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2/2)
不練習要怎麼使用魔法啊?
難不成在這個世界,使用魔法要申請許可?
「這種程度,只要練習誰都做得到……」
「好!我很清楚你有多奇怪了!」
「我這九年的訓練到底是為了什麼……」
卡斯特父親一臉無奈地看著正想反駿的我。
雷克哥哥抱著頭、嘴裡念念有詞,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
「得教教你常識了。」
「常識?」
關於這個國家使用魔法的限制的常識嗎?
這麼說來,前世幾乎人人會用的身體強化,轉生後卻一次也沒見過。
「對,關於劍術的常識……不過,教你的不是我。」
「嗯?」
說著,卡斯特父親朝家門口看了一眼。
比夫格爾正好從家裡走出來。
「喂,比夫格爾!你太慢了!」
「遲到一下子也沒關係吧!這是我的自由!」
嗯,還是那麼無可救藥。
感覺這傢伙沒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啊。
「閉嘴!假如這裡是軍隊,你早就受罰了。今天原本打算給你特別嚴酷的訓練……但你運氣不錯。」
說著,卡斯特父親用眼神對我示意。
他的表情像在打什麼壞主意。
「伏地挺身兩千下或和馬丁打模擬戰,選一個吧。」
「和馬丁亞斯打模擬戰!」
比夫格爾帶著滿臉笑容回答父親。
能夠和我進行模擬戰似乎讓他很高興。
「選模擬戰啊。很好。那麼規則……勝敗的條件就定為其中一方投降,或由我判定某方獲勝,可以嗎?」
卡斯特父親並不是問我,而是詢問比夫格爾。
無視我的意願討論下去。
唉,跟比夫格爾打的話,感覺用平常心也打得贏,只要不是太奇怪的規則應該就沒問題。
「等等,父親大人。」
「怎麼了?」
「裁判也有極限。不能斷定沒有誤判的可能性。」
比夫格爾突然這麼說。
喔。我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
他是擔心卡斯特父親會做出對我有利的判決吧。畢竟父親似乎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對此有自覺的話,也難怪會這麼提議了。
「好吧。那不要裁判了。」
卡斯特父親很乾脆地答應了。
看來是要進行沒有裁判的模擬戰。我漸漸搞不懂父親的意圖了。
「還有,只有一回合的話,馬丁亞斯也不過癮吧。五回合怎樣?」
「好,就五回合。」
「另外我還想確認,不用放水吧?」
「嗯,『雙方』都不用手下留情。」
父親對比夫格爾的要求照單全收啊。
不只如此,每當比夫格爾提出新的要求,卡斯特父親的表情就變得更邪惡一點,根本可以說是在不懷好意地笑著。不過,看上去也像是拿他沒轍的感覺。
要說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地方,就是強調『雙方』的部分吧?
……不行,完全搞不懂父親的意圖。
卡斯特父親不顧困惑的我,把模擬戰用的劍遞給比夫格爾,並讓他站到離我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接著宣布模擬戰開始。
「準備好了嗎?模擬戰開始!」
「哦啦啊啊啊啊啊!去死吧————!」
比夫格爾聽到口令,立刻發動進攻。
口中吶喊著模擬戰不該喊出的狠話,同時把劍舉在身前朝我直衝而來。
剛才說不需要手下留情?那我也立刻使出全力吧。
比夫格爾的力量沒有父親那麼強,劍法更是慘不忍睹。既然這樣,採用正面進攻就能打敗他了吧。
我從橫向架住比夫格爾揮下的劍,使之偏向了左方。
「噢哇!」
比夫格爾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該不會沒考慮過攻擊被擋下來的應對方法吧?
……不會吧。若是如此,那也太無謀了。
恐怕是陷阱。企圖製造明顯的破綻誘使我上鉤,然後用魔法之類的反擊打倒我。
我如此判讀形勢,故意踩入了他的陷阱。
自以為是的奇招一旦被人識破,只會淪為愚蠢的計策。
正因為沒有效率,不按牌理出牌的行動才不會發展成常規戰術。
我一邊提防著魔法的氣息,一邊向比夫格爾揮下木劍。
離命中還剩0•3秒。對方沒有行動。
剩下0•2秒。依然沒有行動。就算要用魔法,現在不發動就來不及了啊……?
還剩0•1秒,比夫格爾行動了。
他竟然對著我的劍閉上了眼睛。
簡直就像對眼前的劍感到恐懼一般。
不,怎麼可能。既然受過劍術訓練,就不應該採取那種行動。
難道我看漏什麼了?在我沒注意到的時候,陷入了比夫格爾的另一個圈套嗎!?
