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騎士學院(1/2)
休戰,然後。
一樹他們乘坐釋放著青色光芒的魔光列車從名古屋撤退了。
一瞬間就通過了曾是戰場的靜岡,沿著來時的道路返回。
然後只花了一小時不到就抵達了東京。
這幾天非日常的戰鬥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一樹作為總學生會長和輝夜還有鼎並列站在隊伍最前方,帶領上過戰場的學生們沿著從車站通往騎士學院方向的道路行走。於是……
「歡迎回來!」「辛苦了!」四周都開始響起這樣的聲音。
簡直就是凱旋儀式一般,市民從道路兩旁的民居和店家裡探出頭來,向著這邊大聲呼喊。
一樹一開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總之就先模仿起輝夜學姐那樣露出笑容向人們揮手。
總算到達校園的正門後,迎接他們的是震耳欲聾的喝彩。
麗茲麗莎帶領著留守的老師和學生們一起出來迎接他們的回歸。
「大家發出好厲害的歡呼呢!被嚇到了。」
回到魔女之館後,輝夜學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樣說道。
雖然每個人都已經很累了,但大家都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上輝夜學姐的動作在客廳的沙發和椅子上坐了下來。情緒終於冷靜下來了,現在也有心情可以和同伴們回首這幾天中所發生的非日常體驗。
「但是那樣看起來就像打了勝仗一般啊,明明並沒有奪回西日本……」
對著坐在正對面沙發上的輝夜學姐,一樹不小心漏出不好的話。
見證了這場戰爭的人,實際上都開始對騎士團的無能感到不滿。在西日本有熟識或家族的人也不可能冷靜地接受這次休戰。但以上這些感情都沒有發泄向自己這邊,自己感受到的只有熱烈的歡迎。這雖然讓人高興,不過也有被人刻意保護著的難受。
「雖然媒體中貌似也存在著對騎士團進行批評的論調。但我們畢竟不是正規的騎士,所以街上的人們還有留守的大家才會說出慰勞的話不是嗎。」
在輝夜學姐隔壁的位置坐下後,光學姐苦笑著對一樹這樣說道。看到光學姐沒有坐到一樹隔壁後,後輩的美櫻和小雪才安下心來坐到一樹兩旁。
「我們只是類似於學生義勇兵這樣的存在。批評的矛尖是不會指向這邊的啦。太過於緊張了。」
美櫻這樣說道。這也的確有道理。被一樹邊說著「你辛苦了」便摸著頭,美櫻「誒嘿嘿,你也是呢。」的說著同時把肩膀靠了過來。小雪也同樣安靜地靠了過來。
「一樹哥哥,我們已經努力了哦。」
洛蒂坐上了一樹的膝蓋,把後背貼了上來。不要一個人背負起全部,察覺到她話語裡隱藏的意思,一樹用力抱緊了洛蒂。
「我們姑且也已經是完成足夠多的任務了,兄長大人。」
在一樹身後,鼎越過了沙發的靠背抱住一樹的頭。
鼎和洛蒂看樣子都敏感地察覺到了一樹的心情。
「是啊……說不定就是這樣啊。」
一樹放鬆了下來,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像這樣回到日常,過回平常的校園生活……
「街上的人和學院裡的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會長的活躍了哦。」
平常有點內向的夢乃同學帶著非常高興的表情靠近一樹。
不知道為何她的手上握著一摞紙。然後她把這遞給了一樹。
「這是……之前說過的學院新聞的號外?」
夢乃詩織同學是新聞委員。新聞委員本來就是為了讓魔技科和劍技科能互相了解對方的事而創設的委員會,所以夢乃同學在參加與大和的戰爭的同時,也決定發行『向留在學院裡的學生傳達這場戰爭』的『號外』。
雖然當時一樹和天咲因為太忙而基本上沒有對內容做過檢查,不過這份報紙貌似是由身處戰場的夢乃同學記錄下新聞,再把這些資料以信的形式傳回給留在學院裡的新聞部員們後立刻進行發行和傳播的。
一樹把膝上的洛蒂放了下來,仔細地瀏覽起這些新聞。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總學生會長▪林崎一樹,勇猛前進!』寫著這樣文字的標題。一樹立刻感覺到背後有股寒意在遊走。接下來看到的是巨大的插畫。以少女漫畫的畫風描繪出來的閃閃發亮的一樹正威風凜凜的對著同伴們下達命令。一旁還有著『クリスチーネ天咲』這個謎之筆名的簽名。這傢伙是誰啊。(譯:關於美櫻的筆名,我搜了半天都搞不清作者寫的是捏他還是單純的英文片假名,於是只能把原文寫上來,各位讀者如果想到合適的翻譯的話請寫在回復里,拜託大家了。)
美櫻把下巴靠在一樹右肩上「誒嘿嘿,如何啊?」這樣笑眯眯的問著。
報紙的內容是從桶狹間的奇襲作戰到伊勢神宮的潛入,然後到關原的戰鬥為止的報告。但是對一樹的活躍進行了誇大,增添了各種華麗的修飾。非常客觀的講,看上去就像是架空人物主演的戰記小說。
儘管如此,讀起來還是非常有趣的只不過感覺實在不太好……。
「這些話還有這些文章,對我不是有些美化過頭了嗎?我可不記得有像這裡面的場景一樣做出那麼帥氣的宣言啊。」
