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章 終之十示軍(1/2)
今天會舉行各部門第一戰的第一到第三場比賽。
地點在學園的訓練場。
光是今天就會有半數以上的參賽者在第一戰被刷下來,無法晉級第二戰。
由於參賽者人數非常地多,從今天早上起賽程就排得滿滿的。
與第二戰之後的比賽比起來,一場比賽的時間很短。
因此在第一戰採取速戰速決的戰法可能會比較有利吧。
「終於要展開初戰了,愛拉同學。你的狀況……看來不用擔心。」
我與愛拉同學站在休息室門前。
「嗯,我的體力很充足,也不覺得疲累。再來就只剩——發揮至今訓練的成果了。」
「好的,首先就先穩穩地拿下第一場比賽的勝利吧。對手就是我剛告訴你的那樣。」
「謝謝你告訴我比賽對手的情報。」
「姑且還是注意一下對方所擅長的步法。」
「嗯,我知道了。」
對手是三年槌師班的男候選生——比特斯•博懷德。
小聖位排名第四十九名,其他學生對他的評價是以華麗步法自豪的劍士。
「啊,時間快到了。那麼,我要走囉?」
「愛拉同學。」
愛拉同學一聽到我在叫她,就回過頭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
嗯,那樣子就沒問題了。
我看著愛拉同學離開後,就先一步進入要舉行該場比賽的第八訓練場,找了角落的位置準備觀戰。
剛才我刻意先不講到贏了這場比賽後大概就會碰上的對手——貝歐札•法隆特薩。
愛拉同學當然也應該明白到自己有可能遇上貝歐札學長。
但是,她也沒有主動講出這件事。
沒錯——首先得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場初戰才行。
愛拉同學想的也和我一樣吧。
晃著一頭紅髮的愛拉同學現身了,她以輕盈的步伐走向訓練場中央。
從表情與步伐來看,感覺不到她有一絲緊張。
看來就如本人所說,身體狀況還不錯。
比賽對手比特斯•博懷德是位有張狹長面孔的男生,帶給人彪悍的感覺。
在他所散發出來的貴族氣質中,漂泊著些許野性,那是在攻略聖遺蹟與戰鬥訓練中所培養出來的吧。
小聖位排名在前五十名,可以說是名高手。
綜觀無學年部門,以三年級生居多。
一、二年級生看來幾乎都是報名各學年的部門。
所以像愛拉同學一樣還是一年級生,就參加無學年部門的學生很少見。
「你是霍倫家的女兒啊,你哥哥是聖樹騎士團的諾德•霍倫閣下嗎?」
「是的。」
愛拉同學在取出自己所選的訓練用劍的同時,點頭說道。
「我將來想要成為超越哥哥的聖樹士。」
兩者準備完畢後就站在場上互相對峙,而判定員也就定位了。
比特斯露出無畏的微笑。
「你的小聖位並不高,不過——」
比特斯把腰放低,舉起劍擺出架勢。
「畢竟是個還是一年級生卻刻意來參加無學年部門的對手。是單純的有勇無謀?還是有著真本事?無論如何,我都會使出全力來對付你。」
對於想要加入聖樹騎士團的三年級生而言,似乎都會想在畢業之前儘可能多留下一點成績,因為這會讓入團審查變得更有利。
雖然聽說因為四凶災的緣故而讓聖樹騎士團的入團志願者變少了,但即使如此還是會有一定數量的人想要成為聖樹士。
加入騎士團成為聖樹士後,能夠得到並非只有名譽。
國家會賜給聖樹士各式各樣的福利,其中有幾項福利在退團之後也能適用,而似乎有許多人都想要得到這些福利。
對三年級生來說,在這場聖武祭中如何挑選參加部門是一項重點。
看是要在基本分數雖低,但沒有什麼強敵的三年級部門想辦法獲得較佳的名次。
還是要挑戰基本分數高,但強者雲集的無學年部門。
而想要試試自己實力的候選生們,似乎都一致地表示要參加無學年部門。
這些未來的聖樹士們的志氣,也讓索久特團長非常高興。
