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三章 暗中(1/2)
一樹被自責的念頭驅使著。
敗給了移香齋,作戰也失敗了。
被命令執行的作戰,原本就是非常粗糙的。可以說是一樹一個人背負起了這份粗糙的代價。所以誰也沒有做出像是責備一樹這樣的事。
但是即便誰也沒有責備自己,一樹在內心中卻無法不去在意這次失敗。
「……那個作戰,如果能熟練使用所羅門之印說不定就等成功吶。」
蕾梅突然在一樹內心中說道。
這句話像是水波一樣擴散著在一樹心中泛起波紋。
「熟練運用所羅門之印的話立刻就能打倒移香齋,也就不會發生被孫悟空的契約者追趕這樣的事了。移香齋還沒擁有王的力量。孫悟空是強力的神魔但還不到主神的等級。身為所羅門王的你,在那個俄羅斯的王趕到之前在那個場合下可以說是最高級別的了。」
一直以來的輕浮消失了,蕾梅少見的說出了辛辣的指摘。
「雖然因為要注意魔力的消耗必須慎重地使用所羅門之印,但如果洛蒂的好感度更高一點,可以使用所羅門之印瞬間發動『深略兵裝』的話,就能抱著隨時都能撤退這樣的餘裕戰鬥了。」
面對從頭到尾注視著那場戰鬥的蕾梅的指摘完全沒有能反駁的餘地。
作戰是粗糙的。但如果自己有更多的力量的話,就能讓它成功了。
並不只是這樣。蕾梅的叮囑中讓一樹動搖的是——和其他國家被稱為王的存在的相遇。
一樹曾遇到的三個王,每個都擁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但不論哪個人都是完完全全的王。從頭到腳,確實的身為王而言毫無動搖。
他們作為王君臨在各自的國家。對於這個立場自己也有所自覺。
然後,恐怕他們的實力也……
他們的榮譽、立場、和實力,都是自己不具備的東西……
如果現在的自己和他們對上的話,可以守護好重要的人們嗎……。
「……一樹,上課中在發什麼呆啊,很危險的哦。」
突然間臉被拉了一下。
一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處在操場上。
現在是魔法實技的授課中。……的確很危險。
半是做著白日夢般的感覺沉溺於憂慮中了。
——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在身邊的魔導禮裝姿態的小雪踮起腳尖伸出手,拉扯著一樹的臉。
「……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彈丸!振翅吧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稍微拉開距離對峙著的美櫻,放出了攻擊魔法。
回過神來的一樹,慌忙地在身上發動了抵抗。
一樹嘗試用念動魔法承受住炎之子彈的衝擊,同時使用念燃魔法從火焰那奪走熱量。瞬間的魔力操作——所謂抵抗就是像這樣運用通常魔法進行防禦。
即使被減弱了勢頭和熱量的炎之子彈還是貫穿了一樹的抵抗,這回是和一樹的防禦魔力撞到了一起。青色的魔力光和火花在一樹的眼前閃爍著。
魔法使用來對付來自敵人的攻擊的防禦手段有『抵抗』和『防禦魔力』這兩種。
抵抗是憑藉自己的魔法技術,產生與敵人的攻擊相反的現象。衝擊的話就做出反向的衝擊,熱的話就做出冷氣,像這樣在一瞬間做出判斷。
防禦魔力則是人類的防禦本能在危機情況下做出反應所產生出的無意識魔力。本來魔力中就寄宿著『歪曲現實的力量』,大量的魔力瞬間爆發出來的話無論怎樣的攻擊都能覆蓋並消滅掉。
但是這份無意識的強大力量,會一下子消耗大量魔力。人類的魔力量是有限的,因此有必要儘可能地不去依賴防禦魔力,運用被控制的魔力使用抵抗來削弱對手的攻擊。
「雖說防禦魔力會無意識地發動,在魔法實技的授課中突然發呆還是很危險的哦。……有什麼煩惱的事嗎?」
小雪看起來很擔心地仰望著一樹。
被擔心了。但是一樹自己的內心也很混亂,無法清晰地把煩惱傳換成語言。所以打算矇混過去。
「沒有,只是想著昨晚在床上撒嬌的小雪真可愛啊,不小心呆住了。」
小雪冷靜的表情咔地泛起潮紅。然後……,
「太古的虛無哦,化作寄宿於胸中空白的冰凍嘆息。在拒絕流動的靜寂中,凍結沉默吧……冰河風!!」
瞬間的,向一樹發動了攻擊魔法。
「嗚啊!」的一樹一邊下意識地叫出了聲,一邊用抵抗削弱極近距離吹來的冰凍之風。抵抗不完全的部分擊碎了防禦魔力。
「林崎!你也給我維持詠唱去反擊!」
監督著課程的麗茲麗莎老師,看到一樹狼狽的樣子丟來了一句斥責。
一樹勉勉強強完成了詠唱,對著美櫻發動。
「螺旋華!」
炎之子彈命中了站在遠處的美櫻,魔力光閃爍著。
這是用魔法相互對射的特訓。和搭檔用攻擊魔法互射,可以同時鍛鍊詠唱和抵抗的技術。是很接近實戰形式的練習。
雖然不這樣做就無法磨鍊出實戰性的抵抗技術,但這當然是非常危險的特訓,必須在老師能注意到的地方下進行才可以。
因此不是在自主訓練而是在上課時才能進行,可以說是很寶貴的時間。
麗茲麗莎老師,向這邊走來。
「這樣一看你和天咲,用的雖然是同一個魔法威力上還是有很大差別啊。」
「是這樣嗎?雖然詠唱速度存在差別這點我很清楚……威力也是?」
「當然了。所謂的詠唱速度,可以說是和神魔的精神感應。從這邊發出想要產生何種魔法現象的要求,神魔對這個做出回應傳來了『魔法的設計圖』。向這個設計圖注入魔力後,魔法就會在這個現實世界中發動。但是即便用的是同一張設計圖,只要增加瞬間產生的魔力量的話就能做到產生出大規模的現象。……冰燈擅長精神感應所以詠唱時間很短,而天咲每一次使用的魔力都很多所以威力更高。一次能使用大量的魔力,也就是說魔力的迴路更大。如果說你那貧弱的魔力迴路是吸管的話,那麼天咲那鍛鍊過的魔力迴路就是水管的泵了。」
麗茲麗莎老師的話,讓遠處的美櫻嗯哼的驕傲地挺起胸來。
因為一樹以往都一直埋頭於劍術的訓練,有差距是當然的。
「年級第三的夢乃抵抗技術很優秀啊。就是希望她能在攻擊方面做的更好一點。」
麗茲麗莎老師講出了夢乃同學的名字後,美櫻「呣……隱藏的高手。」地表情一轉變得緊繃起來。
「……為了要縮小差距看來要進行更多地特訓呢。」
聽到一樹積極的發言後,麗茲麗莎老師稍稍放緩表情點了點頭。
「抵抗也是天咲那邊做的更好,單純配合兩人會產生很大的差距啊。」
當然一樹擁有著多種防禦魔法和先讀後迴避的能力。
但是不可能一直做到像這樣漂亮的應對。在戰鬥中要用到抵抗技術的場合是數之不盡的。
……不成熟。在我作為王而言不成熟之前,身為一個魔法使不也完全不成熟嗎!
