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狼與狂戰士的蔬菜雜燴 第三章 喜怒無常色的外海王（2/2）

嗯……還不是很放鬆啊。算了，我也知道她一直都很認真，說不定這就是她自然的表現了吧。

「那麼，招呼打完了，就趕緊出發去任務吧。」

「是！」

在精神滿滿的回應了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號令後，我走出了房間。但下個瞬間，我就被史維特萊德大人抬了起來。

「請稍等，賽伊殿下，究竟是要去哪裡？」

「誒。去那裡……不是去用『虹之虛』嗎？」

「那要不就只能在阿斯加德範圍內移動了嗎？姐姐大人會使用『raido』的符文的，無需通過『虹之虛』來移動。」

Raido的符文……記得是有著傳送能力的符文吧。也就是能瞬間移動到遠處的便利的符文魔法。

但我記得這個符文有著很麻煩的限制在。什麼來著……只有在之前去過的地方刻下盧恩文字的地方才能去，來著。而且只能傳去最後刻的地方。

我看向要用raido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她確定地點了點頭。隨後閉起眼睛開始詠唱符文魔法：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崇敬變幻無常之世，讓未知、轉移、循環與停滯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五符文——raido！」

詠唱完成的瞬間，整個房間的地板都散發出了青白色的光芒。

從地板升起的光柱仿佛由下往上的流星一樣奔流著，就在被光之粒子奪去視野的時候，我們已經瞬間移動到了別的地方。

明明剛才還是大白天，傳送到的地方卻像是晚上一樣非常昏暗。一望無盡的荒涼又廣闊的大地上，除了岩石和洞窟外什麼都看不到。

「真是個……好寂寞的地方啊。」

「是呢……這兒是九個世界之一『尼德威阿爾』。是位於作為國境包圍著人界『米德加爾特』的群山的西側，暗妖精們居住的世界。與巨人之國『約頓海姆』剛好是相反的方位，不過兩個地方卻都是常夜的世界，並沒有受蘇爾大人恩惠。」（一般認為暗妖精，即黑侏儒的住處叫斯瓦塔爾法海姆，據說還有一個住處叫尼德威阿爾，因為記載混亂並不確定所指的是否是同一處，本作中有作者自己關於這兩地的設定）

這樣說明著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看起來有些悲傷。

只有夜晚的世界……麼。聽說芙蕾雅大人他們華納神族居住的『華納海姆』剛好反過來，時永遠滿溢著光輝的。總覺得這世界還真是極端啊。而且還有點不公平——可能是因為我知道晝與夜這兩者才會這麼想的吧。

「好啦好啦。沒工夫在這裡傷感咯。老夫們的目的地不是這裡，是這片海的底下哦。」

「海？啊，還真是！」

以為一直被史維特萊德大人抱著所以沒看到，我們的背後是黑暗廣闊的大海。通過模糊的光線可以看到，水平線的更前方是超巨大的山的山脊。那大概就是作為『米德加爾特』邊境的群山吧。

「那麼姐姐大人，荷姆薇潔，我們出發吧。」

史維特萊德大人說完後。女武神姐妹們開始使用『kenaz』的符文，將空氣層包裹在身上後毫不猶豫地潛進了海里。

她們揮動著由魔力編織而成的白色羽翼，就像在空中飛翔般深入了海底。當有刀周圍暗得只能看見幾厘米時，終於……看見了目的地。

那是即使在黑暗的海底也依然散發著光輝，不輸給『格拉迪斯海姆』的黃金大宮殿。

那正是，身為諸神敵人的霜巨人的同時與諸神有深刻交流的外海之王——埃吉爾大人的宅邸。

「哦哦哦！不遠萬里趕過來了啊，風的小姐們！老夫從心裡歡迎你們，世界一等超讚的歡迎！」

兩名傭人帶我們到了謁見之間，在那裡有一名坐在巨大王座上的體型巨大的男子。他的頭髮鬍子都像海浪般白，相對的皮膚卻曬得很黑。所有的手指上都帶著金指環的這位大人就是埃吉爾大人吧。

