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劍之傳說(2/2)
『總覺得你也好,女孩們也好,後宮都已經是有模有樣了呢。』
蕾梅以精神感應偷偷地在一樹腦海里對他低聲說道。
但是……我並不是因為一羽學姐說的那種無節操的想法而說出想跟她們在一起的。
「這次決鬥,我接受了!」
『做得好啊,吾王哦。讓這個女人也像天咲美櫻那次那樣通過決鬥讓她屈服吧!然後,讓經津主神也從屬於我,把這傢伙收為後宮一員吧——!』
哇哈哈,蕾梅的鬨笑聲在腦海里迴響著。
†
被選為決鬥場所的是,劍技科的體育館。
一羽學姐的非法魔法決不能讓別人看到。為此,琥珀行使了身為劍技科學生會會長的權力,包下了體育館。
劍技科的運動設施很充足,除此之外還有武道館,但是這個體育館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是足夠進行決鬥的地方了。
遵從學院的決鬥規則,一樹跟一羽學姐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對峙著。
「那麼兩個人都做好了準備了吧。」
裁判就交給了小雪。這幾個人當中裁判經驗最多的就是小雪。
如果讓美櫻來做裁判的話,總感覺會莫名其妙地出現稀奇古怪的錯誤而感到不安,如果是冰燈同學的話就放心了……一樹有著這樣的心理。雖然由一樹這邊出裁判是不公平可以認為是不公平,琥珀倒覺得無所謂而答應了。看樣子,琥珀似乎也不擅長做裁判。
「嘛啊,我沒有做出偏向一樹的判決的理由。那麼……開始!」
小雪宣告決鬥的開始。這是少有的能夠聽到她大聲說話的機會。
……首先是,發動接近戰!
一樹毫無疏忽地擺好了居合的架勢,朝一羽學姐沖了過去。
劍技科的聖痕魔法使……她毫無疑問是劍術跟召喚魔法都可以使用的。這樣的話,首先就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起挑戰!
如果是劍術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對手我都不會遜色!
一羽學姐詠唱了咒語發動迎擊。
「無雙的使用者哦,從夢想的彼方重登舞台吧!於煉成之炎一同,封印於銀鏡中的記憶在此處解放!!劍鬼轉生!!」
火之玉在一羽學姐的身旁波地浮了出來。從那團火焰里,生成了一把日本刀。像是在那裡重合一樣,模糊的人的幻影顯現出來了。
「汝之名為……柳生如雲齋!去吧!!」
如同盛夏的積雨雲一樣雄壯身材的人影。那個幻影用手拿起到,聽從一羽的命令,擋在一樹前方。
……居然是柳生如雲齋!?
自認為如果是劍術,無論對手是誰都不會遜色的一樹,表情僵硬起來了。
柳生一族。是被選為德川家的兵法指導,天下第一的劍之名家。
在那一族當中,說道柳生如雲齋,生在不是江戶的柳生而是尾張柳生這樣的分家,即便抱怨著這樣的不走運,劍術的水準在柳生的歷史上也是被高度評價為最優秀的男人。
這個幻影……居然說是柳生如雲齋嗎!?
沒有可以慢騰騰地驚訝的時間了。柳生如雲齋的幻影迅速地迫近了一樹,揮下了在劍術史上著名 柳生之一刀。
……即便只是這次突入,也能看出這是非同一般的技藝!
一樹以居合拔刀術應對。兩個人的刀發出鏗!地聲音,刀刃相接。
一樹讀取了對方的力道,嘗試使用架開的。
但是柳生如雲齋的幻影又同時地,使出了即位附著。一樹跟如雲齋預判了對方的動作,刀跟刀糾纏起來。
高手之間的交鋒,決不是力跟力的碰撞。
雖然動作的預判是一樹擅長之處……互相讀取之下只是平分秋色。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的。一樹跟如雲齋同時大幅度跳著往後退。
拉開距離之和,一樹冷靜地推測起對手的力量。
在身體能力方面自己是占優的。雖說是高中生,一樹是利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強化著的。即便是被稱為劍聖也好,如雲齋是不存在魔法的時代的劍士。他的動作是沒有魔法強化的自然狀態。
但是,如雲齋的技藝果然非同尋常。動作里完全沒有多餘的,沒有預備動作,沒有判斷失誤。就算是一樹,要預判他的動作也是很困難的。
吹萃的劍的技術的話,果然還是這位名劍士更強……。
「……劍鬼轉生!汝之名為……戶隱大助!!」
在一樹跟如雲齋互相瞪著期間,一羽學姐繼續召喚著幻影。
伴隨著火焰誕生的刀,這回是短小的直刀——忍者刀。反握著它的小巧的幻影——戶隱流忍術的創始者,戶隱大助!一樹再次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了。
看樣子一羽學姐詠唱的魔法是,召喚過去的劍士呢。
可是雖說確實是劍的使用者——這傢伙不是忍者嗎!
