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騎士學院(2/2)
美櫻沒有站起來,仍坐在位子上。
「理所當然的疑問。首先所謂遠古到底是指什麼時候呢……。但是無論發掘多少南方古猿或拉密達猿人等古人類的化石,都完全找不到過去存在有魔法技術的痕跡。不可思議呢。這樣講下去的話甚至會牽涉到人類進化和擴散的問題。歐洲國家則是完全無視考古學,以『所謂神話就是曾經實際存在著能使用魔法的人類的證明』這樣的為主流的,嘛、以考古學為基礎的日本學會是否定這個說法的。」
「……歸根到底是怎麼回事?」
面對輕歪著頭的美櫻,麗茲麗莎老師「這代表什麼還不清楚。對魔法來說,也是有無法得出結論的一面的。」這樣無情的回答道。
「然後眾所周知的通過販賣賢者之石獲得的利益,一下子膨脹到足以掌握世界的一切。因此這個世界一度被秘密結社支配了。但是由於組織發生了內部爭鬥,領導者的瓦西勒斯▪瓦西雷昂被暗殺了。因為沒人看到過他的屍體,所以也有信徒主張他仍然活著。總而言之,這個的結果就是位於英國的本部和位於世界各國的六個支部各自分裂開來。然後被各個國家所吸收。英國本部被英國,德國支部被德國……就這樣七大魔法先進國誕生了。」
說起來這節是關於魔法先進國的課程來著。
發言總算回到原本的題目上了。
過去曾成功征服世界的集團,它分裂後就成為了魔法先進國……。
「那麼,為什麼這些過程對說明現在的國際形勢來是很重要呢?這是因為的本部和支部各自接觸了不同神話的神魔們,開始將它們奉為信仰和進行研究。魔法先進國也各自繼承了這些,形成了國教。就是說——」
在這裡麗茲麗莎老師第一次使用了黑板,在上面寫下了這樣的內容。
英國——凱爾特神話
義大利——希臘神話
德意志——北歐神話
俄羅斯——斯拉夫神話
中國——道教神話
日本——所羅門72柱(非信仰)
美國——不明
「美國方面的情況並不清楚。那裡實行的是超高級的獨立主義,完全不會插手其他國家的事。這次的事件也同樣只有美國不會過來。」
……差不多是現在了嗎。一樹不經意的抬望了眼教室的時鐘,思緒開始發散。
差不多就是現在,政府的要人們要開始和來自英國、義大利、德意志、俄羅斯的使者們進行對話了。
據說首先將進行幾次小規模的會議,然後在周末日本、大和以及使者們會全部匯聚一堂開始『大會議』。
而一樹則被排除在外交的台面之外。
這之後的一切都將在一樹不知道的地方進行。
因為一樹是個學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像這樣接受著教育才是正確的……。雖然被稱為王,但自己不過是個學生而已。
「這些要點和話題肯定會出在考試里。就算課程出現延誤,期末考試還是會按照預定來進行,專注於實技和任務的同時也不要疏於學習啊!」
平日裡顯得很聽話的課室中,爆發出了學生們的悲鳴。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只因為西日本的獨立和一部分學生被徵兵這樣的意外就中止考試誰受得了啊。畢竟你們一年級生本來就是沒有期中考試的。」
魔技科的一年生被免除了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因為在這個時期還有很多學生無法完成,必須以這邊為最優先。
因此期末考試是網羅了整個學期學習範圍的恐怖難關。
「被帶領前往西日本的學生也許會由於無法上課而覺得不公平。但在這期間,學院優先進行的是實技的授課。留下來的學生們中必然有很多不擅長實技的傢伙。如此一來前往西日本的人就沒有藉口了。儘可能去做好複習!以上!」
向學生們投出了巨大炸彈後,麗茲麗莎老師離開了教室。
學生們開始吵鬧起來。從自己的座位上離開的美櫻,來到了一樹身旁。
「吶一樹,你沒問題嗎?不然的話讓這個學習也是等級A的我來教你也可以哦!呼呵呵!每晚都充實地學個夠♪」
是對學習非常有自信嗎,美櫻完全無視周圍的地獄慘叫滿臉笑容的對一樹挺起胸膛。但是一樹也同樣冷靜從容的回答道。
「大致上,一直沒有落下預習和複習所以我覺得沒問題。應該不會在平均分以下。」
一樹在實技方
面比不上美櫻和小雪。在向這裡投入最大限度的努力的同時,一樹也有意識到不能落下學業。
「呣—、真無聊真無聊,一點都不可愛!」
看樣子是想被拜託的美櫻,啪嘰啪嘰的敲起一樹的肩。
一樹苦笑著說道「我又沒有以可愛為目標」。
「但是不如大家來開學習會吧!吶,你們也一起來吧!」
美櫻這樣說著,對一樹後邊的小雪以及隔壁的神邑小姐使了個眼色。
神邑小姐是在原本的人搬走後做到了一樹隔壁的位置上。在施行斯巴達教育的魔技科是非常特別的對待,但考慮到她纖細的心靈這也無可奈何。
掌握著和大和戰鬥的關鍵,身為天照契約者的她有受到特別待遇的價值。
這樣的她,現在正筋疲力盡的趴在桌上。
「……強行把人帶去不想去的學校……而且還不許遲到什麼的……」
「感覺像是健全的青春不好嗎?」
聽到一樹的話,神邑小姐發出「嗚嘰呀!」的奇怪聲音邊抬起頭來。
