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二章 迷途之森(1/2)
「這個情報是真的嗎?」
用包含著深深失望的聲音,貝婭特麗克絲向副官詢問道。
貝婭特麗克絲、艾蕾歐諾拉、達米安三人聚集在北歐騎士團所逗留的酒店的一個房間裡,面對禁忌的情報,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應該是不會錯了。」
實際上這並不是能如此肯定的東西,但艾蕾歐諾拉為了動搖貝婭特麗克絲的心而擅自做出了斷言。
「很難讓人馬上相信……這個情報也太……太過殘忍了。」
對奧丁的教義抱有著虔誠的信仰的貝婭特麗克絲,在大腦深處產生了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的感覺。伴隨著失望而來的憤怒無論在何時都是靜寂且冰冷。
就連達米安也都說不出話來。
「當然這個計劃本身和林崎一樹應該沒有關聯。……不過我認為我等必須得改變這模稜兩可的態度才行。」
禁忌的情報——這是指日本這個國家在秘密進行著人體試驗的數據。雖然單是繼續發展著機械文明這點就是德國很難認可的事,但這個褻瀆人的試驗讓人實在無法容忍。
——可是這個情報,是奈亞拉托提普暗中活躍,使音無原校長所秘密進行實驗的數據。為了讓她們產生即便是現在的政府也在繼續著實驗這誤解,變化後的洛基將這數據交給了艾蕾歐諾拉。
貝婭特麗克絲和艾蕾歐諾拉回想起,在一樹身旁的那個名叫冰燈小雪,有著不可思議般容貌的少女。如果她就是這個人體試驗的產物的話,這個情報的說服力就增加了。
然後,艾蕾歐諾拉連驗證情報的時間都不給就開始催促貝婭特麗克絲改變心意。
「不能讓日本和我等締結友好關係。所以趁此機會,來想想讓大和得到這片土地的支配權的對策吧。我等應該幫助大和。」
「嗚、嗯……說的是啊……」
貝婭特麗克絲一臉苦悶的含糊著道。
察覺到敬愛的上司內心情感的艾蕾歐諾拉,心中也同樣感到了痛苦。
這種時候,艾蕾歐諾拉對那個少年的恨意就會不斷增長。
「隊長太過於在意那個少年了。」
「的確是這樣。19歲的貝婭特麗克絲醬,不辭年齡差的產生了這樣的心情。」
「不辭,才怪啊。只要我們繼續向北歐眾神宣誓著忠誠。我們和這個國家的人們,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互理解。在最後的最後必定會產生命運的分歧。他是敵人。然後他和隊長,只是戰士和戰士的關係。隊長,還是說你心中的劍生鏽了嗎。」
「才沒有這種事!一樹是……沒錯……是我必須打倒的對手!!」
貝婭特麗克絲決然地喊叫道。
「成了」,艾蕾歐諾拉想到。
熱愛著戰鬥的北歐騎士之心,切斷了對那個少年的執著!
可是貝婭特麗克絲突然間「不對、等下哦」的手摸下巴開始思考。
「如果、如果大和成了這個國家的支配者,那個叫什麼移香齋的就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王吧……那一樹就只是個一般市民對吧?」
「誒?啊、是的,是個一般市民呢。」
「那樣的話……帶回德國也……沒什麼問題吧……?」
艾蕾歐諾拉啞然了。
來這一手嗎。不對,是思念那個少年到了這種程度嗎。
貝婭特麗克絲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
「好,決定好目標了!現在立刻行動咯!好在日本騎士團的傢伙為了監視其他國家的王而忙得不可開交,沒有足夠的人手來監視我們!」
艾利歐諾拉瞪大了雙眼。
「難道你想說現在開始就出發去富士樹海嗎?」
「不是說一樹他們從現在開始也會前往富士樹海嗎?呼呼呼,去妨礙他們吧。徹底地妨礙他們,碰巧找到一樹的話就開戰。這美妙的戰鬥終於能分出勝負了!打倒一樹,讓他陷入魔力醉後我們就潛伏起來。這樣一來大和必定會在神器爭奪比賽中獲勝。一樹就會成為一般市民。帶他回德國。然後在德國的偏僻鄉村偷偷地舉行簡單的婚禮。嘸嗯。」
「嘸嗯什麼的……隊長……」
「雖、雖然我可能和婚紗不太搭……不過成為了敗者的一樹不許有怨言哦!」
貝婭特麗克絲扭扭捏捏地說道。艾蕾歐諾拉「哈」的嘆了口氣。
「我要做個了斷!作為一個戰士,打倒林崎一樹!」
