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聖武祭第三戰（2/2）
「才、才沒那回事！多虧了裘莉葉你陪我特訓，我才能夠比到現在的……你也陪我一起想準決賽的對策，這讓我感到多麼放心啊……」
「聽到你這麼說，我是很開心，但看過剛才的比賽後……我覺得比起我來，在這場聖武祭里最適合當你搭檔的人還是黑——嗯唔……？」
在講完那個名字之前，賽希莉就伸出食指蓋住裘莉葉艷麗的嘴唇。
「不可以再說下去囉？」
「嗯、唔……」
裘莉葉點了點頭。
賽希莉輕輕地以雙手握住裘莉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在這場聖武祭里，我打從心底覺得幸好是你當我的隨從。」
「你會說客套話安慰我，我是很高興——」
「我們已經不是需要說那種話的關係了吧？」
賽希莉由下往上望著裘莉葉，微笑著說道。
「嗚——」
「嗯？怎麼了？」
「啊，沒有啦……」
裘莉葉抓了抓頭，「唔」的低吟了一聲。
「只是覺得同樣身為女性，你卻能讓我這樣評然心動，重新認知到你還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呵呵，我姑且也是被人喚為寶石的女孩喔。」
「呵……看來你的緊張已經緩解不少了。」
「是呀，多虧你的福。那就——」
賽希莉站起來做了深呼吸後，就拿起競技用的雙劍。
「走吧。」
◇
「來了，是賽希莉•亞克萊特！」
賽希莉同學比多利斯特斯會長遲了一些，從門的另一側走了出來。
從外表看起來，她並不緊張——我認為是這樣。
去了休息室一趟的裘莉葉同學回來了。
「賽希莉同學的狀況如何？」
「精神層面看來是不要緊。不過呢，這場準決賽——」
裘莉葉同學眯細了雙眸，看向拿著長劍堂堂然站著的多利斯特斯會長。
「就算沒有精神層面上的不安，也依舊無法讓人安心就是了。」
會場的氣氛比剛才的準決賽要來得更加熱鬧。
「終於輪到那兩個人的比賽了！」「她們兩人都輕輕鬆鬆地從第二戰晉級了上來，實在是令人很在意這場比賽的結果！」「就是呀！不過就算從遠處看，賽希莉大人還是好漂亮啊……」「除此之外，她在劍術與術式上也都擁有天分不是嗎？根本毫無弱點了嘛。」「唉……站在同性的角度來看，她實在是犯規啊。」「不過你不覺得和前陣子比起來，她最近給人的感覺比較成熟了嗎？」「是因為那個人的關係吧？你想嘛，就是那個禁咒使——」
…………
真希望這些人不要把想要看我有什麼反應的視線，一齊移到我身上來。
另外其中好像也有人對我有所誤解。
但就算想要像之前那樣否定事實，又會讓別人害怕我……
「唉……」
「要讓你操心費神的事情也真多呢。」
已經完全恢復平時樣子的蕾伊學姊，拍了拍我的背。
「為了不要讓別人對我有奇怪的誤解，我平時是不是應該花更多時間待在吉克身邊呢？」
「嗯——？你打算讓裘莉葉與賽希莉擔心《最近黑彥好像都刻意疏遠我》嗎？」
「啊……要是會這樣的話，那還是讓別人誤解我好了。」
「呵呵，像你現在這樣老實一點就是最好的囉——哦……好啦，要開始了唷？」
在戰台的中央，兩位少女正對峙著。這次的判定員也是莉莉小姐。
可能是觀眾一口氣將焦點放在她們兩人的動向上，會場的吵雜聲稍微少了一些。
也因此我才能更加集中意識聽取她們的對話。
「沒想到克德爾卡居然會輸掉。」
「這意味著她也有無法預見的未來吧。你喪失在這場聖武祭里的拚勁了嗎？」
「才沒這回事。在這場聖武祭里……我也很想贏過你唷？」
「贏過我？」
「呵呵，理由你就別在意了，就只是個小丫頭不堪入目而自私的嫉妒罷了。」
「嫉妒……？是針對亞克萊特家嗎？」
「我對亞克萊特家族可是抱有一定的敬意唷？不過呢，對於賽希莉•亞克萊特個人，則是在別的領域上抱持著些許扭曲的嫉妒與羨慕。應該這麼說吧——」
多利斯特斯會長「呵」的一聲，露出微笑。
她的其中一隻眯眯眼微微地張開，金色瞳孔直直地盯著賽希莉同學。
「我在這第三戰里，不管是對上誰，都無法排除個人感情來戰鬥。」
「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個會對別人顯露內心想法的人……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改變了？」
「你不也一樣嗎？以我的角度來看——每個人都改變了。」
多利斯特斯會長把頭轉向我。
……為何現在要看我？
多利斯特斯會長手上拿著長劍。
她們兩人雖然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種對照感。
賽希莉同學是舉止優雅而楚楚可憐，相對地多利斯特斯會長則是氣質出眾而威嚴四溢，算是所謂的似是而非吧。
對了，陰險的地方說不定也滿像的——
瞪！
「嗚哇！？」
不知為何，賽希莉同學與多利斯特斯會長同時瞪向我。
剛剛的情況可不是「想法容易寫在臉上」一句話就能說得通的哦！？
她們是超能力者還是什麼的嗎……？
「那麼雙方請就定位，比賽即將開始。」
莉莉小姐如此說道，看來已經到了開始的時間。
賽希莉同學也擺出了架勢。