「這樣的正能量對我來說就是毒藥!嗚嘰呀!感覺到教室中所有人都向我投來輕蔑的視線!世界什麼的毀滅掉就好了!!」
「……在說什麼呢,這孩子?」
對神邑小姐,美櫻呆呆的問道。對即是自信家又是引人注目的中心人物,可以說是正能量聚合體這樣的人類的美櫻來說,應該是完全無法理解神邑小姐的言行的吧。
雖然這麼說美櫻並未懷有面對異物時的排斥感。只是一臉純潔的觀察著神邑小姐的表情。
神邑小姐嚇了一跳,像是要隱藏表情一般再次趴到了桌子上。
「學校好可怕……等級制度好可怕……」
「沒事的,這所騎士學院奉行的是完全的實力主義。只要夠強的話什麼都可以被原諒的。」
聽了一樹的話,神邑小姐嚇了一跳的肩膀開始顫抖。
「怎麼會……就算你這麼說,這裡可是尊重和平到陰暗那種地步的封閉島國……。比起實力來社交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絕對……。疏遠有力量的東西,出頭的釘子就把它打回去,只有擁有爽朗笑容的現充才能一個接一個出人頭地……。就是這樣的世界……。實力主義這樣的文化想在這個國家紮根是不可能的……」
「不,這裡是培育將要奔赴戰場的騎士的學校。沒有人會心胸狹隘的去欺負強者。」
「但是我一點也不強……」
神邑小姐仍然流漏出不安的聲音。
她大概是在渴求著『沒問題的』這樣的話語吧。
從周圍逃跑的那個姿態,看上去就像和大人走散了的小孩子一樣。
「不對,神邑小姐的實力毫無疑問位於上位……是大家的英雄哦。」
一樹加強語氣的說道。神邑小姐抬起了頭,眼裡亮起一點點光輝。
看起來對魔法的實力還是有一點自信的。
因為那是和唯一的朋友天照的羈絆吧。
周圍的同班同學們「那個看上去有什麼隱情的孩子,原來很強啊!」「連總學生會長也認可了!?」這樣開始喧譁起來。一樹是故意想讓周圍的人聽到所以加強語氣的。
一樹在神邑小姐的視野外做出了『再說多一點,再說多一點』含有這種意義的上下揮動手腕的手勢。
大家都很配合的發出「好厲害!」「好厲害!」的聲音。
神邑小姐啪的一聲挺起身子。
「呼呵呵……在這裡的話就沒有會覺得我行為可疑的且看不起我的人了嗎……?我是英雄!?我,在這裡發現了聖域!!」
「嘛因為成績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學習不好的話評價也會下降就是了。」
小雪突然輕聲說道。
眨眼間神邑小姐的臉色變得蒼白,再一次倒在了桌面上。
「神邑小姐……成績不好嗎?」
「我的學業只進行到了中學一年級的第一學期,從那之後就一直蹲在家裡了。」
周圍的同學們漏出了「她,是笨蛋呢。」「誒~,是笨蛋啊。」這樣的聲音。
「現在就看不起我了!有洞的話真想一口氣鑽進去死在裡面!!」
「沒關係的,大家都會來教你的。所以和大家一起開學習會吧。」
「教過後會發現我比想像的更加笨……就算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會看不起我或者對我生氣嗎?」
神邑小姐抬起頭偷偷望向一樹。那是像在撒嬌一般的視線。
「不會不會。」
一樹很有耐心的鼓勵著,像是要給予她安心一樣。真的是非常小的心形標誌從神邑小姐的胸口飛了出來,被所羅門的戒指吸收了。
「我也想一起學~!」
聽到騷動後,露蒂也一臉殷切的表情跑了過來。
「怎麼說來露蒂也是年下組的一員呢。」
露蒂在魔法的學習上是毫不遜色於周圍的人的,不過通常課程就是場苦戰了。
特別是科學的科目非常嚴重。因為在她的祖國科學退步的非常厲害。
其他的魔法先進國都是宗教國家。貌似在國內都存在著否定科學技術的教義。
「是的……必須得努力追上大家才行。」
「露蒂不是能用精神感應來作弊嗎?」
聽到美櫻無意間說出的話,露蒂「哈!」的一聲,一副剛剛才發現的表情。
「喂喂,在說什麼呢?」
一樹不由得插嘴道,露蒂「誒嘿嘿」的害羞起來。
「開玩笑的。我無意中能感覺到的充其量只有漠然之類的感情。想做到更精密的感覺的話就會產生魔力光。這樣的話作弊就暴露了。」
「魔法也不是萬能的啊。」
「所以也來教我念書吧~」
露蒂抓著一樹的手不停揮動著。對這個「擅長撒嬌」的姿態,神邑小姐說著「不愧是露蒂師傅」邊投來了羨慕的眼光。
一到放課後,一樹就按照約定來到了劍技科。
「歡迎來到,劍技科。」
一羽學姐看上去非常高興的歡迎著自己。
兩人在分割魔技科和劍技科的中央廣場的噴泉前碰面了。
「很高興的樣子呢,學姐。」
「……看上去很高興真是對不起呢。」一羽學姐像是要隱藏害羞般嘟起嘴巴。
「不,只是覺得學姐也坦率起來了呢。我很開心哦。」
「吵死了!吵死了!好了,趕緊出發了!!」
一羽學姐緊緊抓住了一樹的手,帶著一樹進入了劍技科的校園。
由於四痕魔法使的襲擊而一度毀滅的劍技科,在一樹他們前往西日本戰鬥的期間已經修復完畢了。
並不只是恢復成原樣,設備也得到了擴張。雖然劍技科比起魔技科來各方面的設備還是等級低了一點,但總算是減少了一點差距。
一樹和天咲校長一致的,打算讓劍技科和魔技科一步步邁向平等。