其他的人也接過報紙,沸點低的光學姐立刻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鼎也很高興的喊著「真不愧是兄長大人!」剩下的人也都笑來。
「既然有趣的話不就可以了嗎。」站在牆邊的一羽學姐這樣開著玩笑。
「這也不是完全和一羽學姐無關哦。你看,一羽學姐也在潛入作戰的篇章中登場了。」
伊勢神宮的潛入作戰變成了從一羽學姐視角進行描寫的第一人稱文章。同樣也配有クリスチーネ天咲老師的插圖。
仍然是少女漫畫的畫風,描繪著閃閃發亮的一羽學姐和憧憬著的總學生會長兩人一起坐船出發,為此感到心跳不已,呼出了薔薇色的嘆息的樣子。
「我、我才不是這樣的角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羽學姐的臉完全紅透了,打開報紙的手也在發抖。
「伊勢神宮的潛入作戰啊,我因為沒有直接看到所以就憑著想像寫下來了……」
稍微感到緊張的夢乃同學「誒嘿」的吐了吐舌。
那已經不是新聞而是小說了吧。意外的是個厚臉皮的人呢……。
「不過我覺得這個完成得很好哦,各個要點的發展過程都有好好的做說明。」
輝夜學姐以非常認真的表情嗯嗯的點著頭。
「雖然有某些地方看起來像是小說……但正因為這樣才能在讀者們不感到厭煩的情況下把想傳達的東西都傳達給他們。而且也有做適當的限制,我覺得這是很好地保持了平衡的文章。果然這樣做更有利於向全部學生傳達事實哦。」
的確,就讀到的內容來說沒有能否定的地方。
「……那個,可以在這份報紙上籤個名嗎?」
夢乃同學的眼睛像星星一樣KiraKira的閃爍著,飛快地把簽名筆遞給一樹。
「我希望在那個戰場中成為了英雄的林崎總學生會長能在自己初次完成的戰場報告上簽名……然後我會把這份號外作為一生的紀念的♪」
一樹一邊困惑的說著「簽名什麼的至於說成這樣嗎……」,一邊在號外的角落裡用楷書寫下了名字。雖然一樹思考著如果是自己的話「……像這樣的會高興嗎?」,但是夢乃同學立刻發出「呀」的歡呼聲緊抱著簽上名的報紙開始咕嚕咕嚕的轉起圈來。
「話說回來一樹……」
一羽學姐稍稍舉起了手。
「從剛才起伊月就一直躲在我身後發抖啊。」
聽她這樣說後仔細一看,身材嬌小的神邑小姐就像貼在一羽學姐背後那樣躲藏著。與其說神邑小姐是超高校級的怕生……倒不如說她是個家裡蹲。像這樣突然被扔進陌生的人群中,想必是會感到不知所措的。
「是啊,因為之前並不是合適的場合。現在得向大家介紹神邑小姐才行。『
一樹從沙發上站起身,往一羽學姐和神邑小姐的方向走去。
神邑小姐突然從一羽學姐身後伸出頭來。
「我、我……如果很礙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怎麼可能礙事呢。話說回去的話你打算回哪裡啊?」
她已經下定決心繼續活下去。但是如果不在一樹身邊的話,就無法保持這具肉體。
更何況她原本所居住的伊勢早就已經成為了大和的領土。
她的住處,除了這座魔女之館就沒別的地方了。
魔女之館的大家以稍微感到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神邑小姐。
像是要從這個視線中保
護他人一般,一羽學姐這樣說道。
「一樹,反正都是要做自我介紹,那不如來舉辦伊月的歡迎會吧。而且我也想冷靜地跟魔女之館的各位打聲招呼。「
一樹認為這是個很好的主意。自己也是多虧了歡迎會才跟大家打成一片,洛蒂那時也是同樣。
為了歡迎會必須準備好料理。
雖然已經很疲憊了,但一樹仍然不願意依賴外賣。
在天之岩戶神邑小姐和天照要成為同伴的時候,曾經一副期待著美味飯菜的樣子。既然這樣這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吃飯用外賣那種冷冰冰的東西來潦草應付是絕對不行的。
在古老的日本諺語中也有類似這樣的話。
——『自己製作的東西就是免費的。』
「我,討厭這句話哦。」
美櫻「呼呣」的略帶傲慢地說道。
「這種說法沒有把自己這一個人才的人工費考慮進去。雖然我也喜歡自己製作洋服,但正因如此我覺得賤賣自己的勞動成果是不好的。「
但另一方面,小雪對美櫻的話搖了搖頭。
「不,我覺得這是既簡單又長遠的思考方式。除非是必須要支付金錢的情況下,自己製作後所掌握的經驗和技術都會對漫長的人生有所幫助。」
對於兩人完全相反的極端的意見,一樹覺得是由於性格的不同所造成的。
而這樣的兩人,現在正穿著女僕裝。
在一樹開始製作歡迎回的料理時,美櫻和小雪就穿著女僕裝提出要來幫忙。
在這期間,神邑小姐就有一羽學姐帶領參觀騎士學院。要在兩人回來之前把準備全部做完才行。
「女僕裝,跟之前的設計是不一樣的呢。」
一樹敏銳地察覺到了。至今為止兩人來幫一樹做家務時都會穿上美櫻自製的女僕裝,但她們現在身上穿的是和之前不同全新升級版。
面對一樹的疑問,美櫻誒嘿的挺起胸膛,小雪則是害羞地抱著身子。
「因為是換裝的季節,所以我秘密地縫製了新的女僕裝。不過之前因為一直在關西那邊,所以就先藏起來了。」
美櫻為了展示衣服咕嚕的轉了一圈。
新的女僕裝是露出兩肩的無袖裝,裙子也比之前那件要短。顏色方面也不是黑色而是以藏青色為主體從而給人一種夏天特有的輕快印象。