對貝婭特麗克絲來說最巨大的愛情——對『和強者戰鬥』的愛,以及成長到無法忽視的對林崎一樹的愛,兩者形成了奇妙的調和最終合成了一個目的。一眼看去就像白痴一樣,實際上卻是完全沒有能吐槽的空檔的完美理論。
大和的勝利會讓阻礙貝婭特麗克絲的東西消失得一乾二淨。
貝婭特麗克絲從酒店飛奔而出。
她背著艾蕾歐諾拉和達米安奔跑著。這樣會更快一些。
一樹等人應該是乘魔光列車前往富士樹海的,不過貝婭特麗克絲卻是用自己的腳跑過去的。儘管如此速度和持久力卻沒落後多少。
在別人眼中就只是個怪人吧。
但只要現在這個瞬間不來礙事的話,之後的事怎樣都好。反正日本政府被顛覆之後這個國家就會變成大和。這之後就帶著一樹回德國。最後他總會適應的……她一邊描繪著這樣完美的未來一邊奔跑著。
當然副官的艾蕾歐諾拉也不是完全沒有在思考。
「富士樹海有騎士在四周進行巡視。」
看樣子艾蕾歐諾拉已經刺探出了騎士團所有的巡視安排。
貝婭特麗克絲等人遵照這艾蕾歐諾拉的指示靠近了牆壁的大門。繞道避開警備森嚴的入口,在西邊幾公里的地方埋伏了下來。
就這樣潛藏著,等待一樹等騎士學院的學生進入魔境。
†
搭載著魔技科和劍技科的精英們的兩輛軍用巴士,在富士樹海跟前的大門處停了下來。
直插天際的高大的鍊金硬鋼之牆無論看幾次都是這麼壯觀。這周圍有比之前多處幾倍的騎士和原騎士在進行著警備。這警備讓人覺得不可能被輕易破壞。
一樹站在前頭,按隊伍來整列從巴士上下來的學生們。
「一樹!」
夾雜在警備的原騎士之中的兩個人——茜學姐和光學姐,一邊叫著一樹的名字一邊跑了過來。騎士團中有著正在積累實習的魔技科三年生。
「學姐們也來了呢。」
「因為茜想來見你……好疼。」
對著一臉壞笑的花音學姐的腦袋,茜學姐咚的敲了下去。
「不對哦。這是由於為了進一步加強大門的警備,連現役的騎士也必須用上,可是能確認不是間諜的能相信的騎士並不多的原因哦。」
「是呢,茜學姐你們的話就能放心了。」
「不過既然是難得的機會,咳哼、也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誒?啊、說的是呢,非常感謝。」
茜學姐從懷裡拿出了雅致的香檳金色攜帶終端。
一樹也拿出了同樣的東西,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
「作為魔女之館裡最高年級的人,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相談。不過即便沒什麼事也可以和我聯絡哦。」
粘在一樹背後的光學姐,也加入到了對話中來。
「呣呼呼,茜學姐在接近一樹呢♪」
花音學姐也「呣嘿嘿」的黏在了茜學姐的背上,加進了對話中。
「就是說吶~,真意外吶~、那個茜居然怎麼快就像搭上關係吶~☆」
「別、別想歪了!」
表情中透露出些許害羞,茜學姐將花音學姐抖了下來。
「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值得尊敬的男人……不對、是值得尊敬的後輩。畢竟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花音!開始給這些孩子們辦通行手續吧!」
茜學姐拉起花音學姐的手,向著大門的方向離開了。
「那個人真的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呢。」
維持著粘在一樹背上的姿勢,光學姐貼著一樹的臉說道。
「除了身體能力強化魔法以外其餘所有系統的魔法都是遠超平均的高水平,是個完全沒有不擅長的領域的人。」
所有能力都很均勻——這毫無疑問是從不依靠天生的資質,一直持續著客觀且機械式的鍛鍊的結果。
只靠自己堅強的意志就做到,努力家說的就是這種人。
「雖然魔力的絕對量和輸出量比不上花音學姐,但詠唱速度可以說是學院歷史上的第一人。這學科她從來沒有得過95分以下。」
「真厲害吶……那樣還說自己是普通
人真是讓人無地自容啊。」
「如果是決鬥的話是會輸給花音學姐和輝夜的吧。不過如果是一個接一個去闖魔境的話,最先完成任務的大概是茜學姐呢。」
聽著這番話的同時,一樹產生了複雜的心情。
這樣的茜學姐將自己評價為普通人,而與此相對卻說自己是特別的。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蕾梅選中呢,完全不知道原因。
自己的特別不是只有碰巧被蕾梅選中了而已嗎……。