走過漂浮著蓮葉的池塘上的橋後,在周圍擺放有高低起伏的假山的小路或是踏腳石上悠哉的散步。相對於魔技科整齊劃分的西洋庭園,劍技科的和式庭院像是在模仿大自然一般雜亂卻又富有情趣。無論是哪一邊,走著走著都會覺得心情非常舒暢。
「反正都是要做的話不如像在伊勢時那樣摟著胳膊吧。」
一邊感覺著一羽學姐手心的溫度,一樹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笨蛋!在學校里那樣做的話會讓別人認為是笨蛋情侶然後傳出奇怪的流言的吧!」
「就算只是手牽著手散步別人的想法也差不多就是了。」
面對一樹的指摘一羽學姐「嗚~」的呻吟著,但是卻沒放開握著的手掌。
然後實際上,走著走著就會碰到的三三兩兩恰巧路過的學生們,都會向這邊投來視線並悄悄地交頭接耳。
「啊,總學生會長和塚原同學。」「雖然聽說過他們感情很好,原來是真的啊。」「塚原同學,最近好像變得開朗起來了。」「感覺更容易交往了。」「男人是能改變女人的呢~。」
一羽學姐嚇了跳的身體開始震動起來,從一樹那把手抽了回去。
但是一樹像是無論說什麼都不會放棄一般,用一隻手把一羽學姐的腰抱到身邊。差一點就分開的兩人,腰部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周圍的學生們,以女生為中心發出了「呀啊—」「不錯呢不錯呢!」這樣的聲音。
「一、一樹!真是的!來這邊一下!」
雖然一羽學姐沒有做出甩開一樹的舉動,但卻像是要遠離人們的目光一樣帶著一樹進入到校舍深處的茂密草叢中。
他人的目光
和陽光都被樹葉遮擋住的,昏暗的一角。
「……周圍的人之所以對你和很多女孩子關係要好這件事顯得寬容,是因為覺得你和女孩子們並不是那種惡劣性質的關係。」
一羽學姐壓低聲音的忠告道。
雖然是非常婉轉的表達方式,一樹從感覺上能理解。
魔法的力量,是用強烈的想像歪曲現實。這個力量在無意識中也可能發動。
因為這樣男女的避孕變得不可靠起來。相互渴求著對方的強烈心情,會讓避孕變得沒有效果。這樣的結果,就是現代的男女關係變成了更加慎重的東西。
女性們普遍重視著貞操,到結婚前都守護著純潔也不再是什麼稀奇的事。
雖然使用阿斯莫德的魔法後的輝夜學姐,還有缺少作為身為女孩子的自覺的光學姐在這方面的意識真的不足就是了……。但是,正因如此就算有和複數的女孩子關係好的男人,周圍的人也不會太在意。一羽學姐想說的是這件事吧。
「但是如果,只是如果啊……你身邊出現了因為懷孕而休學甚至是退學的學生的話,你作為總學生會長,不對,是作為騎士的信用就會喪失掉。所以……和其他女生們調情是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跨過那條線哦。」
對一直譴責一樹的後宮狀態的一羽學姐來說,這個忠告是一個讓步吧。同時,作為一個人來說也是非常理所當然的忠告。
一樹輕輕地把一羽學姐包入懷中,避開劉海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只是這樣我的心就已經被填滿了所以不用擔心哦。」
一羽學姐踮起腳,在一樹的臉上吻了回來。
「……真的只是這樣就滿足了?」
嘴唇離開後,一羽學姐在一樹耳邊私語道。
明明是自己發出的忠告,卻又自己發出想要誘惑他人一般的甜美的耳語。
學姐的表情也染上了甜美的色彩。
一樹緊緊地抱住一羽學姐,做了唇和唇的親吻。一羽學姐也反抱回一樹,柔軟的身體像是要蹭上來一樣緊貼著。
胸也好腰也好每一個部位都緊緊貼在一起。像是要讓全身都互相混合在一起般的強烈的接吻和擁抱。
這份溫暖讓一樹產生了既視感——那時是在天之岩戶和一羽學姐裸抱著接吻。那時候自己也產生『一直保持這樣』的想法。
那時候之所以沒有登上這之上的階梯,並不是靠理性的力量,而是因為岩戶打開天照的出現才沒有更進一步。
緊抱住學姐,一樹感覺到了戰慄。絕對不能對這些重要的人們出手。必須要有鋼鐵般的理性,一樹再一次意識到。
一樹把嘴巴輕輕移開。一羽學姐則是一副迷迷糊糊好像沉醉在接吻里的表情。
好可愛。男人的話無論是誰都會這麼覺得。
拼命地把想要疼愛她的感情壓下去,一樹開口說道。
「接下來,就拜託學姐繼續帶我遊覽劍技科了。」
一羽學姐的表情回到了現實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走吧。」
一羽學姐雙手在自己臉上「啪「的用力拍了一下。這樣做了之後表情就繃緊起來,抓起一樹的手領著他走向校舍。
再一次,重新開始會被周圍的學生們開玩笑的帶路。
「那裡就是我們居住的女生宿舍。」
一羽學姐指著瓦屋頂一層層重疊起來的,像是日本城堡一樣的建築物說道。
以前來的時候並沒有那樣的高層建築,那時應該是長屋風格的建築才對。
「被改建得像是城堡一樣豪華了。劍技科的大家對你主張要和劍技科保持平等這件事都很感激。房間之類的都擴大了很多呢。」
一羽學姐用力張開雙手,向一樹傳達著喜悅。
周圍的劍技科學生們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把目光投向這邊,能聽到他們愉快地竊竊私語著。