「去吧!」
聽
從一羽學姐的命令,忍者·戶隱大助如同疾風一般殺了過來。
用反手握緊了的忍者刀,向一樹橫向砍了過來。
並不是如雲齋那樣尖銳的攻擊。一樹用刀擋下了斬擊,掃開了。
劍被掃開,戶隱大助搖搖晃晃地失去了平衡——看上去讓人這樣覺得。
但是那是忍者的。
被他的演技欺騙了的一樹,沒能預判他的下一個動作。戶隱大助那看上去東倒西歪的身體,像是耍雜技一樣突然停住了動作。他的身軀沒有一絲晃動。
然後以極不自然的姿勢,用沒有拿劍的另一邊的手,向著一樹噗地揮了一下。
從他的手裡飛了什麼過來——是沙子!
完全地出乎意料的一擊,讓一樹的視野亮起了藍色光。是防禦魔力防止異物進入眼裡而產生的光。但是那個魔力光本身,讓一樹的眼睛產生了目眩。
明明這裡是體育館……為什麼有迷眼的沙子啊!
忍者的手背或者衣裝里隱藏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和暗器,他們以利用這些為前提磨練著技術。這就是包含迷眼的沙子在內的他的劍術。
恐怕,這個魔法,是正確地在現代再現過去的劍士的劍術的魔法吧。所以連成為劍術前提的小道具都被召喚出來了。
向著眼花了的一樹,戶隱大助將刀轉回來發起了必殺的突刺。
確實的忍者的虛虛實實的劍術,在現代的體育館再現了。
但是一樹,看穿了這回的突刺。
他們的身體是通過魔力生成的幻影。因此通過知覺能力強化魔法感應魔力的話,即便眼睛看不到,也能感覺到他們的動作。
倒不如說正因為眼睛被蒙蔽了,感覺才變得更加敏銳了。
這是對戶隱大助來說無法預料到的反應。
一樹以毫釐之差避開突刺,反過來用刀刺進了戶隱大助的胸口。本想打敵人一個出其不意結果反而被倒打一耙,忍者的幻影很忍者刀都消失了。……首先幹掉一隻!
柳生如雲齋仿佛沒有人格一樣觀察這他們的攻防過程。
「劍鬼轉生!汝之名為……服部武雄!!」
一羽學姐繼續召喚追加的劍士、
一樹已經不再吃驚了。雖然不覺得驚訝……但是那個名字果然還是足以讓人感到戰慄。
服部武雄……身為新撰組的叛徒,在新撰組也被稱為最強的二刀流劍士。
他的實力據說身子在那個有名的沖田總司之上!
在劍的歷史上留下璀璨的名聲的名家,一個接一個擋在了一樹的面前。雖然曾想儘可能地只以劍術挑戰他們……不使用魔法之力的話會沒完沒了的。
讓幻影們爭取時間來詠唱高等級魔法毫無疑問是一羽學姐的目標。
——如雲齋開始行動了。柳生的劍術不是被動防守。邊主動發動攻擊邊觀察對手的應對,然後根據情況分生出的九招秘劍的正是它的精髓。
一樹雖然想要看穿他的動作,應對他的預判,如雲齋的動作也變化自如地轉換著。結果,變成了單純地身體能力跟技術的對抗了。
再次交鋒。這時候,服部武雄發動了襲擊。
新撰組的得意技能是效率良好的集團戰法。最初被稱為死番的棄子殺過來,然後一個接一個的隊士殺過來的連環襲擊。
服部武雄把如雲齋活用成死番,把那個戰術在現代再現了。
但是一樹一邊把神經專注於交鋒,一邊詠唱著咒語等候著。
「炎之支配者的呼喚聲哦,解放地底的憤怒!在此開闢吾之城牆……聳立於天地之間,隔離不淨之物!!!炎帝創世!!」
從腳邊湧出炎之壁的奇襲的魔法。幕府末期的劍士沒有預料到這個,在攻向一樹的途中連揮劍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火焰裹住了。
被火焰裹住了的服部武雄被一樹一刀兩斷。第二隻,幻影化作藍色的魔力消失了。
另一邊,如雲齋沒有被捲入火中,急忙往後飛退。……會讓你跑掉嗎!
