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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四章 天孫降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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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地聲音響起,局面拖入了刀刃交鋒。可是剛剛的失誤讓力量的控制紊亂了。移香齋沒有放過這個失誤。

配合力量的方向,馬上將一樹的刀刃架開了。

刀被架開,一樹的平衡被打亂了。

移香齋馬上將刀轉回來,橫向劈過來。

「武人的加護哦,將纏繞吾之身的身為倍增吧!驅使無限之戰的神之旨意,降臨吾之身!……漩渦的神威之帶!」

可是一樹也讓召喚魔法發動了——肉體強化的魔法。

用強化了的軀體之力硬是支撐起被打亂了平衡的身體,強行讓上半身後仰。

勉勉強強能夠避開……。

——就在這麼認為的時候,移香齋的刀通過白刃陽炎一下子伸長了。

橫掃的一擊從一樹胸前掠過。藍色的魔力火花飛濺。

一樹以強化過的跳躍力往後跳,慌慌張張地重新拉開了距離。

移香齋沒有追擊,嘴角歪曲地笑了起來。

看到她那個表情,一樹很不爽。

「……你該不會又要說『這樣就一殺』了吧。」

「不會說呢。雖然不會說了……至少差不多已經可以證明我的劍術水平更高了吧?你只管使用遠距離攻擊魔法吧。像狩獵兔子一樣追趕哭著逃竄的你這樣的追逐戰,對須佐來說很合適呢。」

移香齋誇張地張開雙手,露出嘲笑的表情,自鳴得意道。

「要得瑟還早著吧。」

一樹重新舉起了刀。

白刃陽炎——那個招式並非單純地讓刀刃彎曲。有著只是這樣無法說明的棘手之處。……這種難以對付的地方的真相是……。

不只是白刃陽炎,那個天樓階梯上也能夠感覺到同樣的棘手。

雖然之前一羽學姐曾經模仿過這兩個招式,那應該不是完整的招式。對於與其對峙的一樹來說,無論如何也不覺得是那樣單純的東西。

因為還有著被隱藏著的謎題,因此要看穿她的招式很困難。

但是這份棘手,是曾經是某個時候某個地方體驗過的——感覺到了既視感。

所以,要再嘗試一次。

與擺出了卸去多餘力道的正眼的架勢的一樹相比,移香齋擺出了更加脫力的,把刀無力地垂下的姿勢。在那自然的身體狀態——以激進的加速縮短了距離!

面對再次的神速一擊,一樹想要將它彈開。

在眼看刀刃就要碰撞的時候,移香齋的刀再次彎曲了。

一樹這回沒有被其迷惑——對方的動作加速刀身的扭曲都周到地預測到了,用刀刃擋了下來。這回變成了勢均力敵的刀刃交鋒。

「!?」移香齋驚訝地屏住了呼吸。正面的交鋒的話是平分秋色。那已經得到證明了。因此移香齋馬上轉入下一個招式。

「秘劍,天樓階梯!」

啪!這樣的破裂聲響起的同時,移香齋的身影消失了。

啪!啪!聲音連續不斷地響起——

——之後不久,移香齋從某處砍了過來……!

但是一樹毫不猶豫地轉向右邊斜後方。

正打算發出出其不意的一擊的移香齋,屏住了呼吸。

一樹雖然看不到她的樣子,卻感覺到她屏住呼吸的跡象。

「……你這傢伙,閉上了眼睛嗎!?」

移香齋出其不意的斬擊,被一樹完全擋了下來。一樹這時候睜開了眼睛。移香齋的刀身傳遞出了動搖。這回一樹沒有放個這個破綻,以即位附著打亂了移香齋的平衡。然後轉過刀身,使出斜劈。

