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狼與狂戰士的蔬菜雜燴 第五章 秘密色的幕後工作(1/2)
在比以往更加熱鬧的夜晚過後的第二天早晨,我在時隔許久迎來的無憂無慮的清晨時分淺睡著,在床上不斷翻來翻去。
嗯……昨晚會那麼熱鬧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一直閉門不出的羅絲薇瑟大人時隔多日來斟酒了,最喜歡酒和女人的英靈戰士們自然都樂壞了,當然我也和他們一樣。
因此……平常都裝出一副酷酷的模樣的古林博斯帝比誰都更嗨也是沒辦法的。還請大家能用溫暖的目光守護他。
「真的,大家都很開心吶。」
從這裡也能看出羅絲薇瑟大人的人氣之高。
幫助她恢復的我也產生了大約有她人氣的千分之一的自豪感……似乎是如此,但那是我搞錯了。說起來這件事本來就是因我輕巧地提出請求的我的錯,對,就是在當晚睡覺時儘可能把枕頭壓低的我。
「呼哇~好,去慢跑吧。」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一直忙來忙去提不起幹勁,一不小心就疏忽了這事。難得努力堅持到現在,再偷懶下去就全都付諸東流了。我下定決心後就走出房間,向一直以來自己定下的出發地點走去。
「嗯……?啊,那人是……貝爾塞先生?」
就在我準備跑出去時,我看見正前方有個人正走進『瓦爾哈拉』。
那正是百人斬的貝爾塞先生。之前稍微說過些話的,感覺腦子裡都全是腹肌的那個人。
「從外面回來的嗎?也就是說到早上才回來?這個點究竟是去哪了……?」
而且,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沒有氣勢。那個人會那麼膽怯……難不成是去潛入『梵格爾夫』了?可惡,那種事就算神原諒你我也絕不原諒!
「但那樣子看起來像是丟了魂似的,是被中意的女性甩了嗎?」
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果真是那就只能說聲節哀順變了,不過老實說這也和我沒關係。
「那麼就趕緊開始吧!」
氣勢、幹勁、精神都很充沛。我感受著蘇爾大人在青空的彼方所搬運著的太陽,一邊完成了晨跑。
那之後我根據預定吃好了早飯,然後回房休息了。為了避開會給人添麻煩的時間段,我在房間裡稍作調整之後,才像往常那樣向『虹之虛』出發了。
……本應如此,但就在此時發生了讓我的預定大幅變更的事情。
「啊,賽伊先生,早上好!」
「賽伊君,早上好!」
我剛走出員工宿舍,就看到布倫希爾德大人從天上降了下來。而且還帶著回復了精神的羅絲薇瑟大人。真不敢相信,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啊!
但她們倆都穿著甲冑,是有什麼工作麼?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移步於此……不對,應該說移翼才對?
面對我的疑問,布倫希爾德大人這麼答道:
「實際上,有關昨天……應該說是『到昨天為止』的事情實在是想向您道謝。真的是太感謝了,賽伊先生。我們姐妹全都非常感謝您。」
「嗯,真的是很謝謝你,賽伊君!」
「不,不,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罷了!」
「呼呼,賽伊先生真是太謙虛了,更加自豪一點也沒關係哦。」
「不,真不是謙虛啦,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嗎?……明明連手都切了?」
「!布倫希爾德大人,那件事……」
為了打碎希密爾之杯,我做出了過度的自我犧牲。因為怕傳到羅絲薇瑟大人的耳里會讓她介意此事,所以還想瞞著她的……
「不用隱瞞也沒問題哦,賽伊君。我已經全都聽說了。」
「呃……是,是那樣麼?」
令人吃驚的是,羅絲薇瑟大人已經全部聽說,而且全部接受了。
「我呢……察覺到了。大家都說我很溫柔……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我呢,單純只是弱小罷了。賽伊君受傷了,而我並本人還要受傷……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別人的錯那樣。那並不是什麼溫柔,單純只是任性罷了。昨天以前的我,一直都在耍性子。」
「羅絲薇瑟大人……」
沒有那種事,我想那麼說的。但是,羅絲薇瑟大人正想要改變自己。並不僅僅是溫柔,還想要變強。在想到這點後,我咽回了原本想說的話。
「賽伊君,我會變得更強的。從今以後,如果賽伊君面臨重大的抉擇時……我不希望自己在那時會成為迫使賽伊君減少選項的存在。我要強到能和賽伊君一起背負所有的痛苦的地步。」
她筆直傳遞過來的這份想法充滿了力量。嵌進我胸口深處的話語從今以後將會成為支撐我的糧食。
我現在明白了,所謂的把精神分給別人,就是指這個樣子。
「還,還有哦?賽伊君。」
「?是,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個,那個……賽伊君,有……喜……喜歡的人,在嗎?」
「哈?……哈啊啊啊!?」
誒,什……誒?等,突然說這個……!?還以為怎麼突然扭扭捏捏地,原來要說這個嗎!嗚哇,嗚哇,怎麼辦啊!