在小細節上也沒有妥協。在寧靜而富有光澤的藏青色布料中隱約能看到深色的條紋。恐怕這並不是製作廉價cosplay服是使用的聚酯纖維,而是那種用來製作高級男禮服的鍊金布料吧。
從傳統的女僕裝來講並不能算是正確的設計,但是多虧了總體上的高質量而醞釀出了一種高雅感,決不能說是工口的東西。
如果以這個打扮走到外面的話,看到的人在『cosplay啊』這樣想之前都毫無疑問會先覺得『這個人是模特嗎』。現在看到的就是這樣專家級的製品。
クリスチーネ天咲老師的女子力在所有方面都太過無敵了……。
多麼樣樣精通的傢伙啊……
「怎樣!?怎樣!?」美櫻探出身子這麼問道。
「現在你們兩人的可愛程度也許能排進世界前五啊。」
美櫻大喊著「成功了!」蹦蹦的跳了起來。從短裙下可以略微窺見胖次。
「喂,穿著這麼短的裙子亂跳的話,會被看到啊。」
「額嘿嘿,一樹哥的話看到也沒問題哦。」
毫不擔心地說著這種話,美櫻兩手抓著正面的裙子提了起來。
……一樹在思考之前視線就被吸引住了。純白的絲質內褲,就像是以被看見為前提,搭配著和女僕服同樣色調的藏青色緞帶。扭捏搖晃著的大腿被吊襪帶緊壓著,看上去非常柔軟。
短裙里的內容像女僕一般禁慾,但卻讓人覺得既淫靡又華麗。
美櫻也「誒嘿嘿,再看多一點……」臉上開始浮現出這樣的陶醉之色。
「露出狂嗎?」小雪把捲起來的手敲了下去。
就像降下幕布一樣裙子變回了原狀,一樹哈的從做夢的狀態中找回了自我。
「……我覺得男人的話像剛才那樣是無可奈何的。」
一樹承受著小雪的視線,輕咳了一下這樣說道。
小雪生氣的鼓起嘴對著自己。但是即使是這樣的小雪的姿態也讓一樹看入迷了。
「小雪也很可愛啊……不如說這次的女僕裝看起來更適合小雪啊。」
小雪的潔白肌膚和冷酷的性格像是受到藏青色的女僕裝垂青一樣,三者完美地結合了起來。和絲綢那銀色的光澤也很搭。青色和白銀都給人一種『小雪的顏色』的感覺。
被一樹這樣注視著,小雪臉紅的縮起身子。這個姿態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愛。
「……正因為小雪姑且算是對手才施捨給她這合適的設計……這份餘裕以及寬大的胸懷才真的無愧於職人的名頭不愧是クリスチーネ天咲老師。」
「嘛,這就是那不勒斯縫紉法的精髓了。」
完全不知道哪裡有那不勒斯的要素,但總而言之就是天才。
「總之新女僕裝的披露會就到此為止。主廚,在今晚的宴會上打算做些什麼呢?」
聽到美櫻的問題後,身為主廚的一樹「嗯」的煩惱起來。
向窗外掃一眼,已經是黃昏了。沒時間做太複雜的東西了。
「……做fingerfood怎麼樣?」
所謂fingerfood就是法式吐司和三明治這種可以一隻手拿著吃的料理的總稱。因為不會妨礙交談和玩遊戲,非常適合有很多人參加的派對。
「把買來的質量好一點的芝士、火腿和沙司等成品夾入咸餅乾和長條麵包里。這樣看起來即會覺得華麗,按人數來準備也不會花太多工夫。在此之上再準備好略帶點豪華主義的主食的話就非常像樣了。」
「原來如此,就跟以前被父親帶著參加的雞尾酒派對那樣差不多呢」
天咲校長真的是上流階級的人呢,不愧是騎士學院的校長。
一樹檢查了一下冰箱裡的內容。
因為急急忙忙就出發去了西日本,冰箱裡已經沒多少東西了。
「並不是全部都用得上的不是嗎?一樹把要用的食材寫下來,我和小雪出去買的話效率不是更好嗎?」
「在時間不夠的現在來說的確是個好方法。雖然一想到要暫時和女僕小姐分開就會覺得身體像是被切開一樣,不過……」
一樹主廚在便條上寫下了必要的食材,把它交給了美櫻女僕。對方在「嗯嗯」地一隻手抓著便條點點頭後,「出發了哦小雪!」這樣精神振奮的拉起小雪的手。
「天、天咲同學……打算保持著這個打扮去外面嗎!?」
「因為沒有時間了啊……這個女僕裝就算被人看見也沒有感到害羞的地方啊!」
「只要經由クリスチーネ天咲老師的手的話,就算是騎士學院內的購物也會變得像是漫步在時裝展的舞台上哦。」
「不好意思,稍微有點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呼嗯,用我們的美貌給全校學生施加魔法吧。」
在困擾著得小雪隔壁,美櫻咕嚕咕嚕轉著圈這樣說道。
「……兩個人都過於緊張而變得奇怪了嗎?」
美櫻得意忘形的把小雪拖出了廚房。
「美櫻,如果以那個打扮出去的話要注意好裙子哦。」
一樹指出要注意過短的裙子。雖然從魔女之館去往購物的路位於魔技科這邊,但最近劍技科的男生過來這裡也不是那麼少見了。
「這個是獨占欲?放心吧,只會讓一樹哥看的。」
美櫻露出富有餘裕的笑容離開了廚房。
出色的女生有出色的隱藏技術。但這樣一來就有點擔心看上去平常不怎麼穿迷你裙的小雪了。
一樹把冰箱中用得上的食材拿在手裡,打算簡單做好準備。
——過了不久,有人敲了敲廚房的門。
之前作為導遊出門的一羽學姐走了進來。
「一羽學姐?神邑小姐發生了什麼嗎?」
「哪個嘛……大致遊覽了一遍後看上去很疲倦的樣子,她說想在歡迎會的準備結束前在房間休息一下就帶她回來了。雖然感覺她會參加歡迎會。」
「……果然一下子來到陌生的環境會感到緊張呢。」
她曾經說過自己是個家裡蹲。但是想讓這樣的孩子習慣新的環境該怎麼做才好呢,完全找不到方向。
