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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一決雌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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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跨越兩道障礙的最後一步棋。

一樹將噴出血液的手朝向了移香齋,移香齋手持的水鏡之盾映照出了四濺的鮮血。此時水鏡之盾為了在噴散的鮮血中保護移香齋,因而自行拉扯她的手臂執行了自動防禦。

擋下來了,水鏡之盾擋下了所有的血液。

但是盾也被弄髒了──移香齋在這個瞬間尚未注意到這個事實。

「這種程度的觸手!」

她正打算用已成巨人樣貌的右臂全力扯斷觸手,再以重獲自由的右臂揮刀斬除觸手,心想反正這些都只是等級2魔法的觸手,在素盞嗚尊強大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樹在千鈞一髮之際竄入天叢雲劍,擋下了移香齋的刀,進入刀刃抗衡的狀態,形成不讓她斬除觸手的守勢。

移香齋察覺到水鏡之盾沒有反應後,首度露出焦躁的神情,接著才注意到──被血弄髒的鏡子已經映照不出任何事物了。

「在此供奉的是如暴風花散之舞!呼喚暴風雨的神明啊!將您的吐息,賜與在下界舞蹈的吾輩身後!風迅劍舞!」

移香齋邊刀刃交鋒,邊發動了強化魔法。那種魔法能自在操縱風勢,藉此加快自己的一舉一動。

但是她的目的並非加速,而是想靠風颳落玷污水鏡之盾的鮮血。

「大氣的流向啊!收束到吾身,成為拒絕仇敵的風暴!颱風眼正是我的王位!風陣結界!」

然而一樹已預先判讀出移香齋應會這麼行動,因此先展開詠唱,並與她同時發動了魔法。那種魔法能隨心所欲地控制風勢,抵擋對手的攻擊。

不過他的目的並非防禦。一樹讓風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撞擊了移香齋操控的風,打算藉此抵銷掉那股想要清除鮮血的風,讓血液繼續留在盾的鏡面之上。

眼下已經變成雙重的抗衡狀態──兩人的刀刃相互糾纏,都想瓦解對方的劍勢;兩人的風勢都想讓對方陰溝裡翻船,彎曲成各種方向,相互交錯。

不能讓她切斷觸手、不能讓她清掉盾上的鮮血。

兩人露出決一死戰的表情,相互操控著手上的武器和風勢。然而這個瞬間就是一樹翹首期盼的時刻。

「……虛假的日本神話之王(素盞嗚尊)!勝出的是所羅門王的力量!我的羈絆之力早就已經覺醒了!」

有這一瞬間就可以了。一樹傾注魔力至所羅門之印,瞬間發動魔法。

「反覆於生死間之不死鳥啊!解放最終火焰,化為地上之太陽……!終止符之日輪!」

那是透過與美櫻的羈絆施展出的等級8魔法。一樹和移香齋目前正處於雙重抗衡狀態,這時從兩人之間浮現了不死鳥的虛像,其釋放出全身的火焰後,化為類似小型太陽的存在。該存在的光與熱能量具有方向性,朝移香齋進逼而去。

水鏡之盾沒有映照出任何事物。

「唔喔喔……!」移香齋連同觸手一起被龐大的熱能猛烈燃燒,防衛魔力不斷地碎裂。而且在血液的水分蒸發之下,水鏡之盾的髒污黏附得更緊實了。

移香齋在烈火焚身的同時,終於逃進了八尺瓊勾玉的入口。

一樹則是繼續維持火焰的感應手段,將其張設在自身周圍。

移香齋為了逃出那個範圍,因而大幅遠離劍的攻擊範圍後才現身。

「為素盞嗚尊恩澤之『稻之配偶』啊,展現翻天覆地、荒暴粉碎之力……平定萬雷!」

她現身的同時,發動了大規模攻擊魔法。

由於已和素盞嗚尊憑依同化,因此詠唱速度極快。

原是湛藍天空的頭頂上,轉眼間烏雲密布,雷雲和雷雲相互碰撞,降下了雷雨。這是種魔法即使先判讀也毫無逃跑的餘地。但是──

「移香齋,你捨棄劍士的身分了啊!那一樣無濟於事!拔刀解魂──草剃劍!」

一樹以天叢雲劍橫向砍劈了傾盆雷雨。

劍一揮下,一道宛如無聲強風的無形利刃,一刀劈開了所有的雷與雷雲,讓其消失無蹤。面對終於顯露威力的天叢雲劍,移香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急忙打算逃進異世界中。

