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天孫降臨(1/2)
的空間出現了裂縫。
從那裂縫產生的光,轉瞬之間改寫了空間。
回過神的時候,一樹和一羽學姐以及神邑小姐三個人再次回到了黃泉比良坂。
「……回去的路還是抓緊一點為好。聞到活人的氣味,那些傢伙會過來。」
神邑小姐這樣說著,開始沿著坡道往下跑。
感覺到她那句話里的不安,一樹和一羽學姐也緊跟在她後面,
那句話的意思,即便她不說也馬上能夠明白了。
一樹他們感覺到從背後傳來的毛骨悚然的氣息。一邊跑著回頭一看,只見背後遙遠的彼方的空間發生扭曲,從那裡浮現出人的形狀。
從背後的空間,老太婆產生降下。並不是一個人。一個接一個無數的老太婆產生了。那個老太婆俯視坡道下方,向這邊全力沖了過來。
「……那是黃泉醜女。是住在黃泉比良坂統率邪鬼們的老太婆。」
頭也不回地拼命跑著,神邑小姐說明道。
背後的空間又繼續扭曲著。從哪裡不只是老太婆,接著小鬼般的生物密密麻麻地產生出來了。
「那是黃泉戰,黃泉比良坂的邪鬼巡邏兵。」
緊接著在黑暗之中,啪嚓啪嚓地亮起光,火花四濺地產生了八個巨大的光球。這也追在一樹他們後面飛了過來。
「那是八色雷公。雖然黃泉歡迎到這個世界來的人,卻不肯放過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會不停追趕,想要把人拖回去。要是被他們逮到了的話,會像陷入重度的魔力醉一樣無法再在現實中醒過來的。」
聽到這句話一樹和一羽學姐誒誒誒,地慌張起來。尤其是全力衝過來的老太婆好可怕。
「為什麼會有那種東西在這裡啊。」
「現世的人類如果想要前往不同次元的世界的話,付出相應的代價是必要的。八咫烏完全沒有進行說明就把你們帶到這裡來還真是對不起了。」
一樹他們開始全力地下坡。
……話雖如此,還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雖然來到天之岩戶之後一直是這樣的,身體感覺非常真實,比起陷入魔力醉彷徨於歪界的時候,意識要清晰得多。奔走於黃泉比良坂的感覺,就好像肉體就在這裡一樣。
還是依然穿著來到這裡之前的衣服的一樹,腰間還是沒有帶刀的狀態。這樣子就連轉過身去和那些傢伙戰鬥都做不到。
「……說起來,現在我們的肉體變成這麼樣了?已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了,就那樣扔在御正殿的地板下面不是很危險的嗎?」
「……現在的你們並不是單純地肉體和精神分開的狀態……哈啊哈啊。」
翻著哥特蘿莉裙奔跑著,神邑小姐回答道。
「這是和像魔力醉的時候那樣精神體在歪界漂泊的狀態完全不同的狀態。這個叫黃泉比良坂的連接世界與世界的隧道,將你這樣『屬於現實的存在』分解變換成『屬於歪界的存在』。這是比起只有精神被拖入歪界要稍微複雜一點的事情……哈啊哈啊!不用擔心自己現在分裂了,你們現在可是在這裡活得好好的。知、知道了嗎?」
一樹花了一點時間來理解這一點。
「也就是說,黃泉比良坂是能夠連同肉體一起進入精神世界的歪界的入口嗎。」
「你的理解是正確的。歪界這樣扭曲現實的力量捲起漩渦的世界裡,產生了被神話所定義的,這樣的入口。然後日本神話的神魔有著能夠打開關閉這個入口的力量……哈啊!全、全力奔跑的時候,請不要讓我解釋這樣複雜的事情……。因為我不像你們那樣是肉體派的……」
一樹和一羽學姐連氣都還沒換一口,一邊進行著冗長的說明,神邑小姐已經是氣喘吁吁了。一樹從旁邊將她抬起來公主抱。
「對不起,沒有覺察到。」
「誒,謝、謝謝你」神邑小姐眼睛睜得圓圓的。
然後晚了一拍後,慌張起來。
「我、我可不是在顯示自己很疲勞來催促你們的哦!」
「我們也並沒有那麼認為哦。」
「居然無、無緣無故地對我這樣地親切……。嗚嗚嗚,無法冷靜下來。沒、沒問題嗎?你不累嗎?我不重嗎?」