「我,想和伊月做朋友。」
一羽學姐輕聲說道。一樹也懷著同樣的心情點了點頭。
神邑小姐肯定沒有完全封
閉自己的內心。她以自己的意志選擇了『活下去』,而且只要看她和天照還有伊勢烏冬大叔等人的關係,就知道她是『想要朋友』這樣渴求著他人。並不是像以前的小雪那樣封閉了心靈。
這肯定,只是因為膽小而已。
在這場歡迎會上,必須發揮出魔女之館特有的開放性氛圍接納神邑小姐這樣的事才行。神邑小姐的事都已經告訴大家了。
「呼,呼呼呼……」
突然間,一羽學姐笑出了聲。
「朋友……我終於可以交到第二個朋友了……。絕對不會讓你逃的……呼呼呼,孤獨又不安的心被誰溫柔對待的話,肯定會被一擊必殺的……」
「意外會算計的思考方式!?」
一樹被嚇到了。一羽學姐的方法,就和假裝安慰剛被甩的女孩子這樣設圈套的搭訕男一樣。太過拼命了,看上去非常殘念。
「學姐明明是個開朗漂亮認真,也沒有什麼缺點的人,為什麼朋友就那麼少呢?」
聽到一樹的這句嘟嚷,一羽學姐「嗚咕」的像是被刺中般捂住胸口。
雖然知道她因為從小時候起就沉浸在劍術中但卻一直沒有進步,從而產生自卑感導致沒辦法和劍士們打好關係的經歷。
技術如此也不認為這樣優秀的人會被他人忽視。
「雖然我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人……不過我也想知道原因啊……」
一羽學姐捂著胸口同時無精打采地垂下兩肩。
「難道不是因為學姐一到交朋友時氣勢就太高漲了嗎?不如說一直都從態度和表情中滲透出拼命的覺悟啊……」
回想起來,和身為練劍同伴的光學姐說話時,一羽學姐也總是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雖然開朗豁達的光學姐只會覺得『稍微有點形跡可疑』,但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也許就會被嚇跑了。
「……情緒高漲?」一羽學姐歪著頭,看起來毫無自覺。
「一羽學姐一說到要交朋友的話雙眼就會發出肉食動物那樣的光芒,笑著的嘴角開始上揚看起來就要露出牙齒,臉上的肌肉還會不斷震動著。」
「我是這樣的表情嗎!?」
「雖然面對我時不是這樣就是了。」
恐怕是因為這是一樹這邊想和一羽學姐搞好關係地逼迫上來,而一羽學姐則對這邊產生了對抗心,所以反而維持了自然的行為吧。
正因為曾經被一羽學姐討厭,所以只有一樹好不容易的看到了一羽學姐的本性。
那樣的話自己不幫助她解決煩惱可不行。
「擺出這樣的表情的話不但會讓對方知道你很緊張,而且還會把緊張傳染給對方,讓的兩邊都無法冷靜下來。相反的,用自然的笑容面對他人,對方的心情也會冷靜下來。」
對誰展示出敵意的話對方也會把你當敵人看待,展現出毫無企圖的好意的話對方就會解除警戒。交流其實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
恐怕這樣的交流能力可以說是從過去的成功體驗中得到的東西吧。
在小時候不斷成功結交人際關係的話身上就會充滿自信,把這個自信作為武器繼續獲得成功,就像乘坐上不斷上升的氣流。
反之從最初就受挫的話就會喪失自信,經常感到緊張且身體僵硬,再一次失敗的話會更嚴重的失去自信,就這樣陷入惡性循環。
對專業的運動員的出生日期做過統計後,發現他們大多都是在四到六月之間出生的。從幼年起就因為『早了幾個月出生』而擁有他人無法超越的體格差。
孩子們是以一年為界區分學年,並在此之上過著集體的生活。這其中提早幾個月成長的四到六月出生的孩子們,在運動和玩遊戲方面都占有優勢。在這裡體驗到勝利的同時也獲得了自信,於是便促進了他們前進的努力和成長。努力本身會變得很開心。就這樣不斷成長著和周圍拉開差距……似乎是有這樣一種傾向。所以成功這種東西對沒有天賦的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萬一陷入了喪失自信的惡性循環的話,就必須在某處取得成功把負面的循環給切斷。為此,他人的幫助是非常重要的。
「學姐是非常優秀的人,所以特別的方法什麼的沒有也沒關係。相對的,靜下心放鬆下來露出笑容的話,大家都會喜歡上學姐的。」
「……更加放鬆……這、這樣的感覺嗎?」
一羽學姐試著笑起來。雖然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在做作的笑著,但是——
「就是這樣,很可愛哦學姐。可以進入世界前十了呢。」
必須得給予她自信。這樣想著的一樹對一羽學姐讚不絕口。
「別、別給我戴高帽!交朋友和可愛什麼的完全無關吧!還有世界是什麼啊!」
「沒有穿著女僕服很是可惜呢。」
「這種私人興趣誰管你啊。」
呼的吹出一口氣,一羽學姐臉上的緊張消失了。然後就自然地浮現出了笑容,一樹立馬說道「學姐,就是這個表情!」於是一羽學姐臉紅了起來。
「……一樹真的有在好好注視著我呢。」
「因為林崎流很注重觀察啊。」
「在劍術上你的建議也從沒有搞錯過。我知道了!我會照你說的做,一定會和伊月搞好關係給你看的!」
一羽學姐幹勁十足的握緊雙拳。
「都說了情緒太過高漲是不行的。」
「一樹……謝謝。」
一羽學姐突然緊緊抱住一樹。
