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龍與弒神的主菜 第四章 虹色的追跡者(1/2)
事實被海姆達爾大人無情地宣告了。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他會知道這個?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但比起這個,芙蕾雅大人會如何反應——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帶走了……?是偷走的意思?小洛奇……麼?」
說完,說完,她看向我和女武神們。當然了。畢竟我都變成假的首飾了。也就是說——如果海姆達爾大人說的是事實的話,我們肯定是在知道的情況邊還幫助了洛奇。
「……非常抱歉,芙蕾雅大人。是那樣沒錯……我們一起串通了,讓洛奇大人拿走了布里希嘉曼。」
布倫希爾德大人代表大家謝罪。她的妹妹們,還有我也相繼低頭道歉。看到這個的芙蕾雅大人一瞬間露出了有些生氣的表情,但很快就變成了悲傷的表情:
「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吧?如果是的話……希望你們說出來。怎麼說呢,大家把我排除在我,很令人寂寞啊。」
她說得正確無誤。說是說為了不讓她擔心,但我們事實上還是把她排除在外了。即使告訴了她詛咒的事情,她依然能夠完美地演出……沒能像這樣相信她這一事,真是我們的罪過。
「等等,芙蕾雅,別責備大家好嗎?這都是我拜託的事情哦。」
「馬爾蒂爾……那能把理由告訴我嗎?」
在被要求了之後,馬爾蒂爾大人把所有隱瞞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布里希嘉曼上被施加了詛咒一事,那個詛咒因為某個理由強化了一事,還有之所以會被詛咒是因為馬爾蒂爾大人將咒術交給了矮人一事。
以及為了解開詛咒,她策動了包括不在此處的洛奇在內的大家一事。
「誘惑的詛咒……呢。因為不想讓我知道,所以實行了本次計劃對吧。」
「對對,關於瞞著你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是相對的演唱會大獲成功了不是?能看到芙蕾雅的MAX演唱會咱也滿足了,結果來說是雙贏了!這樣的?」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馬爾蒂爾邊窺伺著芙蕾雅大人邊這麼說道。
「呼呼,也是吶,我們雙方構築了雙贏的關係呢。」
嗬,太好了,看來芙蕾雅大人也接受了——
「……什麼的,你以為我會那麼說嗎?」
——呃,啊咧?好,好怪啊,她的臉上儘是怒色……
「大家那麼關心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是……為什麼偏偏把偷走首飾的工作交給小洛奇!抱歉我不信任他!因為他之前就偷過我的首飾啊!?」
「那,那個我們從洛奇本人那裡也聽說過一點……說起來,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呢?」
聽到我的疑問後,芙蕾雅大人以這個為契機鮮明地回想起了當時的事情,變得更加生氣了:
「都是因為他產生了奇怪的誤解,還把這事兒告訴了奧丁叔叔大人啊!」
「奇怪的誤解……?」
我繼續追問後,芙蕾雅大人一瞬間無言了起來。但知道沉默也沒有意義後,她撇開視線回答道:
「就是……我為了得到首飾……可能和別人過了一夜,這件事。和製作首飾的矮人們。」
過了一夜……?啊!難,難不成是之前我讓布倫希爾德大人還有馬爾蒂爾大人體驗的那個!?不,不對,那時的我沒有任何猥瑣的想法哦。聽明白了嗎?芙蕾雅大人……難不成真的那麼做了?