「人魚禮裝!」

但是一樹搶在前頭──瞬間切換所羅門之印,將火焰鎧甲換成了水之羽衣,同時把魔力灌注至所羅門之印。

「時間畫出圓周,歷史必然重複,喚起被忘卻的時代……一切在夢中消逝。回到冰河時代……絕對冰界!」

此時移香齋正要逃進浮在空中的八尺瓊勾玉,卻連同空間一起被瞬間冷凍,防衛魔力霎時碎裂四散,肌肉轉眼變得僵硬。

一樹沖了過去,剎那間縮短距離,朝凍結的空間揮下了天叢雲劍。

「使奧秘棲宿於刀紋,『天叢雲劍』!拔刀解魂──都牟刈之太刀!」

遍布整個空間的寒氣,就這麼被壓縮進了天叢雲劍的劍刃。

棲宿著壓縮後寒氣的利刃,在結凍的移香齋身上斜斜斬下。

移香齋勉強移動素盞嗚尊的右臂,用刀擋下了這一擊。

眼下產生了驚人的衝擊力道。

──而且那不是只是刀刃相互碰撞,一樹還打算藉由刃部瞬間傳導超級低溫的效果,脆化金屬結晶構造,進而粉碎對方的刀刃。

不過在魔法特性上,移香齋延伸至刀刃的防衛魔力,打算抵銷這種冷卻粉碎現象,結果導致她的防衛魔力瞬間大量碎裂。

在其反作用力──龐大的碎魔衝擊力道下,原已一腳踏入異度空間的移香齋,整個人彈飛出去。一樹心想,就這樣繼續進攻,像對戰赫爾那時一樣,一口氣結束這場戰鬥。

「天樓階梯!」

原以為會摔癱在地上的移香齋,彷佛有個看不見的彈簧將她彈起,整個人站起身子,擺出了反擊架式。

那是移香齋本來的魔法技能!殺得原要上前追擊的一樹措手不及。

面對突發狀況時的思考瞬間爆發力──移香齋果然是位優秀的劍士。

然而於此同時,她的姿容起了變化。

「素盞嗚尊,給我更多力量!相對的……你可奪走我更多部位也沒關係!」

移香齋正字標記的和服分解為根源粒子,化為了完全迥異的漆黑裝束,和素盞嗚尊身上的穿著如出一轍。

素盞嗚尊的存在原只抑制在移香齋的右臂中,如今流竄至全身,可以感覺到巨大的魔力在她的皮膚內失控狂暴。

移香齋將此股魔力以魔法的形式釋放了出來。

「風暴的貴公子啊,將你所有的激情與此釋放!」

那是強化魔法──而且等級之高前所未見。

一樹雖已預先判讀出即將發動的魔法為何──但身體早已展開追擊。

無法止步了。

一樹邊以「迎擊兵器」和「電神瞬身」加速,邊刺出了將「絕對冰界」寒氣壓縮至劍刃的天叢雲劍。

雖然移香齋重新調整好應戰姿態出乎意料之外,但是這一劍應是無懈可擊了。

「棲宿吾身,重演高天原之慘劇!」

移香齋邊詠唱強化魔法,邊把八咫鏡丟到一旁,揮出了左拳。

原本右手持握的刀,在方才的衝突中已遭彈飛。

她只是迫不得已地揮舞左臂──就是如此的左直拳而已。

但是當劍刃和拳頭碰撞的瞬間,移香齋那個不明的強化魔法發動了。

那是種終極的強化魔法。

「暴虐武神!」

瞬間,讓人誤以為她的左拳變大了。

魔力和魔力相互猛烈撞擊下出現閃光──一樹整個人彈飛了出去。一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沒想到居然比輸了力氣。

移香齋更進一步地進逼被彈飛的一樹,大地「咚隆」地搖晃了。這次她高舉起緊握刀具的右臂──接著揮下。

做不出任何閃避和防禦動作。

未曾體驗過的斬擊宛如慘劇般,從肩頭斜斜地往下扭進身軀。

「迎擊兵器」爆裂四散得無影無蹤。

防衛魔力大量噴出,一樹整個人在關之原上被砍飛了好幾公尺。

一樹倒臥在地上得同時,不禁心想……沒事,還活著。

剛剛那一擊讓他有一瞬間,變得無法相信防衛魔力會守護自己。

那股力量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那就是素盞嗚尊的威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聲的並非是被砍飛的一樹,而是移香齋感覺極為痛苦地發出叫聲。

她彷佛無法抑制住體內的某種東西,因而不停地顫抖。

但是顫抖的同時還使勁往地上一蹬,朝倒在地上的一樹飛奔而去。

她再次用那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威力十足地揮起劍來。

……連續被那種破壞力擊中肯定完蛋。

不對,連再被擊中一次都不行!

如今形勢逆轉,換一樹被逼入險境。移香齋以怒濤速度進逼而來。

此時他的思緒發揮了瞬間爆發力──一樹在那個剎那,慶幸起自己現在身穿「人魚禮裝」,心想先前如果沒和小雪約會,今天肯定會被殺死。

「銀盤大舞蹈!」

一樹靠瞬間判斷,得出了「只能出這招了」的最佳解答。

他讓藍色羽衣發出光芒,凍結了周遭的地面。

移香齋不曾見過這個魔法。一樹發動魔法實在太快,因此難以預先判讀出戰況會如此演變,而且移香齋也喪失了平常心。眼下移香齋邊揮起刀子邊用力踩在地面,這時她的腳打滑了,那

股力量也全部揮空。

「怎麼會這樣!」

移香齋即使已往地上跌去,仍硬是揮下了手上的刀,但在刀子落下的前一刻由於先跌倒在地,因此刀鋒並未碰觸到一樹。

「怎麼會……給我砍到啊!白刃陽炎!」

正當以為砍不到的瞬間,移香齋以其秘術延長了刀的長度。

不過這次一樹並未被震懾,也已回想起這名對手是能拿出這種本領的劍士。他準確地後退半步,以及分毫之隔目送稍稍延長的刀鋒。

然後往前踏出一步,進行反擊。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兩人同時嘶吼。

一樹像是撈起跌倒在地的移香齋,向上揮舞了濃縮著寒氣的天叢雲劍。

雙方的攻擊力都急速膨脹。在這一擊之下,此次換移香齋被砍飛。

「天、天樓階梯!」被砍飛的移香齋整個人彈了回來。

但是一樹還未把劍揮到底,因此立刻拉回劍刃,準備好隨時能揮出第二刀。已被預先判讀出來的天樓階梯,根本就和自動送上門的沙包沒有兩樣。

移香齋在出手反擊前,一樹先揮下了第二刀,粉碎了她的防衛魔力。她這次未再使用天樓階梯,而是翻了個筋斗後倒在了地上。

不能讓她有反擊的機會,要不斷攻擊!一樹繼續拿著棲宿寒氣的天叢雲劍,往移香齋進逼。

「素盞嗚尊!」移香齋吶喊。

「素盞嗚尊,再給我多一點!再給我多一點力量!」

「住手,移香齋!你這樣真的會失去自我喔!」

移香齋已到達自身能控制的極限了,再繼續將素盞嗚尊招入自身內部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