防禦魔力的光從移香齋的胸口迸出,她慌慌張張地跳向後方。

「這樣子終於一殺,了吧。」這回輪到一樹這樣說了。

「……看穿了嗎,我的招式。」

「看穿了呢。白刃陽炎和天樓階梯的真髓在於……把刀折向對手的死角,跳躍到對手的死角。」

一羽學姐只是單純讓刀子彎曲,蹴空跳躍了而已,但是因為那是從第三者的角度看的,才會覺得是那樣簡單的技能吧。但是對一樹來說能夠感覺到是更加費解的招式。

自己沒有理由因為這種程度的東西就被這樣子戲弄。

移香齋預判了一樹的實現,計算了死角讓刀彎曲,在空中跳躍。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無論速度有多快,身影完全消失是無法想像的。」

一樹對那種感覺有所記憶。

動起真格的鼎使用著相似的戰鬥方式。

風神小貓——那傢伙不止是天生的速度,還以野生的感覺察知對方的死角來展開行動。因此會讓人產生比實際速度還快的感覺。

因為有著這樣的經驗,一樹理解到了。雖然有著,鼎不過是野生的感覺,移香齋則是進行著更加精煉過的預判這樣的不同點……。

「睜開眼睛的話反而會被迷惑。所以閉上了眼睛。因為你是使用著龐大的魔力活動著,感知著魔力進行預判反而更加輕鬆了。容我再說一遍……同樣的技能,第二次對林崎流使用是不管用的。」

聽到一樹的招牌台詞,移香齋牙齒咬得吱吱響。

「要得意不是還早著嗎?」

「也是呢。但是現在,感覺好極了呢。」

「……哼,看樣子你是相當地討厭輸呢。……好吧,來第三幕吧。」

移香齋踢了一下地面。這回一樹沒有等待也踢地展開迎擊。

「……汝之怒乃戰巫女之喜悅。回應招魂之神樂捲起叫喚的暴風雨,撥開層雲降於此地吧……。將怪力亂神賜予此身!超力招來!!」

移香齋的身體裡如同暴風雨般的魔力湧出來,全部化作身體能力強化的靈氣。

除了通過剛剛的『風迅劍舞』提升速度,這回又讓力量得以提升。

但是一樹也同時,發動了強化的魔法。

……兩個人都是一邊進行長時間的對話,一邊毫不馬虎地詠唱著咒語。雖說是咒語的詠唱,大部分不是用嘴的詠唱,而是被通過精神感應和神魔的精神念話所占據。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雷神瞬身!」

一樹也在用『漩渦的神威之帶』強化了力量之上,疊加了『雷神瞬身』的速度。

重疊了強化魔法盾移香齋的劍和一樹的劍,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連殘像都產生了的攻防——互相之間進行了過度的強化,對方的動作也好自己的動作也好都已經不是能夠完全掌握的東西了。

所以就變成了如何預判動作的預兆這樣的『未來視』的攻防。

「我奮勇而戰,迎來光榮的死亡,期望再次參與天上之戰鬥!賜予吾之眼血色的加護!真紅的武神之瞳!!」

一樹不想放過哪怕微乎其微的動作,用貝婭特麗克絲的魔法強化了反射神經。

「秘技,雷眼紋!」

移香齋的眼睛裡,也閃爍著藍色的魔力光和火花。恐怕是強化動態視力的技能吧,一樹猜想道。

剎那間劍和劍相互碰撞,纏繞在一起,在高速的狀態下,展開對決。

漸漸地移香齋的反應稍微有點落後了。因為焦急,力量的控制開始亂套了。

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樹彈開了移香齋的刀。

「嗚……錘鍊自天上之玉鋼的十束之劍哦……放出擊穿風暴的閃光!此乃蛇之粗正……分裂為八降臨,天羽羽斬!!」

無法抵擋被彈飛的力道,移香齋捨棄了手中的刀,發動了在交手中詠唱的魔法。在她的手裡,握著可以稱為八支刀的分岔的奇妙的劍。

向著追趕而來的一樹,將它揮出。

揮出的瞬間,她的斬擊就分裂成了八路。

一揮之下完全不同的道路,完全同時地殺了過來。

「!?」一樹因為未知的攻擊而感到驚訝,用一把刀將四路斬擊一起擋下了。但是被剩下的四路斬擊砍中身體,因為防禦魔力的反動而被彈飛了。

向著被打飛的一樹,這回移香齋發起了追擊。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哦,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降於此處……!讓敵人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面對追來的移香齋,一樹也發動了準備著的魔法。