一臉慌張的表情,神邑小姐不知所措起來。
「輕到甚至讓人抱起來覺得很不安呢,神邑小姐。」
「從後面追過來的那些傢伙,打起來的話很強嗎?」
一羽學姐從旁邊向神邑小姐問道。
「比起均衡水平的魔獸要稍微強上一點的等級。但是棘手的是無限地湧出來這一點。但是沒關係的哦,因為還是你們的速度更快呢。這樣下去的話是不會被追上的。眼看著差距在拉大。」
「那是在這樣下去不會被任何人阻礙的前提下的話題呢。」
一樹開口打斷了神邑小姐樂觀的估計。……那確實是樂觀的估計。一樹已經感覺到了在下坡的前方,有什麼人的氣息在。
「……說的也是呢,如果是這樣的發展的,沒有埋伏的話反而不自然了呢。」
「一樹……這個氣息是……」
一羽學姐看樣子也覺察到了。
沿著下坡前進——不久,在前方出現了三個人的輪廓。
「……身為須佐之王的我,能夠感覺得到呢。看樣子已經繼承了天照的權能的樣子呢,林崎流的劍士!這樣的話我們就進一步成為了命運般的存在了!作為爭奪最強的劍士之位的兩個人,以及圍繞日本神話真正的王座的兩個人!」
愛洲移香齋!然後守候在她後方的是,化作神附身的高杉兄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杉兄弟像野獸一樣嚎叫起來。從坡道下方聽到的那個叫聲宛如地獄的亡者一樣——嚎叫著兄弟兩的輪廓,軟綿綿地扭曲了。
兩個人的輪廓,失去了人類的形態,像泥巴一樣崩塌了。
那是什麼啊。遠遠望去感覺到正體不明的現象的發生,一樹和一羽學姐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但是,黃泉的軍隊從背後殺了過來。這可真是前有虎後有狼。
從一樹的懷抱里,神邑小姐輕盈地跳了下來。
「……後面就由我來阻止。須佐就拜託林、林崎先生來對付了。」
在叫別人名字的時候有的緊張的樣子。
「那麼多敵人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因為我是對人恐懼症,對付那樣的敵人反而輕鬆點。而且我也姑且,還是能夠使用天照的力量……還是能擋一陣的。」
面對著衝殺過來的黃泉的軍隊,她進行了歪界接續。
「……高天原上升起的恩賜之極光哦!汝之名為!不期望爭鬥的慈愛之光哦,現在宿於吾之手,化作衝破一切的閃光的弓箭!」
神邑小姐的哥特蘿莉服被光包圍分解,變換成了魔導禮裝。
那是看起來將工作模式的天照的神聖的古代衣裝就那樣為了戰鬥簡化後的打扮。
她會展開怎樣的戰鬥呢——雖然自己很感興趣,但是現在沒有功夫就去看她了。
一樹面向前方的三人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杉兄弟,現在也在嚎叫著。
失去了人類的形態,化作黏糊糊的小型肉山的兩個人,這回似乎從他們內部產生了什麼東西,開始噗噗地膨脹起來。膨脹起來的兩個人的輪廓互相重疊,漸漸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糰子。
那個……決不是可以用神附身這個詞能夠說明的現象。在八咫烏的說明中,神附身應該不是會把人類毀壞到那種地步的東西。
站在它旁邊的移香齋,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們似乎是相當地想要力量呢。……我召來了與讓他們成為神附身的和更為不同的存在。那是在日本神話里集結了最多的人類的恐怖,最為不詳的『神話的扭曲』……看看啊,它的名字你們也是知道的吧!這就是那個……八岐大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和嘴巴都失去了的巨大的肉塊,明明沒有嘴,卻發出了更大聲的嚎叫。
從巨大的肉塊中,唰唰唰!八條很長的頭和一條尾巴伸了出來。肉糰子分岔成八塊,長長地伸長,蜿蜒,它的表面逐漸變成黑亮的鱗的——纏繞在一起的八頭的大蛇。完全阻塞了坡道的寬度、有著大樓半高度的怪物聳立起來。