瞪一眼就能殺死人的銳利眼神和充滿壓迫感的臉，這些都和在老家的文獻上讀到的內容一致。看來司掌著外海的是一位冷酷無情的王者吶。

（嗚呀~恐怖得我都不敢直視他了。但，總覺得……）

與那恐怖的外表嫌煩，他的第一句話給人一種溫柔的印象。他的聲音很大，語氣也不好，不過充滿著男子氣概……不知怎地讓人感到有些溫暖。

無論與亞薩諸神多麼友好，埃吉爾大人終究是霜巨人。因為知道這點，我身心都有所戒備著，不過這樣的話就能安心了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跪在我左側的史維特萊德大人不知為何靜不下來，總是在往邊上偷瞄。

「嗯嗯？記得你是叫史維特萊德吧，劍姬的小姐。如果是在找老夫的女兒的話，那是白費功夫。因為有些雜事，今天超讚的全員出動了。」

「哈，是這樣啊。還請您原諒我的無禮。」

史維特萊德大人低頭道歉了。不過側臉卻浮現出安心的神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啊。記得剛才

提到了埃吉爾大人的女兒來著……

「布倫希爾德大人，布倫希爾德大人，埃吉爾大人有女兒嗎？」

我向跪在我右側的布倫希爾德大人詢問道。她保持跪著的姿勢，稍稍俯下身子，小聲回答我：

「埃吉爾大人有著被稱為『揚波之女』的女兒在。史維特萊德被同為五女的赫佛琳小姐熱切地看成對手，每次見面都要求決鬥，所以對她相當戒備。」

「哈啊。這樣啊……嗯？布倫希爾德大人，您剛才是說五女？」

「沒錯，他們『揚波之女』和我們女武神一樣是九姐妹。」

「誒誒！？」

呃，不好！在外海王跟前因為太吃驚發出了叫聲！不過，居然也有九人哦！與女武神姐妹同級別的美少女（大概）還有九人，那自然會讓人嚇一跳咯。但是，嘛，我想我還是該多考慮下時間和場合才行。

就在我反省的同時，布倫希爾德大人一臉這下糟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但已經變成這樣了，再說什麼都是馬後炮了。現在也只能坦然面對，展現我為了這一天而辛苦磨練的下跪技能了！

「啊啊嗯？哦喲，這可是超讚的阿！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野豬啊！會說話而且好像還懂符文的心得……嗯？那黑褐色的毛髮，難不成……你，叫啥名字？」

「誒？啊，是的，我叫沙赫利姆尼爾！」

啊咧，看來他是對我有興趣了？而且聽他的口氣感覺是知道我的事跡的。難不成世界樹倒塌未遂事件的事情已經傳到埃吉爾大人那兒了麼？

「果然不出所料啊，小子！你的名聲已經超讚地傳到海底下來了哦！打倒了那個尼德霍格，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原來如此，就是你啊……比想像中的要小吶。」

嗚咕！他那直率的意見十分在理。正因為有這個反差所以大家都會吃驚，哈啊……我也想有古林博斯帝那樣的尺寸啊。

「嘿誒誒~以前就一直想見一面了，看來今天是實現了吶。這還真是超讚的事啊……那麼，風的小姐們，今天來拜訪的目的也和平常一樣麼？」

「是的，來向您購買糧食的。這回是買芬里爾的份……」

「噢噢，知道這些就夠了！以肉為中心，對吧？等會兒啊，超讚的給你準備……那麼，有件小事要說一下，是關於等價的黃金的事……」

「是的，那個在這裡。」

布倫希爾德大人以眼神示意，荷姆薇潔大人將背著的布袋慎重的放到了地板上，打開了袋子。裡面裝滿了閃閃發光的黃金。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是足夠玩樂一生的金山了。但看著這個的埃吉爾大人卻皺起了眉頭。