一樹的背後巨大的炎之翼展開——向著移香齋掃過去。

以不可能迴避的幅度掃過去的、炎之帶——。

『八雲立於此,生成從一切災禍中守護吾身的之鎧。……將吾安定之降臨於此。……出雲八重垣·水蒸鎧!!』

在移香齋的周圍水蒸氣猛地釋放出來,變化成了淡淡的雲之壁。

薄雲蘊含著空氣,有八層。炎之翼將其吞沒。

雲和炎抵消著互相衝刷——守住了移香齋。

一樹拍打這炎之翼,飛向黃泉比良坂陰暗的天空。移香齋也以『天樓階梯』踏空追了上去。

移香齋揮起奇妙的神器。一擊將對手切八刀的,蛇之粗正。

「秘劍,天津亂星!」

移香齋以強化過的迅猛速度將一揮之下生成八路斬擊的刀刃向著所有的角度揮出。如同流星雨般的無數的斬擊呈逆放射狀向一樹身上集中。

這是無處可逃的讓敵人粉身碎骨的刀之風暴。

一樹也扔掉手中的刀。詠唱神器生成的魔法進行對抗。

「經津御魂!」

那是將魔力斬斷的伸到。一樹從殺向自己的斬擊之中,分辨出實體刀身的斬擊和魔力生成的斬擊。然後用神刀擋下實體的斬擊。

一揮之下生成八路斬擊的神器。可是其中的七路斬擊是魔力生成的東西,而那個魔力的出處是神器。因此,只要用『經津御魂』打中它的話……!

咔!這樣清脆的聲音響起,神刀將以魔力生成的斬擊消滅了。那個消去之力因為和建御雷神的同化而強化了。

一樹看破以八倍的數字殺過來的刀的軌跡,用神刀只是擋下實體的斬擊。在空中一碰、兩碰、三碰地刀刃碰撞、交纏。虛假的斬擊全部消失了。

在高速的攻防中,移香齋的反應又再次輸了一點。那不是動作而是判斷的遲緩。趁著這個機會一樹用刀刃纏上移香齋的神器,拖入短兵相接中。

立馬用即位附著打亂移香齋的平衡,砍向移香齋的右手手腕。

「……!?為什麼!」

像是對自己落後感到難以置信一樣,移香齋叫道。

一樹以最高速度,接著揮出三之太刀。(註:「三」疑為筆誤,感覺應該是「二」才對。)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林崎流夢想劍,重疊——在之前的一擊在對方的防禦魔力的表層刻下的傷痕上,重之以劃出完全相同的軌道的緊接著的一刀貫穿防禦魔力的秘劍。

瞄準的是移香齋的慣用手。移香齋覺察到一樹的刀刃捕捉防禦魔力的傷口的意圖,面對殺來的致命一擊,表情因為焦躁而扭曲了。

移香齋像是把自己磨練出的技能當成救命稻草一樣,叫道。

「白刃陽炎!」

移香齋瞬間使出的招式的對象不是自己的刀,而是一樹的經津御魂。

通過知覺能力強化魔法感知到刀刃的根源粒子,用念動魔法讓其扭曲。

一瞬間的絕技。身為神器的經津御魂,稍微歪了一點!