……那麼是想說,自己和這份力量不相襯而要將它捨棄掉嗎。
不對。我不想這樣做。
那麼,就必須成為更襯得上這份力量的人才行。
必須以自己的意志將身為王的強大納入手中。
在賭上三神器的戰鬥面前,一樹重新下定決心。多虧了茜學姐這位值得尊敬的學姐,胸中膽怯的心情全部消散了。
「一樹和茜學姐稍微有些像呢。畢竟兩邊都是努力家呢。我最喜歡你們了。」
粘著一樹的光學姐開始蹭起一樹的臉。
「我也要不輸給茜學姐的開始努力才行。……好了,光學姐也是對隊長之一所以請你回自己的隊伍里去吧。」
一樹將不願意鬆手的光學姐剝了下來,推著她的背走向學姐的隊伍所在的方向。
「那麼,行動開始!」
進入到魔境內部的學生們,為了不讓搜索範圍產生重迭而以隊伍為單位開始散開。以沒人去過且魔力濃厚的方向為目標前進,路上遭遇的魔獸一個不剩全部打倒從而解放魔境,這就是這次的作戰。
富士樹海被分為了三層。以富士山的山頂為中心的半徑五公里圓圈是等級三區域,往外的五公里是等級二區域,再往外五公里就是等級一區域——各個區域的邊界都被巨大的牆壁包圍著,不靠大門是無法通過的。
三個區域組成了這個共計半徑十五公里的大魔境。
這些牆壁,是過去騎士團無法解放魔境時,想著總之先用牆壁把它圍起來,結果由於魔境的擴大也被吞噬了……重複著這樣的行為而最終形成的。
看來現在正是,尋找三神器的同時解放這個大魔境的日子。
入口附近左右幾公里的反應由於一樹等人以前曾經分成兩邊進行過探索的原因,一開始周圍並沒有魔獸的身影。在眾人同時散開後,就基本上就看不到其他隊伍了。
「我們就去深處巡視吧。」
深入到內側的第二層牆壁,從那裡開始巡迴搜索,一樹打算這樣行動。雖然這表示要去探索魔力最為濃厚——也即是魔獸最強大的區域,不過自己的隊伍也集中了少數派的精英。一樹覺得對那裡進行搜索也是理所當然的義務。
一樹、龍瀧姐妹、華玲、琥珀這五人組合。
隨著不斷深入,周遭的環境開始變為充滿嗆鼻惡臭和濕氣的魔境之森。四周擴散的並不是自然的綠色,而是一種刺眼的色調。
完全沒有山林的氛圍。
「別對我和姐姐指手畫腳,區區一個三流學生會長。」
……忍舞學姐一上來就無視了一樹,用力拉起雅美學姐的手就冒冒失失地向前走去。
「你這傢伙居然說在下的好友是三流的!」
對著前進著的忍舞學姐的背影,琥珀怒氣衝天地喊了出來。
被一樹勸告放下『總之先結婚』的想法重新開始構築人間關係的結果,琥珀看樣子將自己定位在了『好友』這個位置上。
「居然侮辱預定會成為在下丈夫的好友,身為未來妻子的在下可不能原諒啊!」
這樣的好友給人一種得有點污的感覺啊。
不過忍舞學姐完全將琥珀當作了不存在的東西繼續貿然前進著。
「不如說那個人為什麼會來參加任務啊?」
華玲歪著頭說出了最原始的疑問。
「我覺得是因為雅美學姐說想要參加,所以也就一起跟來了。」
雅美學姐很想和外界建立聯繫,所以想用自身能力去幫助社會的意識也比他人強好幾倍。幫上別人,想以此來讓周圍認可精靈的力量。
這樣的雅美學姐面前,忍舞學姐卻像是一隻不會放任何人過去的看門犬一樣警戒著一切……就像是在妨礙一樣。
儘管被雅美學姐「忍舞!」的呵叱著,忍舞學姐還是繼續抓著手魯莽地行走著。
「話說,那麼粗心地前進是很危險的啊!」
一樹慌忙追了上去。
但是一樹剛一追上忍舞學姐就再次加快了腳步。
「嘰吚吚吚吚吚吚吚!」
潛伏在色彩扎眼的樹上的格里芬,突然將忍舞學姐兩人視作獵物飛撲了下來。這是擁有鷹的頭以及獅子的身體的幻想中的猛獸。
「哈啊啊啊!」
華玲猛然地用衝刺趕上了龍瀧姐妹,對飛撲而下的格里芬狠狠地來了一記飛踢。
一樹感覺到華玲的行動,進入了支持的架勢。
「咕嘰吚吚!」
格里芬的軀體被華玲強力的踢擊踢得變形。厚重的皮毛下響起了吧嘰吧嘰的粉碎聲。加上了身體能力強化魔法的華林的飛踢,就是有著如此的破壞力。
但是從大張著的格里芬的口中,產生了宛如捲起的漩渦的魔力——這現象比起生命活動,更接近魔法。魔力的漩渦變成火焰的漩渦,和如同烈風的吐息一起被吐向華玲——火焰放射。
華玲為了救助龍瀧姐妹的全力飛踢使身體產生了硬直,無法做出迴避。
不過一樹已經事先預測到格里芬會使用這樣的攻擊了。
「將接觸到的東西全部燒盡……無從靠近的否定的灼熱!炎勢鎧!」
一樹發動的輔助魔法,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華玲的身體包進了炎之鎧中。