「羅,羅羅羅羅絲薇瑟!?為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嗚哦,不知為何布倫希爾德大人超動搖的。
不過也是嘛。畢竟一直很疼愛的、還以為是小孩子的妹妹突然之間就往不得了的方向前進了。
「因,因為我……可能是喜歡上賽伊君了……因為他為了我一直努力著、擔心著、溫柔地對待著……只要一想到他心裡就有一種塞住的感覺。這一定是戀愛了!洛德姐姐也是那麼說的!」
「不,那是感冒吧?真是,瓦爾特洛德盡說些不負責任的話,稍微讓我摸下額頭,啊,果然有熱度,趕緊去吃點藥吧!」
「等,那個,布倫希爾德大人……?」
不知為何,布倫希爾德大人全力妨礙著我和羅絲薇瑟大人的戀愛之路。不,沒關係的哦?我對布倫希爾德大人是一心一意地,就算羅絲薇瑟大人告白我也會很困擾的。
但是那麼露骨的妨礙還是很讓人失落的……布倫希爾德大人難不成是把我當做纏著可愛妹妹的害蟲麼……
「希爾德姐姐,我感冒了嗎?不是戀愛嗎?」
「那個……應該是。無論如何,稍微再花點時間考慮下會比較好哦?對吧,賽伊先生!」
「不,就算叫我回答也……」
「對吧,賽伊先生!!」
「對的!布倫希爾德大人!!」
雖然怎麼聽她都是在瞎說,但戀愛之心也的確是很難懂的玩意兒。
像我和海德那樣一見鍾情的情況倒是十分單純,而逐漸產生的感情仔細一看發現只是憧憬,尊敬,友情的情況也是不少見的。
最近一兩天突然就就喜歡上的話,的確有必要花點時間去確認下。比方說羅絲薇瑟大人的這種情況就很可能是與感謝之情搞混了。
「什麼嘛,不是戀愛啊、稍微有點失望呢。但是但是還不確定哦?說不定未來會發展成真正的戀愛呢,所以我們要一直好好相處哦,賽伊君!」
「是,是的!這邊才是,請您多多關照!」
「啊,對了對了,吶,賽伊君,別再對我用敬語了,用普通的方式就可以了哦?我們倆誰跟誰嘛!」
「哈,誒?啊,嗯,我明白……曉得了。」
「還有,作為友情的證明,以後你就叫我薇瑟好了!」
「誒誒!?不,做到那個地步,實在是不太合適吧……?」
「誒~為什麼啊?你叫潔希姐姐不也是叫潔希的嗎?那麼叫我的時候就叫薇瑟!拜託啦!」
「是,是的,啊,我曉得了,薇瑟大人。」
「薇·瑟!」
「O,OK,薇瑟。」
「好咧,這下就OK了!拜託以後就這麼叫哦!」
啊,啊哈哈……能高興比什麼都好……但這個走勢不禁讓我想起和潔希大人搞好關係時的事。記得那之後一段時間裡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變得疏遠起來了……
由於很在意會不會有那樣,我偷偷地瞥向布倫希爾德大人。
「~~~~~~!!」
噫!?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臉頰鼓得向拉塔托斯克那樣圓圓的,一邊不知道在念著些什麼!還請這次別再和我疏遠起來了!