瞄準了只有毛髮程度粗細的魔力傷痕的一樹的『重疊』,因為那個誤差變成了單純的斬擊。移香齋被砍中了,散發著防禦魔力的光輝被打落到地面上去了。

「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彈丸!振翅吧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向著呈大字倒在地上的移香齋,一樹用炎之彈丸進行追擊。

移香齋是無法迴避的狀態——本來應該是那樣的。

但是啪!這樣的破裂聲響起的同時,移香齋以倒下的狀態的姿勢彈了起來,身體避開了炎之彈丸。

天樓階梯——移香齋如同雜技般以躺著的姿勢飛到空中,就那樣落地,恢復了臨戰的態勢。

一樹也消耗完了炎之翼的能量,落到了地上。

「……差不多是時候了吧,不使用『薄紅般若』什麼的沒問題嗎?」

一樹這樣詰問的瞬間,移香齋「……嗚嗚!」搖晃著肩膀咳嗽起來。一邊讓肺部痙攣慌慌張張地攝入氧氣,「薄、薄紅般若……!」痛苦地叫喊起來。

人類通過氧氣產生持久力,通過糖分的分解產生爆發力。

『蒼色夜叉』——關閉血流構成的體內氧氣循環,讓通過糖分分解的瞬發性的能量生成在體內占主導的魔法技術。

那不過是犧牲了持久力的暫時性的興奮劑。

通過使用與之成對的魔法技術『薄紅般若』,移香齋發青的肌膚又漸漸恢復了血色。但是她的肉體裡應該已經重重地累積了沒有完全恢復的疲勞。

「怎、怎麼可能……我居然落了下風嗎……為什麼……」

「愛洲移香齋……抱持自己是最強這樣堅定的信念雖然沒問題,但是你沒有和比自己更強的人戰鬥過吧。那就是差距呢。你把自己關起來獨自修行做得過度了呢。」

移香齋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

「你沒有和比自己速度更快的人戰鬥過。所以在速度不分上下的攻防中感到焦躁,延誤了判斷。可是我卻和比自己還快的對手交戰過多次。」

一樹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被鼎這個速度遠超自己的劍士磨練著。

進入了魔技科之後,又以貝婭特麗克絲這樣個速度更快的強大魔法劍士為對手,經驗過多次只是相持就竭盡全力的修羅場。

那個經驗的差距,在一瞬間的失誤都不容許的攻防之中暴露出來了。

「然後,又因為你沒有跟比自己強大的人戰鬥過,所以從未對自己磨鍊出的技術抱有懷疑。你的秘劍儘是暴露了秘密的話效果就大打折扣的突然襲擊。可是在因為有著防禦魔力而難以造成一擊必殺的時代,訛人的突然襲擊又有什麼用呢?」

瞪著一樹的移香齋的下眼皮,顫動起來。

愛洲影流是暗殺劍。可是暗殺劍這樣的想法本身已經可以說是落後於時代了。

雖然像『重疊』或者『浸透勁』這樣無視對方的魔力的不容分說的暗殺技能也不是沒有,對上實力在伯仲之間的對手基本上是成功不了的。

繼承了代代相傳的暗殺劍的愛洲移香齋,把面對面堂堂正正地戰鬥的劍術是為『體育運動式的遊戲』而看不起。可是在現在這個時代,真正能說是具有實戰性的是……。

「林崎流是從正面和對手對峙,看穿對方的本質。雖然沒有你那樣稀罕的魔劍,它的正當性再次得到確認了呢。」

「……還真是……不厭其煩的沾沾自喜呢……」

激烈地換著氣的移香齋瞪了過來。

「那大概是因為之前輸給你非常不甘心呢。現在,已經非常放心了,感覺棒極了呢。」

在至今為止戰鬥過的對手中,還未曾有過她那種程度的讓人感覺是『好對手』的人。絕對不想輸給她這樣的執念強烈地都要從全身毛孔里噴出來了。

「……哼,我比你要更成熟,一點也不覺得不甘心……不過這次還是認輸吧。憑現在的我的話,確實也許是贏不了的呢。」

雖然你這種說法已經讓人感覺不像是大人了。

「但是,失敗只是一時而已!只是將最強的位置,暫時寄存在你那裡而已!!」

「……比我們都要強的人,大概在這個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吧。要不下次我把名為貝婭特麗克絲的戰慄的少女介紹給你吧。」