現在可沒立場去驕傲自滿地懷抱煩惱!不繼續前進的話!!
「美櫻!小雪!向我發射更多魔法吧!!」
「欸?那我不客氣了……螺旋華!!」
「打起精神了比什麼都好。……冰河風!!」
兩種屬性的魔法同時飛來。一樹無法用抵抗擋下來所以大量的防禦魔力被擊碎,因為這個的反動被吹飛了。
「……太亂來了啊,笨蛋。」麗茲麗莎老師苦笑著關注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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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箱的裡面……『希望能增加更多的實戰課程』啦『希望能放緩任務的參加條件』啦,這樣的意見增加了很多。」
放學後的學生會室。
一樹他們把意見箱翻了過來確認著投信的內容。
「這個啊,只是因為考試的時期來臨了大家都想從講座那逃跑不是嗎?」
光學姐像是在開玩笑一樣湊起熱鬧。
「雖然也有那樣的原因。」輝夜學姐穩重地笑著說道。
這兩人的學習成績也是頂級的。輝夜學姐自不用說,連光學姐也是。
「這一次與大和的戰爭後,我認為大家的意識都提高了。參加了實戰的人也好,留守在學院的人也是。」
「呼嗯。難得學生們的動力增加了,也許可以檢討下把教學計劃修改得更現實和靈活些。不過雖然是這麼說但馬虎對待講座也是不行的。」
天咲校長也對輝夜學姐的話點了點頭。
「課程數量不足啊。增加更多的課程吧。一天上十小時的話……」
對天咲校長的話,輝夜學姐「等下等下……」的苦笑著制止了。
「那、那個……」
站在學生會角落裡的神邑小姐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神邑小姐身上。
神邑小姐,對站在身邊的洛蒂說了幾句悄悄話。
洛蒂嗯嗯地點點頭後,把它轉述了出來。
「在日本神話的神魔們之中,戰鬥力強的一些據說是可以協助騎士學院,和劍技科的學生們定下契約哦。」
「什麼,這是真的嗎!?」天咲校長下意識地挺起身來。
讓學生們使用所羅門72柱以外的召喚魔法。而且還是劍技科的學生們……。這是完全顛覆了騎士學院過去做法的提案。
「話是這麼說,不過因為現在日本神話的神魔當中戰鬥力高的武鬥派只有一小部分,所以要在劍技科中選拔出魔法才能優秀的學生們賦予聖痕……天照提案的好像就是這樣的形式。」
對洛蒂的轉述,神邑小姐沉默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沒有拒絕的必要。那麼……就必須在劍技科成立特殊班級,排入契約儀式和詠唱特訓的課程才行啊。雖然十小時是開玩笑的,不過這看起來也會很辛苦啊。」
看到天咲校長鼓起了幹勁,輝夜學姐露出苦笑。
「明明想著今年一年級生的契約儀式終於結束了的……」
契約儀式的引導,是魔技科學生會長的工作。因為必須使用高超的魔法技術,來確保在歪界中潛行的新生們的安全才行。只有這點是魔力衰退的大人們所比不上的。這就是為什麼學生會在騎士學院中有著很大的存在感。
「……不過如果小鼎被選上的話就會變得很強呢!被選中的話就由我來把關於召喚魔法的事全部都教給你吧!」
輝夜學姐對鼎宛然一笑說道。輝夜學姐是想和鼎搞好關係吧。但是鼎呼地把頭扭向一邊。
「就算被選中了,我也會辭退啊。」
「欸,為什麼?」
「我已經決定了只在劍術上變得比兄長大人更強。而且就算我在半路上變得能使用召喚魔法,也只不過是兄長大人的劣化複製版而已不是嗎。如果我想變得比兄長的人更強的話,最根本的是要追求我自己的獨有性才對。」
從根本上追求劍術——這份決意堅不可摧。
為了變強而可以使用多種的方法,這也是一種追求效率的想法。能同時使用召喚魔法和劍術的一樹,就是有這種想法的人。
但是在決定了一條道路時的鼎,可以說是成為了某種鬼。
比起不慎重地將手伸向各種各樣的事物,自始至終貫徹初衷的的做法,對她來說也許更有可能越過高牆。
鼎偷偷地瞄了一樹一眼。「……而且就算我不是兄長大人的攻略對象,我的好感度也已經是最高了吶。」
聽到這句話,一樹被稍微嚇了一下。
「……蕾梅能力的事,你知道了啊。」
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是不會對最近一樹和女孩子們關係很好這件事置之不理的吧。
不過……有關接吻的事她應該不知道吧。
一樹後背打了個冷顫。和鼎的話當然,不想做接吻之類的事。
就算是鼎提出的要求……總覺得很困擾。雖然只是義理關係上的妹妹,但義父是將一樹當作親生兒子一樣撫養的。所以對一樹來說鼎就和實妹沒什麼兩樣。
更何況義父對一樹來說是人生中最大的恩人。鼎則是他的親女兒。所以無論兩人的關係有多好,無論鼎是如何地喜歡一樹,對一樹來說她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我不是攻略對象而是兄長大人的對手!……現在開始會把落後的部分追回來的!!」
對手——一開始住進林崎家,和鼎一起開始劍的修行的一樹,對鼎而言確實可以說是對手。這就是兩人的原點。
鼎開始變成兄控,實際上也是從這裡開始的。
兩人的關係不能單純地用友好這個詞來形容。
「在下比起聖痕更在意神器那方面。……雖然也商量過像是自由使用神器那樣的計劃,但是那個該如何實行呢?」
這樣向天咲校長詢問的,是劍技科第二位實力的持有者,疋田琥珀。
「哦哦,是啊。關於神器的方面也有進展了。……先前的戰爭中大和那邊使用神器,讓騎士團造成了損失這件事使政府和騎士團上層的傢伙們終於都開始積極對待神器的解禁了。不過保管庫中的神器會優先提供給騎士團,而少部分則會交給騎士學院。林崎和夏洛蒂從石上神宮搶回來的神器,也會交由騎士團那方持有。」