「別,別那麼看我了!先說好根本沒那回事!完全是胡編亂造!」
「嗯~……但俗話說謠言不會空穴來風不是?」
「我說,你幹嘛對我說三道四啊,馬爾蒂爾!Seier啦,我用了Seier!你教我的那個!」
「呃……難不成又是咱的鍋……?」
她一下子變得臉色鐵青起來。喂喂,又來了啊……真不愧是連洛奇都稱作是麻煩製造機的女神啊。
「過去……和你倆人去人界『米德加爾特』旅行的時候你教了我Seier對吧。因為那個似乎挺管用的我就用了,就是那個『幻惑的詛咒』。」
幻惑……?嘿誒~不只是誘惑,連這個也有啊。Seier這類法術都是些迷惑人的術呢。
「有一天,我為了採摘珍稀的花草而在矮人之國『尼德威阿爾』散步。但就在那時,偶爾看了一眼開著門的矮人工房裡面。然後看到那裡完成了一件非常漂亮的首飾。那就是布里希嘉曼。我一眼就被她俘虜了,仿佛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
不……那個大概不是魔法,而是詛咒吧。
我能理解,門會敞開不是偶然。而是知道芙蕾雅大人在附近的矮人們故意那麼做的。為的就是能誘惑因為在意而窺伺裡面的芙蕾雅大人……
是麼,布里希嘉曼上施加了誘惑詛咒的根本原因就是製作者吸引住芙蕾雅大人啊。
「我拜託製作了首飾的矮人把首飾讓給我,而他們居然沒有要求錢而是要求了我的身體,我自然就拒絕了。但我無論如何都想要那個首飾……於是就偷偷地用了Seier。讓那幾個色矮人產生錯覺,互相把對方當成了我。」
「錯覺……?呃,稍等下,也就是說……」
在聽到芙蕾雅大人的話後,在場全員的腦海里同時想像著當時的場景。
因為Seier的緣故導致他們看到了芙蕾雅大人,然而那實際上是同伴的矮人,然後不知情的他們就這樣共度了一夜……
……太不人道了……壓倒性的不人道啊……!
「就是這樣,我是完全潔白的哦。然而那時偷偷藏起來偷窺的小洛奇似乎也中了Seier,以為我用了下流的手段才得到了首飾,讓奧丁叔叔大人下達了沒收首飾的命令。然後因為我拒絕了,他就強行把首飾偷了出來。」
「這樣啊……OK,明白了。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完全潔白的,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潔白的一事我已經明白了。然後呢?在這一半是自作自受的結果之後,為什麼你會那麼敵視洛奇呢?」
「因為作為返還沒收的首飾的條件,奧丁叔叔大人讓我教他『Seier的使用方法啊』!?」
芙蕾雅大人紅著臉大叫起來。哦呀?這個臉紅的模樣感覺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羞恥心啊……
「順,順便問下Seier要怎麼用啊?」
布倫希爾德大人產生了興趣,稍稍舉起手這麼問道。不……看來姐妹全員都挺有興趣的。真是巧啊,我也一樣。
「那個呢,首先要將自己引導至性的絕頂……」
「啊啊啊啊別說啊!!」
身為Seier始祖的馬爾蒂爾大人的嘴因為芙蕾雅大人的一拳半永久地封閉了起來。
不過這下有一點就清楚了,就是要做的是很難說出的羞恥行為。趕緊記下來……
「總,總之我有被他害得很慘的過去在,不希望他第二次和布里希嘉曼產生關係。而且……『伊登大人被誘拐事件』(這不是本書里的事件,而是神話里的一個故事)時借給他的鷹之衣也一直都沒還回來。他肯定打算就那麼據為己有了。這次也可能是裝作幫忙,肚子裡不知道有什麼鬼主意……」
唉,洛奇……潔希大人還有布倫希爾德大人都提醒過你了就不能注意下麼,居然還沒有還啊……這下芙蕾雅大人自然會不信任洛奇了。
「……你說的我明白了,芙蕾雅喲,命令我吧。如果你命令我把洛奇抓回來,我就會遵從。」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海姆達爾大人突然開口了。而芙蕾雅大人毫不猶豫地就回應了:
「拜託您了,海姆達爾大人。總之先把小洛奇帶過來。詛咒的話之後我自己會處理的。」
在下達指令的瞬間,海姆達爾大人伴隨著空氣爆炸的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何等的速度……這就是海姆達爾大人百分之百的起跑麼。
在目送著早已跑到遠方的海姆達爾大人的同時,我開始思考起來。
這些話聽下來,洛奇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如說基本都是他不對。但是……
(越重要越不能交給他,哪怕這是為了芙蕾雅大人著想也一樣……麼)
——這種事,很令人悲傷啊。
因此我想藉助這個機會……讓她知道。那只是一些小小的誤會罷了,洛奇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傢伙這件事。和他相處的時間是我遠遠不能比的芙蕾雅大人絕對該知道這一點。