這個假設從腦中一閃而過。不管怎樣,這種狀況只能採取一項行動。
我拋開了猶豫,卯足全力揮下木劍。
啪。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木劍打中的比夫格爾發出大叫,痛得滿地打滾。
沒有任何圈套。我的木劍乾脆俐落地擊中了比夫格爾。
太弱了……不對,等等。
判定戰鬥輸贏的條件只有『其中一方投降』。
也就是說,比夫格爾還沒有敗北。
此外,他表現疼痛的方式明顯不正常,不是受過訓練的人應有的行動。
難道是假裝疼痛爭取時間嗎?
我懂了。比夫格爾在裝痛,意圖爭取時間。
既然如此,我該做的就是繼續追擊。
看是我先讓比夫格爾投降,還是比夫格爾先完成魔法。比的就只是誰比較快而已。
理解這一點後,我用木劍對比夫格爾補上攻擊。
——可是,不管過了多久,比夫格爾就是沒有發動魔法的跡象。
我開始覺得疑惑,稍微減弱了身體強化,接著發動若不是隱藏得極為巧妙,就能探測到所有魔力的【主動魔力探測】
。
範圍內類似的魔力反應——不存在。
「馬丁,到此為止吧。」
剛確認完探測的結果,卡斯特父親就叫住了我。
仔細一看,比夫格爾口吐白沫昏過去了。
「……比夫格爾到底想幹嘛?」
「他想打倒你啊。」
「為什麼故意露出破綻?」
「那不是故意,只是很平常的跌倒而已。」
……比夫格爾居然弱到那種程度?
啊啊。我似乎明白卡斯特父親想告訴我什麼了。
「我懂了!父親大人想告訴我的常識就是——有人就算練習也做不到,就像比夫格爾那樣對吧!」
「不行!這傢伙完全不明白!」
……感覺理解了,可是好像不對。
「那是想告訴我什麼?」
「比夫格爾的實力。」
看吧?我果然沒說錯。
到底哪裡搞錯了?
「比夫格爾的實力並不弱。在同齡人中還可以歸類為比較強的那邊。」
……咦?
「比夫格爾……算比較強的?」
「對。」
「呃,可是父親大人……」
卡斯特父親的實力是比夫格爾完全無法相比的程度。
就算有一百個比夫格爾,恐怕也無法傷到單打獨鬥的父親一根寒毛。
「自己說可能不太合適,但我很強喔。」
不對吧。「很強」和「比較強」的差距也太大了。
「那麼,父親大人想告訴我的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實力強得太離譜了。至少在未滿十五歲的孩子中沒有人能贏過你。更何況幾乎沒人會用身體強化。」
真的假的?就算有知識,但這可是沒受過訓練的六歲兒童的身體啊。
不止魔法,現世連劍術都衰退了嗎?
不,如果劍術衰退到這種地步,就不會出現卡斯特父親那樣的劍士了。就算有,也不會是這裡的領主,而是會成為某個劍術大流派的始祖吧。
還有一點。
光憑剛才的說明,仍有些和卡斯特父親的行動互相矛盾的地方。
「話說回來,父親大人。」
我試著針對這點提出疑問。
「什麼?」
「模擬戰開始前,你答應了比夫格爾提出的所有要求吧……為什麼?」
「這個嘛,反正都會變成一面倒的戰鬥,我原本想在適當的時機喊停就好,誰叫比夫格爾自己挖坑,就讓他挖好挖滿了。」
這麼說也對。是他主動提議不用手下留情、不要裁判之類的,真的是自掘墳墓啊。
「唉,比夫格爾也能學到教訓吧。如果可以讓他改過自新就好了……」
卡斯特父親突然閉上嘴。
因為昏過去的比夫格爾此時醒了過來。
「比夫格爾,有什麼要說的嗎?」
比夫格爾馬上對父親的話做出了反應。
「他作弊!區區失格紋不可能打得過我!這傢伙一定玩了什麼花樣!父親,請處罰他!」
剛才還不省人事的人,一清醒過來就這麼有精神啊。
父親也一副拿他沒轍的樣子露出苦笑。
不必使用讀心魔法也彷佛聽到了「這傢伙沒救了,得快點想辦法治治他」。
不,應該是「這傢伙沒救了,為時已晚」才對?