——但是在這些可以說是好意的視線中混雜著什麼。
偶爾也能感覺到,一點點帶刺的視線。
是什麼呢,一樹歪著頭思考起來。也許不像一羽學姐說的那麼單純,並不是所有劍技科的學生都支持著一樹。
「然後那邊就是道場……」
一羽學姐並沒有察覺到這種視線,像是在披露自己的收藏一樣開心地繼續帶領一樹遊覽校園。
日常的時間過得飛快。
在騎士學院裡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周末來臨了。
「弟弟君,有好好記住和我約會的約定呢!!」
到了周日,一樹邀請輝夜學姐去約會時,輝夜學姐表情像在發光一樣笑眯眯的顯得非常高興。沒錯,一樹在很久之前就約好要和輝夜學姐去約會。
出現在碰面地點的車站的輝夜學姐,穿著非常適合初夏時節的白色無袖連衣裙。
一樹抱住了學姐的腰。應季的連衣裙布料很薄,輝夜學姐柔軟的腰部的觸感直接傳到了手心。學姐「呼呼呼」的看上去很開心的把身體靠了過來,兩個人相互依偎著開始了約會。
兩人乘上了魔光電車。
目的地是,位於首都圈最外圍的擁有農田的牧場。
其名為。
不是以畜產而是以觀光為目的培育動物的設施。
一樹為選擇約會地點而苦惱了很久。
失敗是絕對不允許的。距離定下約會的約定已經過了很長時間,這期間學姐還「為約會做準備而開始研究羅曼蒂克」這樣誤會過一樹的言行。這讓一樹感到了不尋常的壓力。
所以一樹,嘗試著去拜託了光學姐。既然是和輝夜學姐打交道的時間比一樹更長的『親友』的話,肯定能給與更好的意見不會錯的。
「輝夜喜歡的東西?嗯—,意外的是她最喜歡動物了哦。說什麼動物可愛得一塌糊塗之類的。」
光學姐是這樣回答的。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但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啊。」
「誒,不意外嗎?你看因為輝夜是個抖S本以為她會虐待動物的!結果是覺得可愛而盡情的疼愛它們欸!很意外吧!?」
「個人而言,我覺得輝夜學姐並沒有那麼抖S就是了……。之所以光學姐會被輝夜學姐抖S地對待,不是因為光學姐有點M的傾向嗎?」
「我才不是M啊!?」
……在經過這樣的對話後,一樹做了詳細的調查最終把約會地點定在了這裡。當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之後……,
「好—可—愛!」
……輝夜學姐做出了和想像中完全一樣的反應。
輝夜學姐夢跑著衝進了『動物友誼廣場~兔子區域~』。
先是發出「呼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奇怪叫聲,然後又「喵!咕嚕喵」的扮著貓叫,同時將毛茸茸的兔子抱在懷裡撫摸起來。
情緒過於高漲了,太過放縱結果變成了奇怪的人。
「學姐,兔子的叫聲不是『喵』而貌似是『卜』的樣子哦。」
「卜?那是小雪醬的叫聲吧?」
「這個捏他就是來源於兔子哦。雖然說是捏他也很那啥就是了。」
一樹也抱起一隻兔子撫摸起來。
兔子們「卜」的向兩人發出了模糊的叫聲
「叫了!即使如此也完全不會從人的身邊逃開呢。嗚呼呼,好可愛好可愛♪」
「這個牧場把它們馴養的非常好呢。」
在兩人和兔子嬉戲時,穿著連體工作服戴著帽子的飼養員大叔走了過來,接上了一樹的話。
「大概是以這個世界上誕生了魔法為契機吧,感覺動物們都變得更加親近人類了呢。」
意外的話讓一樹他們「誒誒!?」的嚇了一跳,「雖然完全沒有任何科學根據啦」以這句話為前提,大叔自己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繼續說道。
「既然世界發生了異變,我覺得只有人類受到影響而對動物則完全沒影響是一種自命不凡的想法。既然可以說所有人類內心深處都連接著歪界的話,那麼動物們其實也是跟歪界連接在一起的。然後從歪界誕生的魔獸,那不是因為動物們的潛在集合意識中的陰暗面匯集起來變成了魔獸嗎。這是我個人的看法。」
魔獸被稱為『人類覺得的敵人』。同時,一樹回想起日本神話中的神魔大部分都是象徵著『對自然的崇拜和畏懼』的存在。
大叔口中的假說,讓人的確能感覺到其中的可能性,有著一定的說服力。
「然後是有精神感應魔法這種東西的吧。那個說不定雖然微弱但也許在人和動物之間也是能成立的呢。總而言之,動物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員,就是這麼回事。」
「這個想法,我覺得是對的!」
輝
夜學姐看起來非常中意這個想法,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由飼養員大叔帶領著,一樹他們朝著其它動物的柵欄移動。兔子們看起來依依不捨的直到柵欄的邊緣為止都一直跟上來,