因為是一瞬間發生的事,一樹連抱回去也沒有做到。感覺到了人的體溫。但一瞬之後一羽學姐乾脆地放開,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廚房。
一羽學姐通常都很不坦率。
正因如此這回的偷襲雖然時間短但威力卻很大。
同時一樹回想起和一羽學姐在天之岩戶中發生的事,強烈地意識到她是個女孩子導致心情無法冷靜下來。
過了不久,美櫻和小雪就買好東西小步地走著回來了。
「神邑小姐,歡迎會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哦。」
在全部的準備結束後,一樹敲響了神邑小姐分到的房間的門。
回應著一樹的呼喊,門徑直的打開了。
「久違了啊。」
從門的對面現身的,是有著白色肌膚的微小的大叔。
不是神邑小姐。而是在天之岩戶見過面的——伊勢烏冬大叔。
「……為什麼你會!?」
並不是在天之岩戶那種特殊的空間,而是在現實的場所出現了這個奇怪的大叔,這產生了巨大的違和感。
「因為伊月已經累了,所以就把肉體的主導權推給我自己去休息了。呀哈!誕生以來第一次呼吸到現世的空氣啊!啊叭叭叭叭叭叭!!」
伊勢烏冬大叔翻著白眼從嘴裡吐出舌頭,短小的手腳不停地亂揮著。
「……這樣靈巧的事也能做到嗎。話說還能好好變回原樣嗎?」
變成伊勢烏冬大叔後,本來就小小隻的神邑小姐的身體變的更小了。
看上去就讓人對物質守恆定律感到不安起來。
「現在可以說是輕度憑依的狀態,稍微改變了存在的表面,很快就可以變回來的。稍微等一下。」
眼看大叔就要把門關上,但他又把臉伸出來補充道。
「……伊月也是真心想要參加歡迎會的。只是稍微有點不安,這成為了精神上的負擔。雖然看上去也許像是想躲避他人的樣子,但她並不是打從心底想要拒絕他人的,這點希望你能明白。」
「沒關係,我知道的。」
一樹點了點頭。神邑小姐在某種意義上和一羽學姐是一樣的。
「不愧是我們所信賴的男人。」
留下這句話後大叔把門關上了。然後從門的另一邊傳來「變身身身身身身身!」這樣的聲音。之後「鯊魚。」「喂,才不是你啊!要出場的是伊月啊。再來一次,變身身身身身身身!」聽到了這樣完全不知道出於什麼原理的一人表演的對話。看上去有點像是多重人格呢。這時們再一次打開了。
「……久、久等了。」
神邑小姐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緊張是會在人和人之間傳染的。看到神邑小姐的表情,一樹的心境也像是在戰戰兢兢地觸碰易碎的東西一樣開始緊張起來。
但如果這邊的行為也變得生硬的話,神邑小姐又會更加緊張起來。
因為有攻略小雪和一羽學姐這樣的強敵的經驗所以才能知道。
如果要說到目前為止自己最顯著的成長的話,指的一定是這種事吧。
一樹用古武術的呼吸方式讓自己全身放鬆下來,努力地浮現出自然而然的表情。
「這邊才是,讓
你久等了。」
本來一樹就是,無論對手是怎樣的強敵,都不會緊張得做出雙手亂揮這種難看的動作。
「已經做好了即使要奉納天照大人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的準備了。」
雖然神邑小姐只有臉露了出來,但她只是扭扭捏捏地一直搖著門不出來。
一樹悄悄地拉起神邑小姐抓著門的手,把她拉到了身邊。
雖然害怕著是否會被神邑小姐討厭,但她看上去並不是討厭親昵態度的類型。回想起在天之岩戶時的事,倒不如說她喜歡被禮貌對待。
這一點和拒絕他人時期的小雪不同。
被一樹拉著手,神邑小姐沉默著嗵嗵地邁開了步子。
魔女之館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精美的料理。
往杯中倒入冒泡的碳酸飲料進行乾杯之後,同伴們在寬廣的室內開始隨心所欲地吃東西或談笑。這已經和雞尾酒派對沒兩樣了。
話說回來這樣的宴會也進入到了高潮階段……一羽學姐卻在一樹身旁大哭著。
「一樹~!伊月被霸占了啊~!」
「……被霸占,跟這個有點不同吧。」
「因為~,明明是我先預約了的~!」
「也沒有預約吧。你難道喝醉了嗎?」
一樹被嚇到了,邊說著邊輕輕拍了下一羽學姐的頭。
朝著一羽學姐一邊叫喊一邊指著的方向,一樹投去了視線。
就結果來說,看上去難攻不落的神邑小姐被露蒂給瞬間攻略了。
露蒂以無論什麼人的內心都可以將其原諒的純粹無垢的笑容撲進神邑小姐的懷中,用精神感應魔法讀取內心的微妙之處後顧慮到她的緊張,於是提出了兩人共同興趣的動畫的話題,就這樣不知不覺間變得情投意合起來。
現在神邑小姐已經從一羽學姐的手中離開,和露蒂、華玲、光學姐三人一起並排坐在電視前的沙發上,一邊觀賞動畫一邊做著安靜卻又熱烈的交流。
「『機動戰士Z加魯邦』……從以前開始就是少女們的愛好的蘿蔔們在無重力空間互相比試被稱為『蘿蔔道』,描寫了在這條道路上前行的女高中生們的青春的人氣動畫,眾所期待的第二作!被捲入到完全沒考慮安全性的蘿蔔戰鬥中的萌系角色們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接連散落凋零的模樣存在著一種悽慘和頹廢的美……」(譯:卡喵?那不是女人的名字嗎?)
