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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野豬與擬野豬的papillote 第一章 不可視色的心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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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獲勝的原因不只是這樣吧?可別忘了你在料理里放滿了名為『愛』的調味料啊。而且啊,賽伊君……很遺憾,料理的世界裡,結果就是一切。」

「結果……?不,我不這麼想。料理的一切是……『笑容』啊。」

「笑容……?」

廚師長在聽了我的話後睜大了眼睛,我繼續說道:

「我的料理在最後讓審查員們哭了出來。就算那個是感動的眼淚,也並

不是笑容。但是在吃廚師長的料理的時候,奧丁大人和洛奇先是吃驚,之後又都笑了出來。那個是最棒的笑容。我認為……那才是真正的料理。」

「能讓吃的人……露出笑容的料理……」

「沒錯。因為我在吃我認為是世界最美味的媽媽的料理時——一直都是笑著的。」

在我斷言了之後,作為那場料理比賽的審查員的洛奇大大地點了點頭。

沒錯——『比賽』說不定的確是我贏了。但作為純粹的「料理」來說,毫無疑問是廚師長贏了。

「……謝謝你,賽伊君。你能這麼說讓我稍稍地感到了點救贖,但是……」

就在這時……他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要是這些話……能更早說給我聽就好了。如果早點聽到的話……說不定就會有和現在不同的未來了,呢。」

就在我還在想是怎麼了的時候,廚師長順勢站了起來,同時從圍裙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然後狠狠地把它放在了調理台上。

「廚,廚師長,這是……?」

我跳上調理台,想要確認小瓶子的內容物。看起來裡面有些白色的粉末在。但沒法看出裡面究竟是什麼。

「說起來,賽伊君……你不覺得以那場料理比賽為界,我料理的味道產生了稍許變化嗎?」像是要一字一句都確認那般,廚師長慢慢地說道。我在感到不詳氣氛的同時,慎重地選擇用詞回答道:

「呃……是,是呢……說起來比起以前要有點……順滑的感覺,吧?」

就在我回答後的瞬間,廚師長稍稍點了點頭,微微地笑了笑。

似乎是在說,真不愧是你那般高興的表情。但與此同時,那個表情上卻蒙著一層陰影。為什麼他會擺出那麼微妙的表情呢,我實在沒有頭緒。

「……正確,就像你說的那樣。變得些許順滑了的我的新料理呢……不僅僅是英靈戰士,連其他不少人也都吃過了。似乎在那場料理比賽後神族的大家都更加關心起『吃』來了。當然在那之中有——那位奧丁大人在了。」

廚師長越說表情就越險惡。他究竟……想說什麼?我心中躁動個不停。

「啊,對對。我的料理變得順滑的理由呢……就是這白色粉末了。吶,賽伊君,你認為這是什麼粉末?」

「什麼粉末……我不知道啊,是什麼秘方麼?」

面對我的回答,廚師長露出了不馴的笑容。那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

「我呢……在年輕時被芙蕾雅大人選中,來這『瓦爾哈拉廚房』工作了很長時間。而在這些歲月里,我從諸神那裡獲得了不少信賴,拜此所賜大家都毫不懷疑地吃下去了。吃了混有『秘密的粉末』的新料理一個月。在不知道這個粉末……可能會產生強烈的中毒性情況下啊!」

「!!居然會……中毒!?」

這一個月里——在和我的比賽中敗北後,廚師長就一直在自己的料理里混入了有很強中毒性的異物了嗎!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話語,我的胸口像是被深深刺中了一般。洛奇的臉頰上流下了大顆的冷汗,他一言不發地衝到調理台這邊來了。

「哈哈哈哈哈!這對我來說某種意義上也是猛毒啊,可以的話真不想用!我的確有就這樣不用的選擇項在!但是……庫庫,都是賽伊君的錯啊,因為你那麼輕易地就超越了我啊……!」

「安,安德……我看錯你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輸掉個料理比賽就要泄憤毒殺我們所有人!」

在喊出這個結論的同時,洛奇抓住了廚師長的胸襟。然而,早就預料到的廚師長迅速從胸口的口袋裡取出和放到台上的小瓶一樣的東西撒到洛奇的臉上!