「唔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素盞嗚尊尊尊尊尊!」

倒地的移香齋像是全身血流沸騰,放任整個身軀胡亂彈動。漆黑魔力從已化為素盞嗚尊之物的右臂溢出,不斷侵蝕移香齋的身體,轉瞬間她皮膚的顏色和感覺都產生變化,身體正漸漸轉換成完全迥異的骨骼及肌肉,整個人就要變成一個皮膚淺黑、完整無缺的男性神祇。

她完全無法控制。

移香齋見到自身脖子以下的肉體變化,自己都「唔!」地發出了恐懼的呼氣聲。

然而宿主一旦將肉體奉給神魔,之後即使害怕退縮,神魔也不會停手了。移香齋突然恐懼起敗北,轉而仰賴素盞嗚尊,但現在已無抗衡他的精神力了。

她會在這個狀態下消滅。

連同押上人生一切鍛鍊而成的劍技也將全部陪葬。

「移香齋,住手,不要失去自我!」

一樹忍不住大喊。

他深愛劍術,尊敬努力精進劍術的人。

一樹……發覺自己承認移香齋是個好對手,尊敬她的本領,在某種意義上非常欣賞她。

對移香齋追求強大的執著很有共鳴,也十分敬愛她這種意念。

但是那樣的她,卻為了變強的渴望,打算捨棄自我,我絕對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出盡守護的力量吧!

一樹在那瞬間繃緊,集中了精神。

他的身體自然而然地移動,以毫無一絲多餘的動作,往前踏出一步。

……就用鼎創造的那個技能!

素盞嗚尊的魔力終究侵蝕掉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完全覆蓋了移香齋浮現恐懼的臉龐。當移香齋這個存在的最後關隘也遭攻陷時,她整個人將變為憤怒之神。

此刻是素盞嗚尊侵蝕的關鍵時機。

一樹以犀利的動作揮下了天叢雲劍。

那是他自身肉體所能做出的終極動作,然而又不同於林崎鼎,這是專屬於他的最佳解答。而且,他成功觸及完美的時機,最後齒輪咬合了。

這一擊崩解了所有的魔法現象。

好像有什麼東西自移香齋的肉體「咚!」地彈飛──消逝無蹤。看來是侵蝕她的漆黑魔力遭到剝離、瓦解,不斷地往歪界撤退。

「剛剛……那個是……什麼技能……?」

身為劍術鑽研者的移香齋,雖然倒臥在地,但開口第一句話就先詢問此事。

勝負已決。一樹緩緩地將劍鋒指向她,同時做出回答。

「這是林崎流夢想劍之貳,神域。是我妹妹創造出的日本劍術巔峰……無論是身為大和之王的你,還是劍士的你,都認輸吧,移香齋。」

……話說回來,手腕好痛。

一樹事到如今才皺起眉頭面對左手不斷流出的鮮血。

「清潔轉生之火啊!燃燒生命的外表,在內部萌起重生之芽……生命循環之火(Anting-Aging)!」

他發動了魔法,藉此加速新陳代謝,恢復肉體的傷勢。

他不是魔力發生什麼問題,而是險些出血過多而死。

「……我不認輸。」移香齋倒臥在地上擠出了聲音。

「不管幾次……我都會再爬起來……挑戰你。」

「你如果想那麼做就那麼做吧。反正我絕對沒辦法取走你的性命,所以隨你的便了。」

一樹此時覺得這種感覺完全不同於魔女之館成員之間的那種羈絆,而是種劍士和劍士的惺惺相惜,因而微微露出笑容。

雖然開打前曾不客氣地說已經和她打到膩了。

「但是我會照約定,把三神器全部拿走喔。你如果還要來挑戰我,可會是兩手空空,要再多磨練精進才行。」

一樹從移香齋完全無力的手上奪走八尺瓊勾玉,撿起被她丟在一旁的八咫鏡。而她只能任人宰割,同時低聲嘀咕了句:「可惡……」

「我和你誰勝誰負就隨你定義……但是日本與大和已經分出高下了。」

這時一聲號令響徹了關之原。

「沖啊!」

宛如塗黑現場氛圍的馬嘶聲響應了那個號令。

噠噠噠,從西邊傳來地鳴般的聲響。

一樹發覺是馬蹄聲越來越近,因而回過頭察看。

中華道國皇帝直屬部隊的漆黑騎兵們不知從何而來,如今一同往一樹和移香齋的所在位置狂奔而去。

發號施令的是洛基的聲音。

「你要幹嘛!」面對驟然過頭的突發狀況,一樹大吼。

數量有十個騎兵左右吧……那些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決鬥前明明已確認過,那些傢伙當初應該不在這裡。