對這個回答,琥珀一臉不滿的表情。
「……越是使用神器就越會變得熟練,就能更自由地引發出寄宿在其中的力量。從長遠來看的話,我覺得交給更有前途的學生來使用會更好……」
「現場的人們會把眼前的事看成最重要的。這是理所當然的啊。」
天咲校長用極其當然的現實壓制住了琥珀的不滿。
「雖然說是少數但也有分到,運用日本神魔和神器的話也許就能大幅度地提高劍技科的戰力了呢。」
一樹積極地總結道。和移香齋戰鬥時也好,以前和貝阿特麗克絲戰鬥時也罷,一樹都用身體感覺到了神器的可用性。
……神器嗎。
如果自己也,能選擇適合自己能力的,對自己有用的神器的話……。
一樹的腦海中一瞬間冒出這樣的欲望。作為劍士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欲望。
……但是這少數的神器,比起自己更應該優先給予劍技科的學生們。
因為在戰鬥方式上一樹擁有著眾多的選擇項,而且每個能力都還處於發展階段。
「神器將會在近期搬運到學院裡。優先配發給成績優秀者的話在實力主義的劍技科中就不會有意見了吧。」
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也好,神器也好,都是至今為止被排擠的東西。
騎士學院也像這樣一點點的改變著。
出現敵人,直接面對戰鬥後——體制在向讓戰鬥更有效率的方面轉變著。
自己和騎士學院,都必須要做出更大的改變才行。
為了之後的戰鬥。
「那個,稍微占用點時間可以嗎?對於校內的氛圍有一點在意的事情。」
像是在估算著話題何時告一段落一樣,夢乃同學客氣地舉起了手。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實際上最近,魔技科和劍技科的學生之間,不知道該說是小規模衝突呢還是該說吵架好呢,這樣的次數貌似在增加著。」
一起「誒?」地嚇到了。
「雖然我沒有察覺到了這件事。倒不如說只有通過戰鬥魔技科和劍技科才能一點點的打消隔閡……」
輝夜學姐這樣說了後,其餘的眾人也點了點頭。
但是夢乃同學既客氣卻又明確地,搖了搖頭。
「我們『位於戰場組』是這樣覺得的,不過『留守看家組』看起來並不這麼想。因為新聞委員中也有人是看家組的……留守期間的騎士學院,貌似氛圍變得相當糟糕。雖然迎接戰場組回歸時這種情緒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能感覺到某種火種在蔓延開來。」
一樹想起了由一羽學姐帶路前往劍技科時,雖然大多都是好意的視線,不過也有包含著敵意的視線投向了自己這件事。
兩極分化的氛圍——這就是戰場組和留守組的差別嗎。
儘管一羽學姐說過「一樹的人氣在不斷上升」這樣的話,這或許是因為她身處的戰場組在這方面的感受太過強烈,而沒有察覺到留守組的氣氛吧。
「說來這個小規模衝突和吵架到底是怎樣的東西呢?」
「那是……魔技科的人們認定『劍技科中有大和的間諜不會錯的』後,劍技科的人們反駁著關係變得險惡起來。好像是在我們戰場組和大和戰鬥著的時候,『由於騎士學院內存在間諜而使得日本陷入苦戰』這樣的消息從某處流入了騎士學院……」
因為間諜的原因陷入苦戰這樣的消息,從什麼地方傳了進來……?
不會吧,一樹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很奇怪是吧。明明前往戰場的學生們的手機都是由林崎會長保管著的。就算追查流言也完全找不到消息的流出地。」
一樹在開始之前,發表了騎士學院中可能也存在間諜這樣的講話,得到大家的理解後將手機保管了起來。
從戰場是無法把『因為間諜的原因陷入苦戰』這樣的事實傳達回騎士學院的。
「啊,不
過我因為要把戰場上收集到的記錄發回給學院所以被特別允許可以一直隨身攜帶手機……我沒有做這樣的事!」
邊說著邊察覺到自己的嫌疑,夢乃同學慌慌張張地做出否定。
一樹偷偷看了眼露蒂。露蒂只是在靜靜觀察著。
看的這個樣子後,一樹相信了夢乃同學的話。對她已經抱有同伴意識後,露蒂的話應該有很高機率能看穿夢乃同學的態度是說謊還是事實。
「暫且,回到騎士學院後將新聞和報紙的履歷調查閱讀了一遍不過……『由於日本國內有大和的間諜而陷入苦戰』……並沒有這樣的報導。」
「嗯,關於這方面騎士團和政府應該都會對報導施壓的。」
天咲校長對夢乃同學的證據表示贊同。
但是為什麼學生們會對間諜的存在變得疑神疑鬼,開始互相爭鬥了呢。
「……我,覺得留守組中也有間諜殘留著,為了引發騎士學院學生之間的不和而故意散播流言來煽動對立。」
明明覺得終於能把魔技科和劍技科慢慢團結到一起的……
在學生會完全無法監管的留守成員中,居然執行了這樣的破壞工作。雖說規模很小,
果然必須儘快解決間諜的問題才行。
「明明好不容易有所進展的,不希望關係又開始惡化啊……」
輝夜學姐一副比任何人都悲傷的表情垂下頭。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啊,間諜混蛋們。」
鼎也一副比一樹更有男子氣概的表情一拳打在手掌上。
「於是我有一個提案。」
忽然間,夢乃同學探出身子說道。
「我們也利用情報戰來對付情報戰吧。」
「情報戰是?」
「我們也以捕獲間諜為目的張開陷阱!在學院報紙上,刊登會讓間諜不自覺上鉤的情報,以此來誘騙間諜如何!因為對方非常在意林崎同學的行動,我覺得肯定會順利的!」
夢乃同學雙眼閃閃發光著主張道。原來如此,既然石上神宮那時被間諜坑了,這一次就輪到這邊給間諜下陷阱了。
「看起來好有趣!這個『餌』,是別的假情報也可以對吧?」
光學姐一副要做惡作劇的表情接著話題。