「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彈丸!振翅吧將其射穿吧!——螺旋華!!」
瞄準了拉開距離了的如雲齋,放出了炎之彈丸。但是——像是完全看穿以匹敵來復槍子彈的速度飛過來的彈丸一樣,如雲齋迅速地讓身子避開了。……怎麼可能!
雖說是自己也做得到的招數,一樹還是驚訝地捲起了舌頭。
身為江戶時代劍客的如雲齋,魔力的預判之類的應該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是如果是他這種水平的劍聖的話,跡象和殺氣,野生的感覺……大概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第六感一樣東西,察覺到飛過來的魔法的危險了吧。
如雲齋再次殺了過來。單論破壞力,是當然不可能跟貝婭特麗克絲的劍相提並論的,但是他的太刀的行刀軌跡卻極其細緻地抓著一樹的破綻,來爭取時間。
在這期間……一羽學姐繼續詠唱著咒語。
這回比至今為止的詠唱都要長。高等級魔法要來了!
「散步夜藝之華的工匠的鍛鍊哦,用劍之尖鋒,擺滿織天!聽著幻影們的吶喊聲,化作雷雨降下!天空拔刀蓮華炮!」
體育館的天花板上,狂吹起巨大的炎之風暴。從波濤般的炎之漩渦中,一把接一把的刀生了出來。在一羽學姐的頭上,密密麻麻的,幾十把的刀、刀、刀……》
「全彈發射!」
——一羽學姐一聲號令之下,如同傾盆而下的雨一樣向一樹飛了過來。
這些一把一把都不是普通的刀。切開天空飛過來的刀各種纏繞著火焰、纏繞著電擊,描繪著不規則的軌跡,用著各式各樣的特性。
這是拔刀解魂的一齊射擊嗎!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哦,將汝之希望之翼授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將於此處……!讓敵人歸為灰燼的緋色之翼!」
在千鈞一髮的時刻,一樹詠唱完了咒語。把如雲齋丟在地上不管,一樹飛向了空中。迴避開一個接一個飛過來的神器,用炎之翼將它們掃落。
感覺一對一的格鬥遊戲,突然變成了射擊遊戲一樣。
另一邊的如雲齋,並沒有只是沉默地望著在空中飛翔的一樹。
瞄準了一樹把炎之翼揮到盡頭的空隙,如雲齋一踢地面跳了起來。
這回是在空中,一樹跟劍聖交錯。
但是這個時候,如雲齋的劍的軌跡突然亂了。
理所當然的,即便是精煉到了如此極致的柳生的劍術,也不存在設想在空中飛行的對手的技術。如雲齋被迫使用即興的劍術,終於露出了多餘的動作、預備動作和判斷上微妙的誤差。……看穿了!
「柳生如雲齋,擊破!」
如雲齋的一刀揮了空,一樹抓住了那毫釐之差砍中了他。
如雲齋被一刀兩斷,化作光之粒子四散消失了。
「哦哦……真了不起!作為現代的劍術,這可是古今無雙的技藝呢!!」
經津主神的虛像出現了,發出了讚不絕口的聲音。
「正在決鬥的時候你表揚敵人幹什麼,經津主神!好好地幫我應戰啊!」
「咕哈哈哈!即便是敵人,了不起就是了不起!!咕哈哈哈,快哉快哉!」
「笑你妹啊!不要在戰鬥中爆笑啊!!」
一樹將飛過來的所有神器全部避開最後朝著一羽學姐急速下降。
「來了嗎,但是劍士的決鬥從現在才正式開始!通過直接交鋒來處罰你!……我乃劍之巫女。石拆、根拆、經津其咎,將那破邪之靈劍,賜予吾手!拔刀,經津御魂!!」
像是在說久等了,一羽學姐的雙手捲起了火焰,從她的雙手裡生成了雙刃的古劍。是跟經津主神一模一樣的劍。
生成神器的召喚魔法——到底是有著怎樣的力量的劍啊,一樹警戒起來。
而且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劍技科的聖痕魔法使』的劍術水準到底是何種程度的呢!