「布倫希爾德大人。」
我靜靜地移動到布倫希爾德大人邊上,向她說道。然後她像是和我同步了一般,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嗎,賽伊先生?」
「我想……首飾的詛咒應該由洛奇來解開。我希望能幫助他。拜託了,慶祝我一臂之力吧。」
這個請求實際上也意味著要無視芙蕾雅大人的意思。而
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要和那位海姆達爾大人敵對。
這個請求還是老樣子那麼亂來。但……即便如此布倫希爾德大人還是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回應道:
「我沒法拒絕您啊,您一直都……做著正確的事啊。」
隨後她表情一變,認真地說道:
「芙蕾雅大人,這次的擅自行事真的是非常抱歉。會場的收拾工作還是老樣子由我們來完成,請您先回後台休息吧。潔希德,帶路和護衛就交給你了。」
「了解了!好了,芙蕾雅大人,我們就出發吧。」
說完她就帶著芙蕾雅大人離開了。
然後剩下的大家都遵從布倫希爾德大人剛才的話,開始收拾起來……不過在這之前,她們被叫住了:
「大家聽好了。我現在開始要去進行海姆達爾大人的妨害工作。」
「……嗬?這是這是,相當不妙的說啊。」
「妨妨,妨害……!那,那種事不要緊嗎!?」
「嘿誒~挺有意思的嘛,能繼續說麼~?」
光從反應就能分辨出誰覺得有趣誰覺得吃驚了。在確定所有人都看過來之後,布倫希爾德大人繼續說道:
「在鷹之衣那件事上不能說洛奇大人沒有過錯。但是,他協助我們的這次作戰應該是出於正義之心的。我們不能讓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拍開援助之手這種事發生。」
「……是吶,雖然老夫也老是偷懶,不過要是偶爾一次鼓起幹勁卻被當做在幫倒忙說實話真的挺受傷的。」
「沒錯,荷姆薇潔。現在的洛奇大人即將面臨這種情況。為了讓芙蕾雅大人能夠釋懷,這裡應該讓洛奇大人親手解開詛咒然後親手返還首飾才行。為了能有這個結局,只有阻止海姆達爾大人了。」
「唔嗯……沒有異議。如果琳德可以的話,也要幫希爾德姐的忙的說。但……我們女武神要是去干擾海姆達爾大人是會演變成大問題的說。要做的話就要隱藏身份才行的說。」
「哈啊~真是麻煩的任務呢。那,發起人的野豬先生有什麼具體方案沒?」
齊格魯娜大人專門用挑釁般的語氣俯視著我說道。嗚……看來我請求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事被她知道了。
「沒有注意……不過,要解開詛咒需要三天時間。那段時間裡只要洛奇把首飾浸在海水裡就任務完成了。馬爾蒂爾大人,我說的對吧?」
「對對。月亮沉下三次為止,浸泡在母親般的大海中洗滌污穢……那就是解咒方法。雖然是個簡單的工作,但這是沒想到海姆達爾也會來湊一腳~」
真的是。為啥偏偏是海姆達爾大人啊。像以往那樣看守著虹之橋不就行了麼……
「那個……」
就在這時,有點猶豫地舉起手並發聲聚集了我們目光的,是純白的老么,薇瑟。
「要隱藏身份干擾的話,穿著玩偶裝如何?又或者是面具之類的。」
玩偶裝……!何等可愛的想法!不愧是薇瑟!但是啊,要是那麼做一般來說一下就會暴露的……
「這想法不錯!如果對方是海姆達爾大人的話完全可以騙過去!」
呃,不會暴露麼!
呃,真的假的啊……?我非常地懷疑……但,比起新來的我大家更加熟悉海姆達爾大人才對。大家都說行的話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那麼就用羅絲薇瑟的方案吧。啊,收拾工作也得做,就交給荷姆薇潔了哦?」
「神馬!?就老夫一個人?」
「你力氣大沒關係啦。之後會讓史維特萊德來幫你的。」
「咕呶呶……老夫也想生得沒啥力氣啊……」
荷姆薇潔大人垂著頭詛咒著自己的力氣。算啦算啦,有能夠被人依賴的能力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那麼——『海姆達爾大人妨害作戰』,現在開始!」
以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話為信號,大家各自散開。打算找些能夠隱藏身份的東西。我的話只要隨便變個身就行了,沒有準備的必要。
好,那就開始任務啦!
數分後——「伊達瓦爾德大神殿」入口處。讓我們確認下聚集在這裡的有個性的成員們吧:
「迷之姐妹的長女!熊藍!」
「同樣的三女。樹人金的說。」
「同樣的四女~狸貓紅~」
「同,同樣的七女……豁出去了!貓黑!」
「同樣的八女!犬紫羅蘭!!不,這樣子比起狗更像狼!!」
「同樣的九女!小馬白!」
好,參加者就是以上六名。那邊的,能別翻白眼麼?