「比如說像是這樣的如何!最近舉辦了政府和先進國特使的會議上。……向林崎一樹下達了密令!我校的總學生會長和某位騎士團的幹部,預定會在都內某處進行秘密會議!……刊載這樣的特別消息。如此一來間諜就會開始在一樹周邊轉來轉去,我們就可以埋伏在那捉住他!」
「在知道有間諜存在的情況下刊載出這樣的新聞,不會讓人覺得這是故意的嗎?」
輝夜學姐一臉慎重地說道。能做到當場提出這樣的意見,以及當場作出評論,這兩個人的頭腦真的運轉得很快。
夢乃同學伸出身子「不對!」的誇張地搖著頭。
和一直以來謙虛的印象簡直判若兩人。……看樣子真的很喜歡學院新聞啊。
「在至今為止的新聞中,總學生會長從山形連隊長手上接過指揮權的記錄是最受好評的哦。學院的代表和騎士團的高層進行對等的協商,果然這對大家來說是值得自豪的事。這種內容的記錄,當然是最能讓學生們接受的素材。被這樣的特大新聞晃花了眼,一不小心忘記了間諜的存在把情報刊登出來了……像這樣的感覺,不是更有現實感嗎?」
的確。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學生會犯的天真的過失。
「對對方來說雖然會覺得『奇怪』,但是也不能放過這個情報呢。對方一定會採取某些行動的。」
小雪也這樣贊同地說道。「看樣子的確有效呢」,一樹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有個合適的話題。」
在大家高聲交流著意見的時候,天咲校長嚴肅地說道。
「因為不是該在這個場合說的事所以本打算之後叫林崎君出去單獨說的,實際上山形連隊長說過他打算來東京和林崎君會面。」
「欸?」地光學姐瞪大了雙眼。
「我開玩笑所說的事,是真的?不過是稍稍靈機一動想出來的啊。」
光學姐「弄假成真!預言能力覺醒了!」的用手捂住嘴巴。
「如果這是真的,是打算對騎士學院下達某些命令嗎?」
輝夜學姐看起來有一點不安。
「這就不清楚了。也可能是為了表達之前的謝意請客吃頓飯之類的……把這個也寫進新聞里的話會顯得更有真實感吧。」
「把這件事寫進新聞里真的可以嗎?」
「能抓到間諜的話,什麼樣的風險都只是瑣碎的問題而已。就算只是抓到一個人,也有從那順藤摸瓜抓到幕後黑手的可能性。」
看樣子並不是毫無考慮的發言,天咲校長嚴肅地繼續著話題。
「但是政府還有騎士團的上層部門,卻完全沒有對間諜做出任何對策。抓住間諜這個命令本身被妨礙了,連一個像樣的行動都沒有做到。」
「那個妨害了間諜對策的傢伙不就是間諜嗎?」
「這倒未必。政治家中也有著充當各位後盾的企業或支持團體之類的存在,他們也突然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雖然也有人儘管如此也沒有向自己的政治家人生中所受到的壓力屈服,但其中已經有幾個人,因為可疑的原因死亡了。」
學生會室中流淌著令人鬱悶的沉默。真的過於沉重了。
不過冷靜地思考一下,會如此沉重也是當然的。而且沒有持有防禦魔力這種東西的大人們的性命,從一樹等人的角度來看是很脆弱的。
「……因為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所以由處在輕鬆立場的學生們來抓住間諜的尾巴這件事是所有大人們心中的願望。無論你們用哪種方法都不會反對的。不過這可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聽到的話啊,哈哈哈。」
「笑不出來啊。」美櫻因為過於沉重的話題而眼角泛淚的同時說道。
「我,要做。」
夢乃同學握緊雙手,像是要用盡全力一般喊了出來。
「用我的新聞魂,還有總學生會長交給我的學院新聞作為武器……一定會把元兇抓出來!!」
以間諜的情報工作為對手,新聞委員長毅然地站了起來。
「那麼姑且這方面就交由夢乃同學負責,不過到底該怎樣引誘間諜過來並把他抓住呢?
將一樹與山形連隊長進行密談的日期和時間登在報紙上。
這樣一來到那一天為止的日子裡,間諜就會為了探查一樹的事情而有所行動。
其中最大的機會是一樹前往密談的地點,到密談結束的這段時間。
在這期間,必須組建好隊伍來警戒一樹的周圍,將間諜逮捕才行。
但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樹在為石上神宮的強襲作戰做準備的時候,雖說是非常忙但也完全沒有察覺到間諜的刺探。
糾纏著一樹的間諜,到底是技巧純熟呢,還是說是使用了像妖怪一樣的魔法呢……。
「這個就請交給劍技科吧」,鼎這樣說道。
「的確這樣的事情,更適合在緊急時刻能迅速做出攻擊的劍技科呢。如果是聖痕魔法使的話,在詠唱的時候間諜就已經逃走了。「
輝夜學姐也點點頭。「這就是忍者部隊呢!」露蒂的雙眼閃閃發亮。
「塚原,由你來擔任部隊的隊長。」
鼎冷不防地說道。被提到的一羽學姐「欸?」地發出傻傻的聲音。
那副摸樣就像是不知道所謂的塚原說的是誰似的,但是說的就是一羽學姐你啊。
「因為我打算從劍技科中選拔出能靈活運用通常魔法的人,像是你之前告訴我的回音定位魔法啦,消除腳步聲的魔法啦,把這些技巧都教給那些傢伙吧。」
的確一羽學姐的通常魔法技巧,都儘是些適合隱秘行動的東西。
「但、但就算突然間說這樣的話,因為魔法的使用方法都是憑感覺的所以無法熟練地講授啊。我,又不擅長精神感應之類的……」
「那就由我來翻譯吧!」
做過神邑小姐翻譯的露蒂,這次也自己報名為一羽學姐做翻譯。
翻譯——首先由露蒂用通常魔法感應一羽學姐,同調並掌握她的精神活動。然後露蒂作為教師角色使用精神感應向劍技科的學生們傳達這個魔法的使用方法。雖說有一點繞圈子,但的確很有效率。
「一羽姐姐,請你多多關照。」
