為重視外在形象,他的做法便遭人厭惡,所以才被喚為《壞人》且被疏遠。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做法,一心想要保護這個國家。所以身為露諾史蕾德黑影的奇露西拿家,應該也對他的生存方式感到共鳴吧。」

奇露西拿家對於同樣率先接下骯髒工作,在過去人稱《壞人》的男人抱有好感。

所以多利斯特斯會長才沒有對賽希莉同學燃起對抗心啊。

「《蛇》,是嗎?」

裘莉葉同學插進了對話。

「怎麼了?」

「啊,沒有啦……只是想起我有個舊識以前也有同樣的外號。」

裘莉葉同學臉上雖然顯現了回想過去的表情,但馬上就回過神來,然後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對話」。

「從您剛才所說的話來看,奇露西拿家是為了聖王才接下扮黑臉的角色對吧?那麼他們會不滿於差別待遇,我認為多多少少也是難免的。至少他們並沒有因為受到不當待遇而濫用特殊術式作為報復不是嗎?」

「是啊,我想他們是真誠效忠於聖王的。」

「既然這樣,我反倒認為奇露西家沒有必要因為《蛇》這個稱謂而感到羞恥,因為有許多情況是無法光靠著講漂亮話來解決的……若是想要追求安定,就總得有人扮黑臉以維持安定才行。而接受了這個《現實》的,正是奇露西拿家。」

「你說得是,現在在騎士團里,我也是把扮黑臉的角色都丟給某個人……雖然外表沒有顯露出來,但其實我是很感謝他的。但一想到對象是那個傢伙,就很難老實地說出感謝的話……」

團長抓了抓頭。

休息之後,我們再度開始進行訓練。

「呼……」

今天的戰鬥課程差不多要結束了。

今天的訓練也是獲益匪淺。

索久特團長的訓練果然就是不一樣——啊,對了。

「索久特團長,請問一下。」

關於我被即將參加聖武祭的候選生請求指導劍術之事,我試著向團長尋求意見,希望他能給我一些建議。

「我認為你應該接受。」

「我沒有自信能教導別人……索久特團長與裘莉葉同學都很會教人,是有什麼訣竅嗎?」

「這個嘛……首先,要評估對方的力量,接著再以稍微超出對方力量的水準為軸心來進行訓練。光是這樣應該就會有效果了。」

「嗯,我在教導黑彥時也是這麼做的。」

「這樣啊……所以我才會有種逐漸變強的踏實感覺。」

「還有個重點則是要引導出對方的強項。像是相樂•黑彥的反射神經與在戰鬥中的洞察力都很優異,若要提升這種特質的話,向其施展起始動作微小的攻擊以及比較奇特的攻擊都是很有效果的。」

「原、原來如此。」

回想起來,團長經常對我使用他剛說的攻擊方式。

「而且在指導別人的時候,自己同時也會有所長進。過去本來是靠著直覺去體會的事情,也變得能以理論去理解了。所以負責教導的人應該要常常思考自己有什麼事情是可以教別人的,然後可能就會在意想不到之處閃現靈感。」