八歧大蛇——在巨軀的頂點搖晃的八個頭,深紅的瞳孔亮著光瞪著這邊。看樣子已經沒有留下人性的碎片了。高杉兄弟,已經不在了。
「……八歧大蛇不是被須佐消滅的怪物嗎。那也能跟須佐聯手嗎?」
比一樹更熟悉日本神話的巫女、一羽學姐嘀咕道。
背對背戰爭的齋王、神邑
小姐回答了她的問題。
「現在的須佐不是神話里所描寫的『平定國土的人物』,而是成了『破壞平定的人物』。本來有著作亂的屬性的須佐,有著和自然的泛濫的巨大化身的八歧大蛇相通的地方。」
「……原來如此」點了點頭,一羽學姐向前邁出一步。
「一樹,那傢伙我來對付。……我也一直想著要變強、要變強。可是……不帶那樣的呢。」
一羽學姐面對怪物,發出了難過的聲音。
抱有同感的對象,為什麼會誤入方向荒謬的道路呢。那種時候的,無法接受的難過。就像一樹面對香耶的時候感覺到那樣……。
「啊哈哈!雖然完全無法對這樣的傢伙感到同情,我也是同感呢!強大這種東西,是為了自己而使用才對!是為了貫徹自我和美學使用才對!這樣子的……啊哈哈哈!你們兩個真是難看呢!!」
愛洲移香齋嘲笑起追求強大而變成了怪物的曾經的夥伴。
……不對。強大這種東西,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最重要的人的東西。
「一羽學姐……那個怪物就拜託你了。我要和那傢伙……一決雌雄!」
一樹瞪著移香齋。移香齋做出了回應,身體被歪界接續的光輝所籠罩。
「我要從一開始就使出全力了哦,不會再有之前那樣作為劍士的戲耍了。……從天而降的狂亂的貴神哦,在此喚起波瀾達致破天荒!汝之御名為!宿於吾身,憑此激情縱情發狂吧!!」
愛洲移香齋艷麗的和服分解成根源粒子,形態變成了漆黑的窄袖加褲裙的——以古代的倭服為基礎的魔導禮裝的樣子。如同藝妓般的氛圍驟變。
身為暴風雨化身的勇士——須佐。和他定下契約的,魔法劍士。
「來吧,只局限於劍術的第一幕已經結束了!讓聖痕閃耀的第二幕在此展開吧!!」
愛洲移香齋嗖地一下拔出刀來,把刀鋒對著一樹。
†
愛洲移香齋看都不看一羽那邊。
所以一羽也一口氣衝下坡道,從移香齋的身旁橫穿而過。
移香齋為了專心於和一樹的單挑,讓一羽得以自由。
一羽面對著高杉兄弟——不,八歧大蛇。
戰場被分為三塊。後方的神邑依月和黃泉的軍隊、在坡道中央的林崎一樹和愛洲移香齋,然後是在這個坡道的山腳,冢原一羽和八歧大蛇分別對峙著。
不能讓這個怪物妨礙一樹!
一羽腳踩坡道飛翔起來。接著在空中生成念動魔法的能量,猛地踢上去逐步進行第二跳。第三跳。
移香齋的天樓階梯——的模仿。讓身體在高空中飛舞,這說不定相當方便呢,一羽再次這麼覺得。要是在飛躍那個建築物的時候最開始就有這個主意的話,也就沒有必要被一樹公主抱了。
一羽在空中飛舞著想要越過八歧大蛇。八歧大蛇的八個頭用赤紅的眼睛追蹤者獵物的行蹤,最近的那個頭張開大嘴向一羽咬了過去。
幾乎能夠將一個人整個吞下去的大嘴,向一羽迫近。一羽拔出腰刀,向著大嘴猛地劈下。刀和大嘴相衝撞,利用那個力量的反作用,讓自己的身體進一步上升。
維持那個姿勢在空中轉體,飛過八歧大蛇,在坡道的下面著陸。
向著在背後著陸的一羽,八歧大蛇打著滾兒轉過身子,把八個頭輪番調向一羽那邊。
巨大的頭部直衝沖地把撞了過來。一羽用刀將其橫向架開,避開了身子。沒有能夠完全地化解巨大的壓力,一羽失去了身體平衡。
就在這時,第二個頭撲了過來。沒能夠成功避開,從正面挨了一頭槌。
用——雖然沒達到音無輝夜那種程度,但是仍然很優秀的魔法技術,一羽抵消了那個物理衝擊。然後沿著坡道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
八歧大蛇的巨大身體,以巨大的海嘯般的勢頭追了過來。
一邊滾落這,一羽在心中暗自叫好。
這樣就跟一樹他們戰鬥的地方進一步拉開了距離。
這傢伙——我要一個人想辦法收拾掉!