「請，請問怎麼了嗎？啊，如果不夠的話日後可以再追加……」

「哦喲，不好意思，不是那樣。這些有等價的分量了，但今天比起黃金的光輝……腦袋裡超讚的冒出了個更想看的餘興的念頭。難得演員都到齊了，吶。」

埃吉爾大人捋著鬍子說道。隨後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俯視著我。

「呃……那個，演員，是指我嗎？」

「感覺挺準的嘛，小傢伙！吶，拯救了世界的野豬喲，關於你的武勇老夫已經通過這雙耳朵聽過了。那麼反過來……你的智慧，能讓老夫看看麼？越贊的方式越好！」

埃吉爾大人一揮右手。一名僕人飛奔出了謁見之間。過了一會兒回來了的他抱著一個大小足以裝下一個大盤子的四方形木箱。

那位僕人沒有往埃吉爾大人那兒走，而是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打開了抱著的木箱。裡面裝著的是一個巨大的杯子。那個杯子散發著耀眼的金光，一看就是貴得嚇死人的玩意兒。

「你，會用mannaz吧？」

「啊，是的！」

在聽到他的話後，我直接用mannaz變成了人類、看著變成人類的我，埃吉爾大人滿足地點了點頭。下了一個命令：

「把這個杯子拿起來，這個是叫『希密爾之杯』的玩意兒，是施加了不小心掉下去的話必定會回到手中這超讚魔法的寶具哦。把這玩意兒，給我打碎。」

「誒，可以嗎？看起來很貴啊？」

「沒事！不用擔心，用超讚的方式弄碎它吧，這就是我的課題。」

嘿，嘿誒……說什麼要看我的智慧，還以為會出個非常不講道理的難題呢，這課題意外的簡單啊。

「我明白了。那麼就……摔下去也不會碎的話……」

「等下，可不准用打的哦？」

「誒誒——！？」

我剛抬起準備要揮下去的拳頭被迫停了下來，杯子也不小心掉下去了，但被子就在碰到地板前的瞬間消失了，然後出現在了我的手裡。

嗬，原來如此。會回到手中就是指這麼一回事吧。

「聽好了，禁止用打的，折或者用力捏，踩碎也禁止。而且以後也不准用魔法或道具接觸杯子。在遵守這些條件的基礎上弄碎它試試。只要你完成這個課題，這次要的糧食就超讚地白送給你們。但如果做不到的話……要的黃金就要翻倍。而且在湊齊以前交易暫時保留。」

「誒誒，那樣我們會困擾的！我必須儘早拿到糧食去見芬里爾才行！芬里爾說不定肚子也餓了，後付也行……」

「欸，你這白痴給我閉嘴！！」

「「「「！？」」」」

埃吉爾大人用恐怖的力量蹬了地板，用響徹整座宮殿的聲音大吼道。那個激憤的樣子像是要真的要噴出火來一般，在場的全員都不禁被嚇到了。

「喂，吶，那邊的小不點。你小子，在小看老夫麼？給我差不多一點！！聽好了？像你這樣的低等生物沒資格跟老子回嘴，更別提向老夫我抱怨了！！如果你失敗的話……給老夫做好覺悟，以後和亞薩神的買賣就終止了！聽明白了就趕緊給我做！讓老夫找到樂子！！」