……就在我向著神,不,女神祈禱著的時候。
「喲,沙赫利姆尼爾,居然左擁右抱兩個女武神,還真是大牌啊。」
幾個男人說著略微帶刺的話語靠了過來。站在集團最前方的是百人斬的貝爾塞班長。
「貝爾塞先生,早上好。那個,不好意思,如果讓您不快的話我願意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
不是那個意思……如果聽起來有那個意思的話我這邊才該道歉。剛好有點不爽,一不小就有點沖了。」
「我沒事的,還請不用在意。您心情不好難不成和今天早上才回來一事有關嗎?」
「唔……搞啥啊,你都看見了麼。是那樣沒錯。」
被我猜中後,貝爾塞先生懊惱的咬著嘴唇:
「昨天在晚宴上聽說了,你又立下功勞了對不。被海神埃吉爾看中,還成了交易的半價優惠券是不?」
「誒,嘛,出於一些緣由變成了那樣的情況……」
「是事實的話理由就無所謂了。總之聽到那件事後我也坐不住了,想都沒想就去『瓦拉斯加爾夫』找奧丁大人直接請願,讓他給我們人類的英靈戰士建立功勳的機會。」
「還真是想都沒想呢……然後怎樣了呢?」
那之後的事就算不聽我也已經知道了。看到他早上的,還有現在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
「……閉上嘴去犧牲,她這麼說的。那位大人……到最後都沒看我一眼。他始終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就連有沒有聽到我的話都不知道。對那位大人來說,我們英靈戰士可能就和馬糞差不多吧。」
「怎麼會……」
我和奧丁大人之間也沒說過幾句話。但是,他是那麼冷淡的人嗎?是不是剛好昨晚有些心情不好?
(但是……這樣稍微有點,糟糕吶)
無論奧丁大人當時心情如何,貝爾塞先生確實是受傷了。就這麼放著不管總覺得會留下不好的禍根。
「喂,貝爾塞,你在做什麼呢。趕緊去演習場開早會……哦呀?這不是女武神大人們嘛,還有賽伊殿下也在。早上好。」
就在這時,從『瓦爾哈拉』走出來的半暗妖精的老人發現了正在交談的我們,過來打招呼了。那正是最強的閃腰先生威提格。
他兩手各拽著一名睡眼朦朧的戰士。看來是這兩位睡過頭,被威提格先生給叫起來了吧?
真是的,居然讓黑色劍聖來做morning call,他們也就這份膽子算是大英雄級別的了。
「看起來似乎在聊得挺熱鬧的,怎麼了嗎?」
「沒啥。那麼,再見啦,沙赫利姆尼爾。我明白你很能幹,但今後能留點功勞給我們就幫大忙了啊。」
可能是為了避免表現出不愉快的態度,貝爾塞先生用詼諧的語氣說完後就和跟班們一起離開了。目送他們的我露出了苦笑,而威提格先生則是睜開了眯著的眼睛:
「……那傢伙沒什麼失禮的舉動吧?」
「不,沒那回事,只是……」
「嗯……積攢著的煩惱,看起來是不少啊。的確就如那個男人所言,最近的奧丁大人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我之前見到他的時候,與其說是在生氣,不如說是在焦躁吧。」
布倫希爾德大人和羅絲薇瑟大人……不對,薇瑟看著我,把各自的想法說了出來。
奧丁大人心情不好,而且是在焦躁,麼。
難不成……『諸神的黃昏』臨近了的緣故?不,如果是那樣的話應該會有更大的騷動才對。
不過就算我現在想這些也沒用。要是下次遇到最近沒見到的洛奇的話,就和他說下,他的話一定有辦法。
因此,現在比起那個,我更改考慮達成自己的目的。
「布倫希爾德大人,其實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我嗎?嗯,是什麼事呢?」
「我想要向這次幫了忙的芬里爾道謝。但要道謝就得去『蘭格維』才行……」
「在尋找移動手段,對吧。我明白了。那樣的話就讓我用raido的符文一口氣送您去吧。但是……抱歉,賽伊先生,今天要和羅絲薇瑟一起去完成英靈戰士的選定任務,可能要到午後才能去。」
布倫希爾德大人把手放在胸前,很抱歉地說道。不好,明明隱隱察覺到她之後要去工作了,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拜託她,我還真是……
正當我咒罵著膚淺的自己,就要跪倒在地的時候,薇瑟提出了一個令我感激不盡的方案:
「任務的話我一個去也沒問題!希爾德姐姐就陪下賽伊君吧?」
「但,但是……」
「沒事的啦,閉門不出那段時間裡給大家添了好多麻煩,我不好好努力可不行!而且這樣也算是報恩……對吧?」
「是,是的……不,嗯,這實在是太過足夠了。」
「誒嘿嘿,那麼就決定了!希爾德姐姐,賽伊君就拜託了!」
薇瑟在說完後,為了照顧而猶豫不決的姐姐,便一口氣飛了出去。啊啊,真是個為姐姐著想的好孩子,她真的是天使啊。
「嗬嗬!看來就這麼決定啦。那麼接下來就交給年輕人了,老夫就此告辭。」
一直在邊上看著的威提格先生也露出安心的笑容離開了。
年輕人什麼的……身為歷史悠久的神族,布倫希爾德大人估計比您還要年長吧,威提格先生?