「最強的劍士的寶座馬上會回到我的名下!日本神話主神的寶座也,馬上回到須佐之名下!!給我記好了!!」

移香齋的魔導禮裝伴隨著光亮變回了原本的和服的樣子。

然後她翻著裙擺衝下了坡道。

在坡道下方,一羽學姐已經打倒了八歧大蛇,拖著看樣子已經恢復原狀、暈過去的高杉兄弟的脖子。

移香齋從她旁邊橫穿而過逃走了。

另一方面在坡道上方……

「……照耀四海萬國的至尊之光哦,化作驅除邪惡的閃光……八咫鏡·陽火一炮!」

天照的虛像跟隨在後面的神邑小姐,發射了極粗的雷射將衝過來的黃泉的軍隊一塊兒蒸發掉了。

神邑小姐迅速轉向這邊。

「須佐的出雲王……你放跑了啊。」

糟糕了。聽她這麼一說,一樹這次醒悟過來。也許不能夠放她走的。可是即便對方認輸也要追上去繼續戰鬥這樣的做法,一樹還是不習慣。

但是『圍繞真正的王的戰鬥』的勝利條件到底是怎樣子的呢。

難道說是非得斷送對方的性命才行嗎——?

「沒關係哦,那個契約者承認失敗,就已經深深地傷害了須佐的神格。因此天平大幅度地向這邊傾斜了。雖然要成為日本神話真正的王得讓她更進一步地屈服才行,不過荒神的大部分應該恢復正常回想起對天照的歸屬心了哦。不過原本就親近出雲神話一側的神魔還是那個樣子呢。」

「屈服嗎……打上若干次將她打倒就行了嗎。」

即便這邊不主動去追她,感覺那傢伙放著不管還是會再次出現。

「哼。屈服……那麼你把那個人也攻略下來不就好了嗎?」

一羽學姐用有點壞心腸的表情一說,一樹則露出了苦澀的表情。那種事情太亂來了……。

「不管怎樣,那麼大和現在應該是一片混亂了。得抓緊時間向外面發信號才行。」

茜學姐說過,如果作戰成功了的話就發出狼煙。現在正是那個時候。

以這為契機……『魔法戰爭·關原』要開始了!