「剛才你說了嫉妒與羨慕嗎，多利斯特斯？」
「是的。」
「你的感覺——我也有所共鳴，尤其是在這場聖武祭里。」
「呵呵……你似乎也有些感觸是嗎？在這層意義上，我們說不定還挺相似的——但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手下留情哦？」
「是的，這是當然的。」
莉莉小姐喊出比賽開始的宣言。
「開始！」
◇
比賽開始後，賽希莉•亞克萊特馬上就嘗試與對手拉近距離。
然而——
「消失了！？多利斯特斯的身形突然消失了耶！？」
觀眾如此叫道。
多利斯特斯在比賽剛開始時就施展出《培爾康透》，消失了蹤影。
就算事先已經知道，但仍然感到不知所措。
這個特殊術式能夠使他人認知不到施術者。
不要說看不見身形，甚至連腳步聲都消失了。
連對方在遠在近都不曉得。
環境明明如此明亮，感覺卻像是被置於深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冷靜下來。
一、二、三……
讓自己加快的心跳鎮靜下來。
四、五——
——就是現在——
喀鏗！
「——唔！」
賽希莉以雙劍擋住了多利斯特斯現身後的初次攻擊。
「守、住了……？」
在一片鴉雀無聲的會場中，蕾伊如此說道。接著，歡呼聲暴響了起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賽希莉•亞克萊特擋下了看不見的攻擊耶！？是碰巧的嗎！？」
似乎就連多利斯特斯也不禁感到震驚。
在她微微睜開的一隻眼睛裡，映現出了驚愕的色彩。
賽希莉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迅速地做出反擊。
「有、有效打擊！」
可能是因為使用特殊術式的攻擊被守住而受到衝擊，等到多利斯特斯想要應付對手的攻擊、有所動作時，賽希莉的斬擊已經打中了她的手臂。
賽希莉雖然打算就這樣直接繼續追擊，但對手可是擁有《最強》名號的多利斯特斯，她已經重整心態，在冷靜地掃開賽希莉劍擊的同時，使用《培爾康透》消失了蹤影。
看到多利斯特斯消失後，賽希莉立刻向周圍揮劍並沖了出去。
就算不知道對手身在何處，只要像這樣邊移動邊在自己周圍放出劍擊，至少在一時之間不用擔心會被對手伏擊。
多利斯特斯現在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我的攻擊被她以和相樂•黑彥相同的方式守住了。」
賽希莉回想起與裘莉葉思考對策時的事情——
「將防守之處，集中在兩個部位？」
「沒錯。若是能守住《培爾康透》最初的一擊，順利的話，就能在對手心中種下疑惑的種子。也就是說，要讓學生會長誤以為你用和黑彥相同的方式守住她的攻擊。」
「但要擋下她那最初的一擊，不是得靠運氣嗎？」
「在某種程度上是這樣沒錯，但是能提高守住的機率。其實我自己也試著研究過學生會長的戰法。不管本人有無自覺，人都會擁有自己擅長的攻擊方法；若要再說詳細點，就是攻擊切入的角度與踏步的時機等等。」
「不過要是交鋒過兩、三次，對方不就會發覺自己擅長的攻擊方法被看穿，而在比賽中轉變為別種攻擊方式嗎？像多利斯特斯這樣有實力的人想必很快就會做出對應，如此一來，就無法永遠都守得住了。」
「不，只要守住那兩、三次就好，讓對手以為『賽希莉•亞克萊特擁有如此的反射神經與速度』就行了。而特別重要的則是擋下第一擊的當下，若能在此時讓多利斯特斯產生動搖，也許就會出現拿下有效打擊的好機會。」
「讓對手以為自己平時所擅長的攻擊無法發揮作用，就會改用多少較為勉強的攻擊方法……而此時可能就會產生空隙。你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至少也能夠用這個方法封住多利斯特斯擅長的攻擊。若以愛拉來舉例的話，就像是封住她那快速的直線攻擊吧。」
「這麼一想，是還滿有效果的呢……可是裘莉葉你在如此短暫的期間能夠把握住多利斯特斯的攻擊傾向嗎？你實際所看過的她的比賽，就只有她與黑彥打的那場模擬比賽對吧？我也是沒什麼機會看到多利斯特斯使劍……」
「嗯，你所說的就是這個對策最大的問題點……但由於得到了某位人物的協助，這個問題應該能夠獲得解決，所以我現在才向你提出這個對策……」
「某位人物？」
「就是貝歐札•法隆特薩。」
「是貝歐札？」
「是的，學生會長似乎在第一戰時為了讓愛拉的戰況變得有利，而把貝歐札的情報泄露給了黑彥。所以他說這算是反將她一軍。」
「因為多利斯特斯警戒著貝歐札，因此站在她的立場，希望愛拉在第一戰就擊敗他嗎？」
「應該是吧。反過來說，貝歐札就是把多利斯特斯研究得鉅細靡遺，到了她需要警戒的地步。雖然他本人是說『我不過是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觀察著美麗的事物而已，而這些情報也只是在那過程中所產生的成果』。」
「意即那些情報也包含了多利斯特斯的攻擊傾向與習慣……」
「沒錯，我想只要有寫在這幾張紙上的情報，應該就能將學生會長在對手無法認知到自己時會往哪裡打出首次的攻擊，鎖定在相當小的範圍里了。」