炎之吐息,被炎之鎧吸收,無效化了。
「噢噢!謝啦,林崎一樹!」
華玲一邊發出高興的聲音一邊從飛踢中落地,用力踏向地面將力量集中到拳上。
在這時一樹對炎之鎧進行念動操作,讓其也集中到了華玲的拳上。
炎之鎧變為了拳套。
「噢噢噢噢!?」
伴隨著驚訝的叫聲,華玲揮出了炎之拳。看來還打算加上踢擊的連擊,一樹先讀出了這個行動這次將火焰移動到了腳尖。
吃下了火焰亂舞的格里芬一邊發出「嘰吚吚吚吚吚」的慘叫一邊分解為魔力光,消滅了。
華玲「幹掉了!」的跳了起來。
「不愧是華玲啊。」
一樹再次對她的武術感到佩服,同時向蹦跳著的她走了過去。
「吶林崎一樹!剛剛我變得好強欸!?剛剛那個好厲害的是什麼!」
華玲握住一樹的雙手,呼呼的上下揮動起來。
「你說是什麼,這不就是普通的團隊合作嗎?」
「團隊合作!從不知道有這種東西!第一次見到誒!」
「你說第一次……不是和林志靜一起戰鬥過的嗎?」
一樹一說出那個名字後,華玲閃閃發光的雙眼一下子覆蓋上了一層烏雲。
「和靜一起戰鬥時……主要都是疼痛……」
這麼說來……華玲和靜所謂的團隊合作是那樣的東西來著。
靜將伴隨有劇痛的不死能力給予華玲,強行地將她當作肉盾。
這種東西絕對算不上是團隊合作……。
「感覺和你一起戰鬥會非常開心呢!!」
「和肉盾比起來那是當然……讓你回想起奇怪的東西真是抱歉啊。」
華玲一邊高興地哼著「團隊合作♪團隊合作♪」一邊繞著一樹轉起圈,小小的心形標誌飛了過來。
桂華玲——48
「……」
看出只有一隻格里芬的話不會出問題,琥珀在警戒著周圍是否有增援。
她的這份冷靜真的很可靠。
「……哼,團隊合作什麼的,我和姐姐大人肯定會做得更好。」
剛剛只能呆站著被華玲保護了的忍舞學姐,繼續拉著雅美學姐的手,急匆匆地邁步向前。總之就是要走在前頭。一樹再次慌忙地追過去。
「學姐,這樣讓人很困擾!」
位於追趕著的一樹和忍舞學姐兩人的中間,雅美學姐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嘰吚吚吚吚!」
——連說服忍舞學姐的時間都沒有,第二隻格林芬從天而降。
忍舞學姐像是保護雅美學姐似的站到了正前方。
「誰管你會不會困擾啊。就讓你知道我們兩個不需要別的任何人!……貝爾菲戈爾所授予的汝之翼,哦!遮蔽吾等,化作不講理
的矛盾之壁!焰與冰的翼壁!」
忍舞學姐為了將格里芬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而發動了防禦魔法。她的背後長出了紅色的水晶之翼。馬可西亞斯的擁有兼具強大的熱氣和冷氣這樣矛盾的特性,這就是其力量的一部分。
既能從這兩種屬性中保護自身,也能用兩種屬性來進行攻擊。
忍舞學姐用水晶之翼包裹自身,擋下了格里芬揮下的一爪。衝擊令水晶之翼出現了些許缺口。破損的水晶釋放出熱氣和冷氣,灼燒著接觸到的格里芬的腕部。
「咕嘰吚吚吚吚吚!」
格里芬發出慘叫,但同時拼命地揮下了雙爪。
格里芬不顧一切揮出的爪子,將水晶之翼彈開了。沒有武術心得的忍舞學姐無法對此做出反應。
破開了防禦的空隙的格里芬舉起爪子。
忍舞學姐用身體吃下了這一擊,青色魔力破散。
「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彈丸!振翅吧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水晶之翼的防禦崩潰了的忍舞學姐,一樹連忙對她進行援護。炎之子彈命中,組織了格里芬的追擊。
但是,忍舞學姐卻突然一臉憤怒地轉向這邊。
「別給我多管閒事啊!」
不單是一樹,就連琥珀和華玲也被這一聲嚇得停下了要衝過去幫忙的行動。
「慈悲的女神哦,……向在汝的注視下挑戰試煉的戰士身上,投射光芒吧。月光歌!」
為了保護忍舞學姐,雅美學姐詠唱了強化魔法。
頭頂的晴天突然間浮現出月影,月光灑落在忍舞學姐身上。
月之女神給予戰士的祝福,強化了忍舞學姐的身體能力。
發出「嗚啊啊啊啊啊啊」的喊聲,忍舞學姐擋住了迎面揮來的格里芬的巨爪。手腕和爪子咔的纏在一起,形成了和格里芬比拼力氣的體位。
雖說是經過了強化,但畢竟是沒有正經的體術心得的忍舞學姐。
即便僅僅只是用雙腕擋下來,忍舞學姐的魔力也在不停剝落著。
雙爪被停住了的格里芬,舉起頭擺出想是要用喙進行突刺的姿勢。這個體位之下是沒有辦法抵擋的。
