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龍與弒神的主菜 第四章 虹色的追跡者(2/2)
「呃,啊,是麼……」
啊咧~還以為誘導成功了呢,再怎麼說也不會配合到這一步呢……
「怎,怎麼辦啊,賽伊先生,我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看見海姆達爾大人已經轉過身去了,布倫希爾德大人顯得非常狼狽。這樣下去他就要去找洛奇了……而我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可惡……必須要做些什麼,必須要!
就在焦躁的感情要變成絕望之際。
伴隨著讓大地都為之搖晃的轟鳴,一個人影從天上降了下來。在揚起的沙塵中,突然出現的亂入者高聲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用背承受赤紅的爐火,讓鋼鐵寄宿於匠心之中。沐浴在風箱的送風之中,讓閃耀的刀刃沾滿鮮血——」
「這個……報上名號的方式……難不成!」
我對這個凜然的聲音有印象。我記得這個如同刀劍般銳利的聲音的主人是誰的哦。
「身為劍之支配者的新女主角。雙劍生輝,名為!獅獅獅子!銀!!」
她雙手持著的黑白雙劍切開了沙塵。從中出現的是最後的戰士,擁有耀眼的銀色毛髮的百獸之王。
就算不是我也一眼就能看出來,玩偶裝里的真身是「極光的劍姬」史維特萊德大人。
「史維……獅子銀!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和荷姆薇潔合流進行會場的收拾工作了麼……!」
「本來時預定那樣的,但是姐姐大人,那位荷姆薇潔是那麼說的:你去完成真正需要你去做的事。要收拾還太早了……這裡開始是我的舞台啊!!」
她咆哮著然後疾馳起來。讓敵我距離瞬間變為0的一步,隨後切裂了風。還沒有從熊的模樣變回來的海姆達爾大人用後足站起身,用爪子來應戰。不斷交錯的必殺連擊迸發出了火花。
「很沉也很快。每一擊都能感覺到你的靈魂。但是……別以為只靠氣勢就能戰勝我,銀獅子!」
他沉下腰,用丹田的力量發出猛烈的一擊。橫掃過來的熊爪將史維特萊德大人的雙劍彈飛了,
不好,這下沒武器了!空手和海姆達爾大人干架什麼的,是只有嗨到極點的葛琳潔德大人才做得到的特技啊!
「呼……能別小看零流的劍術麼。吾劍之光輝亦是主的威光。此即為——心之劍鞘常在我心!」
史維特萊德大人雙手向虛空中一抓,原本應該彈飛的劍回到了她的手中,像是在表示臣服般散發著光輝。
居然會……!是麼,這就是劍之支配者史維特萊德大人的能力嗎……!世間一切的劍都會跪倒在她的面前。她正是不辱其名的劍之公主——
「振翅吧!『Nadel·Flugel』(針之羽翼)!」
回應公主的呼喚而現身的,是一對細劍。它們就像是自由翱翔的鳥兒一般從空中襲向了海姆達爾大人!
「不會讓你逃掉的!『Hals`Fallen Lassen』(首級墜落)!」
操縱著四把劍的她的玩偶裝右腳腿肚子處裂開了,然後出現了又一把劍。那是藏在腿甲里的腳用的劍。她的右腳用連雜技演員都會甘拜下風的雜耍技術舞動著劍,普通的對手想必一瞬間就會被砍掉腦袋了。但是真不愧是海姆達爾大人,他冷靜地看穿了攻擊軌道,將所有的攻擊都精準地格擋住了。
「在這裡擊倒你!『RIese·Umbringen』(巨人殺)!」
讓對手陷入防禦的現在正是她解放最大的劍的時候。被稱為巨人殺手的是宛如鐵塊一般粗野的大劍。那雙寄宿著難以想像的力量的細小手腕發出了超越必殺的一擊!
「喝!咕哦哦哦!!」
然而……海姆達爾大人還是防下來了。即使在衝擊下雙腳陷進了地面,他還是靠氣勢將大劍擋了回去。到底要怎樣才能擊敗他啊?