——就和你所說的一樣，裘莉葉。
多利斯特斯拉開距離後就現出身形，之後又再度消失了。
一、二
、三……
預測即將到來的攻擊，並數起數字。
要是對方沒有攻擊過來，便再度往周圍揮劍一直逃跑就好了。
既然自己無法做到像《極空》那樣能產生後發優勢的預測，若等到多利斯特斯發動攻擊，能夠重新認知其身形的那一瞬間才來對應的話，就來不及了。
也只能像這樣子在腦袋裡數數字的同時，搶先對應對手的攻擊才行。
不是預測，而是搶先。
四、五————六！
——就是現在——
沉鈍的金屬碰撞聲響了起來。
「唔哦哦哦哦！賽希莉又守住了！」
貝歐札提供的情報十分豐富。
他甚至連多利斯特斯從準備發動攻擊到接近對手的時間都計算出來了。
在腦袋裡數數字，仔細判斷她的攻擊時機——這個策略也成功了，多虧自己是使用雙劍，才能同時在兩個攻擊預測位置展開防禦。
只要守住目前有效打擊的優勢，也許能——
「原來如此——透過研究我的攻擊傾向，孤注一擲地猜測應該要防禦的位置嗎？」
「！」
——被看穿了。
「一瞬之間，我還懷疑你是否擁有與黑彥同等的反射神經……但若是如此，就沒必要那樣子邊揮著劍邊逃跑吧？」
安全對策反倒弄巧成拙了。
多利斯特斯的攻擊被守住之後，這次便沒有讓對手有機會反擊。
她邊揮出回馬刀邊後退，與對手保持一定距離。
「大概是貝歐札或克德爾卡告訴你我的攻擊傾向與習慣的吧？黑彥與裘莉葉應該不會擁有這種需要長期觀察的情報。」
《最強》的名號，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冷汗流過了自己的臉頰。
本來以為已經將疑惑的種子植入對手心中。
——種子的芽被摘掉了呢。
多利斯特斯的雙眼微微地睜開。
她的站姿充滿著自信，卻絲毫不見輕敵的跡象。
「多虧與黑彥比過那場模擬比賽，讓我感到殘留在自己心中的些微輕敵心態已經完全消失了。」
自己剛才感受到的異樣感，現在逐漸轉化為確信。
「而我現在有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是的……自從那場模擬比賽之後，我每天不斷地刻苦磨練的成果，感覺已經於現在展露出來了。」
她正在成長。
與和黑彥比模擬比賽的時候相較，多利斯特斯已經確實地成長了。
「我要向你道謝，賽希莉。」
金色曈孔妖異地放大。
「多虧了你剛才的那一擊讓我想起了那場模擬比賽，使我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有某種東西被喚醒了。」
而到了現在，她又更進一步地覺醒——
「我覺得現在的自己——」
足以使皮膚產生麻痹感的戰氣從多利斯特斯的體內湧現出來。
「不會輸給任何人。」
◇
「有效打擊！」
「——唔！」
就在比賽進行到一半時，形勢突然改變了。
多利斯特斯會長本來看似難以進攻，但到了此時卻反而轉向攻勢。
反之賽希莉已經被拿下了三次有效打擊。
「那劍招之鋒銳，不是以往的比賽中所能相較的……！」
裘莉葉同學面露焦躁之色，我也咽了口口水。
「與我進行模擬比賽那時相較，確實是變強了……」
克德爾卡會長感覺也與和我比模擬比賽那時要來得強。
然而多利斯特斯會長卻是顯而易見地變強了。
多利斯特斯會長施展出術式，賽希莉同學雖然在左右擺動身體的同時以術式迎擊，但在迎擊之後卻被對手衝到面前。
雙方彼此交鋒兩回後——多利斯特斯會長揮出了回馬刀。賽希莉同學一面以單手的劍卸掉，一面嘗試迴避時——《培爾康透》發動了。
賽希莉同學剛才的迴避動作是為了引誘對手所設下的陷阱。
可是多利斯特斯會長雖處於有利的狀況，卻仍然穩妥地採取較為安全的對策，以《培爾康透》隱藏起身姿並脫離對手。剛才裘莉葉同學已經向我說明她們根據從貝歐札學長所提供的、關於多利斯特斯會長的攻擊傾向與習慣的情報，擬定出鎖定防禦部位的策略。
然而多利斯特斯會長目前的攻擊方式分成了好幾種組合，在這樣的狀態下，事前所準備的攻擊傾向對策無法發揮功用。
另外那個強力的回馬刀也很棘手，使雙劍的數量優勢化為了無形。由於要應付回馬刀，賽希莉同學面對第一擊時就無法將雙劍分別用在攻擊與防禦上。簡單地說，就是必須得預想到第一擊後還會有回馬刀，所以不得不隨時留下一把劍來對應。
就因為如此，無法做出來像是以雙劍分別做出攻擊與防禦，幾可亂真的同時攻擊——也就是《雙龍》那般的動作了。
不過除此之外，也存在著令人在意之處————啊，對了。
「我總覺得多利斯特斯會長和以前好像有什麼不同，原來她現在並沒有把《培爾康透》放在戰法的主軸上。」
「是啊……她在和你比模擬比賽時，感覺像是完全依賴著《培爾康透》，不過自從出現透過這樣的戰法行不通的對手後，就去更加磨練自身的技巧了……可惡！在擬定對策時，我把太多比重放在應付《培爾康透》的方法上了。」
裘莉葉同學看來很懊悔，但我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
若不先找出應對《培爾康透》的對策，這場比賽完全沒有勝算。