不過,忍舞學姐勉強維持住詠唱,發動了魔法。
「庫……彷徨於森林的寂寞之狼哦,汝被女神授予月光。光將戰士之力……銳利之牙化作刀刃,展示汝之英勇!獸牙的雙劍!!」
空中飛舞的牙之雙劍,刺向了格里芬的眼球。
格里芬慘叫著,並且停止了動作。
「天空中冰冷的月牙哦,伴隨著狂風撕裂雲層,收割地上的生命吧!……月之乙女的密刃!」
忍舞學姐的背後,雅美學姐生成新月之刃,將其投向了格里芬。
描繪著弧線飛行的光之刃,脫離了雅美學姐的手後開始逐漸巨大化,從側面將格里芬的身體一分為二。格里芬終於變為魔力光破散了。
「……怎麼樣,哼。」
的,忍舞學姐漏出聲音。
「……超勉強的不是嗎。」
一樹嘆息著跑向兩人。
說到的格里芬本就是更傾向於群體襲擊的魔獸。
現在,這兩個人勉強打敗一隻只能說是運氣好。
「哼,那副站不穩的樣子算什麼啊!沒有體術心得的傢伙去充當前衛根本是亂來!呸-呸!」
華玲站到一樹身邊,向忍舞學姐說出了小孩子一樣的謾罵。
不過在忍舞學姐沉默地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自己之後,華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林、林崎一樹,那傢伙聽不懂玩笑嗎……好可怕哦。」
華玲抱住一樹的手腕膽怯的說道。
「……看樣子郊遊要到此為止了。」
琥珀望向東邊的天空,輕輕嘟嚷了一句。
「看來大魔境也拿出幹勁來了哦。」
朝陽閃耀著純白光輝的東邊的天空,浮現出無數的黑影。黑影搖曳著向這邊靠近,其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是格里芬群。
魔獸的叫聲震耳欲聾。
「在下來打頭陣!……你給在下退下!!」
看到忍舞學姐即使亂來也要上前迎擊格里芬群後,琥珀先發制人地咚的將她撞開了。忍舞學姐踉蹌著,琥珀將她甩在身後沖了出去。
琥珀原本是很看重年齡順序的禮儀端正的性格。但應該是無法再容忍忍舞學姐的舉動了吧。雖然有些粗暴,卻是正確的判斷。
華玲也跟在了琥珀後面。忍舞學姐看著兩人的背影,失去了繼續固執己見的機會。
「咕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身後,響起了比格里芬的叫聲更加沉重的吼叫。
一樹和龍瀧姐妹,向背後轉過頭去。
從後面踏著推倒的樹木,有將近一棟房子這麼大的巨人——巨魔揮動著原木般的棍棒向這邊逼近著。雖然有著類似人類的容貌,但在那從蓬亂頭髮中窺到的充血的瞳孔中完全感覺不到人性。
一樹單手制止了很可能又想飛奔過去的忍舞學姐。
「確實學姐們只靠兩個人也可以完成至今為止的任務……可是這個大魔境中的魔獸,和普通的魔獸比起來要更難對付。」
忍舞學姐咬著下唇垂下了頭。
「想用剛剛那樣的戰鬥方法,和那個巨魔扭打成一團嗎?」
一針見血地問道。
一樹沒有等待回答就蹬向地面,對巨魔進行迎擊。
「雅美學姐和忍舞學姐,拜託你們用魔法進行援護!」
說是這麼說,忍舞學姐會不會老實去做就不清楚了。
琥珀和華玲都是優秀的戰士。
格里芬群以及巨魔,都在沒受太大傷的情況下收拾掉了。
周圍沒有幾具屍體,被打倒的魔獸都一個接一個變為光消失了。
「……基本只靠肉搏果然很吃力啊。」
琥珀像是暗中非難忍舞學姐一樣說道。
忍舞學姐則是一臉賭氣的表情垂著頭。
雅美學姐半閉著眼,低下頭在整理呼吸。肩膀不斷抖動著。雅美學姐一個人做了兩人份的工作,以飛快的詠唱速度持續戰鬥著。
一樹也做了類似的事,為了彌補忍舞學姐沒有參戰的部分而一邊和巨魔戰鬥一邊注意著正反面的和格里芬的戰況,時不時飛一發防禦魔法過去。
因為一樹這邊巨魔這樣肉厚的魔獸只有一隻,所以還有餘裕能這樣戰鬥。
不顧一樹的辛勞,華玲高聲叫了出來。
「林崎一樹!你的魔法好厲害啊!就像正義的英雄一樣在緊要關頭飛過來!」
然後開心的「團隊合作♪團隊合作♪」在一樹一隻手腕上嬉鬧起來。
看樣子像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文化衝擊。
看到這的琥珀「呣……」的硬直了。
「與一直向別人發火的在下相對,比起這樣的事更先向一樹坦率地表達感謝並撒嬌。只會把氣氛變沉重的女人,和能用純真使男人放鬆心情的女人……難、難道說這就是名為女子力根本上的差距嗎!?」
琥珀不知怎麼的計算出了某些不明所以的東西。