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裡緊張就完全消失了的神邑小姐,發出沖昏頭的聲音向電視畫面伸出身子。
「我對這種過激的動畫稍微有點不擅長……但是從前作就有登場的成長為女高中生的盾子▪小林在作品中的待遇,讓人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反差。讓人回想起前作『機動戰士加魯邦』的高潮場面呢……」(譯:捏他Z高達中的小林卡茲)
露蒂感慨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露蒂殿,我懂的……!」
神邑小姐以像是見到理解者的熱情目光望著露蒂。
「明明盾子、克子和菊子三姐妹在前作的最後被描述為傳給下一代的希望的象徵。在經過七年後的這個第二作中,盾子卻變成了像是完全否定以前所暗示的可能性一樣的自私主義者,成長為無法用理性壓抑住和實力不相符的熱情而且不斷違抗命令這樣的人。而且不是因為強敵的攻擊,而是在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被隕石撞中死亡……。感覺到這部Z是如此絕望的故事啊。」(這裡的三個人分別捏他Z高達中小林凖人收養的三個孩子卡茲、列茲和吉卡。其中卡茲的性格和死法跟這裡描寫的一模一樣。)
「沒錯,在這裡從前作到這次的故事已經完全結束了,這讓出於商業目的想要繼續描寫續編的作者感到非常鬱悶。但是後來作者說著『把這個負面的故事就這樣一直放置著可不行。』的改編了『新約版』!」
「我更喜歡這個版本呢。只要身邊有重要的人,感覺心靈就可以無限變強……」
「不愧是露蒂殿,我能理解!!」
神邑小姐緊握住露蒂雙手,露蒂也笑眯眯的握了回去。在兩人的身邊華玲和光學姐「Z加魯邦好帥~!」地陶醉在蘿蔔的動作場面中。開始播放結尾曲是四人肩並著肩,向水之星獻上愛~♪這樣唱了起來。
一羽學姐「哼!」的誇張地把臉壓在一樹胸口上。
「完、完全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結果加入不進對話!明明像一樹說的那樣好好準備了自然的笑容和接觸的~!」
「啊。對手是露蒂的話也沒辦法啦。乖、乖。」
一樹像在哄小孩一樣撫摸起一羽學姐的頭,於是小小的心形標誌在飛出來後被戒指吸了進去。
好感度上升了。這麼說的話,總是無法坦率的一羽學姐是在借著玩笑話向自己撒嬌嗎。所以才這樣向自己抱了過來。
「學姐,如果想交朋友的話不如學姐也住到魔女之館來如何?「
「欸?」一羽學姐在一樹胸前抬起頭。
「既然學姐也是聖痕魔法使的話,我覺得轉科也是可以被認可的。」
至今為止被認定是違法契約的所羅門72柱以外的神魔,從現在開始也會慎重的一點點開始認同,學院正在轉變為這樣的方針。
既然神邑小姐進入了魔技科,那麼一羽學姐如果也要進入的話是毫無問題的。因為天照和經津主神兩者都是日本神話的神魔。
「這個……的確是……不過……」
一羽學姐一副內心動搖的樣子視線四處徘徊著。然後垂下了頭。
「不過我還是會留在劍技科。果然我還是會把要成為劍士這個想法擺在第一位。」
然後小聲的「……雖然的確是想在魔女之館住住看,或者說是想和一樹一起住……」如此直接的補充道。
「是嗎,既然有留在那邊的理由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一樹也不要老呆在魔女之館,偶爾也要來劍技科玩啊。既然一樹是總學生會長
的話這樣是不公平的。」
「這麼說起來自從以前的騷動過後就沒怎麼去過劍技科呢。」
「基本沒來過嗎!?好,過來吧!乾脆來住一晚吧。」
一羽學姐這樣說著,往緊抱著的雙手注入了力氣,不斷使勁勒緊抱著一樹的腰。不……住一晚的話再怎麼說也太過了吧。
「弟弟君,夜遊是禁止的哦。夜裡不好好回這邊睡覺可是不行的呢。」
輝夜學姐突然從背後趴了上來,在耳邊輕聲說道。呼扭呼扭的柔軟觸感壓在了背上,一樹嚇一跳的緊張起來。
「……劍技科的學生宿舍在夜晚時禁止出入的,所以請只在白天過來。今晚是因為得到了天咲校長的許可,才特別允許能推遲點時間留在這裡。」
鼎也擠進了對話中。
鼎抓住輝夜學姐的腰,用力把她從一樹背後拉開,憤然地說道。
「劍技科因為是男女同校所以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開的,同時還訂立了比魔技科更嚴格的規則。……我也是無數次因為想見到兄長大人,而打算來魔女之館私通的!如果沒有作為劍技科學生會長的榜樣和規則的話!!」
「由你再次擔任劍技科學生會長真是太好了。要感謝琥珀才行。」
一樹輕輕敲了一下鼎的頭。
嘛,鼎實際上是個認真的人,在作為會長的期間是不會做出這樣離譜的行為吧。
「比起這些來一羽同學,關於那個通常魔法請詳細的教下我。」
一羽學姐也從一樹身上離開。輝夜學姐以像是要咬住一羽學姐那樣的勢頭飛奔過去,並這樣問道。在她身後,鼎也跟了上來。
「是啊!我也想詳細的聽聽看!!」
被學院裡享譽盛名的兩人包夾著,一羽學姐「欸?欸?」的一副困惑的表情。
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整理出笑容的表情說道。
「……和、和我做朋友的話……所有的都會教給你。」
