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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狼與狂戰士的蔬菜雜燴 第五章 秘密色的幕後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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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我不經意的一句話後,不只是洛奇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就連芬里爾自己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我明白的,這句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禁句。

「賽伊先生,這個我實在不能認可!雖然對作為生父的洛奇大人很抱歉……但為了拘束他諸神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將暗妖精製作的各種拘束道具破壞殆盡,到最後甚至還將提爾大人的手咬碎了,如果解放這頭魔狼,世界會變成什麼樣……這點賽伊先生爺應該是明白的!」

布倫希爾德大人拼命訴說著危險性。但是……抱歉,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危險性。

「諸神……在付出代價之前有嘗試過對話嗎?」

「誒……?」

「請反過來想一下。因為密米爾大人的預言——僅僅因為這個就要拘束『無罪』的狼,無論是想逃跑還是要暴走都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

「那……那是……」

沒錯……不可能答得上來。因為那是非常正常的防禦本能。無論誰的心中都有的,對不講理之事的抵抗心理。

「布倫希爾德大人,儘早您對我道謝了對吧?那些話本來不該對我說,而應該對他說的。因為解開羅絲薇瑟大人的……薇瑟的暴走之謎的不是別人,正是他。」

「!芬里爾嗎……?」

正因為有他的建言,薇瑟才成功的控制住自己的神技,打起了精神,接受自己的弱小並決定變得更強。

如果這些並不但是靠我,也是芬里爾的功勞的話……?

「試問,布倫希爾德大人,在那裡的芬里爾……做了什麼壞事嗎?」

面對我的傾訴,布倫希爾德大人閉起眼睛,低頭沉默著。她美麗的眉間擠出了皺紋,柔軟的嘴唇也因為煩惱而咬緊了,看來她的心中已經決定好了答案。

違背亞薩族長,奧丁大人意志……的答案。

「……我無法贊同或者協助您。但是……我會當做沒聽到的。」

布倫希爾德大人選擇的答案是默認。但現在這樣就足夠了,因為她實際上已經贊成了。

「很感謝您能聽進去……啊咧,應該說感謝您沒聽到才對……?總覺得這說法好怪啊,總之往解放芬里爾的方向行動沒問題吧?吶,洛奇,啊咧,洛奇?」

既然布倫希爾德大人只是默認那就不能期待她提供幫助了。因此我打算尋求洛奇的幫助,但洛奇卻不知怎地呆呆地望著我,就在那裡呆站著。怎,怎麼了嘛,到底發生什麼了?

「啊,不,不好意思啊。沒想到會由你來提出這個提案。」

「提案是指讓芬里爾重獲自由的事?有那麼好吃驚的麼?考慮到芬里爾的情況這不是很普通的麼?」

「不是啊,況且也沒什麼人還想著芬里爾的事。要知道以絕對的命中率著稱的密米爾的大預言——以及聽了之後而決定了的奧丁的意向是絕對的。居然要釋放根據『阿斯加德』里不成文的規定要關到世界末日為止的怪物什麼的……會考慮這麼不得了的事情的傢伙一般可見不到,你真的是比我想的要更加離譜的傢伙啊……真是的,我都怕得瑟瑟發抖了。」

「?就算你絮絮叨叨地說這些我也理解不了什麼意思……是在誇獎我嗎?」

「當然了,這可是我洛奇大人說的。」

洛奇不遜地笑起來,在芬里爾面前盤腿坐了下來,感覺他直視著我的眼睛散發著強烈的光芒。他把心中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賽伊,既然你那麼說了,我也把真相告訴你吧。我今天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見兒子一面,不,也不是說不是,實際上是為了將解放他的計劃直接告訴他才來的。」

「誒誒!是,是這樣嗎!?」

「我,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啊。老爸,你就不該說那麼多廢話,開始直接說這事才對啊。」

面對責難他的芬里爾,洛奇揮手表示歉意,然後繼續說道:

「布倫希爾德應該知道,我以前就經常離開『阿斯加德』滿世界巡遊。這可不是為了觀光旅行哦?我呢……一直在找能夠切斷這格雷普尼爾的劍。不,準確地說是能造出劍的鍛造師。」

「有,有能造出那麼厲害的劍的鍛造師嗎?」

「本來造出格雷普尼爾的就是暗妖精嘛,同樣的暗妖精鍛造師一定也有的。但他們本來就是警戒心很強的種族,而且還害怕神族,所以一直都找不太到。」

「是那樣沒錯,但他們會害怕神族基本都是因為洛奇大人吧……?」

「咕哈!?不,那個呢,的確在六大傑作誕生的時候我做了不少挫事,但那是因為當時我遇到了要掉腦袋的危機了,安德瓦里那時候的事應該算在大哥頭上才對啊。」

布倫希爾德大人突然之間的一言說到了洛奇的痛處。他語無倫次地拼命找藉口,真是遺憾……他還是沒法讓自己的行為正當化。

「嘛,那事先別提了。現在要說的是鍛造師的事。我想要找到能切斷格雷普尼爾的規格外的玩意兒,所以不是哪個暗妖精都能勝任的。委託幫弗雷造勝利之劍的威蘭德是比較容易,但他是大哥直屬的。考慮到工作內容我不能輕易地開口。因此我把目標定在那個有名的『伊瓦爾德』身上。根據他住在『尼德威阿爾』角落的傳言,前些天我終於逮住他了。」

暗妖精的鍛造師伊瓦爾德——那個偉大的名字就連我也聽說過。記得暗妖精六大傑作中的三件『希瓦之發』、『斯基德普拉特尼』、以及『岡格尼爾』就是由伊瓦爾德的兒子們製作的。但是他們製作出的三件寶具在總得分上惜敗給了別的兄弟製作的三件寶具就是了……

「老朽的伊瓦爾德很久以前就隱退了,我鼓勵他說要在死前洗刷兒子們的屈辱,他就答應下來,願意儘快進行鑄刀的工作了……但很遺憾,立刻就停滯不前了。」

「誒,為什麼?」

「沒有素材啊,要造出了不得的劍自然就需要了不得的素材不是?但那可不是能輕易找到的玩意兒啊,就稍微遇到了點麻煩。現在倒的確是有點眉目……不好意思這裡就先不說了。不是不信任你,但你除開復活能力外也只是頭野豬,和我們神族相比符文魔法的耐性要差遠了。萬一被誰施了魅惑魔法一下子就會全爆出來了,那樣事情不就大條了麼?」

「的,的確挺恐怖的。」

嘛,究竟會不會有人通過我這樣的小人物來打聽情報就另說了……無論何時都要小心謹慎就是洛奇的作法,我也沒有什麼異議。

「但是啊,洛奇。總有一天……要告訴我喲。」

洛奇伸出手,在我的面前握住拳頭。我舉起蹄子與他碰拳,確認了我們之間的信賴與友情。

「話說回來,他嘴裡這把劍的事能不能想點辦法啊?」

「誒,突然之間就說這個了!?」

洛奇用大拇指指向背後的芬里爾,很快就打算依賴我的智慧了。喂喂,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那麼快就做好覺悟吧!

真是的……嘛,仔細一想,之前芬里爾本人也這麼拜託過我。

「那個……大家幹嘛那麼慎重啊,不是很簡單就能拿下來麼?看起來也不像用器具固定過啊。」

「要拿下來說不定是很簡單,但問題是在那之後的事。拿下來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怎麼辦?那樣大哥會紅著眼要找出犯人,鐵定會拷問芬里爾的。所以要做的話就要將拿出去的事和拿下來的樣子都藏住才行,能那樣子才算理想。」

「嗯……的確那樣是很理想,但這根本就是空談吧?什麼樣的詭計能做到啊?」

「是吶,比方說……偽裝,之類的。」

「偽裝?」

聽到我重複了這個詞之後,洛奇繼續說道:

「沒錯,要讓嘴裡的劍拿出來一事不被發現,劍不在嘴裡是不行的。但我們是要把劍拿出來。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最好的方法是拿別的東西來替代劍,然後加上偽裝。具體來說……對了,可以不用一直拿下來的,必要時可以很簡單的拿下來然後馬上又可以自己裝回嘴裡去……那樣的劍比較好。」

「能夠簡單拿下來的劍啊……也就是說要軟軟的劍才行吧?要是果凍一樣的。」

「嗯~不好意思那個實在是太軟了。那樣的話從嘴裡拿下來就無法保持形狀了哦?有沒

有稍微硬一點的,有彈性的東西?不用拘泥於劍也可以的,只要形狀相似我就能用幻惑的符文(WUNJO)讓它看起來像劍。」

「但是大小呢?能放進芬里爾嘴裡的特大尺寸的劍可不好找啊。」

「啊,那方面不用擔心,尺寸問題我可以用成長的符文(BERKANO)的符文來修正。」

「嗯~就算那樣也……」

整理下洛奇的要求,也就是那麼一回事:需要與劍相似的細長形狀的又兼具適當柔軟性和彈性的某件東西——

嗚哇,哪來符合這種條件的東西啊。要是身邊有那樣的東西在才更令我吃驚啊。

「啊!啊,不,那個……」?怎麼了,一直絕贊默認中的布倫希爾德大人似乎突然發出了聲音……

看到了那個的洛奇不出所料的露出了壞笑逼問她:

「唷,布倫希爾德,我們會捂住耳朵的,這裡能請你唱一曲麼?」

「一曲……如果只是一句的話……」

他們兩人似乎在用很晦澀的方式對話。其實就是再說:『把你剛才想到的說出來』,『如果只是給句暗示的話……』這樣的對話吧?切,看來他們倆在有著深層的聯結,讓我有些嫉妒……

「符合洛奇大人所說的條件的東西,是有的。簡單入手也是可能的。是呢……問問安德廚師長可能就知道了,但也可能不會……」

雖然說得有些模糊,但作為暗示來說真的是簡單易懂。

在這種地方都那麼溫柔,布倫希爾德大人真是連骨子裡都是聖母體質啊。

「我明白了!回去後我會去找廚師長問問的。現階段這樣就行了吧?洛奇,芬里爾。」

「哦!知道了的話就趕緊告訴我哦,到哪兒我都會陪你的。」

「……嘛,我是沒期待就對了。」

雖然回復的語氣是兩個極端,但芬里爾尾巴的動作已經將他內心的想法都暴露出來了,是不是應該告訴他啊……

總而言之,這樣就定下來了。接下來就差回去後活用布倫希爾德大人給的暗示了……說是這麼說,但回去之前還有很重要的事沒辦呢。

「回去之前先吃便當吧。」

「啊,對呢,就那麼辦吧。」

終於到瞭望眼欲穿的午飯時刻了。伸長脖子等得都已經前胸貼後背的我現在一定是比芬里爾還像怪物。為了讓自己變回原本的可愛模樣,我們和洛奇一起享受了超棒的便當。

芬里爾也在吃了我的排骨肉以後,難得的坦率說了好吃……但果然只是一口氣吞下去是無法嘗到真正的美味的。

(等著哦,肯定很快就會搞定的)

沒錯——我一定會讓你的用餐增添色彩。

當天晚上。如同往常一樣做成料理之後,我立刻就找到廚師長商量關於劍的事情……雖然想那麼做,不過卻沒能實行。

「麻煩了……仔細一想,這可不是能輕易找人商量的事情啊……」

畢竟這個問題是和芬里爾有關的,也就是說必須要當做頂級機密來對待才行。如果不經意間被問了:『要用了做什麼?』的話,自然是不能如實回答的。

啊啊,究竟要怎樣才能很自然地瞞過去呢?我實際上也是個笨蛋(日語裡是正直バガ)……不對!我非常的老實(日語裡是バガ正直),怕是會很簡單就露出破綻。

就在這時山羊形態的海德向在角落裡不斷喃喃自語的我走來:

「賽碳,怎麼了?廁所在那兒哦。」

「不,不是那樣的。」

「大便?要拉出來了?」(日語裡不,不是的前半部分發音有點像大便的發音)

「那種事別那麼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好麼!?還好現在是山羊形態!」

不,這也是我剛才回應太敷衍的錯,作為道歉就稍微跟她說些好了。

「實際上……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對廚師長說,但卻說不出口,所以很困擾。」

「那可不行。要求婚的話海德要先去。」

「我不會求婚的!你放心大膽的上就好了!」

「會那麼做的。」

海德在簡短的回答了之後,就向在洗滌台洗砧板的廚師長走去。

她邊走邊用變化的符文變成了人形,看來他是準備嘗試色誘……

「達令,你喜歡『manaita』嗎?」

「嗚哦!?海,海德君麼。不,我不是因為喜歡砧板才洗的」

「那麼,大的比較好吧,海德有自信哦。」(我查了下manaita一般是指砧板,但也有生板秀、即manaita秀的意思在,是一種脫衣舞,估計海德說的是這個意思)

「喂,是說那個啊!嘛,這我倒是不否定……不對等等!我不否定的不是大的比較好,而是海德君有自信這點哦?」

不不,廚師長啊,她在那方面有自信真的好嗎?

「那個呢,達令。今天海德有重要的話要說,希望你能聽一下。」

「啊,不行,現在手離不開啊。」

「那我等著。」

說完,海德就等在廚師長得邊上。唔唔,這樣的話我也要這麼等下去了。

沒辦法,我可沒法這麼等下去,這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採取『能做就做的作戰』。本來一開始就該那麼做才對。

「廚師長,其實我也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別啊,賽伊君,我以前不都說過我沒那方面愛好了嗎!」

「不,我又不是要求婚!為什麼大家都會先聯想到哪兒去啊!?」

「啊啊,抱歉抱歉,不小心被繞進去了。那麼有什麼要說的?」

「那個~……有沒有像劍那樣又直又長,兼具柔軟性與彈性的東西啊?」

「那是啥玩意兒啊?猜謎嗎?」

是啊,就是猜謎、我和洛奇都完全想不出來的,來自布倫希爾德大人的挑戰書。據布倫希爾德大人所說,廚師長應該是能解開的……

「嗯~不明白啊,有沒有提示?」

「提示麼?提示,提示……嗯,大概……是食物?料理?又或者是食材……吧?」

雖然是我猜的,但既然是廚師長能解開的問題,那應該就是這樣的問題對吧?啊咧,還是說是與『米德加爾特』出生這部分有關的?

「直的又柔軟的……肉……骨頭……魚……蔬菜……啊,蘿蔔麼?但也不軟啊,雖然煮了一般就軟了……吶,賽伊君,軟的話具體是多麼軟啊?」

「理想狀況是放進嘴裡咬住後也不會疼。」

「啊,等下!我明白了,剛才自己說完後就想到了。」

「誒!?真,真的嗎!?」

好厲害,剛才的對話里哪裡有提示啊?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

感到我那充滿期待的視線後,廚師長自信地笑著回答道:

「要像劍那樣細長直的還有彈性的東西的話——那就是絲瓜了!對吧?」

「絲瓜?的確記得是長直狀的,但那不就是大一點的黃瓜麼?那裡柔軟了啊?」

「怎麼,你不知道麼?把那個煮了剝皮然後乾燥就會很不可思議的變成柔然的絲瓜了!要不下次我們試試吧?」

「務必拜託了!!明天就麻煩你了!!」

面對我充滿氣勢的回答,廚師長有點被嚇到了。不,這不也沒辦法麼!沒想到符合我要求的東西會那麼快找到,怎麼可能會不興奮啊!