「琥珀,對自己和對他人都很嚴格的人我也喜歡哦。鼎也是這樣的類型,而且能感覺到共同的成長。」
「是、是嗎!?共同的成長……這是要訂婚嗎!?」
「不是訂婚吧……」
「不是訂婚啊……」
琥珀肩膀咻的垂落下來。
「因為好友是不會訂婚的啊。」
「這麼快就感覺到好友這個定位的艱辛了……」
「說在前頭你連一個像是好友的行動都沒做過就是了。」
「好想快點去當新娘……」
「那你就趕緊去吧。」
「為什麼要對在下說這麼過分的話啊!」
「因為你是無須客氣的好友啊。」
「啊,是哦。原來是好友之間可以原諒的玩笑啊。這樣說明之後有種關係好的感覺呢。」
琥珀接下一樹略顯沉重的笑話積極地笑了起來。真是個純真的傢伙啊。
華玲兩眼放著光。
「喂,林崎一樹。你無論如何都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做朋友哦!畢竟團隊合作很開心啊!」
華玲像是小動物一樣蹭上了一樹的手腕。
看到華玲這樣的舉動,琥珀好像又開始在煩惱著什麼。
「真,真是放蕩……不,對現在的男女來說這種程度只是平常而已嗎……?那麼在下也……」
琥珀「欸吚!」的下定決心抱住了
一樹的另一隻手腕開始磨蹭。
「啊,幹嘛學我啊!林崎一樹要和我做團隊合作很忙的!」
華玲也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在同時點燃了對抗意識,更用力地磨蹭過來。
這樣一來連琥珀也燃起了不服輸的精神。
「「磨蹭磨蹭~!」」
……由於兩人都不是很豐滿的體型,用力到這種程度就有點痛了。
在左右激烈的上下搖動這的兩人,簡直就像是在做著活塞動作的鑽岩機一樣。
「……哼,跟笨蛋一樣。」
被排除在外的忍舞學姐,厭惡地嘟嚷道。
華玲嚇得停下了動作。一樹向著那種說話方式。琥珀說著「無法反駁」而迅速冷靜下來開始反省。
「忍舞,為什麼總要說這種招人厭的話!總是搞得所有人不開心!」
雅美學姐,像是已經忍不下去一般大聲喊道。
「沒有為什麼……對我和姐姐大人來說別人什麼的不需要。只靠兩個人一起活下去就可以了。」
「這樣的註定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肩膀顫抖著,雅美學姐雙眼一點點地滲出淚水。這幅模樣,使忍舞學姐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雅美學姐是因為渴求外面的世界而志願參加這次的任務。想結交更多的朋友。想讓曾被虐待的自己,作為騎士成為這個世間的英雄。
在這時忍舞學姐卻跟了過來,將靠近雅美學姐的東西全都掃開了。即使是在以集團行動為前提的任務中也一樣。
雅美學姐用悲鳴般的話語繼續說道。
「只靠我和你兩人活下去什麼的只是幻想啊!無論是誰,就算是我們,也是在看不到的地方借著什麼人的力量才能活下去啊!不對這懷抱感恩的意識的話……所謂的社會就是這樣的東西,長大成人後沒注意到這些是不行的吧!?」
「……哼。沒看到的話,那就和沒有是一樣的。」
「這樣的生存方式……!」
雅美學姐像是要甩下忍舞學姐一樣轉過身去。用力抱向了一樹。
「「從正面來!?」」
兩旁抱住一樹雙腕的華玲和琥珀,發出了驚訝的喊聲。
雅美學姐從正面比兩人更激烈地磨蹭起一樹。和兩人不同的部位立刻開始搖晃起來。這僅次於輝夜學姐的女人魅力。
「學、學姐……這樣做給人看的話!」
一樹對柔軟的感觸感到不知所措,同時慌忙看向忍舞學姐的表情。
——看到姐姐緊貼著一樹的樣子,忍舞學姐的表情由於悲傷而扭曲了。
——就像狠狠地踩向凍結了的水面一樣,什麼東西乓的一聲碎掉了。
忍舞學姐這樣的內心感受,不知為何傳達給了一樹。
忍舞學姐將後背轉向一樹等人。然後一下子沖了出去。
前進的方向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的魔境之森中心。
起伏的樹木與樹木之間的可怕黑暗中,一瞬間釋放出魔導禮裝的光後忍舞學姐的背影就消失了。
「我……沒有說錯……」
像是在拒絕追上那個背影一樣,雅美學姐繼續抱著一樹泄漏出一句輕聲的嘟嚷。
甚至可以說是想和雙胞胎妹妹就這樣分別的聲音。
一樹內心,感覺像是快被悲傷壓碎了。
「……但是不追上去不行,這裡可是魔境啊。」
這裡可不是安全到能這樣吵架的地方。
一個人跑了出去什麼的……!