一羽以彈起來般的氣勢站了起來,迎戰巨大的怪物。
作為劍士,挑起了接近戰。
有著一羽幾倍粗的八個頭,輪流發起頭槌或者嘴咬的攻擊。一羽架開了第一個殺過來的頭避開了攻擊,半迴旋著用刀砍了回去。
道人被鱗片鏗!地彈開了。就如文字表述的那樣,刀刃砍不動。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頭一口氣雪崩般殺了過來。
「天羽火造的風錘!」
一羽用從手中製造出來的火焰和衝擊波,將三個頭一起打了回去。
但是八歧大蛇的頭,有八個頭。第五個頭、第六個頭、第七個頭又向一羽迫近。
「嗚!」
一羽拼命地想要預判連續攻擊。八歧大蛇的八個頭,就好像是各自不同的生物醫藥進行著獨立的活動。……居然沒有纏繞在一起。
如同被八個人集火一樣,動作和思考無法看穿。
最後做好了攻擊準備的第八個頭瞪著拼命地來回逃竄的一羽。
那個大嘴大大地張開,像石榴一樣深紅的口腔露了出來。
從它的喉嚨伸長,高溫的吐息噗地吐了出來。
「吾乃劍之巫女。石拆、根拆、經津其咎,將那破邪之靈劍,賜予吾手!拔刀,經津御魂!!」
一羽在手中生成破魔的神劍,向著噴出來的灼熱的蒸汽麾下。將魔力生成的熱能,用魔力斬斷。即便如此還是沒能完全消除的熱氣包圍了一羽。一羽沒有害怕一邊使用在其中突進,把『經津御魂』刺入張開大嘴噴吐蒸汽的蛇頭的口腔里。
那一擊也鏗!地被彈開了。連口腔內部,刀都砍不動。
經津御魂雖然能夠斬斷魔力,卻並非在擁有物理性的強大力量。
在反擊失敗的一羽面前,巨大的尾巴呼!地往上捲起。
一羽恍然大悟。……大意了。八歧大蛇只是避開八個頭的攻擊的話並不算完。還有一根——比頭部更大的,巨大尾巴。
啪嗒!這樣揮了下來,碾軋一羽纖細的身體。
以可怕的勢頭劈下的足足有數噸的質量——假如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和防禦魔力這樣的東西的話,一羽已經變成破裂的水氣球了吧。
但是藍色的魔力光,守護了一羽。
像是想要把沒有拍碎的東西再拍一次一樣,尾巴再次往上捲起。
在它再一次拍下之前,一羽一溜煙地逃了出去。
然後想到了。……為什麼我面對這樣大塊頭的對手要進行接近戰呢。你是笨蛋嗎。
過去的自己無論被經津主神怎樣說教,也會『我是劍士所以不能逃跑!要在接近戰和敵人對砍!』這樣反駁。
現在的自己不一樣了。已經解開了那種情結了。不會再因為奇怪的逞強和固執,而迷失真正重要的目的。
……因為我是和那傢伙一樣的,魔法劍士。
一羽逃離八歧大蛇身邊,離開距離回過頭來。
然後發動了從遠距離發出的攻擊魔法。
「天空拔刀蓮華炮!」
一羽的周圍捲起烈焰,從那裡生成了無數的刀型的神奇。這無名的神器群,每一個都有著火焰寒冰雷電等不同的屬性。
「上啊!」
回應了一羽的號令,它們像誘導飛彈一樣飛向八歧大蛇。
一擊脫離。在射擊的同時,一羽來回地逃竄。
像是擱不下一樣在周圍飛舞的神器,一個接一個地擊中了八歧大蛇。雖然大蛇的頭鑽過神器伸了過來,一羽用『天羽火造的風錘』將它打了回去。
然後逃跑。一邊逃,一羽向經津主神問道。