「記得萊拉德裡面的農田有種著絲瓜吧?我去摘來明天一早就一起做吧!」

「啊,啊啊,我是沒關係啦……不過賽伊君,為什麼你突然要那樣的玩意兒?」

「嗚!」

啊呀,果然問這個問題了。

「那個,那個……其實是那個……啊!是哪個!最近睡得不太好,所以想找個能代替抱枕的東西!」

「那去買外面賣的不就好了麼?」

「親,親手製作的比較有感情容易被治癒到嘛!」

「原來如此,有點道理呢。哈哈,那麼難得有機會要不再做個枕頭套如何?睡在印著布倫希爾德大人畫像的枕頭套上安眠就更不成問題了!」

「才,才沒啦,廚師長。要是那種枕頭套睡著肯定會興奮起來睡不著的哦。」

這個主意我就收下了!下次就讓威提格先生來畫吧!他身為英靈戰士的同時也是個優秀的畫師哦!

「嗯……?嗚哇!?」

正在我描繪著幸福的未來,整個胸口都熱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直老實聽著的海德站了起來,身上發生了某個異變。

(一直睡眼惺忪的海德眼睛張得老大了!這是她湧出靈感的表現!海德那令世界都為之恐懼的計劃就要開始了麼……

「比起枕頭套上印著畫,還是枕頭套里有本人更加……呼呼。」

海德比想像中還要恐怖啊!那樣不就用不著枕頭套了麼?

嘛,就當做沒聽到這個恐怖的計劃吧……總之廚師長算是接受了。

我立刻向布倫希爾德大人傳達了解開了謎題一事,同時拜託她參加絲瓜束子的製作。雖說這樣拜託她搞得像拿她來代替馬車似的讓我很難受,但這樣總算成功確保了去『尼德威阿爾』的方式。

剩下的就是和洛奇聯繫了,不過……說起來洛奇平時住哪兒的?

真是的,所以說居無定所還無業的神實在是……就在我這麼嘆氣的時候,我的視野的角落裡有什麼動了,那個是老鼠麼?不對,是松鼠!是有著柔軟毛皮的可愛淡栗色松鼠。

沒錯,那正是引發了世界樹倒塌未遂事件的,某種意義上的罪魁禍首——

「拉塔托斯克!」

聽到我叫他後,他轉過了小小的腦袋:

「誒?啊,是少爺!不,這個叫法已經不合適了呢,以後請讓我更加親密的叫您賽伊老爺。那麼,老爺,找咱有啥事麼?」

「嗯,剛剛好,我正在找洛奇……不好意思,能拜託你幫我帶個話麼?」

「嘿,小事一樁!那麼內容是什麼?」

「『明天早上來瓦爾哈拉』這樣就行了。」

「嗯嗯,我重複一遍:『明天早上,來瓦爾哈拉決鬥吧!』就行了吧?」

「不不,後半部分很奇怪吧!?別擅自添油加醋啊!」

「是那樣嗎啾?咱只是打算把平時不太方便說出口的本意說出來罷了……」

這隻松鼠,很自然地就去煽動別人……就是因為這傢伙傳話才導致尼德霍格開始亂啃世界樹的吧?

「我明白啦,會普通的帶話的。」

「務必要那麼做。」

那咱就去了!他很有精神地一敬禮後就『咻』地一跳,在留下七色光芒的同時消失了。自由自在地在各個世界之間轉移……雖然我沒什麼資格說,但這還真是厲害的能力啊。

「好的,之後只要今天去摘點絲瓜等到明早就可以了。絲瓜束子麼。雖說是幫芬里爾做的,不過也挺有意思的呢。」

到『瓦爾哈拉』的農園採摘了最好的絲瓜後,我興奮地把這還不柔軟的抱枕放到了床邊上。

轉眼間天就亮了,迎來了第二天。我將從想要把之當成抱枕的海德那裡逃了一整晚的廚師長拉起來後,就能員工宿舍前等待洛奇到來。

「啊,早上好,洛奇!這兒這兒!」

太好了,洛奇來了。看來拉塔托斯克沒有偷懶,順利完成了他的使命。

「喲,賽伊。我從拉塔托斯克那裡聽說了哦?你想要把我踢下去來個下克上,是不是啊?」

「傳得更離譜了——!?」

不,其實我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了。我用在睡前想好的台詞冷靜地對應,在解開誤會的時候剛好布倫希爾德大人也來了。