是埋伏……?但是周遭是一望無際的原野,根本沒有藏身之處。

那些馬匹身上都帶著已達人馬一體境界的魔力,它們正以飛快的速度進逼而來。

亞瑟大感驚慌的同時,為了保護剛結束決鬥的一樹和移香齋,因而沖向了兩人。

「趕快停下來!不停下來的話……!」

亞瑟吶喊,但那群騎兵完全沒有勒馬。

然而他並未因此亂了陣腳,也沒有絲毫猶疑。

「你們不停下來的話……我就要拔劍了!」

這時亞瑟那支絕不離手的手杖散發出魔力光芒,幻化為一把綴飾著黃金的優美騎士劍。那是傳說中赫赫有名的神器──石中劍。

「壯揚兵馬!」「殺啊!殺啊!」

馬背上的騎兵們喊出散發粗暴氛圍的聲音後,宛如在胡亂擊發騎兵步槍似的,好幾道低等攻擊魔法便一同亂飛過來。

一樹見狀,也握好了天叢雲劍。

「石中劍!」

「草剃劍!」

一樹和亞瑟並肩站立,朝著襲來的火焰、雷電、寒冰魔法彈,同時揮下了象徵王者的寶劍。一條橫向的閃光,讓飛來的魔法彈像煙霧般消散盡淨。

不過那只是牽制用的攻擊魔法,那群騎兵又再縮短了距離。

然而讓一樹感到不寒而慄的是,移香齋明明還倒臥在自己身旁,那些騎兵居然還胡亂發射攻擊魔法。

發號施令的是洛基,出動襲擊的是中國士兵,這些傢伙這麼做,根本就代表沒在管大和的死活。

「讓消耗得差不多的林崎一樹,和他的同伴全都死在這個地方!」

洛基這麼吶喊。「伊莉亞艾麗雅!你也給我上!」

洛基和非法魔法使們也跟在騎兵之後,沖往了一樹那邊。

「馬上就在那邊亂使喚人了喔……等等,原來如此,是那樣的盤算喔。你這個神魔真狡詐。」

與蕾吉娜並排站立的伊莉亞艾麗雅輕聲嘟囔。

「蕾吉娜!你去對付伊莉亞艾麗雅!」

亞瑟邊準備迎擊騎兵隊,邊回頭大喊。

「……呿!居然為了這種國家來命令我!但是伊莉亞艾麗雅,我早看不慣你了!」

「創器之火……劍化!」

「天破翼槍!」

伊莉亞艾麗雅將單臂化為白銀之刃揮下,蕾吉娜邊以厚實的抵抗擋下,邊刺出手上的長槍。

「一樹哥!」

原是來見證觀戰的魔女之館成員,和保護幹部們的侍衛騎士們也都一起衝過來,但是中國的騎兵應該會比較快抵達一樹等人的所在位置。

「林崎,你帶著移香齋趕快逃。」

亞瑟擔心一樹的耗損情況,因而這麼說。

「一對十耶,你一個人也太勉強了吧。」

「你不用擔心我,騎士在應當前進的道路上沒有勉強兩個字!」

他丟下這句話後,獨自前去攻擊進逼而至的騎兵隊。真的假的……一樹目送他走去。

「混帳洛基……」

移香齋被素盞嗚尊從體內所傷了全身,此時辛苦地坐起了上半身。

「是打從一開始就認為我會輸,所以卑鄙地布好了埋伏啊……!」

「應該不是,畢竟那傢伙本來就是個隨時都準備好見風轉舵的神魔。」

那傢伙毫不在意地捨棄了大和。

他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守護的事物,所以才能像那樣,說翻臉就翻臉。

這時從東邊也傳來一匹騎兵馬的噠噠蹄聲,往一樹和移香齋靠了過來。

「那麼王啊,你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那是尚香的馬匹。

「你早就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吧。」

尚香明明是來見證觀戰,但一開始就備好了戰鬥用的馬兒。

她在馬背上抿嘴而笑,俯視下方,就只有那個笑容宛如太陽般天真無邪。

「直屬部隊的那些傢伙當中,有人會使用隱匿蹤跡的隱蔽魔法,有效範圍是十個騎兵,利用這種魔法進行埋伏是他們擅長的伎倆。沒錯,就像你說的,我早就料到了。」

「你明明有那種情報,幹嘛不告訴我們?」

「我忘了講。」

……這傢伙。

「王啊,你接下來要怎麼辦?如果你們就這樣發生衝突……你的那些同伴可能會在你無法顧及的地方受到傷害喔。」

她用著平時那種令人不悅的語調說話,就像旁觀者準備看好戲。

「撇開你不講,我很早之前就覺得,如果和中國正面衝突時,你那些同伴中有幾個人實在有點不夠強。你看看那邊。」

她從馬背上指了眼看就要開戰的亞瑟和十名騎兵。

在他們後方還有洛基和他的三個非法魔法使親信,當中也能見到那位名為奈亞拉之子、皮膚黝黑的少女。

「那十名騎兵是中國精挑細選出來的,即使對手是亞瑟,他們十個人一起出手的話,應該是能凌駕在他之上喔。不過,亞瑟也因為不想亮出自己的手牌,所以沒用盡全力吧。然後接下來你的同伴們就會趕到那邊,洛基他們也會抵達。如果就這樣打起來,你覺得結果會怎樣呢?」