一羽學姐從正面揮刀砍了過來。
她的攻擊——讓一樹有些掃興。總感覺,軟綿綿的樣子。
一樹為了不跟正體不明的神器交鋒從容不迫地迴避了。然後砍出還擊的一之太刀。一羽學姐藍光四濺著被打飛了。
「這,這麼點算得了啥……我還綽綽有餘呢!」
馬上站了起來,一羽學姐再次砍向一樹。
可是她的突進果然很笨拙。一樹遊刃有餘地避開了,發動了反擊。
一樹向一羽學姐連續不斷地放出斬擊。一羽學姐劍自然不用說,因為碎魔的衝擊,咒語詠唱也被封住了,持續被單方面地砍著。
「嗚哇啊……這個沙包狀態,該說是既視感還是
精神創傷一樣的感覺呢……」
觀望著決鬥的美櫻身體發起抖來。
「到此為止了!」
一羽學姐剛一屁股坐到地上,小雪就宣布決鬥結束。
「我,我還能戰鬥,魔力還有這麼多!為什麼要停止啊!」
「……再戰鬥下去,也只是白費力氣吧。」
小雪冷冷地下了結論。很不甘心地嘴唇跟肩膀都哆嗦起來的一羽學姐的身旁,經津主神的虛像顯現出來了。
「……一羽,你啊還是別去打接近戰為好。盡全力地迴避著使用老夫的遠距離類型的召喚魔法的話,應該還有勝算啊。」
「閉,閉嘴!身為劍士的我怎麼可能使用那種難看的戰法!」
聽到契約神魔的建議,一羽學姐聲音變得粗暴起來。
一直在觀戰的琥珀走到了一樹跟前。
「……一樹,巫女姬大人實際上……劍的技術完全不行呢。因為能夠使用召喚魔法的事情對在下的夥伴們之外的人是保密的,所以在班上被人輕視,因此,才過多地執著於作為劍士變得變強……」
「不,不要那麼直白地說我不行啊!我會很絕望的好不好!話說不要把班上的事情都揭出來啊!那種坦白在這種場合是不需要的吧!?」
「咕哈哈哈,一羽明明那麼喜歡劍,卻很弱呢!咕哈哈哈!」
「不要笑啊!別小看我啊!」
「但是明明只在做劍的修行,卻能把召喚魔法使用到那種程度,正如我預料的那樣,魔法才能非常了不得呢。要是小時候沒有跟經津主神訂下契約的話,我想肯定會出現普通的謎痕,在魔技科成為等級A呢。」
「嗯,正因為這樣,老夫才跟一羽訂下了契約呢。這麼擅長魔法卻愛著劍的人很少見呢。雖然劍術完全不行呢……咕哈哈哈!」
「可惡,我才不要什麼魔法的才能呢!我只要劍的才能啊!!」
巫女服散亂著,一羽學姐維持著屁股著地的樣子手腳亂揮著。
這就是……劍技科的聖痕魔法使……?
「我想,巫女姬大人是因為明明對身為魔技科的學生,作為劍士也是一流的一樹很不甘心,才故意挑起決鬥的。讓你陪她胡鬧真是抱歉呢,一樹。」
「啊哈哈,讓你奉陪一羽的任性真是不好意思呢,林崎一樹。魔法時代的新劍術,讓我大飽眼福了呢。直到中途都還打算只靠劍術來對抗的氣概也很不錯呢。」
琥珀跟經津主神兩個人深深地低下了頭(和刀身)說道。
「不,不要兩個人一起擺出我的監護人一樣的面孔啊!」
一羽學姐發了一輪脾氣後,淚眼汪汪地瞪著一樹。
「劍和魔法都能使用,還讓很多女孩子服侍自己……像你這樣的只會耍小聰明的無節操的傢伙我最討厭了!不要以為你贏了就能讓我屈服了!但是,雖然很不甘心,的確是你更強。不只是魔法,劍術也是……哼,約定就是約定,魔力發生的地下的入口……我會好好帶路的。跟我過來。」
†
「一羽學姐,那個可疑的地下的入口是在魔技科的領地內嗎?」
「是啊。你是在被魔技科追捕中吧,小心點別發出很大的聲音,悄悄地行動吧。」
一羽學姐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說道。一行人從劍技科往魔技科的領地里移動。
「我很不擅長偷偷摸摸行動呢……總覺得,會沒用地想要大喊呢。」
美櫻低聲說著這樣的話,琥珀表示「我明白」地點了點頭。
「我可是過著一直在偷偷摸摸的人生呢。」露蒂則挺起了胸膛。
時間是早上九點。正好是在進行短期班會的時間段。雖說必須得警戒才行,魔技科的室外沒用任何有人的跡象。
「這邊……剛好是魔女之館所在的方向呢。」
一行人即便是在魔技科的領地里也是向著鬱鬱蔥蔥綠成一片的區域行進。雖然偶然地在相同的方向,魔女之館也是包裹在這樹叢的間隙中建起來的。
話雖如此,已經是魔女之館的居民——學姐她們上學了的時間。
「……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已經是晨會都開始了的時間了吧!」