「看招!洛奇大人也嘗嘗看吧!會變得很happy的!」

「!?混蛋,咳咳,咳咳!」

「洛奇!?」

「哦喲,你也是,賽伊君!要把意見說給我聽哦!」

廚師長毫不留情地把粉末向我撒過來了!嗚,不好,一不小心就吸進來了!

擁有很強中毒性的粉末侵蝕了我身體內側。充滿鼻腔的這個獨特的味道,在舌頭上翻滾著的味道…………舔舔……這是乳製品!!

「明白了嗎?賽伊君,這個粉末是……用海德君的萊拉德蜜酒加工成的。對健康不會有什麼影響,這點還請放心。」

什麼,不會對健康有影響!?那樣倒的確能放心了。

……嗯,誒?呃,是那樣麼……?

「那個~……也就是說,這是萊拉德蜜酒的奶粉……對吧,這的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中毒性很強的東西……但為什麼要用這個?」

我這麼問答後他精疲力盡地做到椅子上答道:

「我一直認為在之前的料理比賽上左右了勝負的,是料理中的『愛情』的差距。畢竟連奧丁大人自己都說出了愛這個詞了。因此我為了能更加了解愛,接受了一直追著我的海德君的愛……」

「接受了愛,呃……難,難不成終于越過那一線了!?」

「沒那回事!我向神發誓!但是已經和她約定將來了。我找她商談了能不能將愛情的精華實用到料理上,她就建議我用這萊拉德蜜酒的粉末。但是以試做這個為條件強迫我和她定下婚約,而我沒能拒絕……即使知道這對我說正是猛毒,是惡魔的誘惑,我也沒能拒絕。咕……如果如果早點聽到你的鼓勵我就不會那麼急得這麼做了,啊啊!」

他用左手捂著臉,而左手的無名指上,看起來很貴的婚約戒指正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廚師長並不是因為輸給我要泄憤。而是在輸給我後為了提升自己的料理水準導致思考的方向飛躍到了予想外的方向上……只是如此而已。

「沒什麼不好的嘛。只要等她變成大人不就好了麼?」

「再怎麼等現在的年齡差都不會減少啊!世間肯定會這麼說:『變態廚師長,今晚也是隨便喝的全餐嗎?』『不愧是蘿莉控廚師長,夜晚的菜刀用法真是一流啊』『吶,社會的生鮮垃圾廚師長,新菜單要什麼時候才有啊?』」

嗚哇,他說得越來越過分了。真是了不得的被害妄想啊。不過……真的變成現實的話就很恐怖了……

「吶,賽伊君,有麼有現在解除婚約的方法啊?一起想想吧,可以不傷害海德君,同時我也不會被殺就解決問題的方法!啊,對了!洛奇大人很擅長這種事吧!還請您務必幫忙……」

就在這時,為了拜託我們幫忙而喋喋不休的廚師長突然停了下來。我不知發生了什麼而抬起頭看向他的臉,發現在他視線的前方——

「在偷偷摸摸地做什麼呢……達令還有大家。」

正站著充滿了愛與憤怒與悲傷的人類形態的海德。嗯,怎麼說好呢……這黑暗的氣場真的很不妙。

「達令……不想和海德,結婚?」

「不,不是的!並沒有不想哦?海德君很可愛,話雖然說不清晰容易被人誤解,但實際上頭腦很好。是配我嫌浪費的優秀女性!」

「浪費?那麼達令是最合適的哦。達令一直都強調的吧?要看好保質期,浪費是不可原諒的。」

啊……記得他的確老說這句話。要對所有食材抱有最大程度的敬意,這是只有廚師長才會有的習慣。

「吶,達令。可別辜負,海德的感情啊?來……把戒指,伸出來。」

「戒指?這,這樣麼?」

廚師長把帶著婚約戒指的無名指伸了出來。海德用自己的戒指和他合上,然後仰視著他,用甜美的聲音說道:

「結婚,吧?」

「沒問題!」

呃,沒問題麼!