「我就是在等這個時候……」
就在即將被絕望所支配的那個瞬間——我看見了。
一共有六把的劍在史維特萊德大人的手中化為了一把。
「拔刀。神技——『Siebent·Schneiden』(七之斬)!!」
這是凌駕在大絕招之上的,突入心靈縫隙的最後的劍。亦是極光的光輝。
在滿溢而出的光輝中,光之劍在切開一切敵人的同時也會切開通往勝利的未來。在我如此堅信並雀躍不已的時候……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沒想到,啊。居然有能讓我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力量的人在……」
「不……不可能……!難以置信……這樣都毫髮無傷……?」
彩虹的守護者在現身的同時也將我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即使是女武神中武力拔尖的極光的少女也無法打敗他麼……
「看在你們的奮鬥上,就放過你們了。但是,要是再繼續阻撓我就不客氣了,女武神。」
「!我們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嗎!?究竟是什麼時候?」
布倫希爾德大人驚訝地問道。不不,怎麼想都是一開始就發現了吧,大家都太小看海姆達爾大人了。
「很簡單,看到逃開的葛琳潔德,我就想可能是這樣了。」
誒~是在那兒?到那時才發現也不容易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海姆達爾大人已經轉過身躍向了「比弗羅斯特」。他化作了七彩之光的一部分,轉移到人界去了。
「啊啊,海姆達爾大人到『米德加爾特』去了……!賽伊先生,我們也要趕緊出發追上去才行。」
「不,既然真實身份已經暴露了,也不能再麻煩大家了。這之後……就由我一人前往。」
「但,但是……」
布倫希爾德大人看起來非常擔心,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所以我為了讓她安靜下來變成了人的模樣,把食指放在了嘴邊,說道:
「沒事的之前您說過吧?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最後必定能抓住勝利的野豬。所以這次也……請相信我吧。」
「賽伊先生……我明白了。我們就在這裡祈禱作戰能夠成功。請您務必小心……一路順風。」
脫掉了玩偶裝的女武神姐妹們列成一隊目送著我。
我再說了句「我出發了」後……一口氣躍向了「比弗羅斯特」。
在數秒的浮游感之後,腳底終於有了觸感。看來我順利到達了人界「米德加爾特」了。
上次來這裡還是為了調查法爾修引發的瘴氣的時候。但像這樣單人前來還是第一次。
不過也有幾次沒用比弗羅斯特直接掉下來就是了。
「海姆達爾大人在附近嗎?好……那麼就趕緊和洛奇合流吧。」
實際上在實施布里希嘉曼盜出作戰前,我和洛奇曾經進行過一次重要的討論。在偷走首飾後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發生——為了以防萬一,一開始就決定好解咒的海岸,那樣就不會找不到人了。
順便一提這都是洛奇的主意。平時很怕麻煩,但一旦要做就會非常慎重,這就是他的作風。多虧他考慮那麼周到我才好幾次都得救了。
「看起來是在最近的東海岸,實際上是在正對面的西岸……裝作是那樣,正確答案是南面。等著哦,洛奇,我現在就來!」
雖然不知道海姆達爾大人是怎麼知道洛奇偷走首飾的事情的,但他不太可能連洛奇的行蹤都掌握到。
這裡只要我先跟洛奇合流,把正被追趕著的事情告訴他,就肯定能想出解決方案。我抱著這一縷的希望變成鴿子,向著南海岸——「瓦加岩礁地帶」出發了。(註:根據維基這應該是改編自《散文埃達》里的一個故事,但我找不到這個地名的翻譯,原文似乎是Vágasker)
飛了幾個小時後,從演唱會結束開始逐漸恢復的魔力又一次要見底時,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為了節約魔力,我立刻變回了野豬的模樣。幸運的是,就算這樣還是一下就發現了洛奇。
「喂,洛奇~!」
「恩?哦,這不是賽伊麼!等下,我現在就過去。」
在那兒釣魚打發時間的洛奇在看到我後立刻趕了過來。可能是看我步履蹣跚腳步不穩,才特地那麼照顧我的吧。
「作戰如何了?不,等等,你會特地趕過來就說明……」
看來他一下子就理解狀況了,整張臉都繃緊了。真是高超的推理水平啊,洛奇。作為夥計也臉上有光啊。
「就像你想得那樣。到演唱會結束為止都很順利。但是那之後除了