一樹甩開了粘在身上的眾人,飛奔而出。
†
腳程的話是一樹占優。不久就看到了忍舞學姐的背影。
這樣下去應該能追上。很快就。
很快就。
但正當這麼想著的時候,視野突然間被白色的煙霧覆蓋,忍舞學姐的背影從視野里消失了。白色——眼前的一切都被純白所淹沒了。
就連應該跑在旁邊的琥珀和華玲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白色之中。
向後望去,本應落後一步的雅美學姐的身影也同樣不存在。
發生什麼事了……?簡直像是在夢中奔跑著一樣……。
不對。這個是……蘊含著魔力的霧……?
一樹放慢腳步觀察著四周。
霧已經濃重到就連一米外的前方都看不太清楚了。
「各位!」的喊叫道,但是沒有回答。
簡直像是聲音被宛如棉花的濃霧吸收了一樣。
……這麼短的時間應該是不可能分散得太遠才對。
如果不是從最開始就跑向不同的方向的話。
『迷途之森』——突然間,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個詞語。
富士樹海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森林。簡直可以說是一個神話了。魔境及魔獸是神話的模仿品。這個魔境也是如此吧,就是說棲息在魔境中的魔獸,擁有著這個神話的力量也不奇怪。
這個霧並非是自然產物而是魔力之霧。而且還是瞄準了身為入侵者的一樹等人,在最討厭的時機來發動的……。
一樹無法抑制心中的不安而停下了腳步。
原本也想過這個隊伍的話,這種程度的不和肯定會有一、兩次的。
但是卻沒考慮到,魔境中有一瞬間就能將隊伍弄得四分五裂的妨礙者。
自己也許是太過在意大和以及其他國家的插手,而輕視了魔境本身也說不定。說到底帶著龍瀧姐妹一起來這個判斷也許也是太天真了。
還想著這是和兩個人搞好關係的好機會什麼的……。
連後悔的時間都不給,魔力的塊從眼前的霧中膨脹起來。
就像是從霧中生成實體一樣,格里芬飛到了眼前。
一樹拔出刀將格里芬的衝撞擋下,彈回去。
……自己的話無論多少只魔獸都能獨自與其戰鬥。
但是只剩自己的雅美學姐或忍舞學姐又被巨魔襲擊的話……!
霧的另一側,能感覺到成群的格里芬的氣息。
一樹當機立斷。不能浪費時間……沒辦法了!
「所羅門之印!」
一樹在脖子上生成掛墜型的魔導禮裝,向其中注入魔力。注入的魔力變為菲尼克斯的圖案後被吸收了。
『哦……毫不猶豫就是用了啊。明明在石上神宮時吝嗇成那樣。』
不知是怎麼想的,蕾梅在腦中揶揄一樹道。這才注意到她已經很久沒開過口了……。
狀況不同!而且也練習過如何節約消耗地使用了!