卡斯特父親仍維持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繼續問他:
「這樣啊。你想說馬丁是作弊贏的?」
「沒錯!」
聽他這麼說,父親微微一笑告訴他:
「那你下次要好好注意他有沒有作弊。我也會好好盯著的,要堂堂正正地交手啊。」
「咦?不是,我沒說要再打……」
「你在說什麼?模擬戰是五回勝負吧?不是你提議的嗎?」
父親對慌張的比夫格爾補上追擊——
不對,不過是他掉進自己挖好的坑罷了。
「話說回來,剛才的模擬戰你還沒投降吧?算你賺到了,還沒輸——」
比夫格爾掉頭逃跑了。
那一場慘不忍睹的模擬戰隔天。
我、雷克哥哥和比夫格爾三個人在玄關前集合,準備進行訓練。
昨天遲到的比夫格爾(逃跑後被卡斯特父親抓回來,然後連續五場閃電般向我投降認輸,讓我們三人很無語)今天提早到了。
見我們三人已經到齊,父親點點頭說道:
「好,大家都到了吧!那就馬上開始鍛鍊!所有人先揮劍一百次!」
我們依照命令,拿著木劍開始揮動。
因為不知道該做怎樣的揮劍動作,我模仿雷克哥哥開始斜砍。
魔法戰鬥師這個詞,不是單靠魔法戰鬥的人的意思。近距離作戰時,劍術也很重要。在強力的魔劍上加載數十種強化魔法進行斬擊,就是我的得意招數之一。
這種斜砍動作在前世也做了無數次,實戰中施展的次數更是多得數不清。
因為我知道基本的動作,揮劍就成了讓現在的身體適應招數的作業。
「比夫格爾,你的姿勢不對,是這樣!」
「雷克,你的揮劍動作變得像樣多了,但是之後的動作不行!減少露出破綻的範圍!」
卡斯特父親看著我們揮劍,並逐一給予指導。
然後,父親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馬丁……」
他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不行,找不到需要改進的地方。要試試更重的劍嗎?」
「不,我覺得這個重量剛好。」
重要的不是揮舞沉重的劍,而是揮舞重量適合的劍。
目前無法改變劍的重量,所以是靠身體強化來調整的。
那麼,即使調整身體強化的力度配合劍的重量,也只是增加魔力消耗而已。
不擅長控制身體強化的人暫且不提。那對現在的我沒什麼意義。
「是嗎?那就繼續吧……嗯?既然完成度那麼高,不就沒必要練習揮劍了嗎?」
……唔。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這個身體也適應得差不多了。如果是加上身體強化和【魔力擊】的程度,現在的狀態綽綽有餘了。
重要的是,進一步提高基礎體力和魔力。
原本打算在森林狩獵動物賺點魔力的……
「就算你有劍術的才能,應該也有某些弱點!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缺點!」
唉,也對啦。畢竟現在是練劍的時間。
確實不能保證我沒有弱點。
記得前世是一百二十歲左右開始用劍的。也就是說,是比較能嫻熟運用魔法後才開始的。
而且是為了配合施展魔法才精通劍術的。
光是使用【魔力擊】就到極限的情況該如何戰鬥——這連想都沒想過。
「可是,要怎麼找?」
戰鬥時的正確動作,大多還是得在實際戰鬥時才能領會。
現在的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像前世那樣花上好幾十年來模擬設計。
「我會做你的對手,這對我也是很好的練習。王都姑且不論,這附近可找不到馬丁這麼強的練習對手。」
卡斯特父親願意當我的對手啊。太感謝了。
「我們果然做不了父親的對手啊……」
聽到父親這麼說,雷克哥哥有些沮喪。
「先說清楚,是馬丁比較奇怪而已哦?雷克的劍術水準,也足夠輕鬆通過騎士學校的入學考試了。」
然後他就被鼓勵了……簡直把我當成怪人一樣,總覺得無法接受。
順帶一提,所謂的騎士學校,似乎是現代的精英培育機構之一。
那裡不教魔法,而且氣氛好像很死板,所以我不太想去。
「好,先假定為最基本的情況,對手揮劍從頭上往下砍過來!我要上了!」
「等一下。」
我向大喊著衝上前的卡斯特父親叫了暫停。
在交戰前把戰術預告給對手,這是要幹什麼啊?