問題……暴露給芙蕾雅大人知道了。於是,現在海姆達爾大人就來追你了。」
「海姆達爾?為啥他會來追我?」
「那是因為……芙蕾雅大人拜託的。她不願意信任你,怕你就這麼拿走不還。」
「哈啊!?搞啥啊……那我也不管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我說明到一半,洛奇就暴怒起來。也對呢……這樣肯定會受傷的。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我也能料想到。但是……如果就在這裡結束,就沒有意義了。
「不行啊。洛奇,要做到最後才行。」
「啊啊嗯?別逗了,賽伊。幹嘛要幫把我當做小偷看待的人啊?」
「因為有必要讓她不把你當小偷看待。」
「!」
聽到我率直地回答後,洛奇忘記生氣睜大了眼睛。對於冷靜下來願意聽我說下去的洛奇,我繼續說道:
「過去洛奇做過招芙蕾雅大人恨的事情吧?雖說是因為Seier的效果有不可抗的因素在,但事實就是那樣。你還記得吧,最初偷首飾的那次。」
「啊……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吧。但並不是出於惡意才……不,畢竟事實如此,找藉口也沒用。」
洛奇像個男人一樣把辯解吞回去,對我的話表示理解。我繼續說道:
「但是,這次和之前不一樣,是完全有意義的,毫無疑問會讓大家都感到高興的事。如果現在就這樣放手的話,她還是會一樣不信任你啊。我不希望那樣……所以請你一定要完成。」
那樣的話一定……會有些改變。
聽到我的想法後,洛奇沉默著看著天空。過了一會兒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撓著頭長嘆一口氣,說道:
「好好知道啦,真是的。但說真的……賽伊,你真厲害啊。沒想到會有被你說教的一天。」
那是,嗯……我也是那麼想的。一開始和洛奇說話的時候我緊張的要死,都跪下來用鼻子挖地面了。
但是啊,洛奇一直都很照顧這樣的我……做了很多離譜的事情的同時也是個好傢夥。和我很合得來,讓人非常安心。
「就像洛奇你幫了我那樣,我也要幫助你。只要你還認為我是你的夥計……我就是你的同伴。」
我很自然地把這句令人羞恥的台詞說出了口。你是笨蛋麼,洛奇笑著那麼說,不過也並非不是那樣。這份溫暖是最令讓我開心的。
但——將那份溫暖連根拔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迫近了:
「沙赫利姆尼爾是洛奇的同伴麼,那麼……現在的你也是我的敵人了。」
「「!!」」
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我們像觸電一般彈了起來飛速後退。從高處的岩石上俯視著我們的,不用說,正是「比弗羅斯特」的守護者海姆達爾大人。
「海姆達爾……你的工作怎麼了啊。怎麼就這麼像芙蕾雅搖尾巴,屁顛屁顛地過來了?」
「連工作都沒到處晃悠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趕緊把首飾交出來。」
「請等一下,海姆達爾大人!洛奇不是為了一己私慾才偷首飾的!他只是單純為了解除首飾的詛咒罷了!」
我拼命地訴說著。相信只要有誠意地進行交談,他一定能理解的。畢竟海姆達爾大人不會違抗獲的情報啊。
然而,海姆達爾大人接下來說的話令我相當的意外:
「這其中有一些緣故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沒有惡意的事情我也知道。」
「呃……?那,那為什麼……?」
聽到我的問題後,海姆達爾大人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從腰布中翻了一下,拿出了某件東西給我們看。
「!!這是……!傳說中的芙蕾雅大人粉絲俱樂部會員證!!」
「啊?你幹嘛那麼吃驚啊。你不一樣也有麼?」
「一樣?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洛奇!那個和我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沒錯。那個會員證可是傳說中的——會員號個位數啊!
「會員號『2』。除了利用主神特權無條件地獲得『1』號的奧丁大人外,這個就是最有價值的號碼了、這其中的意義,你們能明白嗎?」
當然!完完全全能明白!也就是說,海姆達爾大人正是這個世界上比誰都要更加虔誠的芙蕾雅大人的蔬菜。遵從她的話語就是人生的全部……!