這番露骨又冗長的話,只是兜個圈子在煽起一樹的不安。

不過一樹確實害怕同伴在他不在的地方戰鬥。

「日本在這個打贏大和的時候,仍舊還是個弱小國家,但是你放心,我這個梁山泊尚香小姐,當然會出手幫幫你們!所以下一次……」

此時她重重地改變了說話口氣。

「……下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感謝我們的恩情,不是感謝德國,而是我們。」

尚香說完這句話後,前後拉動韁繩,前去馳援亞瑟了。

「……她那種擔心是多餘的喔。」

蕾梅在一樹身旁化作了實體。

「我們所羅門72柱的契約者並不會劣於其他神話的契約者……而且一樹,你也成了一位出色的王。因此蕾梅這些神魔不再測試你們了,會完全交付我們的力量。不僅是對你……連你的『寵姬』們也一樣。」

「完全交付……?意思是你們至今都留一手?」

蕾梅沒回答。這時美櫻他們趕到了。

「一樹哥!戰鬥由我們來,一樹哥快逃……啊!」

「魔導禮裝是怎麼了……?」

當她們抵達時,美櫻和小雪的魔導禮裝發出了炫目的光輝,這兩人的好感度都超過了150。此時菲尼克斯和威沛的虛像,裝揚肅穆地浮現在她們倆的頭頂上。

『該來的時候還是來了,如今這個國家已不再是等待成長的雛鳥。是時候解放該有的力量了。』

『王立於此處,而最受王寵愛的公主們也已誕生。我們也該毫無保留地,把自身的力量獻給公主們了。』

菲尼克斯和威沛的虛像被吸入了美櫻和小雪體內,兩人仍感困惑,但魔導禮裝依舊持續發光。

一樹把臉轉向蕾梅,像是在要求說明般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成了擁有王者資格的人。至今雖然都是所謂的『所羅門王測試期』,不過以此次戰勝大和的戰鬥為契機,蕾梅這些神魔也正式認定你是這個國家的王了。從今以後日本和所羅門72柱,將會是真正彼此一條心的命運共同體。因此在支援你的那些同伴身上,解放了全新的力量。」

「全新的力量?這次不是要給我,而是要給大家的?」

「全新的力量……能將所羅門72柱至今廣為分散的力量,暫時集中到特別的聖痕魔法使身上。這就是所謂的『寵姬魔法使』。你看……」

美櫻和小雪的魔導禮裝,忽然發出一陣強光,接著原本散發的光芒終於消散。

光芒消散後,兩人的魔導禮裝完成了「進化」──一眼就能看出那並非變化而是進化。神魔認定對方是與自己相襯的存在後,禮裝上裝飾的飾品也變得更加的莊嚴,就像是盛開的花瓣。

菲尼克斯是橙黃色,威沛是水藍色,禮裝的專屬色彩仍與先前相同,不過質感很有深度,感覺是由更為濃密的魔力化為物質後構成。

「這是……菲尼克斯的魔力正透過聖痕傳到我這邊來……!菲尼克斯在賦予我魔力!」

美櫻將單手抵在大大敞開的胸口,發出了驚嘆聲。

「神魔居然賦予我們魔力……?這種事情可能發生嗎?所謂的召喚魔法只是從神魔那邊,領受『魔法的設計圖』的行為而已吧?」

召喚魔法是透過聖痕領受,象徵該神魔神話的十種魔法設計圖。相較自行混合魔力引發現象的普通魔法,召喚魔法遠遠複雜過它,而且能有效率地引發大規模的魔法。

但是最後還是只能靠自身魔力來發動魔法。

「沒錯,我們之前只是提供魔法現象的出處,但是所謂的神魔本來就是巨大的魔力聚合體。儘管如此,過去之所以沒有分借那股魔力,是有其原因的……因為契約者人數太多的關係。比如在騎士團中屬於菲尼克斯契約者的就多達數十人,根本無法把力量均等地分配給每一個契約者。」

為了對付出現在日本全國各地的非法魔法使和魔獸,所羅門72柱將力量分散給了眾多的騎士。即使如此,聖痕魔法使甚至還是人手不足的狀態。

「所謂的『寵姬魔法使』……就是把那股分散的力量,暫時集中至受你垂愛的聖痕魔法使身上。在直接連結神魔的狀態下,詠唱速度會加快,也能藉助神魔本身的魔力,發動更大規模的魔法……只是當天咲美櫻變成寵姬魔法使的這段期間,其他菲尼克斯的契約者會變得完全無法使用召喚魔法。」