「這邊也趕走了追兵。所以趁現在抓緊時間吧。」

神邑小姐打頭陣衝下了坡道。

沿著黃泉比良坂往下衝到最後的時候,神邑小姐從手中放出天照的光,撕裂了黑暗。下一個瞬間,三個人在心御柱所在的御正殿的地板下面睜開了眼睛。

地板下面灰濛濛的,滿是灰塵。三個人馬上抬起地板,爬上了御正殿。

一樹和一羽學姐讓高杉兄弟的肉體躺在地板上。

在他們旁邊,神邑小姐俯視著地板上殘留的烏黑的血跡。

「我的血。……可是現在,有自己的身體。」

神邑小姐用並沒有什麼感慨的口吻嘀咕道。

明明是死而復生。就好像是平淡地嘀咕事實一樣。

一樹從後面把手伸到神邑小姐的腋下,輕輕地舉了起來。

「干、幹嘛?」驚訝地睜圓了眼睛,神邑小姐把臉轉了過來。

「果然,在黃泉比良坂的時候就這麼覺得了,體重格外地輕呢。雖然不是能夠物理性地說明……神邑小姐的存在還很稀薄呢。」

就好像只是舉起骨架一樣的手感的重量。

雖然說是和一樹結下羈絆的話就能從那裡得到所羅門的神魔們的力量的供給,她就能夠以更加完美的形式維持肉體了……。

一樹如果不將她攻略下來的話,她就會一直是這樣讓人放心不下的存在,就會一直是好像風一吹就會滅掉的小小的燈火一樣。

「得多吃點好吃的東西長胖一點才行呢……」

「一樹,這樣不對吧。她又不是小豬啊。」

一羽學姐一臉愕然地說道。

「我無所謂的……不用那樣在意我。並不想因為同情而被疼愛。又不是無論如何都想活長一點。」

在的高漲情緒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一樣的,暗淡的聲音。

「神邑小姐。下次,和我一起去遊樂園玩吧!!」

一羽學姐突然大聲地說道,緊緊地握起神邑小姐的雙手。

「即、即便因為同情而帶我去那種地方玩,也肯定會讓雙方都不開心的吧。」

「到底開不開心不去的話是不知道的!好意和同情,不是能夠那樣簡單地劃分的東西哦!也是為了確認那一點,我們一起去吧!」

一羽學姐噗噗地甩起神邑小姐的雙手。神邑小姐找不出將其甩開的理由「嗚嗚嗚……」地低哼著,低下了頭。那張臉,微微有些泛紅。

「……有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

就在這時,一樹聽到了聲響,把神邑小姐輕輕地放到地上。

「在打倒了高杉兄弟之後,魔境應該被解放變回伊勢神宮了。話雖如此,這裡要再次聚集起人也太快了點。」

一羽學姐這樣說道。一樹他們於是出了御正殿。

穿過環繞御正殿的數重圍牆,趕到本殿最外面的門。

跑到那裡,就看見正在和什麼人爭辯著的愛洲移香齋的背影。

「為什麼你們會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吧!!」

門的前方是石階。雖然從這邊看不到,在石階的下方似乎有什麼人在那裡的樣子。一樹他們一靠近,移香齋將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的臉轉向這邊看了一眼,馬上又加以無視重新轉向前面。

「我們不是在最大限度地幫助我成為日本神話的真正的王這樣的約定下聯手的嗎!?你們打倒林崎一樹也沒有意義吧!!」

她向著石階下方的什麼人,發出了怒吼。

「當然,如果你能夠成為王的話,那自然最好不過了。但是我從最開始就覺得反正最後贏的會是哥哥呢。」

「……你、你這傢伙……是說從最開始就不相信我會贏嗎!」

「最強呢,呼呼呼……羞人的傢伙。我覺得哥哥要強得多呢。說起來那個所擁有的……要是從或是其他的王那裡奪取了力量的話,馬上就會轉過槍口算計這邊這一點,我是一清二楚呢。與擁有那樣棘手的力量的傢伙打交道,從最開始就不可能會有信任吧。」

一樹從後面走到移香齋旁邊,看向石階下面。

在那裡的是,十個黑衣女人。裹著漆黑的長袍,為了不被看到臉而戴著壓低到眼眉上的風帽。

只有一個沒戴風帽的少女——毫無疑問,是香耶。

香耶無視著移香齋,向著一樹揮了揮手。

「我和林崎一樹的決鬥還沒分出勝負!在還沒決出勝負之前不會讓你出手的!」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啊?已經分出勝負了吧?反正哥哥不會給你致命一擊的吧。所以要一直等到你的心折服為止就太不好玩了呢,自稱最強君。啊哈哈,對吧☆」

「居、居然敢耍我……看我殺了你!」

因為憤怒而顫抖起來的移香齋,讓人毛骨悚然。

「在我裡面縱情發狂吧,須佐!!將我的一切吞噬吧……將這裡將這些傢伙全部殺掉吧!」

移香齋的身姿因為濃密的魔力而綿綿地扭曲起來。看到那個樣子,香耶的表情也流露出一絲焦躁。毫無疑問,她也沒有做好甚至要跟實體化的須佐戰鬥的覺悟。

移香齋的這個樣子……是想要把自己的肉體讓給契約神魔!!