噫，噫！收回前言，這位國王大人的本性一點都不溫柔！已經不是冷酷無情的王那種級別了，根本就是魔王好不好！

不知不覺間亞薩神族的命運就已經掌握在我手裡了……到底怎麼辦才好啊！？

「賽，賽伊先生，總之先想想辦法吧，我們也會協助您的！」

「是，是的，非常感謝您，布倫希爾德大人！」

「咕……變成麻煩的事態了吶。賽伊殿下，可絕不能失敗啊。」

「嗯，我明白的，總會有辦法的，史維特萊德大人！」

「這算什麼事啊！吃飯睡覺玩樂是老夫的座右銘！要是沒糧食了，那老夫不就只能睡覺玩樂了嗎！」

「你給我閉嘴行不！」

可惡可惡！要怎麼辦才好？怎麼樣才能弄碎它？摔下去不會碎，打也好踩也好都禁止。用魔法或者用道具弄碎也禁止……啊啊，限制也太多了吧！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條件在該怎麼打碎啊！？

「賽伊殿下，試試掌心朝下的狀態讓杯子掉下去如何？」

「原，原來如此！」

我按照她說的做了。但還是不行。杯子不僅會回到手掌上，還會以放在手背上的形式回來。順便也試了把手放低的方法，但那樣陷入了回到手上再掉下去的無限循環之中，結果還是打不碎。

「喏，賽伊喲，那樣的話往老夫頭上砸試試。」

「頭上？但這也算用打的吧？」

我發出疑問同時看向了埃吉爾大人。他沉默著點頭表示肯定。也就是說，朝著人扔也是NG的。

嗯……不行啊，真的是什麼都想不到……因為他說去做，我想肯定是有正確答案在的，但究竟該用什麼方法才行啊……

「……！對了，賽伊先生，地板不行就扔牆壁！請往牆壁上扔！如果杯子上施加的是不會碰到地板的魔法的話，那應該能碰到牆壁！」

一直沉默著地布倫希爾德大人帶著自信的表情得出了答案。

哦哦，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我接受了這個毫無疑問的完美解答後，超牆壁全力扔了出去！

「騙……騙人的吧……」

就在砸中牆壁之前，希密爾之杯就像往地板上扔的時候那樣消失了，然後回到了我手中。依舊是安然無恙。怎麼會……沒聽過有牆壁和地板會等同視之這個規矩在啊。那樣的話天花板估計也不行吧……

確信將會勝利之後得到的是新鮮的絕望。可惡，無計可施了。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辦法，完全束手無策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像條傷心的小狗那樣碎碎低語。

「！不……還有辦法！」

「束『手無』策」。這最糟糕的狀況讓我靈光一閃。那個方法恐怕只有我能想到吧。只要用了毫無疑問杯子會碎掉。但——代價可不便宜。

「大家，我想到了打碎杯子的方法了，可以請你們幫忙嗎？」

「嗬嗬，做得好啊，賽伊！那是什麼方法？快說快說。」

荷姆薇潔大人像小孩子那樣鬧起來了，這倒和她的外表相符。另外兩人也中斷了思考，準備聽我的主意。在大家把意識集中過來後，我把成功的方法傳達給了三人。然後……

「那不行！！我堅決反對！！」

如同預想那般，布倫希爾德大人猛烈地反對了。嗯……那也沒辦法，畢竟她就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如果強行用這個手段的話，越溫柔的人就越容易受傷。說不定會像羅絲薇瑟大人那樣，受到無法振作起來的嚴重創傷。

但即使如此……抱歉。如今的我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來。

「……史維特萊德大人，能拜託您嗎？」

「……了解了。不如說如果真要用這個方法的話我比較適合。」

「史維特萊德！你認真的嗎！？賽伊先生也請不要這樣！」

「好啦，姐姐大人。的確損害會很大，但賽伊的話這方法也是可行的。他也已經做好覺悟了，讓他來做也是一種溫柔喲？」

「那樣不溫柔也可以！能做到和能做是兩回事！」

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說法像極了羅絲薇瑟大人。我明白的……不在這裡停下來就會變成上次的翻版。大家看著什麼都沒學到的我時那呆然的模樣已經浮現在我眼前了。