所羅門之印為王的王牌,而這個就是公主的王牌……

「……力量提升是好事,但是我覺得暴露程度可不用跟著提升啊。」

小雪不斷地扭動身體,露出一副羞澀的模樣,同時還瞥看了一樹。

讓人覺得她雖然害羞,但又間接地展現給一樹欣賞。

小雪的禮裝確實從至今的學校泳衣形式,轉變為稍微大膽的剪裁,不過仍保留了原本那種可透出肌膚的透明感。

「我覺得很可愛喔……等等,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

眼下亞瑟和尚香正在那邊與十名騎兵奮戰,其後方還有洛基他們按兵不動。

「寵姬……一樹哥是王,我們是公主!」

美櫻感覺很開心地跳了跳後,像是公主般挺起胸膛命令了一樹。

「一樹哥,你退下!我們不能一直都讓一樹哥保護,也要保護好一樹哥!就像最初約定好的那樣!」

美櫻她們往正在戰鬥的區域猛衝。

「我們也要趕快被弟弟攻略,變成跟她們倆一樣才行。」

瞪大雙眼見證一切的輝夜學姊也邊這麼說,邊跟了上去。

……現在這種魔力不足的自己,去了也許真的會礙手礙腳。

做好準備,有任何狀況都能立即反應之餘,應該要撤退。

「移香齋,我們撤

退。」移香齋無力癱倒在地,一樹拉起她的手。

「放手!我還沒被異性拉過手耶!」

「……這種拉手又沒有什麼奇怪的意義,而且我怎麼能讓你逃掉,你可是俘虜喔。」

「喀……真是天大的恥辱……」

結果一樹和移香齋的手相互拉扯了好一會兒,就像是在拔河。「嘖,你很難搞耶!」一樹急得發脾氣後從腰部一把抱起了移香齋。

他以公主抱的姿勢,直接奔往位於東側的騎士團根據地。

「我~~被~~玷~~污~~啦~~!」

「抱一下就被玷污還得了啊!」

「英國之王也才這種程度而已喔!」

中華道國直屬部隊成員孫小龍,宛如野生猿猴在出聲威嚇似的,張牙舞爪地吠吼著。他手裡還握著契約神魔齊天大聖所生成的如意棒。

另外還有六名騎兵,共計七隻馬匹將亞瑟團團圍住。

「因為我不想對你們這些小卒使用召喚魔法。」

亞瑟就像嘖嘖兩聲搖動手指般,晃了晃石中劍。那頂多只是一把神器,亞瑟•瓦西雷翁還另外隱藏著真正仰賴的神魔之力。

感受得到洛基的視線。在這般狀況下,實在不想揭開底牌。

「你還真敢講!」

七名騎士完全不給他閃避的縫隙,通同一氣襲向了他。如意棒、方天戟、蛇矛、月牙杖、狼牙棒……他們各自生成神器,打算以騎馬的速度對亞瑟施展流星般的一擊。他們是一群各個都擅長武器術的聖痕魔法使。

……等等,只靠一把劍實在無法突破重圍。

亞瑟直率地認可對手,從灰色格紋西裝的內里口袋,取出了一根小小的木枝,那是棲宿著德魯依魔力的橡木小樹枝。

其特徵在於保存魔力後可隨身攜帶,而且能夠用完即丟。

他面向前方,朝著對手,扔出了那根並不怎麼珍惜的木枝。

當亞瑟的手一離開,樹枝便解放魔力,在空中長成了巨大的樹幹。牢固的樹幹邊分岔成好幾條樹枝邊逐漸擴大,進而捆捉了七名騎兵。

騎兵的猛衝被阻斷了,而且在打算逃離在持續伸長的木枝時,必殺的隊形全都亂了。如此一來勝利就是我的了──用一把劍打肉搏戰就足以各個擊破。

亞瑟揮起石中劍,砍准紊亂隊伍中的孫小龍後沖了過去。

……其實他如果拿出真本事,也是能一口氣打飛七名騎兵。

但是之所以無法放手戰到那種地步,不僅是因為洛基的視線。 由於很明顯是毀約的大和有錯,因此亞瑟像這樣協助日本無可厚非。話雖如此,但是日本的騎士團,如果就這樣把眼前的狀況,丟給來自海外的勢力處理,那又是件值得鄙視的事情了……

「王假使已經用盡力量,那麼倒想見識一下親信們的能耐啊,我就來看看……」

亞瑟回頭瞥了一下背後的陣地,期待著日本騎士團奮勇殺敵。

「你還是老樣子,真會逃!你總是愛賣弄小聰明。」

一名讓人以為是關羽雲長……其實她就是和「關聖帝君」訂立契約的魁梧女子,邊揮舞青龍刀邊對尚香大喊。

其他還有兩名騎兵追著尚香到處跑。

但是尚香的坐騎是已經變化為完全不同於馬的生物,她藉由契約神魔「太公望」的魔法將其進化成魔法生物「四不像」,此生物具有不可思議的外觀,像是多種生物混合在一起,而且明明沒有翅膀,卻像是悠遊天際般飛著。