麻痹大意的是,突如其來的,尖銳的聲音響起了。
警戒太鬆懈了。回頭一看,從魔女之館的方位,某人的身影跑了過來。
在同時看清對方身影的瞬間,同時叫了起來。
「星風學姐!」「林崎君你們!」
一樹他們不由得嚇呆了。是應該逃跑呢,還是怎麼做呢。
但是能夠詠唱『雷神瞬身』的星風學姐,並不是想跑就能夠跑掉的對手。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真名為巴力·西卜,一切之惡生於中世紀。被玷污的豐收神哦,遵從吾之命令,取回汝之光輝!」
跟一樹拉開距離對峙,星風學姐進行了歪界接續。
穿上了如同騎士般凜然的魔導禮裝,學姐進入了臨戰態勢。
「林崎君,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學姐才是……班會怎麼了?」
「嗚嗚……我睡過頭了!」
星風學姐的臉有點紅了,難以啟齒地回答道。
那個認真的星風學姐,睡過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吧!雖然每天早上跟你進行劍的修行而習慣了早起,但是你因為你不在了,早起也沒有事情做,不由得去睡回籠覺了!都是因為你的錯讓我的生活習慣變得一塌糊塗了啊!」
「就是因為那樣的理由!?話說那不是我的錯吧!?」
「總,總而言之!……我必須得逮捕你才行!」
星風學姐撥開樹木和草叢,向一樹他們沖了過來。
「凍結封閉吧,!拔刀解魂——斬雨亂舞!!」
馬上毫無猶豫地進行迎擊的是,琥珀。解放了神器之力,往星風學姐投出冷氣之刃。
「咆哮吧!文明將破壞授予人類!睿智的咆哮將汝之身燒焦、粉碎,將汝之尊嚴埋入瓦礫之下!!揭開黑鐵時代的序幕!」
露蒂也緊接著理由憑依魔法的強力,迅速詠唱了咒語,想要停住星風學姐的步伐而張開了子彈的彈幕。
「大氣之流哦,收束於此身,化作抗拒仇敵的風暴!颱風之眼正是吾之王座!風陣結界!」
星風學姐詠唱了風的防禦魔法。以學姐為中心,狂風大作。
暴風即是防禦之風。冰之刃和加特林的子彈都被吹飛向不同的方向飛散著。——魔法的攻防有著屬性這樣的東西。琥珀的拔刀解魂和露蒂的子彈,都跟風的防禦魔法相性很不好。
化作移動的颱風本身,星風學姐追了過來。一樹為了保護大家而出到前面。逼近了那樣的一樹後,星風學姐讓風之結界收束,拔出居合。
在她腰間的是,一樹放在魔女之館的愛刀道風!
學姐是希望用劍而不是用劍來對戰嗎!?
「……大家,不用出手也沒關係!」
一樹也拔出居合,迎戰星風學姐的刀。刀與刀交鋒,白刃相交了。
一樹馬上彈開了星風學姐的刀。
學姐被打亂了平衡,頓時破綻百出。可是那個瞬間——她發動了咒語。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雷神瞬身!」
學姐的動作加速了!被打亂的身體平衡,像是火花迸射之勢復原了。
然後一樹教給她的連續攻擊,以電光石火之速殺了過來、
砰!砰!砰!伴隨著驚人的破空之音,殺過來的神速劍。
一樹預判了時機跟軌道,發出鏗!地金戈之音將其擋開了。
無法認為是人類之間的戰鬥發出的聲音,在森林中迴響著。
「喂喂……開玩笑的吧,明明都是魔技科的學生,既然能夠打出這樣的攻防……」
一羽學姐不禁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正因為是劍技科的劍術,一樹自不用說,星風學姐的魔法劍也是不能不令人驚嘆的吧。
但是不愧是一樹,預判了星風學姐的動作。因為那跟自己教授的型是一樣的。
讓刀刃與神速的太刀軌跡重合,再次拖入了白刃相交的狀態。
讓身體能力強化魔法一瞬間集中之後,用盡全力把星風學姐的刀彈開。這樣就結束了。
道風從星風學姐的手中飛了出去,刷地扎進了地面。
「學姐,為什麼不使用魔法……?」
向著變成了空手的星風學姐,一樹問道。
星風學姐是劍技科排名第二的聖痕魔法使。要是被她挑起遠距離召喚魔法的對射的話,即便集齊五人之力進行迎擊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我……想從你那裡學到更多的劍術。」