「呀……真虧你們能找到那麼多種玩偶裝呢……」
在異樣的氣氛下,我觀察著六名藝人……咳咳,是女武神們。
就像她們的自我介紹那樣,她們都各自扮成了和自己鎧甲顏色一樣的生物。
布倫希爾德大人裝扮成了自然界絕對不會出現的幸福的青熊(一般是青鳥象徵幸福)。奧特琳德大人扮的不是動物而是樹,根本就是戲劇的背景了。瓦爾特洛德大人是紅色的狸貓,還好沒扮成狐狸,不知為何我的本能在訴說著這件事。
然後齊格魯娜大人則是不情願地扮成了黑貓。一看就知道她很害羞,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跟過來了,從中也可以看出她的溫柔。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有點不吉利就是了。
令人奇怪的是葛琳潔德大人,扮成紫色犬的她情緒有點異常。難不成是萌生了第三人格?不過我估計這大概只是因為她不只是臉,連全身都覆蓋起來導致情緒高漲了。
最後,薇瑟扮成了白色的馬。呼,你的王子大人就在這裡哦?……抱歉,有點得意忘形了。
「那個……雖然說這個有點晚了,但這樣子真的行麼?」
「無需擔心,賽伊先生。海姆達爾大人的特徵就是不會違抗獲得的情報。眼睛看到是熊的話,裡面也肯定是熊。就算再怎麼不自然都會這麼想。」
嗯~……的確那位大人之前也是把聽到看到的東西全都不假思索當真了的樣子……既然那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呃,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啊……話說回來,現在還能追上海姆達爾大人麼?」
「這方面沒有問題,賽伊先生,您還記得第一次見芬里爾時發生的事情嗎?」
「第一次去『蘭格維』時……啊!想起來了,當時史維特萊德大人和荷姆薇潔大人也一起去了。」
「嗯,沒錯。那是我們三人使用了『ehwaz』的符文。ehwaz的符文具有加速的力量。而且複數的人使用效果就會提高。如果有那麼多人一起用就算對手是海姆達爾大人也不會輸。」
咚,她發出豪言壯語地同時一拍胸脯。雖然說得話很帥氣,但這副熊的模樣無論說啥都感覺怪怪的。
「那麼差不多要出發了。賽伊先生也請變身。」
哦,對哦。要是我不變身大家隱藏身份也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要變什麼呢……雖說稍微恢復了一點,但變成布里希嘉曼消耗了相當的魔力,還是儘量變成消耗比較少的生物比較好。外加要讓布倫希爾德大人(熊)拿著也不顯得不自然的生物……對了,就這個了!
「mannaz!……好,布倫希爾德大人,請拿著吧。」
我這次變得是——鮭魚啊。
「哦哦!這和熊可是絕配啊!賽伊先生的選擇真棒!」
熊希爾德大人興高采烈地把我抱在了脅下。太好了,看來她很中意啊。
在這些準備都完成後,迷之彩色動物戰隊組成了圓陣,開始詠唱起符文魔法: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連接起不可分離之契約,讓團結、進步、自由與不自由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十九符文——ehwaz!》」」」」」
就在完成詠唱的瞬間……我們化作了一道光。
那正是,眼睛都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如果不是有隨術附帶的守護法陣在保護著,很可能早就被風壓吹飛了。我們就用這樣的速度,向先行的海姆達爾大人追了過去。
然後在到達彩虹橋「比弗羅斯特」的時候——終於追上了他。
「停下來,海姆達爾!」凜然美麗的聲音迴蕩在了「比弗羅斯特」周圍。聽到這個聲音後,正準備渡橋的海姆達爾大人緩緩地回過了頭。
「……還以為是誰呢,居然是頭熊。找我有什麼事?」
啊,真的沒發覺啊……其實我還有點期待他能看出來的。這話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但容我再說一遍,這個看門人真的沒問題麼?
「雖然不知道你幹嘛那麼急,但你剛才用超高速通過了『伊達瓦爾德之森
』對吧。因為那個衝擊波……讓這個孩子的雙親受傷了。」
說完,熊希爾德大人把變成鮭魚的我舉了起來。原來如此,加上了有這層因緣的設定啊。好的,我就默默地跳幾下吧。
「……是麼,那還真是抱歉了。我保證日後必會登門謝罪。」
「態度不錯。但……要是道歉有用這個世界就不需要神了!我們,我們……呃……森林的守護者·玩偶裝戰隊,要在這裡對你降下天罰!」
等等!剛才很清楚地說了玩偶裝了吧!?