「這個名叫羊駝的動物,在以前曾經很流行呢。」什麼的,「蛇也是很容易親近人類的」什麼的,飼育員桑向兩人介紹了各種各樣的動物。輝夜前輩又是用面頰摩擦羊駝奇怪的臉,又是把蛇像圍巾一樣卷在脖子上,能看出是非常高興的樣子。
到目前為止是成功了。但是今天的計劃,並不會就這樣結束。
只有這些的話還說不上是羅曼蒂克。
「學姐,騎馬體驗項目我也預約了兩人共乘,我們走吧。」
「騎馬!?乘坐馬先生嗎!?而且還是兩人共乘!?」
一樹抓牽起她的手,帶領著來到了牧場內的馬棚。
有很多馬。一進入馬棚,察覺到一樹他們接近的馬們突然就把巨大的腦袋伸了出來。「呀~」的輝夜學姐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女性的飼養員,遞給了兩人長筒皮靴。
「請把鞋子脫下換上這個。是不需要安全帽的項目對吧。」
對飼養員的確認,一樹點了點頭。
在現代覺醒的魔法使們,全都可以用防禦魔力保護自己的身體。
因此產生除去了所有保險和保證,取而代之的是價格非常便宜的服務形式。這是僅提供給年齡在十歲後半到二十歲之間的客人的限定服務。
零用錢有限的一樹,預約時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這個形式。
「這匹馬身為比賽用馬時曾經贏得過三億獎金哦。」
「三、三億!?」
像是在誇耀自己的東西一般說著,飼養員的姐姐把接下來一樹他們要乘的馬牽了過來。輝夜學姐邊跟在馬的後面邊發出覺得很驚奇的聲音。
「在約會時騎馬真的沒想過呢!」
「因為這之前,從中國來的敵人們都是乘坐在馬上戰鬥的,於是就想稍微坐坐看。」
「原來如此,即使在這個意義上也有很深的興趣呢。戰鬥前完全不知道敵人會這樣做呢。」
輝夜學姐的表情一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但是這個表情,在一要乘上馬的時候就立刻崩潰了。
首先踩住馬左側的鐙,然後向上一躍乘上去。這樣做了之後「哇哇哇,好高!」輝夜學姐的表情開始慌張起來。雖說即使掉下來也因為有魔法的力量而完全算不上什麼,但是在高的地方還是會本能的覺得害怕。
一樹也跟著,在輝夜學姐之後乘了上來。像是要把前方的輝夜學姐包起來一樣兩手握住韁繩,輝夜學姐「這、這就是羅曼蒂克了!!」的興奮起來。
「不要駝背胸口張開來,請在馬鞍上用坐骨支撐住體重。」
遵照著飼養員姐姐的指示一樹和輝夜學姐做出了並不是直接把屁股坐在上面,而是把體重放在稍前一些的位置,像是在馬上用力伸直上半身的姿勢。
「這、這個姿勢,有種奇怪的感覺……」
輝夜學姐小聲嘀咕道。奇怪的感覺……?
然後教導了韁繩的使用方法。
「不過因為馬會根據記住的訓練自己行走,所以不用太在意也可以。請把韁繩想像成是用來製造氣氛的道具。」
結束了簡潔的說明後,飼養員姐姐也乘上了另一匹馬。
飼養員姐姐的馬走在前頭,一樹他們乘坐的馬則跟在後面。
看起來經過很好的調教,是一匹非常冷靜的馬。雖然會搖動,但從它的動作中完全看不到不穩定。的確感覺不到要乘坐在上面的人給與指示的必要性呢。
「如果在路上出現要吃路邊草的情況的話,請用韁繩把它的頭從草上拉開,用腳用力地踢一下。」
「要踢它嗎?好可憐。」輝夜學姐皺起了眉。
「……這並不是可以用人類的尺度來判斷可憐或是好疼的事哦。」
一樹理解後,飼育員姐姐「沒錯沒錯,就是這麼回事。」地讓馬加速向前行走。一樹他們的馬也,自顧自的追了上去。就這樣進入了優雅的時間。
預約的騎馬項目並不是單純的繞圈項目。
而是繞著牧場周圍起伏的山丘的,大自然中的登山路線。
「上坡時請傾倒上身,下坡時則請把身體向後仰來保持平衡。」飼養員姐姐這樣建議道。一樹他們也照著做了。拜此所賜一樹和輝夜學姐的身體挨在了一起。
堆滿了折斷的樹枝的維持著大自然原本的樣子的道路,馬毫不在意地把蹄子踏在上面,慢悠悠地行走著。就這樣進入了充滿綠色的森林路線。
「啊啊啊,羅曼蒂克!非常好的氛圍!」
在馬上看著風景,輝夜學姐開始興奮起來。
在前方帶路的飼養員姐姐,是以為這邊是情侶而特意照顧吧,基本上沒有說話。也完全沒有轉頭。
突然間輝夜學姐「嗚……」的發出苦惱的聲音。
「一、一樹君……這個縱向振動的那個,漸漸地,怎麼說呢……和爬杆一樣……」
「爬杆?學姐你在說什麼?而且一樹君是……」
學姐會用這樣的稱呼的時候是……。輝夜學姐在保有理性的時候,會為了確保年長認識的威嚴而用『弟弟君』來稱呼一樹。
學姐悄悄地把頭轉向這邊。
她的瞳孔——變成了被阿斯莫德的魔力浸染時的紫色。
「……學姐,在這種場合發情了嗎!?」
一樹小聲問道。
「不、不是,這是那個……我明明也不想這樣的……。在這之前用了很多次阿斯莫德的魔法的那部分還殘留著……。而且還被一樹君抱著的同時這個縱向振動,那個……怎麼說呢屁股和腰那裡……」
輝夜學姐扭扭捏捏地動著身體。
不妙,學姐變成這樣的話已經怎麼也停止不了了。
「一樹君,拜託了……」輝夜學姐發出像是在乞求般的聲音。
一樹偷偷望了眼前方引路的飼育員姐姐。除非是發生很嚴重的意外,不然她看上去是不會注意到這邊的。
但如果這個騎馬體驗結束了的話……!