「事先告訴我怎麼攻擊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所謂的比劍過招,要能柔軟地適應對手的行動才有意義。
當然,一般都會預測對手的行動再改變架勢,但那是看到對手的動作或習慣後才能採取的行動,而不是相信對手親切的預告才行動的。
「不,那樣難度也太……」
「實戰中敵人根本不可能喊著:『我接下來要直接揮劍囉
——!!』,然後照樣出招吧?」
「是沒錯啦……我大概被你的外表迷惑了。你應該應付得來……那我上了!」
「好的!」
◇
——過了三十分鐘左右。
「……找不到弱點……」
「馬丁,你已經不只是天才的程度了吧……?」
結果,還是沒找到我的劍術中比較明顯的弱點。
由於基礎體力與魔力的不足,如果變成比拚力氣的情況我就會輸,但這不是劍術的弱點,是身體的弱點。
繼續鍛鍊的話,體力也會隨之成長,所以不算什麼問題。
「作……作弊!一定是耍了什麼花招!」
「那他是怎麼做的?」
「反……反正就是用了什麼骯髒的手段!」
至於比夫格爾,他好像終於受不了在劍術上輸給我的事實,又開始在那邊胡說八道了。
容我提醒你一句,那樣根本就不算回答。
「你是那麼想的嗎……只要跟耍花招的對手打一場,通常就可以搞清楚他們的底細。如果你堅持馬丁作弊的話,不如親自跟他打——」
「剛才是我弄錯了。」
比夫格爾馬上改口。未免太丟人了吧……
因為對心理健康有害,我決定不再去思考這傢伙的事了。想點有趣的事,有趣的……
……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對了,父親大人。」
「什麼事,馬丁?」
「上次說過,會用劍就可以離開村子,該不會現在就可以了?」
遺憾的是,我所在的希爾德海默領不太適合鍛鍊魔法——
話是這麼說,但這只是騙自己的藉口。
要說真正的理由,是因為我想出去見見世面。
即使繼承了前世的記憶,但六歲就是六歲,仍處於對外面的世界或冒險有興趣、心懷憧憬的年紀。
「只……只看實力的話也不是不行,但還太早了吧?」
「我也覺得太早了。」
結果還是被反對了。
我想也是啦。對六歲小孩來說,獨自離家闖蕩還是太早了。
「可以!當然可以!最好快點出去,不如說馬上滾。」
比夫格爾難得贊成我的提議。
別這樣,被他贊成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呢……
「光靠戰鬥的本事不見得就能生存下去。至少十五……不,視條件而定,至少也得等到十二歲。」
「什麼條件?」
用劍贏過認真戰鬥的父親嗎?
再給我兩年應該有辦法——
「以特招生資格考上王立第二學園。」
考試啊……
而且不是只要上榜就好,還得成為特招生。
「嗯嗯……」
好麻煩。尤其歷史最難應付。畢竟前世的知識完全沒用。
魔法相關的筆試還可以想想辦法。雖然不太擅長魔方陣數學,不過給十二歲學童的考試應該不會出太難的問題。國語也沒問題,雖然還看不懂文字,但有兩年時間學習應該夠了吧。
……仔細一想,問題就在歷史吧。
「有沒有能學習歷史的書?」
「歷史……?不是沒有,你要用來做什麼?」
「說到考試就是歷史——」
「王立第二學園的入學考沒有那門科目。」
噢噢!太感謝了!
「那要準備什麼科目?」
「記得有筆試……可是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實技。」
「實技?」
魔法之類的嗎?
「對,實技。你專心練劍就好。我沒辦法教你魔法和筆試,不過有劍的話就沒關係了。」
入學考試會不會太亂來了?
幾門科目中只有一門得到高分,感覺不太可能考得上欸。
「那樣就能考上?」
「是啊,有個比較犯規的方法是我親自驗證過的。要教你嗎?」
「嗯。」
「劍術考試是採取與監考官實戰的形式。總之要把出場的傢伙徹底打垮,這是第一關。」
「嗯?」
感覺話題變得有點詭異。打垮監考官沒關係嗎?
是說,卡斯特父親身為貴族,做出那樣的言行沒問題嗎?總覺得其中另有蹊蹺。
「先聽我說,我還沒說完呢。接下來才是重點,把監考官打敗以後,會有個比監考官還強的人上場。」
原來如此,和那個很強的人直接談判,讓他認同我的實力——
「把那傢伙也打垮。」
不對。
原來是直接(物理)談判。
「以上是作戰計畫。滿分為五十分的考試,劍術占其中的十分,但我靠劍技拿到了三十分,和其他科目加起來一共是三十五分,就那樣順利上榜了。」
應該是和「※異常作戰計畫」搞錯了吧?(編註:以上與異常的日文讀音相同。)
而且其他科目總共才拿到五分。
……唉,反正我會用魔法。
筆試應該也多少能解答。加上那些分數的話,並非不可能成為特招生……嗎?