「那個……既然變成這樣的情況了,今天現在開始就能陪您了呢。」
「是,是那樣呢。那,那麼,今天就拜託您了……」
絲毫沒有前兆就突然降臨的,與布倫希爾德大人兩人相處的夢幻時刻。
啊咧,實際上這還是第一次吧?不,兩個人談話的次數也有幾次,但像這樣一起出門的確一次也沒有。
(這這這這不就是約約約約會麼!?)
這麼想著的我瞄向了邊上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她的臉上也是紅彤彤的一片!
這,這難道是……布倫希爾德大人也意識到了嗎!?還是說薇瑟真的是感冒了,然後傳染了……?還請一定是前者啊,不過實際情況究竟如何呢?
與帶著心思偷偷觀察著的我不同,布倫希爾德大人完全沒有看這邊,視線對著正前方說道:
「那,那個,賽伊先生。在去芬里爾那裡之前,能先去一下『瓦爾哈拉廚房』嗎?」
「啊,『瓦爾哈拉廚房』嗎?當然沒問題了,而且我也剛好打算先去那兒辦點事的!」
「是,是麼。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她還是沒有看向這邊。不過這種笨拙的反應也蠻新鮮的,感覺相當的可愛。
在預感到可能能看到她新的一面的同時,我們向廚房出發了。
在到廚房之後,我從後院的角落裡拿出了放在那兒的小型冷藏庫。聽了可能會讓人嚇一跳,實際上,這裡面放著我的備品。
哦喲,可別誤解。說是備品,實際上是豬排骨的部分(備品是spare 排骨是spare rib),並不是把我整個放進去了。
實際上,自那以後我就下定決心,無必要讓芬里爾嘗一嘗我的肉。
畢竟英靈戰士們都評價說很美味,就連具有職業級舌頭的廚師長和吃草的海德也都食指大動。芬里爾看上去也很想吃點美食,把這當做土特產帶去想必他也會高興的。
「啊,賽伊先生,要帶著那個去嗎?」
布倫希爾德大人邊做著料理的準備,邊問道:
「誒嘿嘿,這是昨晚剩的豬排骨,想要讓芬里爾也嘗嘗。」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注意呢!賽伊先生的肉真的非常美味,芬里爾也一定會喜歡的!」
「啊咧?布倫希爾德大人有吃過嗎?我被招攬來時不是說不打算吃的麼……」
「啊。」
她在聽到我的話後露出了一副『糟糕了』的表情。面對這個疑問,她的回答實在是有她的風格:
「賽伊先生的確可愛得想讓人吃掉……但又覺得把賽伊先生做成料理吃掉挺殘忍的。但是,就像大家說的那樣非常的美味……開始是被喝醉的英靈戰士們誘惑,稍微吃了一點。那之後因為實在太好吃,就不禁一直偷吃……」
喂喂,那個清廉潔白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居然偷吃我……?看,來了吧,立馬就發現了她新的一面了!
心神不寧地四處張望,隨後迅速地吞下我的肉後陶醉起來的布倫希爾德大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超可愛的。啊啊,我是多麼罪孽深重的野豬啊。
「先,先說好啊,賽伊先生!偷吃的可不只我一個人哦!?大家肯定都在做的哦,據我所知偷吃現象十分嚴重!妹妹們全員都有偷吃才對!所,所以那個……請別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很貪吃……呃,我真是的,在說些什麼呀……啊嗚。」
揭露妹妹們的惡行,好讓自己的罪行變輕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真是太可愛了。而為了自己的行為感到害羞從而滿臉羞紅的布倫希爾德大人更加可愛。
呀,就算不找理由也沒關係,又不是犯罪了……作為被吃的一方來說倒不如希望她能堂堂正正地品嘗
。
「話說回來,布倫希爾德大人在做什麼?」
「啊。我在做便當。用我的raido的符文到『尼德威阿爾』只要一瞬就夠了,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那之後使用ehwaz符文的只有我一個,要到『蘭格維』的話需要花點時間。我想差不多要到中午才能到,於是打算準備便當。」
「原來如此,如果是那樣的話……呃,如果一人份的ehwaz要花不少時間的話,這次騎格拉尼君去不就好了麼……啊。」
我,我這傻蛋!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動腦筋啊!難得有機會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兩人單獨出門的!