露蒂微笑著握住一羽學姐的雙手。
被年幼的女孩子握住手,一羽學姐臉紅了。也許可以成為朋友,感覺這樣的期待感一閃而過。然後老實地點了點頭。
從這天以來
,將間諜逼出來的作戰就靜悄悄地開始進行了。
一樹雖然位於這次作戰的中心,但卻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直到和山形連隊長密談的那天為止,只需要度過學習以及魔法的訓練這樣和以往一樣的日常就可以了。
魔女之館中唯一一個變得非常忙碌的人是露蒂。和一羽學姐一起,每天放學後都會去教導劍技科的學生們魔法技術直到太陽落山為止。
下個星期天,一樹將和山形連隊長會面。
為了讓新聞部在劍技科的學生們準備好之後馬上發布號外這樣的行動能順利進展,時間上並不充裕。
「……說起來,最近都沒能和露蒂好好聊聊呢。」
一樹正一個人在房間裡學習,剛打算喘口氣時突然這樣想到。
雖然魔女之館全員間的關係都很好,不過也存在著更多地和特定的夥伴在一起的組合。比如說輝夜學姐和光學姐會一起喝茶,小雪經常會一個人玩模擬遊戲。而美櫻則是一直單方面的糾纏小雪。
而露蒂卻沒有偏倚,不會一直和某個人在一起。
特別是對還是新人的華玲和神邑小姐,露蒂會很積極地和她們接觸。
『只會讓自己感到心情舒暢的位置』做出類似這樣的東西然後在其中安居……她並沒有做這種事,反而是經常在全員之間發揮著類似潤滑油般的作用。
正是因為這樣——想一想後發現和一樹獨處時間最短的就是露蒂了。
重新意識到這件事後,一樹變得非常想度過和露蒂相處的時間。
露蒂在即將吃晚飯之前回到了魔女之館。
「露蒂,能稍微打攪下嗎?」
晚飯過後,一樹拜訪了露蒂的房間。
敲門之後,馬上傳來了「可以哦!」這樣明確的回答。一樹推開了門,在推開門的過程中聽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隨後露蒂咚的撲了上來。
「怎麼了嗎?哥哥。」
一樹稍微覺得她就像是回家後突然衝上來盡情撒嬌的大型犬一樣。
「雖然一直都訓練到很晚,不過劍技科的學生們特訓進行到哪個地步了?」
「特訓嗎。……老實說有點困難呢。」
一樹和露蒂肩並肩坐在了床上。
魔女之館的房間中都配有床和桌子。但因為椅子只有和桌子配套的那一把,所以一樹和誰在房間裡兩人相處的話多數時候都會自然而然地並排坐在床上。
「實際做起來一看,就算只是精神同調也是很高難度的魔法呢。」
露蒂皺起眉毛藉此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
「要大家在星期三之前成功掌握是不可能的呢。我覺得在星期四時絕對能學會。能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簡單地做到這種事情的一羽姐姐真的有點不正常。」
「即使從露蒂的角度來看一羽學姐也很厲害嗎?」
露蒂以猛烈的氣勢不停點頭。看來已經不能用厲害能形容了呢。
「那一位是天才姐姐。……在大家練習著的時候,在一旁又創造出了其他的小技巧。只是並不擅長身體強化魔法的原因,我覺得大概是性格上的問題。」
「啊,在和我一起進行劍術的修行時,那方面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一羽學姐是那種想變得更強的意志很強大,但在面對眼前的敵人時卻完全沒有渴望超越對方的對抗意識,讓人覺得她有點天然。看來她在本質上是個平和的人呢。
「但是和一羽姐姐變得關係親密很開心哦!」
「一羽學姐,不會偶然間有些可疑的行為嗎?」
「雖然行為可疑不過是非常溫柔的人!」
看來還是會有可疑的行為呢。
不過露蒂是無論怎樣可疑的行為都不會在意的孩子。一羽學姐『想變得關係親密』的心情,露蒂比誰都能直率地接受吧。
一樹不經意間,開始撫摸起身旁的露蒂的腦袋。「為什麼開始摸頭了呢~」的露蒂一邊笑著也一邊向一樹撒起嬌來。
這個世界上如果有天使存在的話那就是露蒂不會錯的。
「一樹哥哥,今天不去別人那裡也沒問題嗎?」
一邊看起來很舒服地靠在一樹的肩上,露蒂用溫柔的聲音問道。
「今晚想和露蒂在一起啊。」
露蒂抬起頭,用一下變得明亮的表情望向這邊。
「有什麼想做的事嗎?遊戲啊動畫的鑑賞會之類的啊。」
「我想在睡著前一直聊天!想聽有關一樹哥哥的各種各樣的事情!因為說起來,我完全沒有聽過一樹哥哥過去的事。」
以前的事,嗎……被撒嬌的露蒂緊抱住的同時一樹開始思考。
一樹抱起露蒂,就這樣在床上一轉,開始講起了枕邊話。
雖然並不怎麼有趣,但也不是不能講的話題。
自己最初的記憶是——在孤兒院的門前被母親捨棄的光景。
然後往下繼續講了在孤兒院度過的時光,以及被林崎家收養後發生的事。
一樹有選擇地披露了美櫻和鼎的有趣的小故事後,露蒂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但是在對話中,很顯然露蒂最在意的是一樹是被捨棄的孩子這件事。
「我和一樹哥哥,兩個人也許非常相似呢。」
在一樹講完之後,露蒂小聲地吶吶自語道。
「為什麼?」
「心中空虛的地方得到了溫柔的人拯救,因此現在才會在這裡。」
露蒂用和以往明快的聲音完全不同的,寂靜低沉的聲音說道。
即使是看起來天真爛漫的露蒂,也還是有著沒有消失的傷口。
自己又如何呢。能做到從過去的創傷中恢復過來這種事嗎。
「因為一樹哥哥是比我更進一步,行走在和我相似道路上的前輩,所以給我感覺你是如此特別的人。」
「這個,是說我們在互舔傷口嗎?」
「不對。一樹哥哥在前進著,為了能支持一樹哥哥,我也要向前邁步。」
相互支持和相互安慰是不同的,嗎。
的確是這樣呢。這個差別應該就在於人有沒有向前邁進。
「我在如今也能繼續前進,也是多虧了露蒂和魔女之館的大家啊。」