我們就這樣向廚房移動,以廚師長為中心成功地完成了抽出絲瓜纖維質的工作。因為乾燥工作在路上也能進行,我就在向廚師長道謝後與洛奇還有布倫希爾德大人一起向芬里爾的所在地出發了。當然也沒有忘帶便當。

「……昨天剛說好今天就來了,速度真快啊。東西找到了嗎?」

面對僅一晚就解決了那樣令人煩惱的難題的我的行動力,芬里爾不禁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呼呼呼,沒找到就不會來了喲。這可不是什麼能頻繁來往的距離啊。」

我自豪地哼了一聲看向邊上的洛奇,他點了點頭向前走了過去。他單膝跪地,將絲瓜放在地上,雙手放在上方。就在從那雙手上感到魔力波動的瞬間,洛奇開始了秘術的詠唱: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傳頌世間生生不息,如夢幻泡影之花般散去,讓母性、成長、誕生及幸運在此顯現吧,喜悅、充足、暗示與迷妄在此昭示!弗薩克第十八及第八符文,berkano,wunjo!》欺騙吧……化作口枷的罪科之劍!!」

在洛奇永昌完畢的同時兩個盧恩文字浮現出來,四散的殘光溶解到了絲瓜里。隨後絲瓜發出耀眼的白光變得越來越大,最後變得和芬里爾嘴裡的劍一個模樣。

「這,這就是幻惑的符文的力量嗎……?」

「拿起來試試吧,賽伊。就算變得那麼大還是很輕的。雖說看起來是劍但實際上還是絲瓜啦。」

聽他說完後我嘗試握住了劍柄。真的耶,好輕,而且很有彈性很柔軟!

就算弄彎也會很快變回原樣,這樣的話就算不自由的芬里爾也能獨自一人簡單地從嘴裡拿進拿出。

準備好代替品的我們合力慎重地從芬里爾嘴裡取出劍。龍化的我支撐住劍,洛奇和布倫希爾德大人慢慢地拉出劍柄……總算是成功取了出來。

「呼,取出來了。吶,洛奇,這把劍怎麼辦才好?」

我指著作為支撐棒的劍問道。

「島周圍就是湖哦?隨便找個地方扔下就不會暴露了。反正你已經龍化了,不好意思就麻煩你順便扔下了。」

難得被拜託了力氣工作的我用尾巴拖著劍扔進了湖裡。好咧,證據消滅完了。

「辛苦了。那麼為了慶祝任務完成來乾杯吧!芬里爾也一起來!」

「嗯!」

就在我去扔劍的時候,洛奇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已經做好了午餐的準備。我解開龍化變回人形,拿著已經解凍好的我的料理走向芬里爾。

「給,這是昨天做成料理的我的烤全豬。雖然只帶了蹄子的部分就是了……這次可要好好嚼了吃啊。」

在我想像不到的漫長歲月里一直被迫張開嘴的芬里爾現在還很不習慣閉起嘴咀嚼食物。

「那,那麼就……」

洛奇嘻嘻地笑著,而布倫希爾德大人則擔心的四處張望。芬里爾交替著看著那兩人和我,開始舔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對於芬里爾那般巨大的軀體來說,我的肉說實話實在是太小了。即使如此,芬里爾還是嚼了又嚼,最後總算是把料理咽了下去。