是回想起一樹的建議了吧。露出了仍殘留有尷尬的,不能說是爽朗的笑容。
「朋友!」這樣說著的輝夜學姐抱住了一羽學姐。
被抱住的一羽學姐,向在一旁註視著的一樹發出驚嘆的聲音。
「一樹!?這個人的胸部好厲害!」
我知道。輝夜學姐有立刻就會抱上去的癖好,所以總是會感覺到好厲害。
「……朋友。」
看上去沒辦法了的鼎也抓住了一羽學姐的手。是對這種場面感到有點害羞了吧。
三人稍微離開桌子,開始了摻雜著實際演示的有關通常魔法的對話。
「……一樹,有在好好的吃東西嗎?」
在一樹獨自估計著時間的時候,美
櫻一隻手上拿著一塊夾著芝士和番茄的小咸餅來到了身旁。身上穿的仍然是女僕裝。然後就用嘴唇叼起咸餅乾,「嗯」地伸向一樹。
能坦率地做出這種事的美櫻稍微有點可怕呢。
一樹冷靜下來把咸餅乾用同樣的動作接了下來。為了讓美櫻的嘴唇和自己的嘴唇觸碰上而故意從餅乾的側面,豎起牙齒將它咬斷成兩半。
美櫻將分成兩半的餅乾吃掉後,「誒嘿嘿,合格。「這樣的笑聲泄漏了出來。
「……大腦已經沸騰了對吧。」
同樣穿著女僕裝的小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旁邊,臉上一副驚呆的表情。
「小雪也來做吧,來。」
一樹從餐桌上拿起咸餅乾夾在口中,把它伸向小雪。
小雪嘴上一邊說著「你、你是笨蛋嗎……」,一邊卻又像是並非完全不願意般用小小的嘴唇接過了一樹的咸餅乾。
稍微的,小雪在接過餅乾時從對面吮吸了下一樹的嘴唇。……小雪有著接吻時會非常熱情地進行吮吸這樣的癖好。
並不是一半,整個咸餅乾都被小雪的嘴奪走了。即使如此小雪還是吮吸著一樹的嘴唇、最後總算滿足地鬆開嘴唇開始埋頭咀嚼起來。
「……雖然我只幫了一點忙,但這個很好吃。」這樣臉完全紅了的轉到一邊。
「……一樹!」
剛才在看動畫的光學姐,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後兩眼發光的走了過來。
「啊!我並不需要咸餅乾這樣的藉口!在自己想接吻時我就會去做!」
如此颯爽地宣言著,突然就奪走了一樹的嘴唇。
「星風學姐,這樣與其說是帥氣,倒不如說像是個男人呢。欠缺了女孩子的風範哦。」
美櫻在一旁指出道。光學姐聽到後漏出「嗯喵!?」的聲音放開嘴唇。
「是這樣嗎?」「是的,要更加有閉月羞花那樣的感覺。」「但是自己這麼說的話不就只是小聰明而已嗎?」「羅曼蒂克就是要自力演出的東西。」「真難啊。」
「光學姐,美櫻也是很極端的人所以不用太在意也可以哦。」
一樹插入到問答中的兩人之間這樣說道。「就是說呢。」光學姐安心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頭腦發熱了呢」小雪喃喃道。
美櫻立刻「你才是溫度最高的那個吧!!」這樣吐槽了。
「……先不管這些。主菜也差不多該到完成的時候了。」
一樹帶著美櫻和小雪從客廳來到廚房。
首先從大型烤箱中取出了巨大的耐熱皿。
主食的第一道菜是意式水煮魚。將魚和貝類用水和紅酒進行燉煮,換而言之可以說是南義大利版的雞肉汆鍋。巨大的耐熱皿里冒著泡湯汁在不斷散發出熱氣,正中間鎮坐著一整條的魚。在其周圍則裝飾有大量的貝類以及小西紅柿,看上去簡直就像是用海里的美食做成的寶石箱那樣的華麗成品。但實際上是只要習慣了魚的處理的話,剩下只要放進烤爐里就能完成的簡易料理。(譯:春藥之靈中黒木場涼在秋季選拔總決賽中製作的料理,詳情可參考漫畫98、99集)
接下來一樹熄了火,把灶台上的大型壓力鍋拿了下來。
另外一道菜是燉牛肉。使用壓力鍋的話就能在短時間內讓肉變軟,這是使用了冰箱裡的庫存以及自製的沙司做出來的,無論端到哪去都不會感到羞恥的正式料理。(譯:同樣是春藥之靈,藥王在秋季選拔四強賽中端出的料理,詳情請看漫畫83集)
魔女之館裡準備好的調理器具和設備,烤箱也好鍋也好都是大型的業務用尺寸。基本上可以說是專業用具了。使用它們的話即使是多人份的料理也不難準備。(藥王:少年我看你天賦不錯,要不要跟我學下藥?)
美櫻和小雪也幫忙把料理從耐熱皿和壓力鍋里盛到盤子上端去客廳。華麗的外表和香味,讓大家都高聲歡呼起來。
「齋王大人,讓某去把料理取來吧。」
琥珀把拿到的料理恭敬地遞給神邑小姐。
看樣子是找到了和一羽學姐時不一樣的主從關係。
「……好厲害。明明到目前為止的料理都已經非常好吃了,居然還有新的……」
拿著盛有大量料理的碟子,神邑小姐感到不安的同時也睜大了雙眼。
「既然是齋王這樣的人,平時吃的不應該都是比我這種外行人料理更好的東西嗎?是巫女中最偉大的人不是嗎?」
「……我只是個偷偷和天照定下契約的一般人而已。並不是在日本的公共機關中擔任齋王的存在。和天照的契約,是非法契約來著。」
「……這麼說的話,在伊勢神宮工作的神主大人和宮司大人們都完全不知道和天照定下契約的神邑小姐的存在了?」
「就算我自稱和天照定下契約,也只會在受到神職們的尊敬之前先被騎士團給逮捕。當然天照對有人來伊勢神宮祭祀是會感到開心。他們的信仰也不是單方面的。但,我是例外。」
「說起來,我明明對神邑小姐幾乎是一無所知卻把你帶到了這裡……。神邑小姐的雙親呢?」
直到想在才想起她的家族。雖然這麼說但現在伊勢仍然是大和的勢力範圍,她想在現世而不是天之岩戶生存下去的話除了來東日本以外別無他法。
但是,難道她在東日本也沒有家人嗎?