而要破解那特殊術式想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她只準備了剛才向我說的對策，以一般情況來看，應該也算是十分足夠了。
「…………」
不過，多利斯特斯會長成長得未免太快了。
簡直就像是拿掉了阻礙成長的枷鎖似的。
就算使用之前對付《培爾康透》的方法，我能否打敗現在的多利斯特斯會長，恐怕都很難說——
「有效打擊！」
多利斯特斯會長取得了第四次有效打擊。
「唔，賽希莉……」
裘莉葉同學咬牙切齒地說著賽希莉同學的名字。
我也找不到。
找不到可以讓現在的賽希莉同學贏過現在的多利斯特斯會長的方法。
那個特殊術式在恢復認知後，只有一瞬間的時間可以讓對手做出對應。
可是若要做出一般的對應，那樣的時間等同於無。
等到恢復認知後，在意識能夠對應的時間裡，頂多只能做出一個動作。
而且那一個動作並無法在萬全的狀態下執行。
對應時間實在過短，不足以跑完認知、行動命令、對應這一連串反擊程序。
而能產生充分的意識時間執行這串程序的，就是克德爾卡會長的《極空》。
「若光論劍技，應該不下於對手才是……！賽希莉、確實……變強了啊……」
裘莉葉同學的這句話，聽起來也像是要告訴我賽希莉同學有所成長。
「——嗯？」
我不經意地，發覺了一件事。
吃了第四次有效打擊後，賽希莉同學的樣子就變得怪怪的。
架勢似乎也放鬆了下來。
她、放棄了嗎……？
不對，她才不是會那樣子放棄比賽的人。
應該說，那個感覺——
「那是——」
不急著打出最後一擊的多利斯特斯會長在攻擊中混雜著假動作，並同時施展《培爾康透》。觀眾的反應也急遽變得熱烈。
「她又消失了！」「結果將要出爐了嗎！？」「決賽是愛拉•霍倫對上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對啦！這樣一來，就證明了奇露西拿家比菲拉利斯家還要——」
硬物相撞的聲音，響了起來。
「——咦？」
觀眾們頓時啞口無言。
「……擋住、了？」
多利斯特斯會長使用了《培爾康透》的攻擊，被賽希莉同學守住了。
之後賽希莉同學再度擋下了對手的攻擊，還透過反擊拿下了有效打擊。
她能擋住攻擊，並非是偶然嗎？
「怎麼回事？賽希莉的樣子與反應速度突然變得——」
感情極端地淡薄，卻有種獨特的凌厲感，眼睛的顏色也與平時不同。
我不禁抬起腰來。
「難不成、會有這
種事——」
「怎麼了黑彥！？莫非你知道賽希莉變化的原因了嗎！？」
我聽說——克德爾卡會長的《極空》，是種一經施展就會讓施術者的集中力提升至極限的特殊術式。
當處於聚精會神到極限的狀態時，五感——不，就連第六感都會比平時遠遠增強許多，那樣的超感覺將會全部用在《認知》眼前的狀況。
這時在《極空》使用者的眼裡，對手的動作看起來應該會比平時還要緩慢。
然而自己的意識速度卻和平時一樣。
如此一來，當對手施展出起始動作時，就會有充分的時間預測其攻擊。
所以《極空》才會被喚為預見——預測未來。
也就是說，就算等到無法認知的對手出現後，也來得及對應。
而現在的賽希莉同學八成就處於近似《極空》的狀態。
那是她天生的集中力所達成的奇蹟。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劍術精準到能夠一直擊在對手的同一個傷口上，是不是就已經說明了她擁有多優異的瞬間集中力呢？
「那、大概是——」
天才——賽希莉•亞克萊特。
這名號絕非有名無實。
「擬似、《極空》狀態。」
「有效打擊！」
賽希莉同學又取得了有效打擊。
目前雙方所取得有效打擊的次數，賽希莉同學是三次，而多利斯特斯會長是四次。不過……
「有、有效打擊！」
賽希莉同學現在取得了第四次有效打擊。
判定員莉莉小姐面對這唐突發生在眼前的大逆轉，似乎感到有些困惑的樣子。
「呼、呼……這麼、地——是發生了、什麼事……！？」
以《培爾康透》脫離對手的多利斯特斯會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已經沒有半點從容。
為何自己的攻擊突然之間不管用了？
她無法理解現況而陷入混亂，就算是局外人也看得出來。
「擬似《極空》狀態……賽希莉她居然到達了那樣的境界……」
「我想是因為對手是多利斯特斯會長，才促成這種情況的。」
由我來看，老實說若不算入特殊術式——目前多利斯特斯會長的實力應該已在克德爾卡會長之上了。不過若二年級的克德爾卡會長再早生一年的話，結果可能又會難以預測就是了……
總之多利斯特斯會長的實力，已經不是那場模擬比賽的時候可比擬的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
曾聽賽希莉同學說過，她以前在與四凶災戰鬥時——就對四凶災的全身施展過那沿著同一傷口攻擊的劍技。
也許從那時起就已經有跡象了。
現在回想起來，面對四凶災這種對手還能做出那樣的攻擊，其實是件非常不得了的事。
徵兆在那時就已經出現的可能性十分地大。
被強敵逼至絕境時，她的本能會判斷眼前的威脅會帶來危機，進而施展出——《擬似極空》。
雖然能使用的情況有限，但居然能在無法使用特殊術式的情況下，擁有與特殊術式同級的感覺能力……