「抱歉,我不能在這裡止步,那個天罰……我會全力阻止的,玩偶裝戰隊。」
沒有暴露。不如說為啥會沒有暴露啊。乾脆就這麼暴露好了。
「大家,盡情大鬧一場吧!」
把我放到地上後,熊希爾德大人手握愛劍宣告了開戰。隨著這一聲率先衝出去的是黃金的樹——奧特琳德大人。
「既然沒法暗殺,那先發制人就是最好的選擇。你的命就由我收下了的說!」
那個,不能收下命哦?當然這句話她是聽不到的。只見奧特琳德大人兩手握著短劍勇猛地拱了過去。這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要不是扮成樹的模樣肯定很帥氣。要不是扮成樹的話。
「作為樹來說真是不錯的動作,但是……太慢了!」
剎那間,沒有做出迴避動作的海姆達爾大人的雙眼發出了光芒,將迫近喉頭的右手的短劍用食指和中指夾斷了,同時用手肘和膝蓋夾住了瞄準腹部的左手的短劍。就這樣順勢轉過身子,以單腳為軸發出強烈的迴旋踢。奧特琳德大人就這樣發出悲鳴飛了出去。
「小琳德真是的,一個人先跑出去可不行哦~?這裡要合作才行。小薇瑟,支援就交給你了。姐姐我從正面上,一起發動夾擊吧?」
「嗯!要注意點哦,洛德姐姐!」
聽到瓦爾特洛德大人的指示後,這次薇瑟衝上去了。她的雙手裝著銳利鉤爪,像是趴在地上疾馳的野獸一般。不,現在正穿著白馬的玩偶裝就是了。
「嘿呀————!!」
她趁著氣勢發出了流暢的連擊。利用嬌小輕盈的體格發出縱橫無盡的亂舞,無論對手是誰都無法反擊。
「喝啦,可不能東張西望哦~?」
在海姆達爾大人格擋著薇瑟的攻擊之際,瓦爾特洛德大人的兩劍從另一側襲了過來。通過搭載的蛇腹機構而伸長的刀身,已經不再是劍而是鞭了。說真的這是件很難用的武器,但同時也能讓對手看不透攻擊軌跡……也說不定。
「不錯,滿分的配合。但……我要更強。」
「誒?哇哇!?」
薇瑟瞄準後腦勺使出了下劈腿,但海姆達爾大人單手就接住了這一擊,然後就這樣把她拎起來了。
被抓住腳脖子的薇瑟拼命掙扎,而變成這樣也讓瓦爾特洛德大人沒法再輕易發動攻擊,否則很可能造成誤傷。
「動作被看穿了,就會這樣。狩獵也很花時間啊。」
海姆達爾大人沒有放過這一瞬間,他急速衝到瓦爾特洛德大人的懷裡,用上全力一掌打中了她的鳩尾。
「啊嗚!?打女孩子的肚子什麼的……真是……過分……咕。」
「難不成是……母狸貓嗎?抱歉,日後我必會謝罪。」
在發現自己做得過分了之後,海姆達爾大人放開了抓著薇瑟的手,合掌這麼說道。而掉到地上的薇瑟眼睛打著轉說道:
「哎喲~~……不行了,葛琳姐姐,後面就拜託你了……」
「呼……就交給我啦,羅絲薇瑟!我這狼紫羅蘭!會將邪惡的野心!打碎的!!」
葛琳潔德大人每說個詞都要停頓一下換個姿勢。現在這個勢頭的她是所向披靡的,她的話一定能辦到!
「噠!噠!嘿呀!!」
「咕,這個強到令人煩的鬥志……和其他動物不是一個級別的。但為什麼我會是邪惡……?還有,你空手麼?」
「你看不到我的武器嗎?我的武器是……沒錯,就是勇氣啊!!」
我去,這理論也太亂來了吧?而且真的很吵哦,能別那麼大聲麼,葛琳潔德大人。
「有意思,那麼我也用百分之百的勇氣上了!」
哎喲,海姆達爾大人也說了聽起來就很危險的詞彙!葛琳潔德大人,只能請您加油了!