「是麼……我終於明白了。難怪海姆達爾大人會察覺到我們這次的作戰。」
「喂,等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是一頭霧水啊。」
「是這樣的哦,洛奇。海姆達爾大人是芙蕾雅大人的頭號粉絲,一直很期待今天的演唱會,甚至把平常用來監視巨人用的超常視力用在偷看後台上。」
「不對,那不是犯罪麼?個人隱私哪兒去了?」
「那個先放一邊。因此海姆達爾大人知道了偷走首飾的事情。但是他的想法和我們一樣,都不希望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出岔子,所以在結束前都保持著沉默,而在結束後就把這些都告訴了芙蕾雅大人。」
「嗬哦……也就是這傢伙把監視任務放一邊到會場去了?」
「不行麼?」
「不,不是說不行……但以你的視力無論在神界的哪個位置不都能看到演唱會麼?」
「愚蠢至極,洛奇。演唱會不是看的,是參加的。」
「海姆達爾大人,您真是說了句好話啊!」
「喂,賽伊,你究竟幫誰啊?」
嗚,不,我當然是幫你的啦。但海姆達爾大人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芙蕾雅拜託了我,所以我無論有什麼緣由都會回應她。既然都知道了就趕緊老實地交出首飾,讓我完成這份使命。」
「……但,但我們這邊也有不完成不行的事,對吧,洛奇!」
「不,感覺已經傻的不行了……」
「別說這種話啊!?」
在聽到我和海姆達爾大人之間有些狂熱的對話後,他的積極性大受打擊。為了讓他再鼓起幹勁,那我這邊也要強硬點才行了。
「總之先逃吧!對了,逃到海里就行了!拿著首飾到處逃直到詛咒解開不就好了麼,一石二鳥不是?」
「哦,對哦。但是我不擅長游泳啊。也不會變成海洋生物。畢竟『阿斯加德』沒有海,一直沒機會接觸啊。」
淡水魚的話說不定還行……他沒什麼自信地補充道。真是敗了,神界第一的變化達人看來也不是萬能的啊。
「那麼學我就可以了。話是這麼說,我也只會變成以前在圖鑑上看到過得海豹之類的……mannaz!」
說完,我就變成了海豹。變成這樣子是自打潛入湖裡尋找魔劍「里迪爾」以後的第二次。本以為就算學會變這玩意兒也沒啥用的,看來過去的一時興起意外地能派上用場啊。
「海豹麼。可以的話想變成更帥氣的生物啊,算了,也沒法任性了。……好的!記住了!那麼就開始三天的大海之旅吧!」
「哦!」
既然洛奇不會變海洋生物,海姆達爾大人肯定也不會了,這之後只要安心爭取時間就行了——
「真不愧是沙赫利姆尼爾,和傳說中一樣巧妙的mannaz。但是那個變化……我現在已經記住了。」
「什……!怎麼會。海姆達爾大人……變成了巨大的海豹!」
可惡,怎麼會這樣!完全大意了。這個距離根本沒法做到能習得變化程度的觀察,我本來是那麼想的……但卻忘記了對手是那個海姆達爾大人一事、他有著壓倒性的視力在,這點距離就和沒有一樣。
「這下不妙了……喂,賽伊!這下可沒法慢慢遊了,趕緊甩掉那傢伙!」
「噫~~!我已經很累了啊~~~~~~!!」
——就這樣,變成了海豹的我和洛奇,還有海姆達爾大人,在瓦加岩礁和辛加岩之間展開了三天三夜的追逐。
這場激烈至極的戰鬥被取了「海豹大決戰」的名字在北歐歷史上流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據說聽了這件事的人都不禁失笑了……
在迷之海豹戰鬥開始之後的第四天的早上,我和洛奇以被海姆達爾大人押回來的形式來到了芙蕾雅大人的宅邸。
房間裡不只是芙蕾雅大人,馬爾蒂爾大人也在。她們倆邊上則站著女武神九姐妹。
「芙蕾雅,抱歉來遲了。洛奇我已經抓到了。」
「辛苦您了,海姆達爾大人……呃,看起來好像挺累的啊?」
「的確,啊。話說回來這次是不用報酬……但能給我一份簽名嗎?」
「當然沒問題!紙板我這邊會準備的,敬請期待。」
在極近距離下吃了九界至寶的「女神的微笑」後,海姆達爾大人無言&無表情的後
退了一步。然後就那樣轉過身,悠然地離開了房間。
「啊咧,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芙蕾雅大人在看到他沒什麼反應後顯得有些不安。
不,那完全是杞人憂天啦。因為他可是粉絲俱樂部會員號2號啊。他的愛和忠誠是絕不會動搖的。
「那麼,小洛奇。能趕緊把布里希嘉曼還回來麼?」