必須在姐姐看不到的現在,把學姐的情緒發散掉才行。
像往常那樣緊緊抱住她,撫摸她的後背,只要花上稍長一點的時間就能讓學姐滿足。但是現在並沒有這樣的餘裕……。
「我知道了,輝夜。韁繩就由輝夜抓住了。」
一樹一邊呢喃著一邊把韁繩遞過去。這種時候,輝夜喜歡讓人把稱謂去掉。
輝夜低聲發出模糊的呻吟,同時接過了韁繩。
這個姿勢的話輝夜那方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由一樹這邊積極地給予輝夜快感才行。
一樹從後面抱住輝夜。然後隔著連衣裙柔軟的布料,開始輕輕撫摸起輝夜的腹部。現在她的感覺比平常敏感幾倍,即使只是撫摸腹部和後背也會獲得極大的快感。但是,
「……一樹君……」,輝夜發出聽起來像是無法滿足的聲音。
……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回應她的索求,做出比平常更加大膽的行為是必須的。
一樹下定決心,朝輝夜的胸——乳房伸出了手。
將那有著重量感的巨大鼓起,用雙手溫柔地托起。沉甸甸的手感。同時感覺到即使隔著衣服也能讓手指陷入其中的柔軟。
一樹就這樣,開始揉動起這個。像是會讓人上癮般的柔軟。
「嗯!啊!」
輝夜微微彈起漏出吐息。像是在忍耐因為快感而發出的大的叫聲的喘息。
那是因為,一樹玩弄那份柔軟的動作變的越來越激烈。並不是很癢這種程度的反映。而是突破了這個領域,讓輝夜明確地舒服起來。
一樹也開始頭腦發熱,變得無法停下手了。
馬在緩慢的一步一步的前進著。照著這個節奏,一樹像是要把手塞進去一樣繼續揉動著那個部位。輝夜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慌亂,扭動著坐在馬鞍上的腰,時不時漏出「嗯嗯!」或「呀啊!」這樣甜美的叫聲。
「哈啊哈啊……一樹君,拜託了……再多一點……」
輝夜右手放開韁繩,把連衣裙的肩帶褪了下來。一樹反射性的把手從胸部上移開。這樣做後連衣裙的上衣,就滑溜溜的從上半身脫落下來。
連衣裙是那種內部裝有支撐胸部的罩子的類型。
也就是說,在下面是不穿內衣的。一樹見識到了輝夜大膽的行動。
面對這樣的突然襲擊完全動搖了,輝夜的裸胸。不對,乳房。
一樹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液,理解到了輝夜那大膽的『請求』的意義。
一樹再一次確認前方的飼養員的姐姐。她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但是騎馬體驗的路程已經過了一半,時間的限制已經越來越緊迫了。這樣的姿態可不能被人看到。
像這樣毫無顧忌地,凝視女孩子赤裸的上半身真的是第一次。
而且還要是輝夜這種大尺寸……!