「笨蛋主神……有件事情問下你。」
『什麼啊,一羽。』
腦海中響起了精神感應的回答。
「那個……高杉兄弟,已經無法恢復原狀了嗎?將魔力全部消除,逼到魔力醉,也不會像神附身那樣恢復原狀嗎?」
『存在蠻幹地變化成那種地步的話,即便魔力耗盡,也不是恢復原狀,而是因為反動休剋死掉吧。』
休剋死——一羽被這個毫不留情的詞語沉重地打擊了。
『但是如果逐步削掉魔力,用經津御魂給予最後一擊的話,說不定能有辦法救回來。如果對方是無防備地瀕死狀態的話,大概能夠將變化本身切斷吧。』
希望之光刺入了一羽的胸口。即便是誤入歧途的那兩個人……在骨子裡『想要變強』的那樣的感情自己也是能夠有所同感的。如果有能夠拯救的可能性的話,想要竭盡全力把他們救出來。
但是……問題是經津主神的魔法不太適合消滅怪物。
像『天羽火造的風錘』和『天空拔刀蓮華炮』這樣的間接攻擊即便命中也無法給予決定性的打擊。即便進行接近戰,『經津御魂』的斬擊造成的傷害又太輕了。
『確實,老夫對陣人類的對手的話就很燃……要消滅那樣的怪物就很嚴峻呢……』
『那樣的話,那邊的小女孩哦,用我來試試如何啊。』
……兩個很相似的聲音趕在一起傳了過來,一羽混亂了。
那不是經津主神的聲音。和經津主神很像的大叔的聲音進一步追加在腦海里響起,自己晚了一拍終於理解到了。
……是什麼人!?
在來回逃竄的一羽的身旁,模糊的神魔虛像浮現出來。
那是和經津主神很像的,有著古代劍的形態的神魔。
上面貼著眼神比起經津主神要兇惡,蓄著茂密的鬍子的人臉。
『嘟哈哈哈!老夫的名字是!是化作了荒神附身在高杉兄弟……那個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個,附身在哪一個的身上的神魔!!』
「明明都附身了還搞不清楚是哪一個啊,真是隨便的神魔呢。」
『因為連八歧大蛇那樣的傻大個進去了,所以被趕到外面來了呢!但是因此得以恢復正常了!嘟哈哈哈!』
『哦哦,這不是建御雷嗎!你恢復正常了啊!!』
經津主神發出了念話的聲音。
兩個神魔的對話,在一羽的腦海里迴響著進行。
『好久不見了,經津!你的契約者,真的是個善良的人呢!連對那對兄弟那樣的壞蛋都掛記這能不能救回來實在是太好人了!』
『對啊對啊,她可是老夫自豪的女兒呢!』
『嘟哈哈哈!』『咕哈哈哈!』
在腦海里環繞響起的大叔的聲音。一羽感到了頭痛。
……我不記得我有成為笨蛋主神的女兒啊。
『我很喜歡!我很喜歡呢冢原一羽!!和我定契約使用我吧!』
一羽為這個大叔的聲音到底是哪個大叔而混亂了。
然後覺察到說話的是建御雷神,於是慌張起來了。
「我已經和經津主神訂下契約了!不會再跟其他神魔訂下契約!!」
「那樣的話就同時跟老夫還有經津主神同時訂下契約就行了!這可是二刀流哦!!」
雙重契約!那種事情做得到嗎。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不可能做得到吧。聖痕是和契約者的人格複雜地纏繞在一起的。在那裡進一步追加另一個聖痕的話……精神肯定會崩壞的!