一點一點的,星風學姐細長而又清秀的眼睛裡浮出了淚珠。
「你是我第一個交上的男生的朋友。每天早上的修行一直很開心。可是……為什麼你會做出被魔技科學生會追捕的事情啊!我……果然不想跟你戰鬥!沒法像輝夜那樣毫不留情啊……」
學姐失去了占優,魔導禮裝慢慢變回了制服。
她很可憐地垂下了肩膀。
「學姐,我被人誣陷了。」
「即便你那樣說,以我的立場是不可能相信你的話的吧。」
星風學姐滿眼淚水地瞪著我。那也是當然的。可是……。
「所以,我現在打算去尋找證據。因此才來魔技科的。」
「證據?……那種東西,找得到嗎?」
「學姐,在魔技科的地下發生了什麼,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魔技科的,地下?」
星風學姐不可思議地歪起了腦袋。看到她那個樣子,一樹也放心了。
『散發著不詳的魔力的地下儀式』,星風學姐並沒有參與其中。
「學姐你們也不知道某種東西,在這個魔技科里。那是跟所羅門七十二柱不相干的,不只是什麼人的……說不定不同的神話的惡意也包含在其中。這樣下去的話,魔技科和騎士團跟七十二柱的關係也會變得很危險。我現在正要去調查這個。」
「……你真的是被誣陷了嗎?能證明這一點的事情,你做得到嗎……?」
星風學姐眨起了因為淚水而變得濕潤的眼睛。
即便在這樣的狀況下也肯聽這邊解釋,真是率直而又溫柔的王子殿下。
「是的。我一定會回到魔女之館的。在那之前,我作為劍士的靈魂就暫時保管在你那裡了。」
一樹撿起落在地上的道風,遞到星風學姐手中。
學姐感覺這把刀就像跟一樹之間的羈絆的象徵一樣,才帶著它的吧。
再一次,一樹把自己的愛刀託付給了星風學姐。
「我明白了,今天就放過你吧。」
星風學姐把刀收回鞘內,用袖子刷刷地擦起被眼淚潤濕的眼睛。
「雖然現在放你一馬,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了哦。不馬上回來的話,就沒有下次了哦!」
學姐像是放縱一樣說道。
「……謝謝你,學姐。」
星風學姐有點勉強地擠出了滑稽的笑臉。
「嗯,好的。不再懷疑既是可愛的學弟又是朋友的你了。既然你說了能夠相信你的話,真是太好了。……那麼,加油吧。」
學姐迅速轉過腳跟。從她的背後,小小的心形標誌飛了過來。
這份感情,絕對不能背叛,一樹不由得這樣想。
那裡乍看之下什麼都沒有。
但是,既然是連星風學姐都不知道的地下入口,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用神魔的魔力隱藏起來了。同時施加了封印和隱藏呢。」
經津主神的虛像說道。
叢林茂盛的魔技科庭園的,那個僻壤。雖然那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就很不自然。明明周圍生產的茂盛的樹林和草叢明明長得連步行都困難,只有這周圍兩三米的區域成了露出土來的荒地。
「只有這裡現實扭曲了呢。讓了讓老夫以外的人能夠看清楚,現在,把那個封印解開吧。」
「……我乃劍之巫女。石拆、根拆、經津其咎,將那破邪之靈劍,賜予吾手!拔刀,經津御魂!!」
一羽學姐詠唱了經津主神的召喚魔法。把在剛才的決鬥中連一鱗半爪的力量都沒有顯現出來的神器,像是在說這回一定要使出來一樣,猛地高舉過頭。
「這把劍有著切斷魔力的流動跟封印的力量!」
一閃。放出光的經津御魂,在半空中描繪出斬擊的光芒,那什麼都沒有空間上裂縫延伸起來。那跟惡性界異發生的瞬間很相似。
從裂縫伸入的地方開始,空間嘩啦嘩啦地粉碎散落。
——然後在它下面,出現了完全不同的景觀。
直到剛才都是什麼都沒有的空間,出現了用金屬打造成的立方體。
大小沒有那麼大,是比單獨的房子要小的程度,入口設了門。門邊上有伸出鏡頭的機械。
「這是為了識別聖痕的機械裝置。是確認了是聖痕的主人的話,門就打開的設計呢。曾經試過一次,讓一羽用老夫的聖痕認證打開了門。」
經津主神這樣剛說完,美櫻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讓她啪嗒啪嗒地敲起門來。