邊說著一樹摸了摸露蒂的頭。就在這時,突然想到了。
「我心裡的某個地方,也許忽視了同伴的支撐也說不定。明明是這麼明顯的東西……」
失敗了的話全部都是自己的錯如此確信著,然後把一切都由自己來背負。這是一種傲慢。
王——這個詞也許把自己的心攪亂了。
「既然如此一樹哥哥,有什麼事的話請更加的依靠我。」
「露蒂現在放學後不也一直努力到很晚嗎?」
「這種程度不成問題!我,會用這雙手更多地支撐一樹哥哥的重擔!」
躺在床上的露蒂舉起右手,做出像是要鼓起肌肉一樣的動作。
肌肉什麼的連一點痕跡都感覺不到的纖細的手臂。露蒂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手臂「誒嘿嘿,會再做下肌肉鍛鍊的。」像是要矇混過去一樣笑了出來。
不過和奢華的右手相反,一樹覺得沒有人比露蒂更能依靠的了。
「謝謝你,露蒂……」
一樹再一次緊緊抱住露蒂。
「……誒嘿嘿,好暖和。既然一樹哥哥是打從心底這樣想的,我就這樣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了♪」
一邊被一樹抱著,露蒂的胸口浮現出巨大的心形標誌,然後被一樹右手的聖痕吸了進去。
夏洛蒂——138
†
夢乃同學等新聞委員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新聞記錄。
星期四的晚上,收到從露蒂和一羽學姐那傳來的劍技科學生們的技術指導結束了的聯絡後,新聞委員們在第二天的星期五立刻在學院的揭示板上貼出了學院新聞的號外,同時也將其發給了學生們。
這則新聞,使校內洋溢著期待和興奮。
這一天的午休夢乃同學被天咲校長叫了出去,因為明明學院裡或許有間諜卻粗心大意地把情報泄露出去這件事而受到了批評。
當然這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號外上只報導了一樹和山形連隊長將於周末進行密談,有關會面地點則完全沒有描寫。間諜如果讀了這篇報導的話,為了弄清密探的地點將會開始在一樹身邊打探吧。
又或者說是會在一樹前往密談的當天,尾行一樹呢。
從這天起,把隱秘魔法刻印在了身體裡的劍技科特殊部隊,開始嚴密監視著一樹的周圍。一樹本人則是處在了去上廁所時會感到很尷尬的環境中。
……間諜真的開始打探自己的行動了嗎。
除了這些暗中進行著的事以外,學院平淡地過著和以往一樣的日常。
但是,一樹等人完全感覺不到間諜的存在……就這樣迎來了密談的當天。
†
「就是說間諜不會採取行動是嗎?」
面對儘管是休息日也還是換上騎士學院制服準備前往密談的一樹,輝夜學姐在玄關口出聲說道。
輝夜學姐臉上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從現在起開始尾行也說不定。」
一樹和山形連隊長進行密探的地方,是離學院不遠的中華料理店。這家天咲校長經常光顧的店既有適合密談的單獨房間,店家方面看起來也是對於這種使用方法很有心得的高級飯店。
用來接待政治家之類人物的飯店,就是這裡吧。
「街道上和飯店裡都布滿了監視人員。間諜如果跟在後面的話,絕對會被抓住的哦。」
一樹像是要讓輝夜學姐安心一般說道。但是一樹的心中也有著不安。到底使用了怎樣的魔法或手段遮住了這邊的視線呢,完全想像不出來。
「說起來今天山形連隊長打算講什麼?」
輝夜學姐事到如今才不解地問道。
「這麼一說我們完全被要進行密談這個事實吸引了,關鍵的內容卻完全沒去注意呢。會講些什麼樣的話題呢,心理準備也沒有做好啊。」
難道又是從騎士團那邊要對騎士學院下達什麼命令嗎。但是和大河的戰爭已經停止了啊……。
又或者真的是打算表達至今為止的謝意而邀請自己去吃飯嗎。
既不清楚間諜是否採取了某些行動,也不知道山形連隊長打算講些什麼。一樹等人所做好的萬全準備,也有可能全部都只是學生們白費力氣而已。如果是這樣,一樹又會再次回到普通的日常……。
普通的日常。一樹為了變得更強而需要做的事多的數不勝數。
儘管如此,在某些方面還是讓人感到有點欠缺……。
「那麼我出門了,學姐。」
「路上小心,弟弟君。」
輝夜學姐將手伸向一樹的脖子,整理好了領帶。其實領帶並沒有亂,只是輝夜學姐看起來突然間想嘗試一下這種類似新婚妻子的動作而已。
一樹把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扣上,領帶也系得很整齊。對學生來說是可以用制服充當禮服的,這身打扮即使去對著裝有要求的高級飯店也毫無問題。
一樹從魔女之館來到街上,開始向目的地的飯店走去。
現在,已經有什麼事發生了嗎。
還是說什麼都沒發生呢。
有可能間諜已經被抓到,這項事態已經收拾好了也說不定。
期待感和緊張感相互混雜在一起,內心完全冷靜不下來,一樹就這樣在車站前的繁華街中行走著。前往某個不熟悉的街道——。
就這樣到達了目的地中華料理店『青龍房』。
推開中華風格的朱紅色大門後,一樹受到了後背挺得筆直的服務生們的迎接。
一樹報上名字後,服務生就沉默的帶領一樹去到了地下的單獨房間。
在地下有著數個只能由有名人士預約的獨立房間。
擁有嚴密的安全措施,同時還能隔絕地上的噪音的密室。
打開最深處那扇特別豪華的門之後,是類似中華的皇宮一樣豪華的內部裝修,熟識的山形連隊長就在這裡等待著。
山形連隊長特意從位置上站起來,「讓你特意前來真抱歉啊」地慰勞一樹。
「不會,能進到這種自己以為絕對不會去的高級飯店我很高興。」
「哈哈哈,是啊。即使身上有錢,學生也不會到這種店裡消費呢。」
一樹在山形連隊長的對面坐了下來。
「然後,今天的話題只是作為回禮請吃高級中華料理而已嗎?