「這也同時說明，現在的多利斯特斯會長處於逼到賽希莉同學得使出《擬似極空》的境界嗎？」
在這種情況下，也可以說是多利斯特斯•奇露西拿經歷了嚴厲的特訓而過度提升實力，卻反而逼出了賽希莉•亞克萊特的《擬似極空》。
「這麼說來，那也就意味著黑彥的反射速度，與處於《擬似極空》狀態的賽希莉相同或是更快囉……？」
蕾伊學姊小聲地如此呢喃著。
在戰台上，賽希莉同學以精彩的反應速度擋下《培爾康透》的攻擊，並毫無困難地躲開那道迅速的回馬刀，同時以一記強打擊中多利斯特斯會長的手臂。
「有效打擊！」
最後的、有效打擊。
聖武祭第三戰，另一位要出場決賽的人是——
「勝利者是、賽希莉•亞克萊特！」
「賽希莉她，要、要不要緊啊？」
裘莉葉同學露出不安的臉色說道。
已經獲勝的賽希莉同學在取得有效打擊後，便立刻往後踏出一步以拉開距離，擺出能讓自己適度放鬆的架勢。
她明明已經勝利了呀。
臉上近似沒有表情。
如果無我境界這種概念存在的話，達到該境界的人就會露出那樣的臉色嗎？
莉莉小姐困惑地靠近她說：
「呃，賽希莉……亞克萊特？比賽已經結束了——呀！？」
破空聲響起。
但在即將由上而下打中莉莉小姐的肩膀前，劍停了下來。
「……………………咦？」
「賽希莉？」
「莉莉……希古姆索斯？我在準決賽中……」
賽希莉說完後，就露出自嘲的笑容。
「哦，我在比賽途中昏厥而輸掉了嗎……若是如此，那還真是難看——」
「不，你贏了唷？」
「欸？」
「呃……勝利者是你，賽希莉•亞克萊特。」
「咦？是、是我……？」
本來感慨良多地盯著戰台地板的多利斯特斯會長，臉上表情緩和了下來，像是要轉換心情似地深深吐了一口氣。
「呵呵……是我輸了。」
多利斯特斯會長收起長劍雙手盤胸。她現在露出了溫柔的眼神。
「是你贏了，賽希莉。沒想到你竟然能正面破解我的《培爾康透》……我徹徹底底地輸了。」
歡呼聲浪涌了上來。
似乎每個人都沒有料中會有這樣的發展。
但每個人看來卻也歡迎著這種預料落空的結果。
賽希莉同學退場之後，我小聲地將注意到的事情告訴裘莉葉同學。
「不好意思，我過去一下。」
於是裘莉葉同學留下這句話，前往休息室探望賽希莉同學了。
我雖然也想去見愛拉同學，但得遵守約定才行。
我相信她說過自己會拿下優勝的那句話，留在這裡等待。
因為我認為照著約定不去見她，就等同是信任她的表現。
「沒想到決賽是愛拉對上賽希莉呢。呵呵，聖武祭將在多利斯特斯與我們會長沒有對上的情況下結束，包含我在內，任何一位學園裡的人大概都預料不到吧。」
蕾伊學姊像要放鬆肌肉似的，雙腳在半空晃來晃去。
然後，她突然停下動作。
「啊，不對，黑彥與裘莉葉應該不包含在內吧？」
「蕾伊學姊你不也是嗎？」
「呵呵——你覺得呢？」
「你還真是不坦率呢。」
「因為我把坦率的角色都交給愛拉來當了嘛。不過——」
蕾伊學姊——以她來說，還真是罕見——露出安詳而柔和的表情。
「愛拉要出場聖武祭的決賽啊……呵呵，真的有股奇妙的感覺。」
「在我們之中，就屬蕾伊學姊與愛拉同學往來得最久，你果然會覺得感觸良多嗎？」
「嗯，是啊。不過她若只有和我往來是不會有那樣的結果的吧……我覺得還是多虧了某人，她才能有所改變的唷？」
「愛拉同學能夠透過與我特訓有所成長，都要歸功於索久特團長與裘莉葉同學告訴了我教人練劍的秘訣與心得，其他的則全部都是愛拉同學的努力成果。」
「好的——謝謝你這完全如人所料的回答——」
「咦？」
「好啦，一年級部門的決賽差不多要開始囉？其他部門也就算了，但下一場可是吉克與希爾吉絲的比賽，黑彥你也不能錯過不是嗎？」
沒錯，下一場是吉克與希爾吉絲同學的決賽。
這場比賽也絕對不能錯過。
以結果來說，一年級部門的優勝者是吉克貝爾特•基爾耶斯。
整場比賽的內容，大概就是吉克正確而穩定地對付希爾吉絲同學活用步法的精細攻擊，並以鍛鍊有加的力氣制服了她。
「話說回來，希爾吉絲同學和吉克都漸漸地變強了呢……」
他們兩人也和愛拉同學一樣，由於目睹四凶災之戰，而提升了對於強度的基準值嗎？不，也許希比加米壓倒性地擊敗四凶災的那場戰鬥的影響力會來得較大。
這麼說來，吉克也曾在希比加米襲擊馬車時挑戰過他呢……吉克和希比加米倒是意外
地有緣。
「那麼——」
「啊，等一下。」
「咦？」
我正打算去向吉克與希爾吉絲同學說些祝賀與慰勞的話而抬起腰時，蕾伊學姊叫住了我。
「他們兩人有話要我轉告你。」
「轉告我？」
「就是『祝賀與慰勞的話等到愛拉所有的比賽比完後再來說就可以了』這句話。他們說不想讓你在注意愛拉比賽結果的情況下，還要分心去顧慮他們。」
「他、他們也太細心了吧，還會事先想到這點……」
那兩人長年以來侍奉支持著賽希莉•亞克萊特的經歷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接下來舉行的是二年級部門的決賽。
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的赫兒公主。
呃，以我個人來說是場令人熱血沸騰的精彩決賽……但赫兒公主覺得無聊的態度也展露得太明顯了吧……難得晉級至決賽的兩位選手都很拚命，過程也很緊張刺激——然而我卻因為很在意赫兒公主，無法集中精神看比賽。