我環視了一下圍繞住訓練場的四面牆壁。
觀戰者包含我在內,總共有六個人。
報名參賽聖武祭的人數,據說占了所有學生的八成。
由於許多參賽者要準備自己在第一戰的賽事,所以參賽者很少會來觀戰。
但即使如此,由於沒有參賽的學生與一般王都居民都能夠來觀戰,所以學園裡已經聚集了一定數量的觀戰者,比平常還要熱鬧許多。
但是因為比賽場次極其之多,因此除了參賽者的關係人以外,會擠進許多觀眾的比賽大概就只有兩位會長、貝歐札學長與賽希莉同學的比賽了。
在離我有些距離的位置講著悄悄話的兩人組看來是對戰者的親人朋友,他們好像也沒有參賽的樣子。
那兩個人的對話傳進了我的耳里。
「這麼說來,你為什麼沒有參加聖武祭?」
「因為在聖武祭的比賽中不是會抑止術式的威力嗎?說到底,聽說這次不參賽的人幾乎都是擅於使用術式的人耶?」
「畢竟武器方面雖然能打造出訓練用的,但術式里可不存在訓練用的種類啊……不過我不參賽的理由是因為腳受傷了。」
兩人組的其中一人斜眼偷看我。
「說到不參賽,據說禁咒使與裘莉葉•貝爾斯汀也沒有出場呢。」
「聽說那兩個人因為擁有能夠與四凶災過招的實力,所以學園方判斷要是他們參加的話,大賽就比不成了,才不讓他們參賽的。而他們就算不參賽好像也還是能拿到分數的樣子。」
「不過我覺得這是個正確的判斷。因為那兩個人與其他學生力量差距過大,比賽根本就無法成立嘛。從他國遠道而來的客人若看到實力差別這麼懸殊的比賽,應該也會覺得很掃興吧。」
「不過那兩個人不參賽,就像是間接證明了四凶災其實是他們打倒的耶。」
「就是說啊。無論如何,那個叫相樂•黑彥的人真的很厲害耶,聽說他的左眼也是在與四凶災戰鬥時弄瞎的,想必是經歷了一場我們所無法想像的壯烈戰鬥吧。」
「不過那麼厲害的禁咒使為什麼會跑來看這種比賽?」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紅髮女生和他是同班的?」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他不是應該去看賽希莉•亞克萊特的比賽嗎?大家都公認他們交情很好。」
「就是啊,你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嗎?」
「唔……抱歉,我不知道。」
「嗯,不過……不覺得她還滿可愛的嗎?」
「哎呀,這個我是同意啦……」
我擔任愛拉同學的教練一事,好像沒有傳開的樣子。
在學園內與禁咒使有關的話題,感覺始終都是獨獨集中在禁咒使與學生會長的比賽上。
不過總比因此被對手們盯上要好得多了。
接著——比賽終於即將要開始了。
比賽開始前,雙方都把嵌有水晶的臂環型魔導具戴在手臂上。
嵌在那塊臂環上的綠色水晶若變成紅色又發出聲音的話,就會被判為失去比賽資格。
是否會變色與發出聲音,是由聖素量來決定的。
考量到擅於使用術式的學生,在比賽中算是許可使用術式。
但是聖素量過多的話,就有可能讓對手受到致死性的傷害。
聖武祭的比賽形式終究只是模擬賽,雖然比賽的本質還是戰鬥,當然得做好會受到一定傷害的心理準備,但這並非是以互相殘殺為目的的大賽。
尤其在攻擊術式中有許多強力的術式,所以為了讓參賽者只吸取至一定量的聖素,學園就準備了這種特別的臂環。
附帶一提,也因為我不會使用術式,所以在為了聖武祭所做的準備中,與術式有關的事我幾乎都讓愛拉同學自己去處理。
「臂環都戴好了嗎?那麼雙方各就定位——」
比賽時間是九分鐘。
判定員高高地將手舉起,再氣勢十足地揮了下來。
「——開始!」
「嗨,你們兩位。」
比賽結束後,與走到走廊上的我們打招呼的,是蕾伊學姊。
「蕾伊!」
愛拉同學高興地跑了過去。