不愧是聖樹騎士團團長——《黑聖樹士》索久特•希古姆索斯。

我的父親與哥哥從來沒有這樣給過我意見。

要是父親與年齡有一段差距的哥哥會給我建議的話,大概就是像這樣的感覺吧。

這樣一想,就很羨慕與父親、兄弟姊妹都能相處融洽的人。

「謝謝您的建議,索久特團長。」

放學後,我與愛拉同學到了訓練場。

我們現在彼此都拿著訓練用劍,擺出架勢對峙著。

首先要先評估愛拉同學的力量。

之後再用索久特團長教我的方法試試一陣子。

「那麼就開始吧。」

「好、好的!」

「首先請你放輕鬆點,向我攻過來試試。」

「知道了…………我來了!」

愛拉同學揮劍攻來,而我擋下了她的攻擊。

格外高亢的劍刃碰撞聲響徹了訓練場。

克德爾卡•菲拉利斯。

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

貝歐札•法隆特薩。

賽希莉•亞克萊特。

這些抱持著各自想法的強敵們,將會在聖武祭無學年部門碰撞出火花來吧。

最後結果將會如何,誰都無法預測。

但是我們要贏下去。

為了讓愛拉同學能勝過這些強敵們,我會全力以赴。

就這樣,為了能在聖武祭中一展身手,我與愛拉同學開始過起訓練的日子。

上學期授課結束後,訓練的日子依舊持續著。

在這個時期本來許多學生都會暫時回到雙親所在的故鄉,但今年則是幾乎所有學生在聖武祭結束之前都會留在王都。

「呼。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呼啊、呼啊……嗯,我知道了。」

愛拉同學的肩膀上下起伏,邊喘著氣邊將劍放下。

把場地整理完畢之後,我背靠著牆壁休息。

「最近你直線軌道的攻擊明顯地愈來愈銳利了呢。」

愛拉同學把積在下顎上的汗擦掉後,露出了清爽的笑容。

「是嗎?欸嘿嘿,被稱讚果然還是很令人高興。」

「若是在你進入狀況時的攻擊,我要瞬間反應過來也十分費神呢。」

她的劍擊進入直線軌道時,感覺速度與威力大約增加了五成。

話雖如此,她也並非不擅於曲線軌道的攻擊,這可說是她的一大強項吧。

希望能讓她在比賽中活用自己的這項特質……

比賽如果一路贏下去的話就會遇上那些強敵,為了勝過他們也有必要想方設法。

那些人可不是靠著有勇無謀就能獲勝的對手。

尤其是那兩個特殊術式,得想出個專用對策才行。

若是一切順利的話,目前是已經能應付其中一個——

「幸好我有找黑彥當我的教練。」

正當我在熟思時,愛拉同學如此說道。

「能讓你這麼說,我也覺得很欣慰。」

「最近啊,我開始實際感受到自己真的變強了……在請黑彥指導我之前,我對於自己到底有沒有變強都沒

什麼自信。」

「以我來看,你確實是有變強哦。」

我只是向裘莉葉同學與索久特團長請教指導他人的心得後,再實行他們的教導內容而已,沒想到效果似乎比我預料的還要好。

說到底,愛拉同學本來就很有資質,只是之前沒有遇上適合的師傅,而無法引導出她的才能罷了。

師傅的存在非常重要。

要是沒有裘莉葉同學與索久特團長的話,我也無法進步到現在的程度,若光靠著禁獸的《吞噬》之力來提升力量的話,戰鬥能力應該會比現在還要不均衡。

我正在拚命練習的《雙龍》之所以能多少有個樣子,都是託了在與裘莉葉同學訓練時,所自然培養出來的劍術基礎。

「黑彥你之後又要練習那個招數嗎?」

愛拉同學已經看過我練習《雙龍》好幾次了。

「因為我認為每天持之以恆地練習是最重要的,就算只練一點點也好。」

「你真的很努力耶。」

「愛拉同學你也是啊,不過你得小心不要拚過頭囉?」

「好的,我會注意。」

從早到晚都一個勁兒地訓練會對身心造成負擔。

訓練要能夠持續才有意義。

所以應該也要適度地喘口氣,享受日常生活才是。

訓練愈是嚴酷,就愈是應該找個機會盡情放鬆休息。

健康的身體自然不用說,但健全的精神也同樣重要。

「到餐廳去喝個托諾亞水吧。」

「嗯!」

走出訓練場之後,我們各自換好制服後再度會合。

我與愛拉同學邊在走廊上走著,邊看著窗外。

「聖武祭就快要到了呢。」

在我們看出去的方向的遙遠前端,佇立著大聖場。

大聖場是一個半圓形的建築物,在有緊急事故時能夠化成一座堅固的要塞。

在四凶災來襲時,大多數王都居民似乎都是到大聖場避難。

雖然好像也會用於祭祀,不過這次則是用來作為聖武祭的比賽場地。

「上學期的授課結束了,再加上聖武祭的舉辦日即將到來……候選生之間也開始產生出各種緊張興奮的氣氛呢。我現在就好期待哦,一想到說不定能夠和賽希莉、貝歐札與兩位會長一戰,我就好希望聖武祭趕快來到。」

她的瞳孔中沒有恐懼,寄宿在其中的,只有憧憬。

「因為大家都是我的目標,也是我的憧憬。」

——要以一路贏下去的心態去努力挑戰,直到聖武祭落幕。

我想要讓她獲勝。

這是我現在的想法。

我們到達餐廳買了托諾亞水之後,就找了座位坐下。

「這麼說來,最近會有路維爾卡爾加與帝國的人要來是嗎?」

「好像是。」

也很久沒有見到夏娜小姐了。

「能夠一路贏下去的人就會在聖王尊前比賽對吧……若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到時會很緊張耶。」

「也好好享受這份緊張感吧。讓自己有『就是在這樣的大舞台上,才更值得好好享受』這樣的心情是很重要的。這種心態也是為了能夠獲勝而不可缺少的要素。」

「這樣嗎……嗯,你說得沒錯。欸嘿嘿……謝謝你,黑彥。」

看來我想都沒想就講出口的一句話收到了效果。

稍早之前我根本想不到自己會處於給人建議的立場。

這也算是一種變化——成長嗎?