到了最後不曉得她是否無聊到了極點，感覺好像要直接躺下來睡覺了，瓦拉加似乎還念了她幾句……
而三年級部門的決賽也是一場雙方拚盡全力的好比賽。
不過這場比賽也是一樣，悠古德王子令我在意得不得了。雖然知道他在上一場比賽就感覺很無聊，但到了這場比賽甚至躺在迪亞列斯先生的大腿上開始睡起覺來了。就連赫兒公主儘管覺得無趣也還是醒著觀戰，他這樣子呼呼大睡實在也太誇張了，對參賽者也很失禮。
要是他在愛拉的比賽也露出這種態度，我搞不好會抱著被趕出王都的覺悟對他用起禁咒。附帶一提，路維爾卡爾加的奇雅思王子則是正好相反，他在所有比賽里都是興高采烈地觀戰，分出勝負時也不惜給予掌聲。接著——
「好啦，終於要來了。」
蕾伊學姊平時雖然總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但她現在的眼神里卻沒有半點輕佻。
「是的……聖武祭最後的比賽，要開始了。」
終於到了——無學年部門的決賽。
◇
賽希莉•亞克萊特直到現在對於自己拿下勝利都還沒有實際的感受。
自己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戰鬥的嗎？
不對，雖然有些模糊，但腦袋裡還殘留著比賽後半的記憶。
那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所有一切事物都變得鮮明無比，時間的感覺一下變得緩慢，一下又突然恢復正常。
這時裘莉葉來到了休息室。
她大步大步地朝自己走過來，以尖銳的口氣說道：
「雖然我想先向你說聲恭喜……但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手腕嗎，賽希莉？」
「呵呵……你真厲害，居然能察覺得到。」
「不，其實我沒有發覺，是黑彥在比賽過後告訴我的。他說你的左臂狀況感覺不太對，最好來看看你的情況。」
「黑彥他……呵呵，真是個傻瓜。」
裘莉葉曾告訴自己他在這在聖武祭里會徹底為愛拉加油，然而他卻還在擔心自己。
若是不說出來，就會對愛拉有利——
「無論如何，我想我來到休息室後也會發現就是了。」
從裘莉葉的講法來看，自己的想法似乎被她看穿了。她在這種地方真是敏銳。
「大概是那《擬似極空》所帶來的負擔吧。」
「《擬似極空》？」
裘莉葉說明了剛才在準決賽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現象。
老實說，實在令人吃驚。
「我進入了那樣的狀態呀……」
「是啊，我被你的才能給嚇到了。」
「呵呵……看來這下子，總算是不用捨棄天才這個名號了呢？」
「連希比加米都認同你的才能，你不可能是庸才的。雖然為你掛保證的是那傢伙，讓我覺得不太高興就是了。」
「呵呵……關於這點，我也是覺得五味雜陳。」
裘莉葉檢視了自己手腕的狀況。
「這樣有什麼感覺？」
「唔……會有一點痛。」
「嗯，看來並不是重傷，骨頭應該也沒事。」
「還能夠握劍。」
「不過症狀也有可能惡化，若是扭傷的話就和骨折一樣，治療術式只能起到暫時舒緩疼痛的作用。考量到今後，在此棄權也是一個方法——」
「不，我不會棄權。」
賽希莉堅決果斷地如此說道。
裘莉葉聽到她的話後，就以鼻子哼出笑聲，像是在表示「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知道了，那為了讓你的手腕減輕負擔，我來幫你包紮繃帶。」
「不好意思，裘莉葉。」
「哪裡，我很習慣做這種事了。身為公主的隨從，這點小事不做可不行啊。」
裘莉葉半跪在地上，拿起事先從醫務室要來的繃帶緊緊地纏在賽希莉手上。
在這令人感到安心的寂靜中，她開口說道：
「……決賽的對手可是強敵哦。」
「我知道。」
「雖然還不完美，但愛拉會使用黑彥正在練習的《雙龍》。」
「我會儘可能用雙劍去對付。」
儘管還不知道，是否能像應付多利斯特斯的回馬刀那般的要領去對付就是了。
「……你能贏嗎？」
賽希莉明白裘莉葉現在是刻意這樣問自己的，便答道：
「嗯，我會贏的。」
◇
愛拉•霍倫已經做好了出場決賽的準備，一個人安靜地坐在休息室里的長椅上。
要是黑彥現在來到自己身邊，感覺不知會有多麼地踏實。
可是自己已經拜託過他在第三戰拿下優勝之前，不要前來休息室。
這個請求也包含了將自己爭勝的意志傳達給他的意圖在內，而實際上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然而真正的意圖，則是想要站在與他對等的立場。
在這場聖武祭里，對於自己來說，黑彥的存在可謂過於巨大。
在戰鬥技術面自不待言，在精神面上的支持更是勝過一切。
而她也明白在自己心裡的某處，過於依賴他了。
要是在這場聖武祭里取得優勝，愛拉就打算對他表明心意。
到了那個時候，不希望自己是個只會依賴他的存在。
想要讓他看到、想要向他展示光靠自己也能獨當一面。
這樣子取得優勝後，自己才能感到稍微拉近與他對等的地位。