「住手,移香齋,不要捨棄自己!!你想讓至今為止積累的全部的人生、全部的技藝都歸為零嗎!?」

「嗚……咕!你這傢伙,想要阻止我嗎!?」

「我之外的誰會阻止你啊。你寄放在我那兒的『最強的劍士的寶座』的處理讓我很困擾呢。……現在把這班傢伙趕走不就得了。我們之間的勝負之後再說。」

一樹用手制止了移香齋,跨過門邁出一步。

一樹在天之岩戶的期間,移香齋似乎聯絡了大和政府。

雖然大和政府盯上了一樹的性命,但是在一樹代行倭國王的情況下,到圍繞著真正的王的決鬥結束為止,不要出手,移香齋讓他們做了這樣的約定吧。

但是香耶無視了這個約定,帶著同伴到了這裡。

——在最後的最後被敵人包圍,潛入作戰失敗了。但是……。

「雖然看起來很遊刃有餘的樣子,香耶,你帶來的人數是不是少了點啊。」

一樹挑釁地這樣一說,香耶的表情抽動了一下。

「自由地調動大和的軍隊,對你來說是做不到的吧。日本的騎士團在前線虎視眈眈,欺騙日本神魔加入己方的事情萬一暴露給一半士兵的話也是不行的……所以才沒有帶到這裡來。你能夠獨斷地帶到這裡來的,只有一部分的本來就屬於己方的夥伴。看樣子你也沒有了不起到能夠像獨裁者那樣行動呢。」

如果大和的軍隊把這裡圍起來了的話,一樹就算萬一也無法得救。

但是在場的,只有十個黑衣女子。

「……說的也是呢。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但是已經能夠完美地操控洛基的力量的我和,九個非法魔法使……以僅僅四個人為對手,這點戰力會不足嗎?」

……至少能夠逃走的自信,一樹是有的。

但是那要儘可能地爭取時間。

現在,大和的兵力中不但日本神魔們突然脫離戰線,而且香耶她們不在,應該處於十分空虛的狀態!現在在這裡,將作戰順利完成的事情通報出去,讓騎士團可以發動突襲的話,大和的兵力就會全線崩潰!

雖然不知道發出狼煙的瞬間,香耶她們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一樹咕嘟地咽了口唾沫。這是決定性的瞬間。為了把作戰變成更加確實的東西,必須儘可能地在這裡拖住香耶她們才行……!

「你們去壓制天照和須佐以及經津主神。」

香耶向周圍的九個非法魔法使下達了指令。

「……絕對不要大意哦。雖然只有三個人,這可是集結了日本神話里最強的前三名呢。王,就由我一個人來對付。」

「……大家,請不要勉強自己。如果有個萬一,我絕對會幫大家逃走的。」

「那個『大家』是沒有包含我在內的吧。」

移香齋瞪了過來。

「那就隨你理解了」一樹撒手不管了。

一羽學姐和神邑小姐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樹。現在有個應當告訴你的有意義的事實。』

在一樹的腦海里,蕾梅的念話響起。

……什麼啊,在這種時候。是說在現在這種狀況下有意義嗎?

『因為你和日本神話也構築了羈絆,蕾梅的力量又取回了一點,能夠給予你新的王的權能了。』

大概是因為取回了力量而成長了吧,聲音聽起來也成熟了一點。

王之權能——一樹最開始獲得了能夠感知到結下羈絆的女孩子的好感度和其變動的力量。接著,獲得了能夠感知到女孩子所在的坐標的力量。

然後新增加的力量是……?

『能夠給予很周到的權能呢。以羈絆作為線路,進行長距離念話。無論從哪裡都能夠跟好感度超過150的女孩子進行念話了。』

……雖然好感度150這樣的條件很難達到,美櫻應該達到了這個數值。

這樣的話……即便不使用狼煙,也能在不被眼前的香耶覺察到的情況下發出攻擊開始的信號。一樹感覺有些呼吸困難。正因為想要順利進行,才緊張起來。

『然後是另一個……緊接著所羅門的戒指的新的魔導禮裝。』

現在為止一樹的魔導禮裝,只有一個小小的戒指。因為這個戒指沒有支援詠唱的力量,一樹的詠唱能力比起魔女之館的大家要落後。

一樹的胸前閃爍著光。像小星星一樣的光凝固、化作形成複雜的五角星形的掛墜掛在了脖子上。

「那是……」

香耶也覺察到了那個現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所行走的道路沒有錯。對著因緣的對象,將它證明出來。那個掛墜的名字是……是彌補了你的弱點的,憑依禮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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