「總而言之,在聖武祭開始之前,我們就這樣一路衝下去吧。」

愛拉用力地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明天終於就是聖武祭了。」

「嗯,愛拉練得如何了?」

「我認為她練得還不錯。今天早上只做了些簡單的熱身訓練,之後就是為了明天做準備,請她休息了。」

「嗯,我今天也讓賽希莉休息好讓她解除疲勞。雖然我都有注意,但看來還是讓她練得有些疲憊。」

「那她練得如何?」

「可以說是好到不能再好了,希比加米會看上她並非沒理由。天才這個詞彙就像是為了她而存在的……我是從以前就身處在經常需要戰鬥的環境,累積了許多經驗才變強的,但以天賦來說,我感覺我比不上她。雖說若把賽希莉丟在末日鄉未免太過分,但她要是在與我相同的環境下成長且平安無事地生存下來的話,應該會成為一位比我還要強大的劍士。」

聖武祭即將在明天舉行,今天我與裘莉葉同學來到大聖場看場地兼散步。

大聖場非常寬廣,比起上個世界的東京巨蛋有過之而無不及。

上方是做成可以直接仰望天空的挑高設計,但大聖場也備有術式機可以張開透明的屋頂。

能夠作出透明天花板的術式機上施有古代術式,可謂極為少見。大聖場本身好像就是為了能夠活用這個術式機的機能,才規劃建設出來的。

術式機所作出的天花板膜非常強固,聽說就算從空中侵襲,但衝擊力道沒有大到一定程度的話,也是無法加以打破的。

這就是為什麼會挑大聖場作為避難處的理由。

只要膜一張開,除了要讓弓箭與術式射出的開閉式夾縫外,與外頭相連的部分就只剩下東西南北四個出入口。

意即只要將戰力集中在這四個地方牢牢守住的話,基本上幾乎就能完全地制止住外部侵襲。

不過,大聖場的膜是否能擋住那個會飛舞於天空的四凶災馬索•安格連的攻擊,直到最後都不得而知就是了……

大聖場雖然不是對大眾開放的場所,但只要辦好手續就能夠入場。

附帶一提,儘管大聖場是聖武祭的比賽場地,但唯獨第一天的第一戰是在學園的各訓練場舉行的,理由是第一天的比賽場次非常地多。

因此第二戰之後的比賽才會在大聖場舉行。

「黑彥,你看過明天的對戰表了嗎?」

今天早上,學園廣場上張貼出了聖武祭第一戰的對戰組合表。

聖武祭的舉行期間為五天,比賽場次分為第一戰、第二戰、第三戰。

第一戰與第二戰、第二戰與第三戰之間都設有一天的休息日。—對戰表會在各個對戰日的前一天發表。

在第一戰中若是持續獲勝的話,一天最多會比到三場比賽。

又賽程還在第一戰的階段時,選手們就只會知道當天的三場比賽會碰上誰。

這種公開方式似乎直到第三戰都不會變更。

如此一來,直到舉行準決賽與決賽的第三戰之前,都很難事前預測自己將會碰上哪個對手。

要是能事先猜到是否會遇上兩位會長,或者會先遇上哪位會長的話,就能想出對策集中對付其中一個。

然而採取這種公開方式的話,因為直到前一天都無法確定會不會遇上兩位會長,也就只能預先想好兩方都有可能碰上的情況。

「主辦者可能是想藉由無法事先預測之後的對戰組合,來讓觀眾驚訝連連吧。」

「在第一戰里,愛拉同學與賽希莉同學被分在不同的組別呢。」

意即她們兩人就算一路裸下去,也不會在第一戰碰上。

附帶一提,蕾拉學姊似乎還是決定要參加無學年部門,而她在第一戰中一樣被分到其他的組別。

「學生會長與風紀會長彼此間好像也是被分在不同的組別。不過,黑彥……」

「嗯,在愛拉同學那組裡——有貝歐札學長在。」

第一戰的比賽方式也是錦標賽。

要是愛拉同學與貝歐札學長都獲勝的話,他們就會在第二場比賽中對上。

「在第一戰立刻就碰上強敵了呢。」

「在那之前,得先贏過第一場比賽才行。」

也得儘量收集第一場比賽的對手的情報才行。

時鐘的時針指向了黃昏時刻。

天空的顏色也開始產生變化。

裘莉葉同學眺望著逐漸變成橙色的天空。

「希望在聖武祭里,我們彼此間都可以得到能夠令自己接受的結果。」

我一邊回想著至今為止的訓練時光,一邊點頭道:

「是啊。」

聖武祭終於將在明天到來了。

我雖然不是參賽者,仍然鬥志昂揚。

中午過後,有客人從路維爾卡爾加到訪。瑪奇娜•露諾史菲亞帶著這些客人們到達了大聖場。

因為第一王子奇雅思•路維爾卡爾加盼望著想要看到大聖場。

一到達目

的地,奇雅思王子便興奮地從馬車內跳出來。

「雖然我每次一到露諾史蕾德都會來看大聖場,但不管看了幾次都是壯觀得令人嘆為觀止啊!啊啊,我心愛的大聖場!」

以奇雅思的鵝蛋臉與五官輪廓雖然看得出是軍神王的兒子,但他的活潑則是父親所沒有的。奇雅思總是帶給人天真無邪的印象,從其言行舉止則可看出他的家教良好。

瑪奇娜慌慌張張地從給客人乘坐的馬車上衝出來追上王子,還差點從馬車上跌下來。

「因、因為您還要參加聖王的餐會,所以沒辦法待得太久……但、但在時間到之前,您都可以慢慢參觀。」

瑪奇娜一邊注意著自己身為招待方的禮節,一邊向王子說道。

「你對待奇雅思的態度還是一樣拘謹哪。」

隨興地把手搭上瑪奇娜肩膀的嬌小少女,是奇雅思的同行者夏娜特莉絲•圖艾弗。

她有著一身小麥色的肌膚與紫色的瞳孔,左眼戴著黑色眼罩;長長的金髮今天也是用黑色緞帶可愛地綁成兩束;下襬很短的黑色軍服、白色手套與長皮靴都是她的最愛。

她是路維爾卡爾加所自傲的神罰隊副隊長,與瑪奇娜也是舊識。

瑪奇娜在追著王子穿過入口大門的同時,將以前就抱持的疑問拋向夏娜特莉絲。

「對方可是一國的王子耶,哪還有什麼拘不拘謹的問題?有件事我從以前就很在意了……你對待王子時也是用你平時的那副態度嗎?那樣不會有問題嗎?」

「奇雅思啊!我對待你的態度有什麼問題嗎!?」

夏娜特莉絲以絲毫不帶半點恭敬的口氣,呼叫著高興地參觀建築物內部,眼睛閃閃發亮的王子。

「沒有問題哦!你對待身為國王的父王時不也一直都是那副調調嘛!哎呀,不過這棟建築物真的是太美妙了!這座大聖場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是這麼美麗!我國的軍神場造得過於樸實,缺乏了這份絕妙的纖細啊!啊啊!要是父王允許的話,我真想趕快改建軍神場呢!」

「……話說回來,奇、奇雅思王子也真是看不膩呢,明明每次一到克里斯多菲亞就會跑來這裡看好幾遍說。」

「因為他被建築物勾走魂魄了嘛……路維爾卡爾加要是能再和平一點的話,奇雅思說不定就能創造出景觀更加美麗的王都了。」

「這麼說來,你們國內的內亂還沒出現結束的跡象嗎?」

「就像連鎖反應似地一個接一個發生,目前還看不出有結束的徵兆哪,不過也因此陸續地培養出許多優質的傭兵就是了。說到底,軍神王本人甚至有種希望地方領主間互相發動戰爭的感覺。」

「軍神王也真是個奇怪的國王……」

「因為要是有個萬一,軍神王所率領的神王軍與神罰隊隨時都可以鎮壓那些地方領主啊。軍神王似乎認為只要國內的絕對性最強戰力坐鎮於王都的話,區區地方貴族間的小規模紛爭放著不管也無所謂。不過從你的角度來看,應該會覺得這樣的結構扭曲得很吧。」

「就算規模不大,但戰爭持續下去的話,費用應該也是很驚人。然而路維爾卡爾加則是靠著豐富的稀有礦產來補足大部分的財政費用……」

「而且這些礦產在各國間的交易也都很順利。不過諷刺的是,交易之所以會順利也是因為四凶災讓帝國不敢作怪的緣故哪……嗯,不過要是帝國真的再度開始侵略東方,搞不好那些還在搞內亂的傢伙們就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也說不定呢。」

「請你別烏鴉嘴。」

「呵呵呵,別擔心嘛,瑪奇娜,反正不管如何你的國家都會安然無事的。你的國家有《黑聖樹士》率領的聖樹騎士團,再加上那位禁咒使也在,就算是帝國,也不會笨到敢和能夠討伐四凶災的國家作對的。帝國不也是想要繼續維持友好關係,所以才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次聖武祭的邀請嗎?」