緊張的情緒從來沒有中斷過。自己即將要在聖武祭的決賽這樣的大舞台上戰鬥，直到現在都還缺乏實際感受。心裡不斷有雜念浮現而難以鎮靜，胸口也快要被不安的感受給壓垮，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但即使如此，還是得壓抑著這樣的情緒，站上那個舞台。
並且，獲得勝利。
其實在離休息室不遠的地方，有個讓出場者觀看比賽的空間。
愛拉剛才就在那裡看了賽希莉與多利斯特斯的比賽。
當時她的手在發抖。
不管是哪一邊，感覺都像是與自己不同世界的人。
若賽希莉變得像是比賽後半那樣子，自己真的能贏得了她嗎？
但是不可以害怕。恐懼會讓動作遲鈍，產生焦慮。
沒問題，自己辦得到的。
只要將至今為止所學來的一切發揮出來即可——現在就只要想著這件事就好。
愛拉以另一隻手按住自己又要發起抖來的手。
「哈哈，怎麼……我根本一點都沒有變強嘛……不過——」
比賽時間逐漸逼近，愛拉從長椅上抬起腰來。
——我已經，改變了。
想要讓他看到改變過後的自己。
為了這個目的，要去將所有的一切，銘刻於這決賽的舞台上。
穿過門後，盛大的歡呼聲拍打在愛拉的肌膚上，籠罩住她的全身。
「哦哦！她們兩人幾乎同時出來了！」
賽希莉從對面的門走了出來，在她的臉上看不到緊張。
那是慣於登上大舞台的人才會有的神情嗎？
愛拉覺得像自己這樣普通的人站在如此特別的舞台上，說不定才是件怪事。
她走向判定員莉莉所等待的戰台中央。
「你晉級到決賽了呢。」
先開口的人是賽希莉。仔細一看，她的手腕纏著繃帶。
「……嗯。賽希莉你好厲害，居然能贏過多利斯特斯會長。」
「呵呵，你不是也一樣勝過擁有《極空》的克德爾卡嗎？」
賽希莉舉起雙劍。
「在這聖武祭里——不管結果是哭是笑，這都是最後一場比賽了。就讓我們比出一場不會讓彼此後悔的決賽吧。」
愛拉舉起劍呼應：
「嗯。」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可不打算認輸哦？」
「我也一樣不想認輸——所以在這場決賽里，我希望賽希莉你也能使出全力。」
賽希莉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在比賽即將開始前，愛拉與賽希莉瞥了一下坐在觀眾席的黑彥。
這兩個人都是因為遇見了他才有所改變的。
要是沒有他，她們也許就不會站在這座舞台上了。
而這兩個人寄托在這場比賽上的思念，或許也出乎意料地相似。
莉莉講完開場白後，就舉起了手。
自己也能察覺到會場的氣氛因期待而逐漸加溫。
莉莉揮下了手臂。
「開始！」
◇
決賽開始之後，雙方就展開了一場熾烈的攻防戰。
我還以為剛開始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但其中一方突然就向前進攻。
進攻的人，是愛拉同學。
她施展出的，是在與克德爾卡會長比賽時所用過的曲線軌道攻擊。
愛拉同學預測對手會認為「應該不會使用和準決賽相同的招數吧」，而刻意使出同樣的第一擊。
這是為了要將「愛拉在這場比賽里也可能會使出曲線軌道的斬擊」這樣的想法植入對手心中，而發動的攻擊。
但是賽希莉同學可能已經預測到了，她輕鬆地擋下斬擊。
「我並不認為你的武器只有直線軌道的攻擊而已。」
賽希莉同學的防禦十分完美。
從雙劍所擺的位置，可以得知她還考慮到愛拉同學可能會連續使出兩次假動作後，再打出直線軌道攻擊。從那位置來看，若直線軌道攻擊真的打了過來，她應該是想卸掉斬擊而不打算硬接。
……會打算使用卸力的方式，可能也出於她左手手腕的問題。
這次輪到賽希莉同學反攻了。
精湛的雙劍亂舞。
若到達了這樣的水準，任何人都不會說那是華而無實的招數了。
賽希莉同學踏著步伐，將擊出、拉回等動作連結了起來，毫無間隙地重覆著這個程序。
她的劍法精細而毫不單純，其軌跡變化自如，每一擊都寄宿著要打出有效打擊的堅固意志。
而面對這樣的劍擊，愛拉同學則毫不保留地以《雙龍》做出反擊。
「出現了！是那奇異的二段攻擊！」
觀眾們喧嚷起來，像是說等這招很久了。
賽希莉同學的攻擊被《雙龍》彈開，身體重心稍微有些不穩。
愛拉同學不讓賽希莉同學有重新穩固架勢的時間，立刻追擊了上去。
其實關於對上賽希莉同學時，我對愛拉同學下的指示沒有像對上兩位會長時那麼多。
若要說有什麼建議，就只是以我的經驗告訴她要如何以一把長劍與雙劍周旋而已。
賽希莉同學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綜合能力。
她雖然沒有像特殊術式那樣特別的能力，但以整體來說，她的戰鬥能力十分均衡。
在我的印象中，對手的能力愈是突出，反倒愈好擬定對策。
過於強烈的個人色彩，反而容易出現破綻。
然而若是對手擁有優異的綜合能力，很多時候都不易發覺破綻。
這樣一來，若要與綜合能力高的人戰鬥，除了同樣以綜合能力正面對決外，就只得主動進攻製造出其破綻才行。
舉例來說，我想吉克與蕾伊學姊都算是綜合能力型的。
而這種類型的最上級應該就是那個男人——希比加米。