「和雙重是不同的呢。那是讓老夫和經津主神同化。」
在自己裡面讓兩個神魔同化……?那才是,讓人感覺很亂來呢……。
『不,做得到的。應該說那本來就是自然的。建御雷神和經津主神原本是同一個存在呢。』
『……說的對啊。』經津主神也肯定了。『雖然原本是同一個存在,但是因為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的解釋不同而分裂了。但是,現在在這裡重歸為一個劍神也不錯。』
原本是同一個存在。但是即便如此,一羽還是感到不安。
「……真的是做得到的嗎?對我來說負擔會不會重了點……」
『我們即便合體負擔也不會變成兩倍。頂多也就1.3倍左右吧。一羽有普通的聖痕魔法師的1.3倍的規格,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如果是現在你的強度的話,應該可以保住自己。大概吧。』
這樣那樣說著的期間,大蛇的頭也更為激烈地發動雪崩般的攻擊。
一羽拼命地躲閃那個攻擊,不得不下了決心。
要把那個怪物從『對力量的執迷』中救出來,除了這麼做再沒有別的方法了!
『來吧,將浮現在腦海里的咒語詠唱出來,也和老夫進行接續吧!』
「……汝乃奏響雷鳴降臨於出雲者……將閃亮的雷光化作刀刃的天之劍,汝之名為!閃光之刃的神哦,展示汝之威光!!」
下一個瞬間,一羽的腦海里鏘!地受到了衝擊。
就好像已經放入了經津主神而變得滿滿的空間裡,又有同等程度大小的建御雷神侵入了一樣……!
建御雷神強行地想要收進一羽這個容器中。然後以一羽為媒介,經津主神和建御雷神相互混合,迸發出魔力的火花。
融合的衝擊和火花,讓一羽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心中一切起了雞皮疙瘩一羽的感覺!
……但是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馬上就復原了。
兩個巨大的精神體,馬上恢復了本來應有的一個整體的樣子。
一羽認識到新的力量的萌發——她的魔導禮裝上發生了變化。
紅白的巫女服上加上了黃金的光輝。火焰之中混入了雷電。
如果說經津主神是煉成之炎的神魔的話,建御雷神就是黃金雷光的神魔。
像是數據下載下來了一樣,自己的等級能夠使用的建御雷神的固有魔法也逐漸理解了。有幾個經津主神的固有魔法消失了,十種的固有魔法被重新構造組合。
……這些魔法恐怕一樹也能夠共有使用吧。
因為我變強大了的緣故,那傢伙也變強了。在心中暗自感到喜悅。
然後迅速地完成了詠唱。
「神之怒所降下的御雷哦!集結於垂落迦具土之血的劍鐔,化作一閃之刃!電光石火的天鼓雷音,瓮布都御魂!!」
一羽左手握著經津御魂,將張開的右手高高舉起。
雷電落到那隻右手上,閃光變化成刀刃。
是向內側彎曲的、強力的形狀的巨大的刀。那個厚厚的刀刃閃爍著金色的光輝。
大蛇的頭撲了過來。
一羽用左手的經津御魂將其擋下,讓自己的身體轉動側身將其架開。
繞到了頭的側面,將右手上的瓮布都御魂向它的頭劈下。
轟!如同落雷般的聲音響起。
並不是那個斬擊寄宿了雷屬性的力量。巨大的物理性的能力,發出了猶如落雷般的轟鳴聲。刀刃劈下的速度也確實是電光石火。
劍之神為什麼會作為雷之神而被流傳下來呢——表現那份可怕的破壞力的方法,對於古代的人來說也只有將其比作雷電了。
那就是身為劍神卻被賦予了雷之名的、建御雷神名字的由來。
巨大的刀刃噗嗤!強行切斷。鋒利程度和洗鍊還差得遠。
大蛇的頭被砍斷到只剩一半,噴出漆黑的鮮血,喝醉了一樣打起滾來。一羽為了不弄髒神聖的魔導禮裝,用念動魔法將飛濺的血液彈開。
『咕哈哈哈!雖然一羽的水平還差得遠,武器還真不錯呢,建御雷!!』
『嘟哈哈哈!,正是那樣呢!真不好意思呢,經津!!』
大叔們的聲音在腦海里迴響著。明明都已經同化了,這兩個傢伙的人格和聲音似乎還是分裂狀態。雖然一邊感到厭煩……一羽還是稍微感到了一點安心。
如果至今為止一直陪伴自己的經津主神的話,也會覺得稍微有點傷心呢。
八歧大蛇因為痛苦打起滾來。剩下的七個頭,用因憤怒而濕潤的眼睛俯視著一羽,一起殺了過來。
一個接一個地、頭槌、嘴咬、高溫噴吐襲了過來。一羽踢了踢空氣華麗地避開了身子,用左手的經津御魂將高溫的蒸汽斬斷,用右手揮下一擊必殺的瓮布都御魂。噗嗤!噗嗤!這樣驚人的手感下,大蛇的頭被切斷了。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的話,能夠和這個怪物進行接近戰!