「你的攻擊幅度一直都很大啊!我根本太習慣像這樣對付你們,好爭取時間了喔!」

乘著四不像的尚香轉著遠比騎兵還要小的彎迅速移動,還布下一大片紫色的魔法煙霧。

「但是,如果只會跑,是打不贏仗的!」

魁梧女子吶喊。尚香則是在內心嘲笑「這女的還是一樣,都沒在看狀況」。

洛基雖然講了些威嚇林崎一樹的話,但是早已達到目的,那傢伙現在只是在等待撤退的契機。所以只要爭取時間就夠了。

尚香發覺了,洛基和非法魔法使他們是裝作要加入戰局,其實途中就停下腳步,隔著隨時都逃得掉的距離,觀察著她和亞瑟。

雖然已經布下煙幕……但是認真戰鬥只會被情搜,變成損失罷了。

跨坐在四不像上飛翔的尚香,像是柳枝般化解中國騎兵們猛烈的武術,四處逃竄。還對他們揮舞擺動雙手,露出輕蔑的神情。

「哼,說什麼打不贏仗啦!蠢蠢蠢蠢蠢蛋!你們的王是爛貨!」

尚香心想什麼會變成契機時,回頭望向背後──這時看見了日本的聖痕魔法使,身穿進化後的魔導禮裝沖了過來。

「自地底展翼四散,掀起螺旋之風,化作顯現星之怒的子彈!羽翼攻擊,撞擊粉碎!熔岩螺旋華(Volcanic Pallet)!」

美櫻瞬間詠唱後,地面崩裂浮出熔岩子彈,乘著菲尼克斯振翅發出的螺旋之風擊發。

小雪同樣也飛快地詠唱。

「不變之極限啊,以其凍結之風慰藉吾心。於排斥逐漸流逝的靜謐中,宣告他生命之終結吧……北極風(Arctic Wind)!」

象徵沒有生命存在的極寒風勢,照著小雪的意念,送來了這個世界。

兩者原本都是等級1的魔法,但其破壞力已經大大增幅了。

「呵……果然不會丟給我們不管,所幸我沒看走眼!」

亞瑟認為這些同伴們應該是林崎一樹的親信,並對她們的攻擊露出了笑容。

「喔喔,她們是提升力量了嗎?那個會成為契機嗎?」

一直四處逃竄,藉此爭取時間的尚香鬆了一口氣。

騎兵們一直都集中精神在對付亞瑟和尚香,美櫻和小雪的魔法飛向他們,馬匹的步伐在突襲之下變得更為紊亂。

「就是現在!會用劍的人,突擊的時候到了!」

鼎對一羽這麼說後,便揮刀砍向了內心動搖的騎兵們。

鼎沒用召喚魔法就沖入敵陣,騎兵們小看了這樣的她,一同射出低等級魔法,揮舞神器砍出像是徹底小看她的一擊。

──這種攻擊當然打不中鼎。她判讀出所有的迎擊攻勢,竄入騎兵群中,在馬匹之間四處衝刺,攪亂陣腳,還以錯身式的一擊讓騎兵們更感動搖。

……鼎心裡其實覺得焦慮,撇開一對一單挑不說,像在這種混戰中,根本無法使用神域。結果這還不是個稱得上能運用在實戰里的招式。

她親眼看見天咲美櫻和冰燈小雪兩人提升力量後,再次認為決定戰況的果然還是召喚魔法。

那兩個年紀比自己輕的聖痕魔法使,如今應該變得和音無輝夜差不多強了吧。

而且今後的未來中,音無輝夜應該也會和兩人一樣提升力量。

等一下,「競爭對手」們這麼輕易就提升力量的話,本人會很困擾。

沒錯,她們是競爭對手。

自己徹底追求劍士之道,這份決心毫無動搖。但是……想要兄長喜歡自己更勝於那些人的意念,就像是把魔性之火在心中燃燒。

自己至今表面上雖會顯露嫉妒之意,不過內心都只是冷處理,想說自己是自己,她們是她們,畢竟覺得自己根本沒站在競爭的起跑線上。但是自己終於和兄長接吻,而且兄長也把自己當作異性看待了。

如此一來,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冷處理了。而且那個吻……

「喵~~~~~~~~~~~~!」

鼎腦中不禁浮現亂七八糟的畫面,害得她漲紅臉,出聲吠鳴。華麗的步法也頓時大亂,快速揮舞著手上的道影。

鼎自己胡亂想些怪事而心生動搖,這時騎兵們的神器和攻擊魔法紛紛朝她飛來。

……糟糕,疏於觀察和欠缺專注力是林崎流最不可犯的大忌。

「一切觸碰之物皆會燃燒殆盡……無依無靠的火焰擁抱!火翼擁抱(Salfe Burning Embrace)!」

千鈞一髮之際,鼎的周遭捲起火焰漩渦,接著形態變成不死鳥折下燃燒中的羽翼,藉此保護包覆其內的鼎,不會受到無數攻擊魔法的傷害。

「請小心!鼎姊姊!」

美櫻得意忘形地說。

「我、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姊姊了!」

然而鼎在火焰內側受到保護的同時,還心想得、得冷靜下來才行……

──林崎鼎,汝,這位從一而終的劍技天之嬌子啊。

在這個時間點上,一陣聲音突然響徹腦中,鼎為此大感驚訝。

「是布銳斯啊,你幹嘛挑這種時候說話,我現在可是忙到了極點喔。回去。」

──吾決定了。

「你

好好聽我講,現在這種狀況,我沒辦法講太多話,因為我不能再失誤了。」

──吾一直在思考,有無什麼辦法能「援助」汝之決意。

人稱憤怒魔王的神魔,以柔和的聲音說。

──汝壓根不想成為吾之契約者。汝之高潔靈魂,不接受與吾訂立對等契約模式。所以……所以吾決定了。吾要成為汝之跟隨者。為了汝,吾願歪曲自身之存在方式。

「什麼?」

──吾從今以後,將捨棄神魔的身分,把所有魔力憑依至汝之武器……讓其化為一把神器。如此一來,汝便可繼續以劍士身分追求更高的巔峰。

「你等一下。你真的願意這樣嗎?」

鼎慌了。總覺得一個不得了的存在,因被她的決心影響,正準備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在尋找能夠作為聖痕魔法使的契約者嗎?你應該也有身為神魔的驕傲吧?為什麼要為了我做到那種地步……?」

──吾為布銳斯,是高潔武德與專一戀情之援助者,吾等神魔之存在意義皆於此。筆直行走在自身之道的少女啊,吾愛上了汝之靈魂,但此絕非戀愛情感。往後即使繼續尋找,應該也永遠不會出現如此吸引吾之人類。

「……哼。我也不太喜歡神器就是了。」

鼎無可奈何地嘀咕。

「不過你都講到那個份上了,我也不是不願接受你。」

她其實越來越欣賞這個名叫布銳斯的神魔。

高潔武德與專一戀情的援助者啊……被這樣的神魔喜歡感覺也不賴。

──那麼汝就呼喚吾名,代替汝之愛刀。

布銳斯的氣息而是透過歪界顯現於鼎的意識之內,如今已滿溢至外面的世界。

鼎的周圍浮現出宛如翡翠色霧氣般的魔力。這應該就是布銳斯的顏色吧。

「吾知曉汝之名!汝之名為『布銳斯』!高潔武德與專一戀情之援助者啊!將汝之激烈情感賦予吾之愛刀!」

翡翠色的魔力一口氣流入道影中,其洪流般的猛勢,讓緊握刀柄的鼎不禁顫抖。此時道影產生變化,與布銳斯融為一體!