「這個門……是鍊金硬鋼做的呢。即便使用召喚魔法,要想擊穿這個也是不可能的呢。看樣子只能讓機械認證了聖痕才能通過呢。」
所謂的鍊金硬鋼,是用鍊金術生產出來的新型鋼材。雖然以至今為止的科學想像不到的硬度而自豪,要生產出來需要高超的魔法技術。
現代的鍊金術,只能形成單純的一塊板子,而且以超重的重量而聞名,不能做成武器、防具或者交通工具的素材,利用價值很低。
「因為生活無法偽造,這裡只有聖痕魔法使才能進入呢。」
現代的安全防護技術,因為鍊金術的發達,而產生了新的問題。
在過去,利用指紋或者視網膜的被認為是信賴度最高的,但是近年來,也被指出有魔法偽造的危險性。
用魔法複製指紋或者視網膜,只要花上一點功夫,並不是不可能的。
一般家庭的層次的話,通過鍊金術,進步到更加複雜、精緻話的鑰匙和警報系統已經足夠了,但是如果是企業或者國家機密這種層次的安保系統要怎樣確保安全被視為一個很大的問題。
利用聖痕認證安全防護因為不可能偽造這一點而非常牢靠,但是因為只有聖痕魔法使能夠使用這一點那還是不完全的技術。雖然有說也許在不久之後利用魔力波長的個體差異的認證系統會出現……。
「這裡是有能夠記錄保存認證了的聖痕之形的構造吧?」
「嗯,恐怕是有的呢。讓老夫的聖痕認證的時候,因為老夫的聖痕不為人所知,所以沒什麼問題。可是你們所羅門七十二柱的聖痕就另當別論了。你們打開了這道門的話,有可能立刻被識別為入侵者呢。正因為是有風險的,才能夠考驗你們的信用度呢。」
經津主神用認真的表情和口吻說道。
「……不過,天咲美櫻,你似乎只是被捲入其中,這樣真的好嗎?」
「嗯,你們啊,因為這道門跟騎士團或者騎士學院的上層組織有關係的可能性,無法向騎士團或者騎士學院通報吧?這樣的話,能夠對這道門想些辦法的日本最大的戰力,就只有現在在這裡的四個人吧。」
一樹跟露蒂,然後美櫻也瞅了一樣小雪,說出了四個人這個詞。
「這道門對面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在發生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這樣的話,就不能視而不見呢。也必須得證明一樹是無辜的才行呢。」
「……咕哈哈哈!你是個勇敢而有正義感的女孩子呢。!!這樣子即便不考驗你們,感覺無條件相信你們似乎也可以了呢!」
看到毫無迷茫地斷言的美櫻,經津主神欽佩地笑了起來。
「……天咲同學,把我也算進去還真是出乎意料呢。」
小雪小聲地嘀咕道。
「因為你至少也強得足以跟我抗衡呢,值得依靠也是事實呢。」
值得依靠——聽到這句話,小雪稍稍睜開了眼睛。
但是大概是害羞了吧,馬上把目光從美櫻身上移開,臉扭向一邊。
「冰燈同學也一起來嘛?」
「……都到這裡來了,現在還問這種問題嗎。雖然一樹的冤情對我來說怎樣都無所謂,但是在魔女之館附件居然有這種東西在實在不能不管呢。」
「謝謝你,冰燈同學。」
「明明我都說了你怎樣都跟我無關了,為什麼要跟我道謝啊。」
「誒,可是,你是在擔心我們對吧?」
「請好好聽別人說話啊!」
這樣的對話,已經變成約定俗成一樣的東西了呢。
「一樹,沒有聖痕的在下不能陪你去了呢。但是,我的心與你常在。所以如果平安地回來了的話,請跟在下結婚吧。」
「都說了我不要你為了劍術而結婚什麼了。」
「不,不一樹,在下,並不只是那樣……」
「……不要老是在門前囉囉嗦嗦地說那麼多了,趕快進去如何?」
一羽學姐忽地插入一樹跟琥珀之間。
「短期班會結束了的話,魔技科的學生們就會因為教學而到外面來了。我們就
很難回到劍技科了吧。快點!」她揮起手來催促著。
「……如果過了半天都還沒有回來的話,雖然覺得多半是白費力氣還是跟騎士團通報一下吧。事實上,能夠對這道門的後面想辦法對付的就只有你們了。總之拜託你們了哦。」
經津主神最後這齣了這番話。
「好的,那麼我們出發吧!」
聖痕認證系統本身,在魔境的入口也見過。
以跟那個時候一樣的要領,一樹激發出魔力光,把左手手背貼在裝置上。
——發出沉重的聲音,鍊金硬鋼的門打開了。在背後有通向地下的階梯。
「在這道門的背面也有能夠讀取魔力光的構造。不一個一個地通過的話就會自動關上的。一通過就馬上會關上,沒法一起矇混過去呢。」