「啊……那,那個,實際上呢,賽伊先生,格拉尼君,那個……最近身體不太好。現在正在修養中哦。」
「啊,是~那樣啊!那樣就沒辦法了!」
太,太好了……不知道算好運還是厄運,格拉尼君正好在這個時候生病了呢。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的愛馬,和飼主一樣很機靈啊。
「喲,主人,你在這裡啊。這個你忘帶了。」
就在這時,廚房的窗外傳來了有精神的聲音,那是一匹銜著一塊手帕的馬。
呃……那個是格拉尼君?奇怪啊,根據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說法,現在他應該因為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才對……
「……那個?」
我的目光投向布倫希爾德大人後,她立刻雙手遮住臉蹲了下來。看見這一幕的格拉尼君不知為何立刻就痛苦起來了:
「!怎麼了,那個……沒叫我,是吧?啊,感冒?是啊,我現在應該是感冒了!咳咳。咳咳……啊,有點太勉強自己熱度又……主人,手帕放這兒了……」
咳個不停地格拉尼君把手帕放在窗台上之後就離開了。
「那,那個,賽伊先生,剛才的是……」
「好厲害!格拉尼君果然很厲害!身體不適卻還鞭策著自己的那模樣——真是侍從的楷模啊!」
「啊……是,是啊!畢竟是我自豪的愛馬嘛!……嗯,真看不懂賽伊先生是敏銳呢還是遲鈍呢……」
布倫希爾德大人不知怎地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同時再次開始製作便當。她在話說到一半以後就小聲起來了,讓我沒能聽清說的是什麼。
順便一提,布倫希爾德大人做的事Crostini(一種義大利前菜),是西方傳來的一種小型烤麵包。
在花功夫切薄的吐司麵包上放著用橄欖油調和過的番茄,起司,鳳尾魚還有火腿等等,是既簡單又多樣化的菜譜。
但我可不會先看這些,光是布倫希爾德大人親手製作的這一點,就能讓我吃起來比吃大餐更加高興。
「做好了!那我們就出發吧,賽伊先生。」
「是的,那就拜託您了!」
裝有Crostini的籃子和包袱包著的小型冷藏庫,還有我……雖然行李多得出乎意料一事讓我有些愧疚,但現在也只能承蒙她的好意了。以我的魔力量來說要長時間使用mannaz變化還是挺困難的。
不過在路上她卻一直都很滿足。估計是因為她是個氣味控,能一直嗅到抱著的我的味道的緣故吧。
在此期間我的背部也能感覺到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呼吸,感覺非常幸福就是了……拜這所賜,路上我們一直都沒有開口……
在經歷了一段沉默地飛行之後,我們到達了拘束著芬里爾的『蘭格維』島。
當我們在被湖圍繞,散發著神秘的青色光輝的中央地降落時,芬里爾抬起頭來認出了我們:
「這個味道……之前的小子麼,原來如此,這次是你的本體麼。」
他一瞬間就嗅出了以野豬形態前來的我,一副明白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但是……在芬里爾身前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先來了:
「唔!?真的假的啊……怎麼到這來了,賽伊,還有布倫希爾德?」
「啊咧,這不是洛奇麼!好久不見了呢!」
客人正是洛奇。記得上次見面還是在被請去參加托爾大人的午宴的時候……嗚哇這麼一想還真是過了不少時間了。在那之後都沒有音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洛奇大人,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布倫希爾德,是我先提問的哦?」
「非,非常抱歉!我們,那個……」
「別這樣啦,洛奇真是的,可別太欺負布倫希爾德大人了。我們之前受過芬里爾的照顧,是來回禮的喲。」
不知怎地我感到他是要責備布倫希爾德大人,於是我立刻伸出了援手。洛奇聽了後小聲『哼』了一聲,說道:
「是那樣麼?」
他是在向身後的芬里爾發問。
芬里爾在身體沒動的狀態下聳了聳肩,一臉嫌麻煩的回答道:
「我沒啥照顧他們的印象,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和他們聊了會兒閒話罷了。」
「聊閒話?……嘿誒~認生的你居然會聊閒話……庫庫庫!」
不知為何洛奇笑了起來,芬里爾則是滿臉不悅的嘆了口氣。怎麼回事,總覺得兩人間的氣氛挺輕鬆的啊。
「難不成兩位關係很好嗎?」
「不好。」
「喂喂,別說得那麼絕情嘛!吾兒喲,爸爸會很寂寞的哦。」
「爸爸……?誒?洛奇是?芬里爾的?」
聽到我的問題後,洛奇認真地點了點頭,啊,不能信他的。我看向布倫希爾德大人和芬里爾,他們也一樣點了點頭。
「芬里爾居然是洛奇的兒子!?說起來好像的確說過父親是神與巨人的混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還想怎麼會那麼巧呢。」
「切……你原來和老爸認識啊,而且關係好到能不用敬語。」
「嗯哼,是啊。我是洛奇的摯友沙赫利姆尼爾,再次請你多多指教。」
不知怎地總覺得有種自豪感,就重新自我介紹了。嘛,洛奇也笑了笑,並沒有否定,這真的很令人高興。
「那麼洛奇為什麼會在這兒?」
「喂喂,這個情況下還要問啊?賽伊,當然是為了見我心愛的兒子咯。」
「哈,虧你說的出口,只有嘴巴厲害的狡猾神。明明迄今為止都沒好好見過幾次。」
就像這樣,芬里爾似乎並沒有因為與父親久別重逢而感到高興。
這可不太好……畢竟洛奇是芬里爾的父親,之前我送給芬里爾的那句話最初也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誕生的吧。
「吶,芬里爾,之前我送你的詩麼,作者就是洛奇哦?」
「詩?有送過麼?」
「就是那句啦,『活著肯定是好的』。」
「!……是麼……啊啊,是那樣啊……」
在我揭露了這件事後,芬里爾的尾巴晃來晃去,看來是感受到父親的愛了,真是太好了。
「喂,我作的詩是咋回事?我可不記得有作過詩?」
「珠玉般的名言總是藏在瓦礫中的,洛奇。就算本人不記得的話有時也會讓人銘記在心。」
洛奇看著得意地回答著的我,無法理解地聳了聳肩。布倫希爾德大人也帶著笑容歪著脖子,算了,這話該懂的人自然能懂。
「比起那檔子事,沙赫利姆尼爾,你剛才說是來回禮的吧,不巧我不記得有要求過。收自己沒要過的玩意兒會很不舒服,如果只有那點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不,就算你不記得,我可是好好記得的哦。不回禮我這邊也沒法安心啊,所以就算你不要也要硬塞給你。」
「庫庫庫,放棄吧,芬里爾,他就是這樣的傢伙啊。」
「切……還真像是老爹會中意的頑固傢伙……看來你的肉會很硬。」
「真沒禮貌啊!大家都說我的肉柔軟容易入口的哦!?」
「哈啊?是那樣麼,不好意思啊……」
愣住的芬里爾沒繼續說什麼,我解開了裝著小型冷藏庫的包袱,從裡面取出了我的排骨肉。然後拜託洛奇用kenaz的符文醬肉解凍後,我帶著自信的笑容把裝著料理的盤子遞了過去。
「蹡蹡!這就是禮物,現在在『瓦爾哈拉』流行的三星料理!來,趕緊享用吧!」
「嗬……烤肉啊。姑且問下,這是什麼肉?」
「哼哼,是我的肉哦。」
「豬肉啊,挺普通的嘛。」(日語裡面boku的發音和pork接近)
「不,是『我』的!不是豬肉,是野豬肉!」
「啊嗯?你在說啥啊?如果你被做成料理了,那在這兒的你又是誰啊?」
「我就是我,這肉也是我。我是在日落時分可以死而復生的無限食材——『瓦爾哈拉』的晚飯。」
聽到我的秘密的
芬里爾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嘴張得大到塞都塞不住。不對,因為撐開嘴的劍的原因本來就塞不住啊。
「是麼,這把劍……這樣子很礙事啊。」
難得的我的料理,這樣子就沒法好好品嘗了。這怎麼說……是對料理的一種褻瀆。我們這些食材可不單單只是變成料理,是要被美味的享受了才有意義的。作為食材的代表我可不容許現在的狀況!
「那個。我……想讓芬里爾重獲自由,不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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