「你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嗎?」
「嗯,總算是過關了。」
「不愧是蕾伊,恭喜你!」
「謝謝。那你的比賽如何?」
愛拉同學露出牙齒笑著,並比出了大姆指。
「嗯!我贏了!」
「是哦,你的對手小聖位排名還滿高的,我本來有些擔心,但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愛拉同學兩手的指尖戳來戳去。
「是、是託了黑彥的福啦……」
蕾伊學姊以溫和的視線看向我。
「她說是因為有個優秀的教練耶?」
先不管是不是因為有個優秀的教練,愛拉同學的確打了一場漂亮的比賽。
她在踏著快速的步伐迴避對方攻擊的同時,還以短促的攻擊動作連續取得了有效打擊。
就我來看,對手似乎也沒預料到她的動作會如此快速而傷透腦筋。
雖然事前透過情報得知比特斯•博懷德擅於步法,但愛拉同學卻反倒以對方所擅長的步法壓制了比特斯。
結果比特斯直到最後都無法跟上愛拉同學的速度,而結束了比賽。
愛拉同學在比賽中所踏出的步伐,也是為了讓她活用自己擅長的直線軌道劍技,我們兩個人努力地研究出來的。
而我們的努力獲得了成果,真的是令人打從心底高興。
「但是——重頭戲現在才正要開始。」
「是啊。」
蕾伊學姊已經瞭解了狀況。
「貝歐札的第一場比賽,似乎是在讓對手見識到壓倒性的實力差距的情況下獲勝的。因為之前大家都在說聖武祭對術式使不利,所以私下談論貝歐札這位知名的術式使會如何應戰的聲音從來都沒有停過。但聽說貝歐札在第一場比賽完全沒有使用任何術式,是光以劍術獲勝的。」
據說貝歐札的華麗劍技讓所有觀戰者都訝異得說不出話。
比賽結束後,討論會的人向貝歐札學長問道『為什麼至今為止你幾乎都沒有施展過劍術呢?』的時候,他好像是這麼回答的:
『這是十分簡單明瞭的事,在兩者之間比較的話,當然是使用術式比較美麗。』
愛拉同學握緊了拳頭。
「但是我也不能逃避,我會全力以赴地與貝歐札戰鬥。」
「你很有拚勁哦,愛拉。」
「我就是為了要與比自己強的對手戰鬥,才選擇參加無學年部門的。所以得到了與期望的對手戰鬥的機會,反倒應該覺得幸運呢。」
「哈哈,愛拉也變得很可靠了呢,這也是託了黑彥的福嗎?」
「我只是在她背後推了一把而已。」
「你還真會說。那麼為了不要輸給愛拉,我的下一場比賽也得拿出幹勁囉?」
「蕾伊學姊也請多加油。」
「沒問題啦。」
蕾伊學姊舉起手回應我後,便離開去參加下一場比賽了。
我與愛拉同學看著蕾伊學姊離去後,也走到了第二場比賽的賽場。
「那麼,我就直接去觀戰席囉。」
「……嗯。」
「這次的對手是貝歐札•法隆特薩。就以像是在打決賽的心情面對這場比賽吧。」
「你說、得對……」
「愛拉同學?」
「啊……抱、抱歉。」
「你果然會緊張嗎?」
「欸嘿嘿……還不可以去想自己輸掉的可能性不是嗎?啊,呃——啊哈哈,抱歉,怎麼感覺自己真的緊張起來了。」
掩飾性的笑容。
在她的笑臉之下,夾雜著在第一場比賽時所沒有的不安與緊張。
這也難免。
這次的對手是優勝候選者的其中一人。
我以雙手執起愛拉同學的手。
「黑、彥?」
「我自己所思索出來的針對這場比賽的作戰,已經在剛才告訴你了,再來就是看貝歐札學長還剩多少尚未發揮出來的實力……但是你首先得要確實地發揮出你過去的訓練成果,先把這當作是你在這場比賽的第一優先目標吧。」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手溫也很低。
「愛拉同學你經歷了至今為止的訓練,已經變得十分強大,像是脫胎換骨似的。至少我知道愛拉同學你一路努力過來的歷程,所以……就是說,呃……」
哎,感覺好像不太能夠激勵她。
為什麼我就是這麼不會激勵人呀……!