那個男人出乎意料地沒有個人色彩強烈的能力，至於他那筋脈變成黑色的現象，感覺也只是提升整體的身體能力而已。過去他在使用妖刀《食魔》時，雖然有在他面前無法使用聖素的特徵，但那也是武器的附加能力，難以說是希比加米的個人色彩。至於他的愛刀《無殺》，甚至還是透過磨鈍的方式來降低綜合能力。
然而現在的賽希莉同學有那招《擬似極空》。
由我的觀點來看，她進入那個狀態後，感覺變得比克德爾卡會長還要強。這兩者之間產生差別的原因，果然還是在於有沒有與擁有那股「味道」的人——希比加米與四凶災戰鬥過的經驗吧。
而要是《擬似極空》發動了……愛拉同學究竟是否還有勝算？就算賽希莉同學的手腕會痛，但那《擬似極空》可是——
「…………」
在戰台上，你來我往的鬥劍變得更加激烈。
兩個人都沒有說過半句話，就只是持續一個勁兒地互相以劍交劍，斗得異常燦爛。
這一進一退的攻防，傾注了兩人至今所學到的一切。
她們兩人在晉升至這場決賽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情，現在全都匯集於那戰台上了。
與最後一戰相符的熱量與氣氛慢慢地籠罩了會場。
會場觀眾的歡呼聲愈來愈小聲，吞著口水凝神觀望比賽的人逐漸增加。
在其他部門的決賽中感到無聊的悠古德王子與赫兒公主，也都不發一語地看得入神。甚至連聖王陛下都從那豪奢的椅子上微微地抬起腰，而在聖王身邊的蓋登先生，也就是賽希莉同學的祖父前傾上半身的幅度更勝於聖王陛下，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孫女的戰鬥。愛拉同學的哥哥諾德先生也是把目光都放在戰台上，要是現在有敵人襲擊過來，他可能會有好一段時間反應不過來。
在觀眾席的不同角落也分別看得到兩位會長與貝歐札學長。
而在靠近賽希莉同學的出場門的觀眾席上，則確認到了吉克與希爾吉絲同學觀看比賽的身影。
蕾伊學姊也是像在祈禱般地雙手合十，注視著愛拉同學的一舉手一投足。
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把目光從戰台上的兩位少女身上移開，她們交鋒的劍擊聲響徹了整個會場。
感覺得到不尋常的緊張氛圍漸漸傳給了每一個人。
而就在比賽時間過了一半左右時，一位觀眾喃喃自語道：
「愛拉•霍倫，把賽希莉•亞克萊特逼得無路可逃……」
開始在比賽中占優勢的人，是愛拉•霍倫。
「她的手腕果然——」
裘莉葉同學講到一半時，把話吞了回去。
「不，她曾說過不想拿這個當藉口……而且愛拉的實力和以前相較果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愛拉同學本來就很有成長潛力，她以前是因為精神面上的問題，而無法發揮潛能。」
我如此說道的同時，視線依然是固定在戰台上。
裘莉葉同學聽到我這句話，便像是恥於自己的無能般地說道：
「對了……你不是經常說與希比加米及四凶災等強敵戰鬥過的經驗，拉升了自己對於強度的基準嗎？」
「是的。」
「要是你這理論說得通——」
裘莉葉同學瞄了我一眼。
「在這場聖武祭開幕之前，愛拉每天都在和我剛才說的那些真正強敵也另眼相看的男人做著特訓。這意味著——」
就在這時——
「有效打擊！」
會場本來令人窒息的氣氛瞬間沸騰起來。
「打中啦！愛拉•霍倫終於拿下第一個有效打擊了！」
愛拉同學的劍穿過了雙劍的斬擊，以相擦而過的形式打在賽希莉同學的左胸上。
「唔——」
賽希莉同學雖然打算拉開距離，但愛拉同學發揮出在與貝歐札•法隆特薩戰鬥時的黏勁追了上去，並再度逼迫對手打近距離戰。
叩！
「唔、哈……！？」
長劍的劍柄底端陷進了賽希莉同學的心窩。
「有——有效打擊！」
「愛拉•霍倫拿下第二次有效打擊……！喂喂喂，搞個不好會就這樣分出勝負了耶！？」
從此之後，比賽局面由使人看了彷佛要停止呼吸的攻防戰，轉換成了令人激動昂揚的攻防戰。
莉莉小姐做出有效打擊的宣告。
這三次的有效打擊全都是愛拉•霍倫拿下的。
「唔……現在得想辦法咬牙
撐過去，賽希莉！」
《擬似極空》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對我來說雖然感到五味雜陳，但這是否說明了面對現在的愛拉同學，賽希莉同學感覺不到超越多利斯特斯會長或是與其相同的《威脅》感受呢？
賽希莉同學的本能從愛拉同學身上感覺不到危機，會不會也因為她們之間有著強烈的夥伴意識……？
已經死盯著比賽不放的裘莉葉同學皺眉頭說道：
「話說回來，在這場聖武祭中我就一直在想了……愛拉的劍技……好像有種異樣感……」
異樣感？我倒是沒有半點感覺……
就在這時，第四次有效打擊的宣告聲傳了出來。
「——有效打擊！」
「哦哦！？」
我看到莉莉小姐的雙手舉了起來。
面對放棄拉開間距而直接轉為打超近距離戰奮起反攻的賽希莉同學，愛拉同學加以迎擊，並以《雙龍》擊中了對手。
可是，互擊……？到目前為止都是愛拉同學占優勢——
「啊。」
看到賽希莉同學的樣子後我就立刻發覺了，裘莉葉同學也跟著察覺。
——進入了。
「《擬似極空》、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