『上吧,冢原一羽!用老夫的瓮布都御魂將那傢伙的魔力削掉!』
『用老夫的經津御魂給它最後一擊,祓除它的魔!!』
立體聲般的大聲的聲音在背後推動著,一羽化作輕快的劍風環繞八歧大蛇的巨軀。
所到之處全都鮮血四濺,大蛇痛苦地打起滾來。
劣等感從一羽的心中,如同幻影般完全消失了。毫無疑問的強大。
自己已經獲得了站在一樹旁邊也決不會感到羞恥的強大。
†
愛洲移香齋嗖的一聲拔出刀,向一樹講述道。
『劍被魔法奪走了它的地位。須佐被天照的侵略奪走了王座。須佐啊,他曾經是日本的支配者。日本的中心曾經是出雲。……然而它被天照所侵略,倭國的歷史誕生了。作為身為最強的劍術卻被驅逐、被忘卻的流派的繼承人,我非常理解遠古時代的哀嘆呢。』
出雲之王,和倭國之王。勝利的一方將成為真正的王。被捲入神話之下的命運中、站在坡道上的一樹也無言地
拔出了刀。
因為林崎流使用居合劍術,是設想為以帶刀的狀態奔赴攻擊魔法交織的戰場。如果對方希望用刀劍交鋒的話,那就從最開始拔出刀回應。
「……我為了不輸給聖痕魔法使,一直進行著劍術的修煉。然後,情況就變得很奇怪了呢。我被須佐看上,也成為了聖痕魔法使。……這樣的話,我才是最強。劍的時代也好,出雲的時代也好,用我的『最強』奪回來吧。所羅門七十二柱支配下的日本也好,天照也好,我都不認同。須佐和,這個最強的我,才是日本列島的支配者……!」
移香齋一步、兩步,走上了坡道。
那個腳步的步伐里,充滿了要和強敵交手的喜悅。
「能和你交手我很高興呢。無論是作為古流劍術的使用者,還是同樣擁有王之力的聖痕魔法使。劍士的自豪、王的自豪,堵上這兩樣,我必須要打倒你。對你來說,我也不是無關的他人,而已經是這樣的存在了吧?」
確實是這樣。這個敵人——對我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
移香齋的腳步步伐,充滿了力量。……來了!
「秘術,蒼色夜叉!!」
移香齋以爆發性的加速衝上坡道——同時,她也發動了召喚魔法。
「在此奉上的是,如同暴風雨的散花之舞!呼喚暴風雨的貴神哦,在下界舞動的吾之背後授予汝之氣息!風迅劍舞!!」
在移香齋的背後吹起了順風,讓她的頭髮都倒立起來了。
——以風之力讓一舉一動加速的強化魔法。
一瞬間兩者的距離消失了。
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眼前,將刀刃斜著往上砍去。
以人類的反應神經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的一擊,一樹以預判看穿了它的軌跡。但是想要擋下的那個時候——移香齋的刀軟綿綿地扭曲改變了軌跡。
秘劍,白刃陽炎。
特化了接近戰的召喚魔法,和活用通常魔法的魔劍同時使用!
雖然看錯了軌跡,一樹還是勉勉強強用自己的刀擋下了那不正常的斬擊。
鏗!地聲音響起,局面拖入了刀刃交鋒。可是剛剛的失誤讓力量的控制紊亂了。移香齋沒有放過這個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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