「啊,不,雖然說沒問題,但那個……啊啊啊啊,賽伊君洛奇大人,我到底該怎麼辦!」

「誰知道啊!媽的,剛才真的以為大事不好了結果又是一出鬧劇。看來安德的煩惱也不是啥大事,我們就出發吧?」

「是呢。」

哎呀哎呀,我們聳了聳肩走了出去。廚師長,祝你永遠幸福地——爆炸吧。

「那麼~找個地方用下符文吧,」

走出廚房後,洛奇開始考慮展開符文魔法的地方了。

洛奇現在要使用的傳送(raido)的符文是用作瞬間移動的,並不是攻擊用的魔法。只要有一定的空間在哪兒都能使用。雖說如此……這個時間點的「瓦爾哈拉」人流量非常大,要使用魔法比想像中還難。

「差不多到演習開始的時間了,不能給英靈戰士們添麻煩啊。怎麼辦,如果有人被捲入轉移一起去『赫爾海姆』的話可就不得了了……」

「如果真發生了可不是一句不得了就能結束的事哦。雖然麻煩點,但這裡還是到館外去比較好。」

他轉了

轉脖子,朝入口處走去。我為了不被丟下而小跑起來,結果在入口處卻被英靈戰士們擠滿了。

嗚哇,也是啊,畢竟有二十萬人嘛。這個時間帶真是太糟了。

「切這下就連出去也不行了啊。要跳了,賽伊,到房頂上去。」

在說話的同時他把我抱到脅下,蹬著地面和牆壁跳到了宮殿上面。然後翻動著披風,在屋頂上來了個超級英雄著地。真帥啊,我也想有一天能做出那麼華麗的動作啊。

「我還是第一次上到宮殿屋頂上,原來屋頂真的大盾圍成的啊。到底使用了多少塊盾牌啊?」

「恩——?我沒注意過那種事。比起這個,賽伊你看,風景不錯哦。從這裡能看到『梵格爾夫』呢。」

順著嘻嘻笑的洛奇的視線看過去,的確能看到女神之館「梵格爾夫」。我的房間的確是在最上層的,但和房頂比還是不一樣。

「喲,賽伊,在這裡變成鷲或者鷹不就能看清『梵格爾夫』裡面了麼?」

「!!的,的確……鷲和鷹視力很好!怎怎怎麼辦!?要試試嗎!?」

「好咧,凡事都要嘗試下嘛!好,開始倒數了了哦?三二一,『mannaz』。」

「賽伊先生,洛奇大人。你們在這裡做些什麼啊?」

「「噫!?」」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我和洛奇一同發出了受驚的聲音,我們在跳起來的同時回過了頭。結果看見布倫希爾德大人正皺著眉一臉訝異地降落到了屋頂上。

「啊哇哇,布倫希爾德大人!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們絕沒有什麼下作的企圖啊!」

「喂,你個白痴,這不是勸說出來了麼!吶,布倫希爾德,我們呢,只不過是打算稍微去下『赫爾海姆』罷了。」

「去『赫爾海姆』嗎?那樣的話不應該用mannaz而是用raido才對吧。」

她那不滿的眼神和聲音很明顯是在責難我們。這下真的糟了,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狀況才行。