「總、總之——」
我直直地盯著愛拉同學的眼睛,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直到聖武祭的最後一刻,我都只會幫愛拉同學加油!」
她的瞳孔好像恢復了光明。
不安的表情也逐漸淡去。
手也不再顫抖。
「——啊哈。」
從她的嘴裡發出了笑聲。
「雖然我想要變強的心情是千真萬確的……但看來在這關鍵時刻,卻是另一種心情給了我勇氣。」
愛拉同學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
現在她的臉上再度湧現出了戰意。
「謝謝你,黑彥!我以最棒的方式重新確認了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努力至今的!」
「咦?這、這樣呀。」
我剛才的話似乎撼動了她的心。
回想起來,感覺也不是什麼像樣的建議……不過反正只要能緩和她的不安與緊張,一切就都OK了。
「那我走囉!」
愛拉同學踏著坦蕩蕩的步伐,走到了訓練場中央。
我到了觀戰席,找位子坐了下來。
與第一場比賽不同,這座訓練場有高低差可以讓人坐下。
接著——過了一會兒後,學園最強的術式使現身了。
「哦哦,來了!是貝歐札!」
這場比賽的觀戰人數遠比愛拉同學的第一場比賽還要來得多。
我偷聽了一下觀戰者的交談內容,兩位會長的第二場比賽現在似乎正在舉行中的樣子。
要是沒有與兩位會長的比賽重疊到的話,應該還會有更多人來觀戰吧。
兩位對戰者都選了同種類的長劍後,就於場地中央對峙。
比賽開始的時刻,即將到來。
——愛拉同學。
我將開始冒出手汗的雙手緊緊地交纏在一起,咽了一口口水,等待著比賽開始。
◇
「居然會在這樣的形式下與你交戰,我作夢都沒有想到。」
貝歐札•法隆特薩一邊戴上臂環,一邊向愛拉•霍倫說道。
「是呀,我也這麼覺得。」
「與巨人討伐作戰時比起來,現在的你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也覺得貝歐札你看起來與那時不同了。」
貝歐札露出自嘲的表情,發出「呵」的笑聲。
「在巨人討伐作戰那時,我幾乎沒派上用場,可能是對自己當時的不中用感到悔恨吧,我現在有一股強烈的想要變得比以前更強的情緒。所以才覺得參加無學年部門來試試自己的力量到哪個水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開始我聽說你不太可能會參加無學年部門,而你這次參加無學年部門的理由,真的就只有想要試試自己的力量而已嗎?」
貝歐札微笑著,他的眼鏡反光了。
「真正的學園最強到底是誰……就在這場聖武祭里分個清楚明白,我覺得也是一樁美事。」
他參加這場聖武祭的目的。
「這樣子呀。」
是為了與同樣擁有《最強》稱號的學生會長作出了斷。
「不過,對不起。」
愛拉切換了態度,握起劍擺出架勢。
可能因為感覺到對手的變化,貝歐札散發出的氛圍也不同了。
「請你放棄與學生會長比賽吧。」
不斷地看向手中懷表的判定員,將手舉了起來。
「因為這第二場比賽……會由我拿下勝利。」
貝歐札依然保持著落落大方的態度,擺出戰鬥架勢。