「哦,那個在這兒……拿好了哦,這下我有好好還給你了。」
他從懷裡取出布里希嘉曼,還給了芙蕾雅大人。在拿到之後,芙蕾雅大人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最後點頭確認了:
「嗯嗯,這個光輝毫無疑問是真貨。很高興你這麼爽快地就還回來了。那麼~現在要處理詛咒了。」
「那個就不用啦。我已經負起責任解掉誘惑的詛咒了。」
「騙人的吧,你真的解掉了?馬爾蒂爾,小洛奇說的是真的?」
果然還是沒法信任洛奇嗎。芙蕾雅大人向邊上的馬爾蒂爾大人確認著真偽。被問道的馬爾蒂爾大人拿起布里希嘉曼仔細凝視了一下,立刻就看出來了:
「嗯,OK啦!詛咒已經漂亮地除掉了。做得不錯啊,洛奇君。」
「嘿誒……是麼。有好好解掉啊。看來還是稍微有幫上點忙啊。」
「嗯嗯~?芙蕾雅,你要說的就這麼點?還有其他該說的話吧?」
「什麼嘛,馬爾蒂爾,是要我道謝嗎?先說好,我會產生懷疑都是小洛奇自己做的。」
「那是。但是反過來說……要做些什麼才能信任呢?」
被馬爾蒂爾大人指出後,芙蕾雅大人不爽地沉默了。
而這份沉默就是答案了。芙蕾雅大人也發覺了,這次的洛奇真的是出於善意才偷走布里希嘉曼的。
「行啦行啦,別在意。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這邊的疏忽才導致的。『到最後都不能被發現』……在這個目標沒能達成的一刻起,作戰就失敗了。和之前一樣。」
「嗯?之前……那是什麼?」
「嗚咕。沒,沒啥,忘了吧。不是啥大事。」
洛奇似乎不小心說錯話了,被追問後顯得有些狼狽。但是好奇心旺盛的芙蕾雅大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結果羅琦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
「真是的……就是你第一次看到布里希嘉曼的事情啊。那天,一時興起的你連護衛都沒帶就去散步了對吧。而且非常沒神經的就那麼遠征去了『尼德威阿爾』。」
「沒神經……我去哪兒散步是我的自由吧。」
「是啊。所以那時我也沒對你說啥。但是啊……那個時期,你正被人盯上,就是當時的霜巨人王——『索列姆』啊。」
「!騙人的吧……」
霜巨人之王·索列姆——他的事情我有聽說過。
他過去曾偷走托爾大人的戰槌妙爾尼爾,要求和芙蕾雅大人作交換。但是索列姆被托爾大人打倒了,那之後霜巨人的王座就空缺了。自稱王的數名巨人擅自把自己的領地分割開建立了國家。
也就是說……芙蕾雅大人見到布里希嘉曼是在索列姆還活著的時候。
「在不知道索列姆會什麼時候伸出魔爪的時候,看到連這件事都不知道的你出門散步,我就跟上去監視了。因為不想讓你不安就沒說出來。本來我是有自信『到最後都不被發現』的……但看來我還是太嫩了。簡簡單單就被你使用的幻惑的詛咒給迷惑住了。」
說完,他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
但是。這下我就明白了,當然芙蕾雅大人也一樣。
「這算什麼啊……也就是說那天我對你的怨恨本身就弄錯了不是麼。你那時候完全是為了我考慮才那麼做的,而毫不知情的我卻……」
「沒告訴你你當然不會知道吧?這並不是你的錯。」
「不對,是我的錯。因為那時的事情都是因為我想得到首飾而使用了Seier才產生的。然而我卻一直沒有發現……一直都恨著你。對不起,小洛奇,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面對低頭道歉的芙蕾雅大人,洛奇苦著臉聳了聳肩。看來他自己對這個結果是不太滿意的……但我覺得這樣就好。
的確這個世上也有不知道會比較幸福的事情。但是……也有許多只有知道才能得到的幸福,可悲的誤會在今天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充滿真實的明天了。這樣才是最好的……我是如此堅信的。
「話說回來……小賽伊。」
結束了謝罪後,芙蕾雅大人突然看向了我。因為太過突然讓我來不及回復她,但芙蕾雅大人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沒來得及問。你……在演唱會的時候變成了布里希嘉曼吧?」