「樂觀一點來看是這樣沒錯啦……不過說到戰力,你的國家一樣也有神王軍與神罰隊呀,而且率領神罰隊的則是——」

佇立在夏娜特莉絲後方的漆黑巨鎧。

「神罰隊隊長,通稱《鎧戰鬼》——羅茲•克雷沃爾。」

羅茲•克雷沃爾自從與瑪奇娜碰面後,還沒有說過一句話。羅茲似乎認為除非有必要,否則不會自己主動開口,自我介紹時也是夏娜特莉絲幫忙說的。

人們時而會把《鎧戰鬼》與《黑聖樹士》相提並論。

其身高與擁有巨大身軀的凡修托斯、貝修加姆比起來毫不遜色,粗估至少也超過二拉塔爾(兩公尺)。

至於性別則是不明,就算詢問這點,夏娜特莉絲也只是回答「性別?呵呵,會穿著這身巨大的鎧甲就是為了不讓人猜到是男是女呀。」再問詳細一點的話,似乎是羅茲討厭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性別。

其頭部被厚重的頭盔完全包覆住,眼睛周圍有一層濃厚的暗影,就算凝神細看也無法判斷出其瞳孔顏色。在發出模糊光芒的黑色頭盔上有著兩根長長的尖角,令人聯想到在神話中登場的怪物以及東國傳說中的惡鬼。鎧甲上頭也有陰森可怕的突起物。

再加上本身的沉默不語,使得羅茲總是散發出沉靜的壓迫感。在迎接客人與移動時,看到羅茲的人們所顯露出的表情都一致地像是在問「發生什麼事了?」。

目睹到那黑暗陰沉的厚重鎧甲,會有這種反應可能也是難免的。

其掛在腰上的寬刃長劍,大概就是傳聞中的聖魔劍《堤珥芬加》。

雖然瑪奇娜之前已經與奇雅思見過幾次面了,但這次則是首次遇見羅茲。

羅茲唯獨這次會與奇雅思同行,原因可能是出在帝國的客人也應邀而來的緣故。

「要是再加上帝國的《武神》,密德茲貝利亞三大知名武人就齊聚一堂了哪。喔,對了對了!說到帝國哪!最近有些奇怪的傳聞哪,好像是那有名的亞人特攻兵團的《雙子》——」

就在這時,羅茲沖了出去。

腳步聲雖然鈍重,但動作卻不可思議地輕盈。

每當羅茲在走廊上踏下一步,金屬聲就響徹室內。

「羅茲?怎、怎麼了呀……?」

羅茲似乎是打算追上已經走到前方去的王子。

回過神來,才發覺王子已經單獨走到只能隱約望見其身姿的地方去了。

「要從四個出入口入場得先辦過手續,我想可疑人物應該是進不來才對——不過還是先追上去看看吧。」

瑪奇娜跟在夏娜特莉絲與羅茲的身後追了上去。

「唔,怎麼?那裡有個人影——」

「哎呀?這身巨大的漆黑鎧甲……莫非你就是路維爾卡爾加的《鎧戰鬼》嗎?」

響亮的女人嗓音傳進耳里。

「嗯?不回話呀,真是遺憾。」

頭上戴著施有紅色刺繡的白色帽子的女人,把帽檐推了上去。

金色的瞳孔與淡綠色的頭髮。

肌膚潔白剔透到了會讓人誤以為是否生病的程度。

凜然的站姿,甚至到了有些旁若無人的感覺。

這是慣於由上往下俯視著人說話的人物才會有的站姿。

「初次見面各位好,寡人是君塔利歐斯帝國第一公主——赫兒•君塔利歐斯。」

「——什麼?」

發出驚嘆聲的人是夏娜特莉絲。

由於在預料不到的場所遇見了意外人物,瑪奇娜也驚訝地倒吸一口氣。

——比預定時間還要早到。

「哦哦!你就是君塔利歐斯的第一公主呀!我是路維爾卡爾加的第一王子奇雅思•路維爾卡爾加。以後還請多關照。」

毫無動搖而向赫兒伸出手的人是奇雅思。

赫兒嘴邊浮現微笑後,用力地握住了奇雅思伸過來的手。

「寡人也重新自我介紹,寡人是赫兒•君塔利歐斯,能見到你真是光榮。嗯,很光榮,真的非常光榮。」

「我也很光榮。哎呀,話說回來,你長得還真漂亮。」

奇雅思一點都不膽怯。

他總是這個樣子,無論在何處都能快活地展露他那有些傻氣的正直,無論對誰都會積極地上前攀談。然而這樣的態度是否為經過計算,依然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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