「我接受你的挑戰,愛拉•霍倫。」
就在判定員喊出開始口號的同時,雙方都動了起來。
◇
終於開始了。
比賽一開始後,愛拉同學馬上就照著預定計劃,為了撲進貝歐札的懷裡而沖了出去。
依照這場聖武祭的規則,術式使雖然無法發揮所有實力,但那是指一般擅於使用術式的學生。
貝歐札學長在
第一場比賽完全沒有使用自己擅長的術式,而是以比在平時上課所使出的還要高超的劍技獲得勝利。
所以他在這場聖武祭中不會使用術式——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
就算威力會減弱,但他可是在這座學園的候選生中比誰都還要擅於操作術式的人。
他一定會使用術式攻過來。
因此——為了不讓他輕易地使用術式,就要鑽進他的懷裡好讓他騰不出空描繪術式,以速攻分出勝負。
只要鑽進他的懷裡後,就一直持續貼著他直到比賽結束。
以拳擊來說的話,就是要隨時貼近對方打近身戰。
這就是我想出的作戰。
要在對方所擅長的術式領域一決高下雖然很難,但在劍術領域的話應該就有勝算了。
反過來說,貝歐札學長為了讓自己能使用術式,應該會採取保持距離的對策。
我是這麼預測的,但是——
「……什!?」
貝歐札學長居然——也衝上前去。
被弄了個措手不及的愛拉同學反射性地劈出斬擊。
但可能是因為預測失誤而受到動搖,腳步踏得太淺。
貝歐札學長躲開攻擊後,向愛拉同學的手臂打出一擊。
「有效打擊!」
貝歐札•法隆特薩的有效打擊算入一次。
——被擺了一道。
他的腦袋真是靈光。
貝歐札學長預料到了我們的動作,於是就衝過來反將我們一軍。
愛拉同學在警戒著追擊時,本來打算先暫時拉開距離。
但她馬上就改變想法,再度衝上前去,也不管貝歐札學長已經進入了追擊動作。
——非常好,愛拉同學。
在此要是顧慮著對手的追擊而拉開距離的話,就會是一步完全的壞棋。
要是拉開了距離,難保之後對手不會接連不斷地施展術式,在時間到之前都近不了身。
如果只有一擊的話,因對方的追擊而吃上有效打擊也無妨。
作好可能會有風險的心理準備而持續拉近距離,是個正確的判斷。
——沒問題,愛拉同學現在很冷靜。
另一方面,貝歐札學長的追擊動作其實是假動作。
他取消動作,快步跳到了後方。
不過——以敏捷而論,是愛拉同學占優勢。
可能是因為愛拉同學的速度超乎貝歐札學長的預料,他的臉上露出些微的焦躁。
貝歐札學長以左手的劍擋住愛拉同學揮下的斬擊。
貝歐札學長的劍被愛拉同學往下壓制。
——糟糕。
「愛拉同學!」
我不由得叫出聲來。
貝歐札學長現在正空著的右手——的指頭髮出了藍白色光芒。
——不,這不可能的。
不可能在那近距離的攻防之中騰出空間描繪術式——
「嗚、啊!——啊啊!」
電流竄過了愛拉同學的身體。
觀眾發出了「哦哦哦!」的驚嘆聲。
從貝歐札學長的右臂延伸出去的閃電色尖針,貫穿了愛拉的身體。
那是……攻擊術式的《雷針》吧。
威力雖然減弱了,但似乎還是有著能以電流讓對手動作一時停止的效果。
原來如此,他打算積極地施展就算攻擊力降低,卻還是有別種用法的術式啊。
這種戰法與我並用禁咒與劍技的綜合戰術有些類似。
但是有個重要的問題。
非詠唱型的術式——略式可能會有如此快速的施展速度嗎……?