曾經打開過這道門的一羽學姐這樣說明著。
一樹越過門支行,正如一羽學姐所說的那樣,門馬上就關上了。
即便門關上了,周圍還是很明亮。雖然是通向地下的階梯,天花板上的電燈還是放著亮堂堂的光。
門的這一側也有聖痕認證的機器。似乎想回去的話就能回去。
終於,完成了同樣的手續之後門再次打開,美櫻、露蒂、小雪依次過來了。
「冰燈同學,莫非你在緊張嗎?」
一樹法聚小雪的表情很僵硬。有點意外呢。明明這幾個人里,最有經驗的應該是,單獨執行任務的她。
「……不,才沒有呢。大家都到齊了,那就往前走吧。」
往下走了大概相當於地下二層左右的階梯了之後,終於降落到平坦的道路上了。
牆壁和地板都是用混凝土築成的,但是隨著往前進的過程,周圍的狀況也發生了變化。堅硬的混凝土的牆壁,開始撲通、撲通地微微地跳動起來了。
就好像進入了有自我意志的生物內部一樣……。
本應是無機質的電燈的光也,變化成了,蒼白的,總覺得很妖艷的色調。
「似乎在魔境化呢。說不定會有魔獸之類的出現,也可能有這個建築的主人設置的陷阱。在各種意義上,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美櫻進行了歪界接續,不敢大意地穿上魔導禮裝,這樣說道。
接著露蒂也換上了魔導禮裝。
「一樹哥哥,雖然剛剛才知道,我似乎能夠使用等級五的魔法了呢。我想大概是因為普羅米修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的影響。」
「從等級三到等級五……因為露蒂的詠唱速度很快,這是相當棒的戰力提升呢。」
「是的,我會加油的!」
一樹撫摸起開心地喜笑顏開的露蒂的頭,小雪也換上了魔導禮裝。……總覺得她的表情很僵硬。
「冰燈同學,莫非你身體不舒服嗎?」
「啊,不……請不要在意。繼續往前走吧。」
雖然對她的樣子有些在意,小雪是比自己經驗要豐富的獨行者。
那個事實,讓一樹對深入追問她感到猶豫了。
「那麼我擔當前鋒吧。美櫻跟冰燈同學做後衛,能夠靈活地作戰的露蒂在我們中間行動吧。」
美櫻跟小雪沒有異議,露蒂也「知道了」老實地接受了。
道路狹窄得都不知道能不能讓三個人並排走。就走著前頭的一樹來看,可以說是方便守衛後方的地形。身為前衛的自己的職責變得很重要了吧。
正這樣想的時候……前方的通道咔地出現了裂縫。
裂縫?
然後愰檔!地,腳邊開始搖晃了。一樹他們站立的地板開始斜著裂開,就好像張開大嘴一樣,裂縫在擴散著。
「陷阱!?」美櫻大喊起來。「大家,飛起來吧!」一樹喊道。
地板上並不是馬上打開讓人掉下去的洞穴,笨重的混凝土的立腳處在一點一點地往垂直方向傾斜著。趁著那短暫的延緩,朝裂縫的對面跳過去,對於能夠使用身體能力強化魔法的現代魔法使來說不是難事。
一樹和美櫻還有露蒂,都一起讓雙腳亮起藍色的光,朝著另一側跳了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只有小雪站在那裡不動。
小雪滿臉疑惑的表情呆呆地站在那裡。奇怪的是,完全無法從她身上感覺到魔力的流動。小雪身體僵硬,臉變得蒼白。
「冰燈同學!?」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剛才,沒有使用魔力。然後地板逐漸地傾斜著。向著看不到底的洞穴。
一樹馬上跳回傾斜著的地板。然後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抱住了正在往下滑落的小雪的身體。然後——一起往下掉。
「一樹!?」聽到了美櫻的悲呼聲。
——以這個樣子的話,是沒辦法回到美櫻她們那邊的。地板以及完全傾斜下去了,已經沒有可以用腳踢的餘地了。只能任憑身體往下落了。
身體在往下掉著……美櫻她們的身影,漸漸地遠去了……。
滋滋滋,讓一樹她們掉下去的地板再次開始懂了,開始填埋氣掉下去的洞穴。
「一、樹……」
在一樹的懷裡,小雪發出恐懼的呻吟一般的聲音、
就這樣,朝著看不到底的深處,兩個人下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