「誒?嗯,的確是那樣。」
「不覺得這很厲害麼?」
這句簡單的話里有兩層意義在。這既是她本人真實的感受,同時也是在向全場尋求贊同。因此,除了我以為的大家都點了點頭。
在看到了這個反應後,她繼續說道:
「其實我一直都挺有興趣的……果然小賽伊很不簡單啊。既能變成龍,又能變成古林肯比,這次連布里希嘉曼也變了。難不成其他的東西也能變嗎?」
「那個……姑且可以吧……」
如她所言,雖然芙蕾雅大人並不知道,不過我連芬里爾還有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盾牌也能變。其他的東西肯定也是可以的,可能性可謂是無窮大的……我是這麼想的。
「好厲害!決定了!我決定了!吶,小賽伊,今天開始就成為我的所有物吧!啊,不過我並不會把你當物品哦?我隨時都會疼愛你的,所以就呆在我身邊吧!」
「什……」
她說出了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台詞,令我一片茫然。但是那個瞬間,邊上的女武神們如同烈火般猛然提出了反對:
「芙蕾雅大人好狡猾!那麼我也要呆在賽伊君邊上!我要賽伊君成為我一個人的!」
毫不忌諱地說出自己純粹想法的,是九女羅絲薇瑟。她那天真爛漫的親切態度毫無疑問是個優點,但是——
「那,那樣的話我也……不,沒什麼。不,說實話並不是沒什麼。」
「給我等下!在那之前應該由老夫來!賽伊是老夫的搖錢樹啊!誰也不能阻止我!」
「不都說了那樣是不行的麼,薇潔姐姐!真是的,看不下去了……這樣的話,就只有讓我把賽伊藏起來了呢……」
女武神們一個個開始主張起我的所有權來了。
要將我變成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身邊。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宛如在水面上的波紋一般,讓欲望不斷擴散了。
「你的邪心可是一覽無餘了哦,齊格魯娜,不能將賽伊殿下交給有如此邪念的人,這裡還是交給我吧。」
「哼,還以為要說什麼呢,又是史維老是說的漂亮話啊。要不還是別爭了,大家和和氣氣地分了如何?最大的部位琳德要了的說。」
不行——不行啊。這句話說出來是不行的,因為那是——
「怎怎,怎麼這樣……那樣的話我肯定只能挑剩下的了……但反過來想,就算只是一部分,也算是能得到賽伊君吧……?」
「小葛琳~?放心不會真的把他分了的哦~?不過他是個很危險的孩子,所以還是有姐姐來·照·顧·吧。」
心跳開始加速了,有什麼壞掉的聲音響起來了。視野里混入了黑色,那是……
肯定不會是——錯覺。
「等,等等啊,大家,適可而止吧!賽伊先生不是誰的東西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宣言著要擁有我。只有布倫希爾德大人努力地在滅火,但……已經遲了。
我快步在喧鬧的房間裡後退著,在用mannaz人化悄悄地打開門,在誰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離開了,
「……等等啊……這算什麼啊……!大家幹嘛要爭奪我啊……!?」
在慌亂的呼吸中,我擠出了這樣的聲音。
當然我並沒有不滿,這真的是很棒的情形,要是以前的我遇到這種事,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吧。但是——
「別……出來啊……!明明應該已經控制住了的啊……!!」
應該已經控制住的黑色沉澱,穿透了牆壁滲出來了。何等的力量……就算想像出同樣的牆壁,也沒法在抑制住了吧。
怎麼會這樣啊?是因為複數的人同時被產生了占有欲?因此讓詛咒的力量又提升了?還是說難不成……為了解咒和布里希嘉曼在一起三天三夜才導致的?
不知道。但是,現在和理由沒有關係了。必須正視的是,黑色沉澱從容器的支配中逃出來了。
「回去啊……別誤會啊!我沒有什麼價值!
誰都沒想過要占有我!!」
就算我說出強硬的話語,詛咒也沒有停止暴走。我……能再一次控制住這個怪物嗎?
不對……是必須做。不做不行,絕對不行。不然的話我就……我就會……!
我……——一定會殺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