但是吶……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止步不前。

「布倫希爾德大人。我能做到的事情，從最初開始就只有一件。並不是能死或者能受傷——是能『努力』。然後我能努力的限度比其他人要大。僅僅是如此而已。」

「是說……要努力到死，的意思嗎？因為失敗的話也能復活。」

「沒錯。但那並不意味著我想死。只是因為我有許多拼上性命也要去守護的東西在罷了。換句話說就是比一般人要貪心一倍。而且沒關係哦，不是我自誇，我比誰都要膽小。能做到和能做的區別可是非常明白的。」

是的，並不是因為能做到。我一直都是在能做到的事中選想做的來做。這次也是如此。如果只是為了作為亞薩神族和埃吉爾大人之間的橋樑的話，大概我也不會那麼努力了。但如果是為了羅絲薇瑟大人的笑容……還有想要看到那個笑容的我自己的話，我願意拼上性命去努力。

「……我明白了。既然您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不會再阻止了。」

在看到我那無可動搖的信念後，雖然很不情願，布倫希爾德大人還是選擇尊重了我的意志。但她還是再加了一句：

「雖然不會阻止……但既然賽伊先生說到這份上了，以後還請『更加努力』。努力找出賽伊先生自己也不會受傷的，最好的辦法。真正的努力應該是這樣的才對。連這也做不到的話那不過是妥協而已。明白了嗎？笨拙的努力家。」

「是，是的！我會繼續努力的！」

一直在鬧彆扭的布倫希爾德大人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的，這下就搞定了。之後就開始實行我想到的作戰了。

「那麼，史維特萊德大人，準備好了嗎？」

「當然。但是賽伊殿下的方法有若干不足之處。請就這麼站好……『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志存遠慮近憂，讓勇氣、戰略、利導與勝利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十七符文——tiwaz！』」

史維特萊德大人的手指點著我的額頭畫出了盧恩文字，發動了tiwaz的符文。就在我疑惑之際，史維特萊德大人彈了下我的額頭。

「哇，突，突然做什麼啊。」

「不痛吧。」

啪啪地彈著我額頭的史維特萊德大人這麼說道。我也確實沒有感到疼痛。史維特萊德大人看到我的反應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靜靜地從腰間的鞘中拔出了兩把劍。

「tiwaz的符文所司掌的事象中，有『無痛』這個意義在。雖說時間不長，但這段時間裡賽伊殿下會感覺不到疼痛。那麼，雙方都做好準備了。那麼現在，就讓您看看超一流的奧妙劍術——『零流』的水準吧。」

雙手的劍刃相交，迸發出的火花從擺好了架勢的腰間落下，被謳歌為劍姬的白銀女武神瞄準了我身體的某一點。

「那麼我要上了！一二，三！」

數完後，我全力將希密爾之杯向上投，然後就這樣將雙手伸到史維特萊德大人面前。

「——斬！！」

剎那之間，劍光一閃，左側的黑劍和右側的白劍劃出兩條色彩相反的弧線，瞬間就將我的兩個手腕……斬斷了。

「不可能！！」

在看到這衝擊性的光景之後，埃吉爾大人用差點讓王座向後倒掉的勢頭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後杯子通過了拋物線的頂點向下墜落，就這樣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沒錯，它不可能回到手中。因為我已經沒有手了。

「真行啊……還真是超讚的奇策……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到這個地步……」

似乎是腰間失去了力氣，這次埃吉爾大人又一屁股做到了王座上，喃喃地說道。我因為tiwaz的符文而感覺不到疼痛，正因此才能帶著誇耀勝利的表情像埃吉爾大人這麼說道：

「杯子，碎了。這下能把糧食讓給我們了嗎？」

「……當然了，我已經滿足了。要多少就拿多少去吧。」

埃吉爾大人這麼說完，再次揮了揮右手。隨後一名僕人去確認追加的糧食分量，另一人立刻為我的手腕進行了應急處理。

嚴厲的同時也沒有忘掉溫柔的對應，喜怒無常的海之王。就像漲落的潮水那般總是採取極端的行動……能夠順利真是太好了。

「……那麼，手腕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可是毫不吝嗇地把用在預言神密米爾首級上的最高級傷藥超讚地塗上去了。應該能把疼痛和出血都抑制在最小程度才對。」