雖然不知道卡斯特父親的戰術至今是否仍適用,但假如在筆試拿不到分數的話,倒是有一試的價值,而且感覺挺有趣的。
「父親大人,把特招生當作條件會不會太嚴格了?」
聽了卡斯特父親的話,雷克哥哥這麼問道。
「是嗎?等馬丁十二歲的時候,我倒覺得他很有可能拿下榜首。」
「這我也同意,但也不用申請特招生吧……」
「啊啊,這和馬丁沒關係,是我們家的問題。」
「我們家的問題?」
「我們家沒有錢。」
嗯……
其實我隱約注意到了。
可以肯定至少不算是有錢人。
「可是,父親大人,你以前不是賺很多……」
「騎士其實賺不了什麼。和冒險者不一樣。雖說多少有點積蓄,但都拿去經營領地了。」
「父親大人……」
哦?
我家的財政狀況暫且不提,冒險者在現世也很賺啊。
我對金錢本身不怎麼感興趣。不過,有錢賺也就意謂著可以和強敵戰鬥吧。
我將來的職業姑且算是決定了。
「簡單來說,要不就是考上特招生,不然就自己賺學費的意思?」
「就是這樣。馬丁真懂事……咦?馬丁以前有這麼聽話嗎?」
「原本就覺得他成熟得超乎年齡。沒想到這麼聰明……」
好,為了將來開始存學費吧。
……不過,問題在於該用什麼方法儲蓄。
這附近沒有看到魔物,所以沒辦法存魔石。
動物的毛皮和肉或許能賣錢,但這個領地(與其稱為城鎮,說是村子比較正確)沒有做這種買賣的店家。
即使想拿去其他大城鎮賣,現在的我也不會用轉移魔法。
儘管還有使用收納魔法這個選項,但那個魔法會隨著使用的容量削減魔力最大值。像魔石那種重量輕的高價物品就算了,可是毛皮和肉類不適合長期保存。
……還是做些保管容器再裝進去吧。
好好利用木材之類的材料製作的話,就算沒有魔道具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管理。存多少算多少,考試的時候順便賣掉就好了。
「事情就是這樣。」
和雷克哥哥談到一個段落的父親再度開口。
「為了做到不管遇到多強的監考官都能打垮他,你需要的就是鍛鍊。」
如此這般,鍛鍊繼續進行。
這樣的鍛鍊成為我每天的例行事務,一直持續到離開領地為止。
◇
午後。
我照著早上定好的計畫,打獵之前先去砍樹,搜集製作裝獵物的箱子所需的木材。
根據午餐時聽到的談話內容,這一帶的樹木可以隨意砍伐。
「我看看,木頭的材質……嗯,有點微妙。」
畢竟沒有人管理,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森林。
質量不算特別好,但也不算特別差。
唉,這樣就夠了。
我用提升了密度的火焰魔法切割木材,做了幾塊木板。
再用魔法組合那些木板,做出稍大的木箱。
做……是做出來了。
「……做得真醜。」
此時我切身體會
到前世持有的第一紋的可貴之處。
第一紋是適合生產系魔法的紋章。
我沿用了當時的感覺來使用魔法,結果做出了很難看的成品。
接合面凹凸不平,而且含有的魔力非常少。
用這個箱子來保存東西還沒問題,但若要製作正式裝備,還是需要第一紋持有者的幫助。
我這麼思考著,今天照樣打獵,保存好毛皮後便把肉拿回家裡。
然後——
「今天也碰巧撿到不小心撞到樹上的鳥喔。」
「是漂亮地剝下皮、連內臟都處理好的鳥嗎?」
「一定是撞上去的角度非常剛好的關係。」
「那種藉口說出來不覺得很勉強嗎?」
「……覺得。」
「我已經知道你很強了。不會因為你殺動物就罵人,以後大大方方拿回家吧。如果有多餘的肉就賣給村人補貼學費。」
經過這麼一段對話之後,我的打獵行動名正言順地被家人接納了。
就這樣,我的鍛鍊與強化順利地進行下去。
當我遇到下個轉機,是在我回想起前世記憶的幾年後。
村子的森林裡,出現了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