『就該這樣才對嘛!』
對於一樹使用所羅門之印這件事,蕾梅用聽起來很高興的聲音喊道。
「不死鳥禮裝!」
火焰從掛墜中溢出,變為炎之鎧將全身覆蓋住。
結下了多少羈絆,一樹就擁有多少魔導禮裝。
同時背後伸展出炎之翼。這並非是魔導禮裝,而是——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哦,將汝的希望之翼賦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降於此處……!讓敵人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由菲尼克斯的等級五魔法生成的巨大的炎之翼,將眼前的格里芬,以及在霧的另一邊潛伏著的格里芬群,全部一掃而光。
火焰的熱度令周圍的霧變淡了一點。一樹一邊煽動火焰讓霧散開,一邊靈活地從樹木和樹木之間飛過。為了感覺到大家的所在地,將精神集中到了羈絆的聯繫上。
好感度55的雅美學姐和好感度48的華玲的所在地,和其他的同伴們不同,無法清晰地感覺到。更不用說好感度2的忍舞學姐,就如字面意義一樣是『身處霧中』。
——好寂寞。
突然間,一樹的腦中想起了細小的聲音。這是忍舞學姐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瞬間,本應感覺不到的忍舞學姐的坐標突然間發光了。
——好寂寞。
這個是……甚至被雅美學姐所『拒絕』後,變為孤身一人的忍舞學姐的心聲。
一樹下意識環視起四周的霧。這個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周圍的霧是寄宿著魔力的籠子,擁有不單是接觸皮膚甚至還會刺激精神的獨特觸感。一樹也好,忍舞學姐也好,都處於這片霧之中。
感覺像是忍舞學姐的心情流入到霧中,在轉達給一樹一樣。
是因為孤獨這種過於強烈的心情,無意識間滲透到霧中了嗎。
通過這片魔力之霧,一樹和忍舞學姐在某種意義上連接到了一起。
——好寂寞。
寂寞,會孕育出強大的精神感應魔法之力。小雪是這樣,忍舞學
姐說不定也是在孤獨的環境中孕育出了強大的感應力。
忍舞學姐現在,打從心底,在渴求著他人。
是覺得被本應是一心同體的雅美學姐討厭了吧。
一樹向著坐標指示的方向,全力揮動起了翅膀。
——我和姐姐大人一直在一起。因為我們是相同的雙胞胎。
蘊含著魔力光的霧,持續將話語傳達給在樹木之間飛翔的一樹。
這心聲好像是年幼時的忍舞學姐的。
一樹至今為止都為了能理解忍舞學姐的心情而不斷努力,但這非常困難。不過濃霧卻將她的心情直白地透露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看姐姐大人的目光都那麼冷漠呢?
——就連父親和母親也……。這個人也好那個人也好大家都是……。
這是精靈剛誕生於這個世上時,所有地方都肯定會發生的悲劇。
——不要接近姐姐大人,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樣的太奇怪了。這不應該是正確的。太不講理了。
——說出這麼殘酷的事的人們,討厭。這樣的人們才是,走開點。
大人們連想都沒想到,那直率的正義感,變質成了對世間一切的嫌惡。
——你也好他也好,都從我和姐姐大人身邊走開。
——姐姐大人哭了。
——不要哭。
——不對哦。不是姐姐大人的錯。
『那是為什麼?』
非常相似的,另一把聲音滲入了霧中。
——是我的錯哦。
——姐姐大人的頭髮是那麼的閃耀美麗。
——可是我的頭髮,卻漆黑得像是弄髒了一樣。
——姐姐大人的耳朵又長又漂亮。
——可是我的耳朵卻凹凸不平,這麼的醜陋。
——所以不是姐姐大人的錯。
——不是姐姐大人的錯不是姐姐大人的錯。姐姐大人,才不是什麼精靈。
——因為我無法容忍這麼不講理的事。
——不是姐姐大人,全部都是我的錯。
自己說給自己聽的話,不可逆轉地浸染了自己的內心。
然後形成了堅固的世界。
——只有我和姐姐大人的世界……。
只為了說給自己聽的話語,未必就能傳達給對方。
通過雅美學姐,忍舞學姐不知不覺間變得只能看見自己了。
所以,最終才會相向而馳。
『明明我很重要、很重要的說著,那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啊!』
刺耳的叫聲,讓霧中的世界像是要崩潰一樣咔嚓作響。
本應是完成了的堅固的世界,卻在搖晃著。這是忍舞學姐的心在悲鳴著。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因為相信了那個的話,這個世界就會毀滅了啊。
——姐姐完全沒有錯。
——全部都是我以及那些欺負我的可恨的其他人的錯,這樣完美的世界就會毀滅了啊。
——為什麼姐姐大人會想從這個世界出去呢。
——為什麼想和那樣的傢伙們聯繫在一起呢。
——好寂寞哦。
——實際上。
——實際上……姐姐大人的……
——實際上明明全都是姐姐大人的錯。
一樹收起了炎之翼。在霧氣籠罩的森林中,微小的、蹲著的背影。穿著馬可西亞斯的魔導禮裝的忍舞學姐,就像是神話中描述的幼狼一樣。
「忍舞學姐太過溫柔了呢。」
對於一樹的招呼,她像是要彈起來一樣站起身子,回過頭來。
然後在注意到周圍的霧略顯青色,其中混有帶魔力的濕氣後,像是理解了一樹所說的話。
「這個光……難道擅自將人的心!」
「從學姐那傳達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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