此神器名為……「黑貓道影」!

愛刀的表面上浮現出無數的聖痕,這些是布銳斯的靈魂樣貌。刀身逐漸變得歪扭。這讓鼎不禁心想,可別變得太奇怪啊。

布銳斯回答道:「會和魔導禮裝相同,化為吾與汝之魂相互呼應的形式。」

這時刀刃固定成讓人能感受到速度的流線外型,就像是一道流水、一陣風。

黑貓道影……立刻拔刀,展現其力!

「拔刀解魂──黑衣夢想!」

鼎身著的劍技科戰鬥服分解成根源粒子,和神器中溢出的翡翠色魔力相互混合。相互混合的同時還捲起漩渦,漸漸轉變為形式完全迥異的物質。

這……好像魔導禮裝。

──她感覺好像講了很久的話,但在心裡的念話交談其實只是轉眼瞬間。

現下於鼎周圍爭相擊發的攻擊魔法,和火焰的守護羽翼相互抵銷,消失殆盡,就在此時,鼎漢和布銳斯完成了契約。

火焰消失的同時,她以嶄新的姿容現身。

「鼎也提升力量了?……話說,那是魔導禮裝嗎?」

一旁的一羽最先察覺並且這麼說。

「等等……那不是魔導禮裝,而是神器生成的力量?但又能感覺到神魔的氣息……?」

善於操控魔力的她,正確分析出了那股力量的真面目。

沒錯,那並非魔導禮裝,而是神器生成的「神器禮裝」。

其實鼎手上的刀才是主體,但透過拔刀解魂溢出的這套黑衣,究竟藏著什麼樣的力量?

『雖說是衣服,但是汝應該不需要防禦力。』

布銳斯的聲音聽起來比先前都還來得清楚。

『那是「求道者之衣」。由於汝已與吾訂下契約,因此不再允許出現草率的動作。那套黑衣會化為感應四肢動作的感應器,當感應到的動作越接近汝之夢想的『精隨動作』時,便會賦予越多庇佑,替刀身帶來威力。倘若動作草率,反倒會奪取力量。此為呼應吾輩靈魂而生之力量。』

這種能力比想像中的還要怪異,好像不是單純提高防禦力和身體能力……總而言之,意思就是只要都以使出「神域」的決心揮出每一刀就好。

鼎往地上一蹬,襲向了位在近距離的敵手。對方正在詠唱咒文,難以預先判讀坐在馬上時的動作,神域因此失敗。

但是她本身的動作,已近乎精隨,所以在揮下刀刃的瞬間──黑衣暈出翡翠色光輝,其魔力淌入了刀刃之中。

現場出現未曾體驗過的衝擊力道和轟然巨響。黑色的馬匹與其說是被砍中,反而比較像是被炮彈轟到橫向傾斜,騎士眼看就要倒下,因而拚命地操控韁繩。

神域能成功再好也不過,但即使失敗,那些遺憾的部分都會轉為爆擊。

鼎忍不住瞪大雙眼。對一直以來都在煩惱力量不足的她來說,這是未知的手感。

『汝之專注力好像有時高有時低。今後不能再有剛才那種失誤般的草率動作了,要多加注意。』

布銳斯用著拍檔般的語調說,鼎用鼻子「哼」了一聲。

「哼,滿不賴的嘛。謝啦,布銳斯。」

她以稍稍不錯的心情這麼說。緊握住的神器刀柄則是發熱,就像是在回應她。

「他們比想像中的還要奮力抵抗啊……本來還想說有機會的話要來場奇襲。」

洛基和中華道國的騎兵和伊莉亞艾麗雅們的戰鬥保持隨時能逃跑的距離,同時觀察戰況,發號施令。

「好!我們要撤退了!快逃!」

一樹邊抱著移香齋邊退往後方陣地,這時回頭望向戰場,看見伊莉亞艾麗雅和中國騎兵一溜煙地U字型迴轉,發覺他們也要撤退了。

伊莉亞艾麗雅和騎兵以飛快的速度,轉眼間已消失在關支援之原的西方。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的撤退,簡直到了大為掃興的地步。

『一樹哥,一樹哥!不好了,鼎姊姊她……!』

美櫻突然傳來念話。

『……什麼鼎姊姊啊,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鼎怎麼了?』

『她現在好像穿著魔導禮裝耶!』

什麼?但是那個鼎應該不會以聖痕魔法使的身分和神魔訂立契約……

『一樹哥,難道……鼎已經連結了羈絆之力?你該不會可以看見她的好感度了……』美櫻心感不安,戰戰兢兢地詢問了一樹。

天咲美櫻──155 冰燈小雪──150 綠蒂──152 音無輝夜──148

星光風──140 冢原一羽──138 龍瀧雅美──74 龍瀧忍舞──74

桂華玲──55 神邑齋──42 麗茲麗莎•韋斯特伍德──39

林崎鼎──175

有一個人的數值相當奇怪。

『看、看得見嗎?數值多少?比我還高嗎?』

『你是155,鼎則是175。』

好感度超過150後就會變得難以增加。應該是一口氣升溫的熱戀期已過,數值可能只有在一點一滴累積的特殊情感下才會變動吧。所以一樹對鼎的數字並不覺得意外。

『唔、唔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但是覺得自己數值最高的美櫻,發出了大受打擊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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