愛拉同學受到了術式的傷害而腳步不穩,但馬上就重整了架勢。
貝歐札學長則是——沒有深入追擊。
「在這場聖武祭中,存在著對術式使不利的規則。」
貝歐札學長一邊調整變得短促的呼吸,一邊闡述道:
「因此在參賽者中幾乎沒有人會為了聖武祭而去磨練自己的術式吧,在擅於使用術式的人當中,甚至還有人基於這個因素而不參賽。不過請反過來想想看?要是能夠掌握住以有限的聖素量施展術式的作戰技巧的話——」
他的右手手指再度開始描繪略式。
「不覺得比起其他放著術式不管的參賽者,還能夠更有利地進行比賽嗎?」
略式是高難度的術式施展法。
聽說愈是縮短描繪術式的過程,聖素量的控制就愈是困難。
意即術式的正常長度,是為了防止施展失誤的長度。
控制只要有些微誤差,術式就會無法順利發動而變成空包彈。
但要是——能夠幾乎百分之百地成功的話,比禁咒的詠唱方式還要快速,不如說能夠以近似於無詠唱的感覺擊出的術式就完成了。
諾伊絲就是做到了近乎完成這種術式。
施展術式的貝歐札學長腳邊出現了冰塊,伸向艾拉同學。
愛拉同學雖以步法避開,但冰塊還是不停息地追擊過去。
我記得那個是叫《走冰縛》吧。
若是沒有臂環的話,一旦擊中就能夠凍結住對手身體八成部位的上級術式。
這個術式的威力也經過減弱。但即使如此,只要腳被那冰塊擊中,愛拉同學的速度就會確實地被封住。
「就算被剝奪了殺傷力,術式仍舊有著無限的使用方式。」
貝歐札學長三度以右手手指描繪略式。
「以我的角度來看——在這場大賽中無法活用術式?才沒這回事。」
接著施展出的術式是《破岩球》,那是能夠射出岩塊的攻擊術式。
愛拉同學現在還是照著當初的計畫,想要拉近距離打近身戰。
她憨直地,不斷嘗試著。
她相信我提出的對策。
但是,我的作戰是以速攻拉近距離到能夠打近身戰的程度,所以得要先封住貝歐札學長的術式才行。
我不諳於術式。
我曾抽出空檔時間來學習術式的相關學問,多少算是有一些臨陣磨槍的知識,但這些知識的程度還不足以想出實戰中的應用對策。
而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因為這是自己所無法使用的技術,所以沒辦法像劍技與禁咒一樣,先由自己實地演練看看。
所以就只有這個部分,我沒辦法教人。
——可惡。
只要無法破解那由略式所發出的術式暴雨,愛拉同學就——
「哦哦哦!?喂喂喂,你有看到剛剛的嗎!?那個女生剛才的術式發動速度是不是超快的!?」
觀眾的這串喊聲把我的意識拉回了比賽。
剛才的光景我還是有看到。
——剛剛的是、怎麼回事?
愛拉同學她……把貝歐札學長的術式抵銷、了……?
◇
在單獨訓練時,愛拉•霍倫幾乎都是在做術式的訓練。
她在黑彥指導她劍術時,一直不斷地在磨練劍技。
要讓劍技有所成長的最佳時機,就是與他一起訓練的時候。
但是術式就無法依賴他了。
『不好意思,我疏於術式……所以術式要如何在聖武祭上應用,可以交給你來想嗎?』
當他說出「交給你」的時候,感覺自己有些開心。
愛拉從以前就不斷地在鍛鍊術式。
自從黑彥說交給她以後,她就一直磨練著自己的術式。
聖素量的控制、描繪術式的速度。
與黑彥的訓練結束之後,直到深夜的日期變更時刻之前,她都是一個勁兒地專心鍛鍊術式。
有時也會因為疲勞到了天亮仍未消除,而不小心睡過頭。
就為了想要令他大吃一驚。
想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努力成果。
從很久之前開始,愛拉就很憧憬著黑彥相互使用禁咒與劍術的戰鬥方式。
就算只是模仿也好,能不能夠交錯地使用術式與劍術來戰鬥呢?