神邑小姐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的父母……已經舉行完我的葬禮了。我本來就是個家裡蹲,和家人的關係也因此疏遠。就算突然復活也只會對他們造成麻煩而已。」
……這樣不會太過悲傷了嗎。
看起來神邑小姐和家族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好。
但是如果復活——並不是像現在這種半死人的狀態而是真的把生命取回來了的話,如果能讓神邑小姐擺脫掉家裡蹲的話,還是可以挽回的。
「派對什麼的,其實在小時候的生日之後就……」
神邑小姐用非常失落的聲音嘟噥著。
站在周圍豎起耳朵聽著一樹和她的對話的大家也都安靜了下來。
「伊月醬,稱呼我為姐姐也可以哦!」
想法就和往常一樣,輝夜學姐以猛烈的勢頭抱住了神邑小姐。
「把這個魔女之館當做自己家就好了哦!!」
神邑小姐困惑的睜大雙眼,但是輝夜學姐一旦抱上後就會像甲魚一樣完全不肯離開。於是神邑小姐也毫無辦法,只能維持著被抱住的姿勢把料理送入口中。
剛一入口,那充滿著強烈緊張的側臉終於稍稍變的緩和了。
……料理什麼的說到底只是些瑣碎的小事物。但是想讓她感覺到活著的喜悅。這些料理就是自己懷著這樣的心情做出來的。
「神邑小姐,味道如何?」
「好好吃。真的……這麼好吃的料理還是第一次吃到。天照也在我體內感到很滿足的樣子。」
但是這樣說了後,神邑小姐的表情突然一下子變得陰暗。
「……一、一想到這樣的歡迎過後大家會對我抱有什麼期待就會覺得不安……明明我這樣的人肯定無法回應他人的期待的……」
「想太多了啊。並沒有任何企圖只是單純的歡迎而已。」
「是、是呢。是我想多了。明明我只是個類似於天照的贈品一樣的東西,會歡迎我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這樣的只是個垃圾般的贈品而已呢。」
嗚嗚,這個人……。
一樹稍微啞然了,於是神邑小姐哈覺到這個反應而垂下肩膀。
「抱、抱歉……現在才發覺到,我說了麻煩的話……非常對不起。」
是個會在自虐的道路上一路向前走的人啊……。
「雖然我覺得這是個讓人苦惱的性格,但並不覺得這會造成實際的損害哦。」
一樹用最溫柔的表情俯視著,輕輕撫摸其起神邑小姐的頭。
被這樣做了之後,神邑小姐飛出了小小的心形標誌。
神邑伊月——34
歡迎會的夜晚就在這樣和平的氣氛中越來越深了。
然後就這樣回到了理所當然的日常。
一樹等人本來的日常——那就是在騎士學院裡接受嚴格的教育。
「……雖然你們都知道因為魔法先進國的干涉,現在日本和大和開始休戰,但回首過去這些魔法先進國原本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原本應該是負責魔法實習教學的麗茲麗莎老師,今天卻在教室里揮舞著教鞭。
現在是非常少見的麗茲麗莎老師的講座。
學生們比在其他老師的課上坐得更加端正地傾聽著。
「你們要記在身上的不單止是魔法的使用方法,社會情勢
和國際問題等東西也要好好聽進去。持有特別力量的人,有責任正確的使用這份力量。『看不清周圍的笨蛋』沒有使用召喚魔法的資格。」
類似的話輝夜學姐也在開學儀式的致辭中說過。
一樹看著放在桌面上的自己左手的手背開始思考起來。
那上面有和蕾梅定下契約後得到的五芒星的聖痕。
王之力——自己持有著即使是在日本所有聖痕魔法使中也是非常特別的力量。並不是驕傲自大,這的確是日本中最強的力量。
麗茲麗莎老師所說的『責任』,自己身上的比他人要重一倍。
必須要對這件事有所自覺,並且自己要去思考如何使用擁有的力量。
「說到底魔法是什麼?所謂魔法,是由於超鍊金術的產物而覺醒的人類的新的可能性。是用想像之力扭曲物理法則的力量……十五年前,通過自稱瓦西勒斯▪瓦西雷昂的鍊金術師之手,賢者之石這個世上誕生了。」
瓦西勒斯▪瓦西雷昂……
一樹突然想到。蕾梅給予了自己『王』(瓦西勒斯)這個稱呼。想想看的話,這是個意義非常深遠的名字呢。
一樹把這些都暫時擱在一邊,繼續聽課。
「接下來,那麼鍊金術又是什麼呢?在現代,人們大多將使用魔法,利用魔力的作用讓物質發生科學上不可能發生的變化這樣的技術稱為鍊金術……但原本的鍊金術,其實是歷史比魔法要古老的多的東西。」
原本就是因為有人用鍊金術製造出了賢者之石,魔法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所以這個順序也是理所當然的。這麼說來不使用魔法的鍊金術是什麼?
「本來的鍊金術其實指的是靠努力和毅力引發出科學無法說明的現象。科學研究的是『無論實驗多少次都會得到同樣結果的不變的法則』。但是像我們這樣身處大自然的世界的話,一直都會有眾多複雜的因素在相互作用著。這樣的環境被稱作『複雜系』。就算我們打算無數次重複同樣的實驗,但實際上我們也許沒發現實驗條件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就算只是實驗中吹起了風,或是溫度發生了變化,但這樣也能算是『重複了同樣的實驗』嗎?
於是實際上我們無法斷言『獲得了同樣的結果』。這裡就存在著會發生只能被稱為奇怪現象或神秘事件的事物的可能性。而想有意的引發這種『複雜系中產生的奇蹟』所付出不斷的努力就是鍊金術。」
有意的引發奇蹟……。
「鍊金術誕生於中世紀。那麼當時的鍊金術具體而言是什麼樣的呢……愛因斯坦留下了這樣一句話『瘋狂即是不斷重複同一件事並期待不同結果』,鍊金術士們做的其實就是這句話所說的事。不是幾萬次和幾天,而是以幾十年甚至是度過了幾個世紀的幾百年為單位的。重複同樣的實驗,為了產生出不同的結果一心等待著……。這個的結果,聽說確實產生了將鉛變成了黃金的例子。」
學生們瞬間表情一變。麗茲麗莎老師繼續嚴肅的說明著。
「那麼,到現代也仍然繼續著這種瘋狂行為的組織貌似也存在著。十五年前突然出現的鍊金術組織。這個組織的領導者就是瓦西勒斯▪瓦西雷昂。他向世界發表了賢者之石,然後開始高價販賣。把這個賢者之石放在人類的頭上的話,在石頭一邊埋入頭中一邊與其同化後,魔法的力量就覺醒了。完全無法想像出它的原理。畢竟這是奇蹟的產物啊。」
一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重新想像一下的話,這真是奇怪的話。
「對埋入賢者之石的大腦進行檢查和對比後發現,它的形狀和性質等一切都沒有變化。但明明物理上沒有任何變化,卻產生了至今為止未曾見過的腦電波和腦內活動。不是變化……應該說是開發了目前為止沒有使用過的大腦的領域吧。換句話說就是『解放了被封印的力量』……也有人是這樣想的。」
「那個,老師。」
坐在最前排的美櫻舉起了手。
「什麼事,天咲。垃圾把自己思考著的垃圾問題提出來是好事。積極的爭辯有助於大腦記憶的活性化。老師喜歡有上進心的垃圾哦。」
「被封印的力量,這麼說的話,遠古的人可以使用魔法的咯?」
美櫻沒有站起來,仍坐在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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