自己要用力抓上這個嗎。
至今為止無論哪次實戰都沒有感覺到的緊張,讓一樹的大腦著急起來。
一樹做好覺悟,向那個柔軟的鼓起伸出了手。
像是為了不弄壞那個巨大且美麗的形狀一樣,用慎重的動作將它抬起來。跟隔著衣服觸摸時完全不同的柔軟讓手指完全陷了進去。沉甸甸的重量感。和隔著胸罩觸摸時不一樣的,它所有的重量都由一樹的手掌支撐著。而且,很溫暖。輝夜的肌膚比衣服要更加光滑。
對著手掌無法完全容納的妖艷的柔軟塊狀物,一樹呼哇呼哇的揉動著。
胸部第一次被一樹直接觸摸後,輝夜陶醉著,一副幸福的表情。
胸部不僅僅只是柔軟,那粉色的尖端就像花蕾一樣膨脹著,一點點的變硬起來。那是感覺到快感的輝夜身體的反應。
一樹的雙手慢慢靠近那個尖端。
輝夜也察覺到這個動作,臉上充滿了期待。
一樹像是要把花摘下來一樣開始給予那個刺激。
「那、那裡……那裡、更多……♡」
用指腹溫柔地摩擦那裡後因為阿斯莫德的影響全身變得敏感的輝夜就「嗯嗯♡」地身子向後仰起,劇烈的顫抖起來。
「……嗯呀!不要,……嗯呀!!」輝夜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快感像是巨大的波浪一樣湧上來,輝夜逐漸開始忘我地做出激烈的反應。一樹不安地望向飼養員的後背再一次做確認。
沒問題。視線回到輝夜身上。
然後不經意間,對給予輝夜下半身震動的馬鞍感到了嫉妒。
不單只是一樹的雙手,來自馬鞍的振動也讓輝夜得到了快感。
一樹右手離開胸部,向輝夜的右大腿伸去。突然地刺激大腿內側,輝夜一邊因快感而振動著,一邊以蘊含著更進一步的期待的眼神回望過來。
輝夜在期待著更加巨大的快感。
一樹的手在大腿內側一點點地移動著,滑入了輝夜和鞍之間的間隙。
是由於汗水的原因吧,觸感滑滑的。
輝夜用手捂住嘴吧,發出「嗯嗯嗯!」這樣含糊不清的悲鳴。
然後像是至今為止攢下的東西爆發了一般全身抖動著。
輝夜的身體在一樹的手中有節奏地跳動著。
這個反應只出現一次的話還不足夠。一樹根據以往的經驗,理解到想讓輝夜從這個狀態中冷卻下來,還必須再持續一會兒。
沒有足夠時間的現在,不得不更進一步給予刺激才行。
所以對著那敏感的地方,像是要刺穿它一樣持續刺激著。
「……!……!!」輝夜的身體發生了第二次、第三次激烈的抽搐。感覺被增幅了的輝夜的快感,是無底的。高昂到無論如何都不會完結。
在一樹的雙手中她流著汗,散發出濃厚的女孩子的香味。一樹也入迷地刺激著輝夜,對讓女孩子感到愉悅這件事,出於男性本能地沉迷了進去。
震動了幾次之後,輝夜學姐終於筋疲力盡地放鬆了身體。韁繩從她手中滑下。一樹慌忙把它撿了起來。
偷偷看一眼她的表情。輝夜瞳孔的顏色咻—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從恍惚的嘴角中流下一條唾液。
臉也通紅一片。呼吸慌亂,雙眼變得朦朧。
一樹感覺到心裡湧現出「更多」這樣強烈的邪惡感情。想要更加地把她搞得亂七八糟。但是,好歹把這種心情壓了下去後把輝夜的嘴角擦乾淨,扶正後背,整理好她身上的服裝。
「輝夜,非常可愛哦」的邊撫摸她的頭邊輕聲說道。
輝夜的目光像是仍處在夢中一樣「一樹君……喜歡,最喜歡了」地靠在了一樹身上。
突然間陽光變強了。那是緩步前行的馬,從被森林覆蓋的山丘走出,來到開闊的農場的瞬間。
飼養員的大姐姐「那麼就從馬上下來吧」這樣說著轉頭望向這邊。
輝夜學姐「呀啊!!」的非常慌亂地把背伸直。
飼養員的大姐姐看樣子什麼都沒發現。
但是從馬上下來後,馬將含有某種意義的視線投向一樹他們。
感覺像是「你們在我背上幹了些什麼啊」這樣的視線。
輝夜學姐從馬上下來時,偷偷地用念燃魔法把濕透的馬鞍弄乾了。
「我……又做了非常不得了的事。那、那麼的淫亂……」
找回自我的輝夜學姐,立刻變得沮喪起來。正因為是自己期待著羅曼蒂克的約會所以受到打擊才比往常更嚴重吧。
「既然是阿斯莫德的影響那也沒辦法。而且我也完全不討厭那樣做,所以請不要太放在心上。」
「弟弟君,不討厭嗎……?」
「那是,嘛」
「那個真的太難為情了!!」
輝夜學姐用雙手遮住臉。
一樹困擾地望了望周圍,目光停留在了小賣部上。
「學姐,去吃霜淇淋吧。牧場的霜淇淋,絕對會很好吃的。」
輝夜學姐「……想吃,大概」這樣說著抬起頭來。
一樹安心地吐出一口氣,帶著輝夜學姐來到小賣部。
「不好意思,我點這個『鮮榨牛奶霜淇淋』,要兩個!」
一樹想也不想就直接讀出了菜單。
「弟弟君……這個商品名,總覺得有種非常複雜的心情……」
輝夜學姐在微妙的地方受到了追擊,再一次被打擊到了。
儘管如此也還是度過了快樂的二人時光。
以前,向輝夜學姐詢問何為羅曼蒂克時,輝夜學姐曾列舉過位於酒店屋頂的能看到夜景的餐廳這樣高級的例子。
不過能看到夜景的地方不是只局限於酒店的屋頂。
於是一樹預約了離牧場很近,位於山上的飯店的窗邊位置。在一樹能付得起的價格範圍內,自己找到了能看到美麗夜景的店。料理也好夜景也好都讓輝夜學姐感到很滿足後,約會就基本上完美地結束了。
……然後乘坐魔光列車返回騎士學院。
走下魔光列車,離開車站來到夜晚的街道後,一樹一邊在人行道上走著一邊緊抱住學姐的腰。輝夜學姐也緊緊貼著一樹行走著。