若是要實現的話,術式則必須——
「好……好強啊,那個女生!她又以同樣的術式抵銷掉貝歐札的《破岩球》了!而且她也同樣以略式與貝歐札對抗!」
沒錯,若是要實現的話——必須要能使用略式。
而且需要讓自己到達使用時不會失敗的水準。
所以她每天都在練習略式。
不斷地練、不斷地練、不斷地練。
愛拉曾經有幾天目睹了在兩個人的訓練結束後,黑彥單獨
練習劍技的樣子。
一開始雖然感覺不太順利,但隨著日子的經過,自己也看得出來他在練習的招數變得有模有樣。
他的如此姿態,給予了自己勇氣。
黑彥之所以強悍,其源頭就在於他一心一意力求上進。
只要持續地默默努力耕耘,就必然會開花結果。
於是現在——
「又來了!喂喂,那是真的嗎!?能在術式上與貝歐札•法隆特薩拚得勢均力敵,這有可能嗎!?」
嚴格地說,並非勢均力敵。由於臂環的效果,彼此間能夠吸收的聖素量幾乎相同。
因此雙方的術式在威力上差異並不大,能夠分出高下的,就是應用能力與放出術式的速度。
若是沒有限制聖素量的話,貝歐札的術式想必能夠壓下愛拉的術式。
又,描繪略式的速度也是貝歐札更勝一籌。
而不同於貝歐札,愛拉施展術式的目的並非是要打中對方。
意即她一開始就是為了抵銷而施展術式。
因此就算比貝歐札慢一點施展也能來得及。
若要再進一步補充的話,只要不是特殊術式與古代術式,術式當中並不存在尚未發現的術式。
由於術式已經整理出了一整個體系,所以想要預測對方會擊出什麼術式,也變得較為容易。
從這點來看,就算愛拉在術式上的力量劣於貝歐札,也還是能夠做到抵銷。
若是防禦術式會被攻破的話,就以同樣的攻擊術式來做出抵銷。
愛拉以《炎斧》抵銷了追擊而來的《走冰縛》。
「唔哦哦超猛的!那個女生把貝歐札打過來的攻擊術式全部抵銷掉了耶!而且還是在移動的同時施展略式!她的名字……呃,是叫愛拉•霍倫嗎!?」
愛拉與貝歐札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
從現在開始需要更加集中精神。
因為距離愈是靠近,後發的優勢就會愈少。
貝歐札為了避開愛拉的近身而往旁邊移動。
「居然能夠如此巧妙地邊移動邊施展略式——真是太讓我吃驚了,愛拉!」
貝歐札雖然劈出威嚇用的劍擊,但在集中力已提升至極限的愛拉眼中,已經——能看到劍擊的軌道。
和黑彥的劍擊比起來,缺乏烈勁!
「咕!沒想到、你成長……到了這種、地步!而且、你——」
貝歐札的呼吸開始混亂了。
但愛拉的呼吸卻還沒有混亂。
這是每天持續把自己的身體操到早上起不了床所產生的副產物。
愛拉已經獲得了能夠耐住那樣長時間訓練的體力。
而到了現在,體力的差距所產生的結果,在此顯現出來了。
「咕,糟——」
——進去、了。
這次終於完全地撲進貝歐札的懷裡了。
貝歐札以右手的劍穩固住防守,並再度以左手描繪起略式。
在愛拉一開始受到術式的反擊時,還不知道貝歐札描繪略式的最快速度。
但是現在的話——
「在這場比賽里,我不會讓你再度使用術式了。」
愛拉施展出攻擊,這一擊的目的是為了讓對手沒有閒暇描繪略式。
攻擊發揮效果,使貝歐札的術式沒有成功施展出來。
就是現在。
更加深入、他的懷裡。
在這種貼身狀態下,貝歐札的劍術無法完全發揮。
愛拉加快速度,以劍柄撞向貝歐札的腹部。
「咕、嗄!」
「有、有效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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