「……如何呢?」

我這麼問道……說不定是個有些壞心眼的提問呢。

因為即使不問我也知道。他的眼中止不住地落下了勝於一切雄辯的淚珠。

「好吃……啊啊,好吃……是這樣的味道啊的啊……這個原來是這個味道的啊……」

這是他在經歷了漫長的時間之後,總算嚼到的食物。

這並不是什麼絕品的料理,在這裡的也只是本該非常平凡的——小小的幸福。

就在那天的夜裡。

宴會的喧鬧聲已經平靜下來,草木之間都已經安靜下來的時候……無論如何也無法睡著的我在房間的窗邊眺望著夜空。

「不錯的笑容啊……芬里爾。」

那邊是狼,這邊是野豬。本該因為種族不同而無法好好理解他的表情才對,但那時我卻能很明確地感覺到。

有因為我拼上性命的料理而感到如此高興的人在,有吃了以後高呼好吃的人在——嗯……對食材來說沒有更好的回報了。

「明天也要加油啊。」

之前希露蒂提過的,對自己的工作引以為傲的心情……感覺我也終於理解了。

什麼的,這種話說不定也只有現在會說了。無論說得再怎麼好聽,死果然還是很恐怖很討厭啊。

「嘛,那個先放在一邊……到底怎麼回事,這個感覺……」

我睡不著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身體裡面不停冒出地奇特興奮感。

我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兩前足。那依然是沒有任何改變的蹄子,但我確實感覺到,我的體內萌生了新的力量。

「這個感覺是——對了,於我感到自己能變成龍——『法夫尼爾』時的感覺有些相似……」

但為何是現在?今天這個時機有這樣的感覺襲過來……恐怕意味著,我……

「……啊咧?」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從蹄子移到了窗外。

不知是哪兒回來的一個人影正走向『瓦爾哈拉』本館……沒錯,那個是百人斬的肌肉男貝爾塞先生。

「這種時候居然從外面回來……?」

之前也有早上回來的情況,這次也是一樣的理由麼?若是如此的話,看來他又直接找奧丁大人那裡請願了。

(表情很陰暗,看來又被隨手打發了麼……)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又多管閒事了。

但很在意結果的我還是忍不住從房間飛奔出去。

「貝爾塞先生。」

在『瓦爾哈拉』本館內,英靈戰士的宿舍里。我追上低著頭向自己房間走去的貝爾塞先生,靜靜地呼喚到。

「……沙赫利姆尼爾麼。你這傢伙也是閒啊,已經起床了麼?」

回答我的貝爾塞先生沒有霸氣,果然沒發生什麼好事麼。

「那個……您去見奧丁大人了麼?」

「見奧丁大人?並沒有見啊。」

「誒?啊,是那樣麼。什麼嘛,看到您現在才回來還以為鐵定是那事呢。」

「他沒見我啊。」

「……誒?」

他像是特意要打斷我的話那樣和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了,令我不禁就這麼回應了。貝爾塞先生那寄宿著黑暗光輝的雙眸直射著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聽不明白嗎?吃了閉門羹啊。我這種人的話……不……我這種人的存在,對那位大人而言比漂浮的灰塵還不如吧,所以根本就沒留意的價值。說實話真的是很失望啊……沒想到會被這樣子對待。」

「怎麼會……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庫庫,那句話……你知道我在『瓦拉斯加爾夫』門口念了多少次麼?別在意哦,你是連主神都中意的傢伙,而我則是不三不四的垃圾,根本就沒資格相提並論啊。」

他露出了像是一切都放棄了,一切都捨棄了一般的笑容。就在我對此感到一絲同情的瞬間——全身就襲來了一股不禁令人發抖的寒意。

「只要這種無聊的價值觀還沒扔掉的話……吶。」

在散發出令人全身都凍結起來的殺意的同時,貝爾塞先生消失在了房間裡。

這負面的感情只是一時的嗎?還是說……

「沒,沒關係,的吧……?因為貝爾塞先生有許多可以商談的同伴在,也有像是親人一半的人在……」

我把這份祈願寄託到了星空之中。但是……

特意說出聲來的自言自語就好像不和諧音一般……被留在了黑暗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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