「是，是的。非常感謝您的關照。」

嗯，真的很痛。在tiwaz的無痛效果結束後真的是要痛死了……但即使那樣還能忍住也是多虧了這高級傷藥的福吧。

出血方面倒是完全沒有問題。在處理之前也沒有流得太誇張。據說被真正的達人斬到的對手連自己被斬一事也察覺不到，史維特萊德大人的劍看來已經到達這個境界了。

雖說今晚發動『古爾薇格』後雙手就會復原，但要是出血過多而死就見不到芬里爾了。得感謝姐妹間第一的劍士的絕技啊。

「埃吉爾大人，今天有幸拜見您實在是榮幸之極。今後也請您多多關照我們亞薩一族。」

布倫希爾德大人代表大家道別後，我們走出了謁見之間。從結果來看糧食採購工作可是大為成功。雖說犧牲了我的一雙手，但獲得了比預想要多得多的量，而且還是免費拿到的，這犧牲也算有價值了。

嘛……沒手也就拿不了東西了。而且解開人化的話就無法自力行走了，所以也沒法變回野豬形態，這點還是有些辛苦的。

「哦，稍微等下。」

就在我們正要走出去之際，埃吉爾大人向我們發聲了：

「沙赫利姆尼爾，野豬的英雄喲，老夫超讚地中意你。你的智慧，還有勇氣都令人嘆為觀止。」

「多，多謝您的誇獎。」

「喔。然後這樣如何，可以的話要來老夫這兒工作麼？保證給你比現在要贊很多的待遇哦。聽說你每晚都要給英靈戰士做晚飯對吧。」

「！」

這突然間的邀請原本是求都求不來的。畢竟如果我點頭就可以過上不用每天都死的好日子了。

「賽……賽伊先生……」

布倫希爾德大人不安地看著我，史維特萊德大人背對著我，沉默地等待著。荷姆薇潔大人則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態度嘆了口氣。

我感到她們都想說些什麼，但始終沒有開口。

無論是『別走』還是『隨你喜歡』都沒有說。

當然和這無關，我的答案早就決定好了：

「非常抱歉，埃吉爾大人，我喜歡『瓦爾哈拉』，喜歡著『瓦爾哈拉』的大家，因為有著那樣的同伴在……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邀請。」

這是我最為誠實的回答。布倫希爾德大人周圍的氣氛也放鬆下來了，她帶著明朗的表情看著我。

不過埃吉爾大人卻是一臉難色，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他的嘴角就浮現出笑容，這麼說道：

「……是嘛，那可真是遺憾，但那份能超讚地拒絕我這外海王邀請的氣概，令老夫更加中意了。沙赫利姆尼爾啊，以後和亞薩神交易之際，老夫超希望你能作為代表前來。那樣的話要求的黃金就減半，把這話帶給奧丁那傢伙。」

「減，減半嗎！？」

一下子變得那麼大方

！在他提出那個all or nothing的課題時就覺得他是位極端的人啊。但沒想到心情好和不好時落差居然會那麼大，這樣的人還真是少見。

「做得好啊，賽伊，沒用上的黃金咱們倆瓜分了吧。要對大家保密哦？」

「不，那不就是貪污麼！」

「這，這孩子真是的……」

「呼，很像她的作風不是麼.聽過就算了吧，姐姐大人。」

無論如何，能獲得這破格的優待實在是讓人想高喊萬歲。看來無論思考多少次都沒法預測到這世上會發生什麼事啊。

總而言之，現在的我，感到的只有純粹的喜悅。向在『瓦爾哈拉』的晚飯以外也能為大家派上用場的——我的新價值獻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