這一天的結束,同時也是這一周的結束。
突然,一樹想起『大會議』這件事。現在,也許是日本政府和大和的代表們,還有來自個魔法先進國的使節結束交流會議,得出了某項結論的時刻也說不定。
其內容,在一樹和一般國民的立場上仍包裹在密密的面紗中。
在一樹像這樣在日常中學習考試和約會的度過每一天的同時,他們的戰鬥仍在進行著。這已經可以說是,不再是屬於自己的戰鬥了……
在某方面也存在理所當然地接受這個立場的自我。
作為騎士學院的學生,這是非常自然的,是理所當然的……,
「……你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嗎?」
從前方傳來聲音,一樹和輝夜學姐停下了腳步。
在街燈下方被照著的地方,有兩個人站在那裡。
其中一人是穿著灰色西裝,擁有奢華金髮的青年。他一隻手撐在手杖上。
另外一人是做著細長的帽子和白披風這樣神話風格打扮的少女。夜晚的風讓斗篷輕輕飄起。
白皮膚藍眼睛。是外國人。兩人都是,
「突然打擾你真是抱歉。我的名字是,亞瑟。」
西裝打扮的青年向前邁出一步,將手貼在胸前報上了名字。
比起一樹要矮小。想人偶一般秀麗的眉目,一副中性的容貌。修剪得很短的頭髮給人一種凜凜的感覺。穿在身上的格子西裝,就像插入了一根金屬芯一樣描繪出完美的曲線。
是名身姿簡直像是在體現『毫無破綻』這句話一般的青年。
他,繼續著令人吃驚的話。
「,亞瑟▪瓦西雷烏斯。我是,統帥著魔法的發源地英國的王。」
一樹倒吸了一口氣。輝夜學姐也,緊張地從一樹手腕中移出身體。
「……這樣的孩子居然是王。」
身穿白色帽子和披風的女性,這樣低聲說道。
「正在舉辦關於世界未來的會議的時候,作為這個國家的王的你卻放棄貴族的
義務,沉浸在女人和胸部中呢。」
對於白披風女的話,名叫亞瑟的青年在一旁反駁道。
「這個價值觀無法讓人贊同呢。他正確地做到了護衛女士。這也是身為貴族的一項義務。他不應該受到誹謗。」
「相互都無法贊同對方的價值觀是當然的。我們是以不同的認識來觀察這個世界的。」
「說起來不如你也向他報上名字怎樣?」
亞瑟皺起眉頭,責備著白披風女性。
白披風女嘆了一口氣,踏前一步和亞瑟並列站在一起。
「雖然本不想向難以平等地相互認可的下等人報上姓名……我是,蕾吉娜▪奧林匹亞▪芙露娜拉。以奧林匹亞人的正確方式來稱呼的話就是(爸爸▪瓦西雷烏斯)了。」
奧林匹亞說的就是希臘神話了。就是說這個人是義大利的王……!
「雖然是女孩子卻叫爸爸?」
面對歪著頭的輝夜學姐,白披風女——蕾吉娜,
「本來的意思是『教導者』,殺了你啊下等人。」這樣恐嚇道。
「和異文化的交流一直是伴隨著誤解和辛勞的啊。」
亞瑟聳了聳肩。「特別是我們這種受到不同神話庇佑的場合。但即便是為了遲早會來到的爭鬥做準備,我們都有必要在相應的決鬥場所準備好之前花時間去交談,努力做到相互理解。我覺得所謂禮節就是這樣的東西。」
「你的騎士道什麼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這些傢伙們沒有讓我表示禮節的價值。這個國家的王是個怎樣的傢伙,只是對這個稍稍有點興趣才跟過來的。」
蕾吉娜一下翻起披風轉身離開了。
白披風就這樣像是飄浮在黑暗中一般遠去了。
「呀嘞呀嘞,真嚴格啊。義大利看起來是由女人做主的國家吶。……嘛,就這樣不去做身為王必須做的事,而是和女士一起快樂玩耍的你也有錯呢。話說回來,可以重新聽下從你自己的口中說出的名字嗎?」
亞瑟目送著蕾吉娜離開後,向一樹微笑著說道。
即使是同性也似乎會被魅惑的爽朗微笑——簡直就跟光學姐一樣。
「我是林崎一樹。……還不是能報上王之名號的偉大身份。」
隱藏起複雜的想法一樹報上了名字。
亞瑟伸出一隻手主動地尋求握手。
「仍處於發展途中並不是可恥的事。既謙虛又堂堂正正的態度,的確就跟傳說中聽聞過的武士一樣。我很期待你會成為我的好對手哦。」
一樹接下了他的手,握了回去。肌肉什麼的完全沒有,就跟陶器一樣光滑的手。……這真的是男人的手嗎?
「今晚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握手結束後,亞瑟也乾脆地轉過身,颯爽地離開了。
輝夜學姐重新牽起一樹的手。她的聲音中透露出動搖。
「……在美好一天的最後,意想不到地被潑了冷水呢。」
……是聽說過有來自魔法先進國的使節會來。也已經碰到過俄羅斯的王,但沒想到英國和義大利居然都是由親自過來……。
然後他們特意來拜見,沒有參加會議的自己。
再然後其中一方看扁了一樹,另一方給予了鼓勵。
就是說兩人都……沒有對等地看待現今的一樹。
被嘲弄了。——認為這是一種屈辱的反抗心,遊蕩在一樹的身體中。
是感覺到一樹的情緒被攪亂了嗎,輝夜學姐沉默地用力抱著一樹的手臂。
然後兩人再次邁開了前往魔女之館的腳步。
……會議,交談的結論,都是怎樣的東西呢?
一樹思考著自己不可能知道的事,無意中抬起頭望向上方的夜空。
如果覺得屈辱的話……就必須好好問下自己,什麼才是自己應當存在的日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