加錯的拳頭,互相碰撞的靈魂。兩人間熱烈的戰鬥會發展到什麼境界,勝負又會如何呢?這些就只有神知道了。這樣來爭取時間剛剛好,但兩人都期望著決出勝負。
「哈啊,哈啊……果然對上你沒法手下留情啊。」
「什麼?狗喲……你對上我居然敢手下留情?」
「是啊,但我決定了。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模樣!變身!」
說完,她就脫掉了玩偶裝。這些我也不禁叫出聲了:
「等下啊!?幹嘛暴露身份啊,葛琳……狼紫羅蘭!」
「沒關係!我平時都戴著面具啦!」
「不,就算平時戴面具好了,你現在也變成素顏的普通戰士了……」
「啊。」
她聽到我的指摘後,就這麼僵住了。在回過神來後就這麼沉默著後退了。
「剛才……感覺好像看到葛琳潔德了……不,應該是看錯了吧……?」
就算是把看到的情報完全接受的海姆達爾大人也在一瞬間不知所措了。那樣還來得及,在他還沒有確信之前先打斷他的思考!
「OK。多虧你們磨磨蹭蹭地在這裡拖時間,我這邊也準備好了!趕緊過來『mystica·Hexe』(神秘的魔女)!」
作為救世主登場的,是姐妹中的大魔法師,現在正扮成黑貓模樣的齊格魯娜大人。她不知何時站在了畫在地上的魔法陣上,呼喚而來的長杖型神器在她的手中奏響著破壞之歌。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追求格物致知,委身於天命,讓知識,解答,秘儀與災厄在此顯現,火,希望,思考與啟發在此昭示!弗薩克第四及第六符文,ansuz,kenaz!讓你看看我秘藏的絕技……燒光吧!『Gl''uhen·katastrophe』(熾熱的大災害)!!」
在她解放了神秘奧義的同時,我的眼前被壓倒性的大規模破壞填滿了。仿佛能將世間的一切在燒卻殆盡的地獄業火,在一瞬間就將目標吞噬了。
這是和之前洛奇還有奧特琳德大人用過的魔法一樣,附有ansuz的超魔法。更令我吃驚的是,這似乎還不是齊格魯娜大人的神技。她的神技究竟有多厲害啊……
順便我並沒有問「幹掉了嗎?」哦。因為這下肯定是血祭了。現在該擔心的是有沒有做過火。
我咽了口口水,等待著眼前濃濃的黑煙散去。在黑煙變得稀薄後,我窺視了裡面的樣子——發現海姆達爾大人就在裡面。
「剛才發生了什麼麼?」
「什……!」
這……這不可能……!那樣居然還毫髮無傷!?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看你一臉不可思議啊。我的秘訣就是……雲啊。」
「雲是……天上飄著的那個嗎?」
「沒錯,我也能夠使用mannaz。而這個世上沒有看雲看得比我還多的人在了。我在受到直擊前變成雲溶解在了大氣中,之後再復原,只是那樣罷了。」
騙,騙人的吧?居然還有這種迴避方法……
「是吶,再怎麼強大的攻擊打不中就沒有意義了……我輸啦,隨你處置了。」
說完,齊格魯娜大人跪倒在了地面上。怎麼會……她居然還擺出了露出肚子表示服從的姿勢,合著她才是最來勁的啊。
「那麼,你就是最後的了,藍熊啊。」
完全沒有享受勝利的餘韻,海姆達爾大人用銳利的眼神射穿了布倫希爾德大人。不好了……說實話,海姆達爾大人的強大完全是規格外的啊。女武神們絕不算弱小,但完全沒法和他打。
正面決勝沒有勝算。布倫希爾德大人有沒有什麼計策啊……?
我擔心地望向那邊,發現她解除了原本的架勢,安靜地低著頭。難不成已經放棄了……?不,不對,她是在思考通向勝利的方法。
數秒後,她的玩偶裝的眼瞳發出了怪異的光芒!……似乎有這種感覺。
「守門人海姆達爾啊,說實話,我並不喜歡用武力進行爭鬥。」
「我也一樣。那麼如何決勝負?」
「嗯,就像個熊一樣……用『采蜂蜜』來一決雌雄吧!」
不,只有布倫希爾德大人是熊吧!?
「好吧,mannaz!」
啊,海姆達爾大人也能變成熊啊。而且還不是毫無幹勁地玩偶熊,而是很真實的熊。還真是位堂堂正正地配合這邊步調的大人啊。
「就來比比誰能採集到更多的蜂蜜吧。比賽的期限是,三天!」
「什麼?我沒那麼多時間。抱歉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呃,啊,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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