一樹迅速地拋出話題。山形連隊長也馬上搖了搖頭。
「不是,當然……是有想要騎士學院去做的事而叫你出來的。」
「看樣子有必要先說明下在休戰交涉的會議中做了什麼樣的交流啊。」
有關『大會議』,一樹所了解的只有媒體能報導出來的程度而已。
「休戰成立之類的事被大規模地報導了出來。如此一來西日本是繼續被大和占領嗎,沒有取回的方法嗎……媒體甚至都提出了這樣的問題不是嗎。」
現在,社會上的人們一邊批評著政府和騎士團的無能,另一邊又由於魔法先進國這種不知道真實目的傢伙的介入而感覺到看不清未來的不安。
「當然如果只是協商休戰並不會花費這麼多的時間。雖然媒體還沒有公報,不過在休戰交涉時定下了幾個『協定』。這可以說是改變西日本和東日本未來的協定啊。」
「協定?」
「按順序講吧。首先魔法先進國的特使們來訪的目的,是為了確認哪一方擁有這場戰爭的正當性。」
這種發展,在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山形連隊長才會拒絕想和日本建立協助制度的一行人吧
「原本武裝政變就是完全不具有正當性的。」
山形連隊長如此強調著自己等人所擁有的正當性。
「大和的行動,讓我來講說成是連政治主張都沒有的暴力政變都不為過。……好歹,他們還是有訂正優待聖痕魔法使等社會不公平現象的主張,但是在他們的領土中完全沒有事實可以證明他們有做到這些事。」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一樹心中牽掛著,不過卻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他們發動毫無正當性的暴力政變導致了國土分裂。將其鎮壓的過程中沒有理由讓其他國家介入這就是我方的認識。」
主要經過基本沒錯,也可以說得上是正論。一樹點了點頭。
「然後本應作為我國問題來解決的這件事卻遭到了中國,以及來自中國的革命組織梁山泊的介入。這並非是我方預先得知,而是他們擅自進行的。中國軍突然開始援助大和,對此表示反對的梁山泊則暫時性的和這邊聯手。但是我方原本並沒有建立能和梁山泊取得聯繫的協助體制,這只是梁山泊單方面親切的善意而已。
……現在梁山泊的那些人也許正生著氣也說不定呢。
但如果日本被誤解和梁山泊存在協助關係的話,中國和日本的敵對就會被正當化。中國與大和結盟以及梁山泊有所行動,這兩者的順序有必要好好地講清楚。
「我方今後也不會與梁山泊締結聯繫,也不會幹預中國和梁山泊的對立關係。只是如果今後仍然有中國軍繼續駐紮在大河的領土內的話,我方也會讓梁山泊的軍隊駐紮在自己領土內。」
中國如果不離開的話,即使拒絕了但還是會借用梁山泊的力量,大致就是這麼回事。這既可以說是正當的權力,也可以說是勉強保住了梁山泊的面子。
「不過我方期待的是排除中國和梁山伯的干涉,歸根結底就是打算作為我國問題來鎮壓大和的暴力政變這麼一回事……以上就是我方的主張。」
「我覺得是很有道理的意見。原本從道理上講毫無疑問是這邊擁有正當性。」
我們國家中出現了反派。將其鎮壓的過程中沒有其他國家介入的道理。所以請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就好。就是這樣的理論。
中國和梁山泊都撤退了的話,魔法先進國能出場的機會就哪都沒有了。
「啊啊,以政治來說是很正確的意見啊。參加會議的政治家們也自信滿滿地做出了主張。但是對手卻是宗教國家啊。他們追求的只有神話的正確性而已。」
山形連隊長的表情充滿苦澀,用自暴自棄的口氣吐出了這句話。
神話的正確性……?
「貌似大和是『日本列島由日本神話的神明們來統治才是合理的』這樣向魔法先進國們主張的。比起我方的意見,好像是這個更能讓他們接受。在會議上大和的意見很受讚賞,而我方則被非難得一文不值。只要有日本神話這塊招牌的話不管是暴力政變還是干別的什麼都沒問題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這個……比預想中還要更加極端呢。」
「明明早就知道他們只會把神話放在第一位。雖然如此,還真的沒想到居然會無法交流到這種地步。」
山形連隊長嘆了口氣。
一樹,想起了貝婭特麗克絲曾告訴過自己的話「互相開玩笑時雖然很開心,但深入來講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相互理解的。」
從持有相反價值觀的集團那,收到的是絕對性的拒絕。
這麼說難道國際社會真的在支持大和嗎。
「但是對方『獲得了日本神話的加護』這樣
的主張也都漏洞百出不是嗎。他們只是利用須佐之男的力量,讓神魔們荒神化之後進行操控而已。更何況已經有大半的日本神魔從荒神化中恢復並且脫離了大和。「
「嗯。因為從你那收到的報告上頭的人們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做出了反駁。畢竟作為日本神話主神的天照是站在我方這邊的。只是大和以及中國主張從歷史上來看的話比起天照,須佐之男才應該是日本神話真正的主神。天照只不過是之後才來的『侵略者』而已。」
這也是一種側面的看法。但也並不能說它就是錯的。
「……天照和須佐之男之間是互相爭奪日本神話主神之位的關係。既然變成這邊是天照,而對方擁立須佐之男這種情況的話……日本神話就仍然沒有主神存在。」
「貌似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魔法先進國的傢伙們以『神話的結論』宣布了『日本和大和兩方都還沒有能統治日本列島的正當性』。」
「簡直像是無視了至今為止日本這一個國家後才說出的話呢。」
「對政治家們是一種侮辱呢,這個。」
山形連隊長做出一副非常苦惱的表情。到這裡終於能把握住現狀了。
「那麼,到這之後即使是那群特使們也開始產生分歧。雖然俄羅斯提出了要決定日本神話主神的話再次開戰不就可以了的意見,不過英國、德國和義大利都表示反對。這應該是由於他們看見了中國不肯退兵的強硬姿態吧。這三個國家,將中國真正的目的看作巨大的危險。相反的俄羅斯對中國則是一副非常寬容的樣子。」
伊莉雅艾麗婭.普羅梅斯——被稱為俄羅斯的雷帝的這個人,曾說過對先訪問大和而不是日本這件事表示抱歉。
看樣子俄羅斯和中國貌似暗地裡有著親密的關係。
「不能進行戰爭的話應該如何分出勝負呢……上周協商時可以說基本是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這裡。」
在這時店員說著「前菜可以上桌了。」地進到房間裡,之後將分量少但數量眾多的料理擺到了桌上。店員雖然為了要對料理進行說明而停了一下,不過在讀懂了這個場面的氣氛後就沒有說多餘的話而是直接離開了。
「難得的機會不如邊吃邊說吧。」
山形連隊長平易近人的說道。
……可是,邊說著這樣重要的對話邊和長輩一起吃高級料理什麼的……
一樹坐立不安地將冰冷的金華火腿送入口中。
「英國的特使,提到了日本神話中應該存在著這件事。持有三種神器的,才是真正的王。這是由神話選定的王之象徵……」
「三神器?這是指,由天皇家流傳下來的那個……?」
三神器——、、這三樣寶物。雖然在神話中登場後,一直流傳到了現代,但也沒人知道究竟是不是神話中記載的真品。
山形連隊長搖了搖頭。
「不對,這指的並不是後世根據神話的記載而作出的代替品……而是擁有神話中所描述的真正力量的神器。這些東西,好像當王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會在出現某處魔境中。英國就有著先例,在王存活著的時候和她的象徵對應的聖劍誕生了。」
英國神話里的王所持有的聖劍……一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太過出名的名字。
如果那個東西真的存在的話,作為劍士來講真的是非常羨慕。
「據說當今英國的王是在進入某處魔境拔出聖劍後才被認可為王的。因為日本神話中也有著類似的傳說,所以由此來決定誰才是真正的王不是很好嗎。英國方面這樣提議之後,其他國家也都接受了這個神話性的提案。就是說——這麼一回事。」
三神器搜索對決!