「……吶,賽伊先生,你剛才說沒有什麼下作的企圖對吧……如果是真的話,應該能老實回答吧?」

「呃,呃,當然了。老實說,那個……是有企圖的。」

「我很高興您能老實回答。那麼,究竟是什麼企圖呢?」

「啊,不,那個的話沒法一下子說明……」

「嘿誒——?」

不,不行了,這樣就更怪了。就算布倫希爾德大人內心再純潔也可能開始察覺到我的紳士面具了。

「喂,喂喂,那麼逼問可不好啊,布倫希爾德。我們呢,只是想著如果能用mannaz變成史雷普尼爾的話去能直接跑去『赫爾海姆』了,還能當運動呢。」

「不,一般是變不成的哦、您又不是能變成芬里爾的賽伊先生。」

「所以才叫賽伊幫忙一起變化嘛,說不定就能做到了哦?」

「原,原來如此,的確是那樣!失禮了,洛奇大人,我根本想不出這種主意。」

嗚哇……布倫希爾德大人的內心也太純潔了吧……?為啥這麼爛的藉口都能矇混過去啊。雖然現在這樣是得救了,但我很擔心您的將來啊……

「但話又說回來,為何要去『赫爾海姆』呢?那裡本來就不是生者該隨便進出的地方吧?」

「啊,那個呢——」

趁布倫希爾德大人接受之際,我為了改變話題迅速將現在的狀況向她說明了。因為她已經知道芬里爾解放計劃的事了,所以跟她說也沒什麼問題。

在聽完了之後,布倫希爾德大人說出了我沒想到的台詞:

「龍的心臟……心臟,龍的……啊!那樣的話我有頭緒!」

「誒,真的嗎!?」

我和洛奇不禁面面相覷。布倫希爾德大人用食指抵著太陽穴,邊回憶著過去邊說道:

「那是距今三十六萬……不,大約兩百年前發生的事情。是我被關在『希恩達爾』的炎之城堡那會兒,到訪的人類英雄西格魯特很驕傲地告訴我的:『我斬下了充滿欲望的邪龍的首級,燒掉了他的心臟,殺掉了他。』」

「燒掉了心臟……?也就是說,龍是有心臟的嗎!」

洛奇興奮地握緊了拳頭。是啊,完全想漏了,不是還有找西格魯特本人問話這個選項在麼。真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

「多謝你的情報了,布倫希爾德。那麼,西格魯特現在在哪?他不可能還活著,英靈戰士里也沒他……那果然是在『赫爾海姆』吧?」

「是的。他離開炎之城堡後數年,被卷進了陰謀中遭到暗殺了……」

「……暗殺……」

屠龍的大英雄的死因是,暗殺……麼。

因為不是榮譽的戰死而無法成為英靈戰士被迎至「瓦爾哈拉」,身為最強英靈的他單純地作為死者墜入了「赫爾海姆」。他現在究竟是帶著怎樣地感情在地獄的黑暗中生活著呢?

如果能見到他的話有許多話想問他呢。包括只有他知道的有關過去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事情在內。

就在這時,在思考著什麼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

「那個,洛奇大人。要去『赫爾海姆』的話能帶我一起去麼?」

「恩?那倒是無所謂……但你不是還有任務麼?」

「是那樣沒錯,但反正今天要去找不知跑哪兒去偷懶了的荷姆薇潔,還不如去久違地……見見西格魯特。」

她筆直地看著洛奇,用真摯的語氣回答道。

她要見西格魯特先生,究竟是有什麼話要說呢。對她來說西格魯特先生……對西格魯特來說,她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到底是怎麼了……一考慮起這個,胸口就開始疼起來了。這份疼痛……難不成是嫉妒心?

(……真傻啊,我只是頭藉助了許多人的力量,才終於有了點英雄模樣的野豬啊?就憑我有什麼資格嫉妒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事呢)

沒錯,根本說不出口。在以所有者自居之前看清現實啊,沙赫利姆尼爾。她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是她的所有物——

我輕輕搖了搖頭,想要將內心湧出的負面感情揮掉。與此同時,我看到了某個幻覺。

「?」

我的體內一點點地冒出黑色沉澱,然後伸向了布倫希爾德大人。就在我轉換好心情的瞬間,那東西就一下消失了。

「剛才那……是什麼……?」

「?賽伊先生,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察覺到眨眼眨個不停的我,布倫希爾德出聲問道。我為了不讓她擔心而揮了揮前足,表示自己沒事。

「好,那麼就出發吧。「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崇敬變幻無常之世,讓未知、轉移、循環與停滯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五符文——raido!」

隨著洛奇的詠唱,魔法成功發動了。在高高升上天空的傳送之光的包圍中,我們移動了。

向著被死亡與黑暗與寒冰支配著的昏暗大地……「赫爾海姆」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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