正要用來把魚翅送進口中的一樹的筷子,不小心噹地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神器是由於魔境的魔力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神器應該分別位於日本某處的魔境,又或者是這之後將生成的魔境之中。對我方來說雖然是難以置信的事,但是他們卻堅信著這些東西的存在。為了能使我方作為日本神話真正的庇護者得到他們的認可,必須要找到這些東西才行!」
這就是和他國斷交以來,第一次舉辦的國際大會議的結論……!
山形連隊長用長筷子夾起棒棒雞,一口將其吃掉。
「沒想到與大和的因緣會變成以尋寶之類的來了結啊……」
不愧是異文化的國家……比預想的更出人意料的結論。
一樹感到了不愉快。不知為何心裡感覺像是被戲弄了。
不過偉大的政治家們應該會更強烈地感覺到這種心情吧。
「萬一找到的神器是分為兩個和一個的情況下,是找到較多的那方獲勝嗎?」
「不,三個神器全部被返現之後,由持有各自找到的神器的王之間進行決鬥後,由獲勝方集齊所有神器。是這樣的規定。」
一樹稍稍安心了。存在最後的決鬥——這樣一想遊戲性質的感覺變淡了一點。
最低限度,即使只是找到一個神器也還是能站在決鬥場上的。
「嗯-,但是只有一個的話會很危險呢。找到兩個的那方會壓倒性的有力喲。」
突然間,一樹的身旁浮現出天照的虛影。
看樣子是通過一樹和神邑小姐的好感度迴路現身的。
「三神器會給予王特別的力量哦。你和移香齋的力量不相上下所以三神器的數量差會成為決定性的差距喲。」
天照一副睏倦無力的表情這樣說道。
「怎麼說來在黃泉比良坂時神邑小姐不是使用了神器生成的魔法做出了八咫鏡和八尺瓊勾玉嗎?」
作為接下來尋找對象的神器,能用天照的召喚魔法暫時性地製作出來,總覺得這有點奇怪。
「那個是原型喲。原本八咫鏡和八尺瓊勾玉就是將天照的力量寄宿在道具中使之成為特別的東西的神器。所以我能創造出它們的根源的力量。只是比起這種原型的力量,這之後作為三神器匯集了無數信仰而誕生的實物,會擁有更強的力量。那已經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了,這樣想會比較好喲。」
「那個附著『喲』的尾音,給人一種黏著感的說話方式是怎麼回事?」
「再會了喲。」留下這句話後,幼女就消失了。
「不相上下嗎。我還以為你才是壓倒性強大的那一方來著。」
山形連隊長呼呣地低聲哼哼著。這份信賴讓人感到很開心。
「但是,這個規則對日本來說很不是不利嗎?」
一樹轉了回來面向山形連隊長,說出了自己在意的事。
「尋找存在於魔境某處的三神器……是這樣的規則的話,比起日本的領土,大和的領土裡廣闊的魔境要多的多不是嗎?」
日本的騎士團,在魔境出現之後會儘可能快地出動,在造成的災害變大之前就會迅速做出應對。魔境在擴大之前就已經被處理完了。
但是隨著魔境的擴大其內部的魔力濃度也會上升,據說這個魔力會使強力的魔獸以及神器更容易誕生。因此對日本來說要讓神器誕生是很不容易的,
與此相反現在的大和——就一樹在潛入伊勢時所看到的,魔境即使產生了也基本上沒有人會管,這使得它不斷地擴大。
如果都是這種情況的話,對方的各個地區應該都分布有大小不一的魔境吧。
在一絲不苟地解放魔境的東日本地區,由於平時都有在努力所以完全沒殘留有會被當做是災害的巨大魔境。雖然安全是一件好事,但是也就沒有神器了。
如果三神器真的和決定真正的王的對決相呼應而出現在某處魔境裡的話,有很大機率會誕生在大和方那混亂的領土內……會這樣想也是正常的。
這不是把努力的一方當成是笨蛋的規則嗎。
「不,不要那麼快下結論。日本的騎士團也不可能將所有的魔境都處理完。東日本中也有處理起來很困難的魔境就這樣被放置了起來。」
「被放置的魔境……?這種話,完全沒聽說過啊。」
有這種東西的話,應該會被媒體更加地非難才是。
在這時店員們端著料理進入了房間。山形連隊長一副神經質的表情瞬間閉上了嘴。四名店員合力端來了一盆湯。
表面看雖然是透明的琥珀色但卻散發著驚人的濃厚香味,這湯已經可以說是一種神秘了。
店員們察覺到兩人間的氣氛,沉默著離開了。
本來的話這湯最好是在還沒變冷之前一點一點品嘗的但是……一樹和山形連隊長繼續著漫長的對話。
「……因為那是不太允許新聞進行報導的地方啊。」
「不允許新聞報導的魔境……?」
「。日本中最初觀測到的魔境,
當時的國防機關對它的擴大置之不理完全沒做任何應對,等到騎士團成立時已經成長為不可能解決的規模,再將其周圍半徑20千米的區域設為避難區域後就這樣被放置在一邊任其繼續擴大——已經成為了正被人逐漸遺忘的。這個魔境的面積一個就能匹敵西日本所有的魔境。如果東日本里存在三神器的話,一定會在這個大魔境之中。」
大魔境……。
驚訝得就像是世界突然倒轉過來一樣,一樹說不出話來。
「以上就是這一周中決定的事情。然後,從這開始就是想傳達給你的正題……」
山形連隊長將雙肘放在桌子上,伸出了身子。
正題。像是被這句話切換了開關一樣,一樹再一次意識到了間諜的存在。間諜已經,在進行尾行或竊聽時被夥伴們抓到了嗎。
沒有察覺到一樹內心中的這種想法,山形連隊長繼續深入話題。
「——騎士團想向騎士學院,託付新的任務。這是我獨自下的決定,這件事連騎士團的上層也完全不知道。」
這之後的的事情,正是大和陣營垂涎欲滴想要獲得的情報……。
一樹無意之間,開始檢查周圍的環境。用視線巡視這四周。雖然這基本是無意識的行動,但在這視線中卻發動了微弱的自覺強化魔法。
這可以說是作為以常在戰場為宗旨的林崎流劍士所擁有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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