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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八話 大舉進攻!對抗北畠軍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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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刻都不能放鬆。」

「連戰連勝的紀錄導致得意忘形了吧……」

今日子也跟著執起慣用的金屬棍棒將數名士兵打到站不起來,弘就亦拔刀手刃敵兵。

「……我該幫忙嗎?」

「援軍馬上會到。小光老實待著就好。」

「大人,您的責任就是無論何時都凜然坐鎮。」

兩人言外之意都是『你參與行動反而會礙事,不如一邊納涼去』。

光輝在武鬥或格鬥技方面一竅不通,於此場面毫無用處。於是乖乖聽話,留在原地動也不動。

基於對自己能力的了解,光輝也沒那自信高喊『我也是有點辦法的!』自己衝上前作戰。

「人數雖少,還真不好對付。」

「看起來好像有柳生家的人編入隊伍。」

「弘就,柳生家的人很厲害嗎?」

弘就忙於應敵,已無暇回答光輝的問題。

能夠躲過新地大軍追擊的規模,不過幾十名的敵兵。

擁有兩百位士兵的新地軍理應能迅速剷除,卻預料外地陷入苦戰。

對方現已失去約二十位士兵,反觀新地軍卻折損了超過五十名。看來是個高手雲集的隊伍。

「不妙!」

苟延殘喘的敵人不畏懼犧牲,果敢衝進主要部隊核心,刻意製造出混戰狀況。

接著一個年輕人閃過忙於應付混戰的今日子與弘就身邊,來到光輝跟前。

「……報上名來。」

「柳生嚴勝!」

「(就是弘就說很厲害的柳生!)」

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就像是位高強的劍士。

架刀動作沒有一點可乘之機,仿佛在等光輝視線稍有飄移即刻斬殺。

「可惜!你還嫩得很!」

「放肆!」

光輝眼下能做的事情只有儘量爭取時間。

有個幾分鐘便夠,屆時今日子就能從年輕人後方擊敗他。

「(假使我自己反抗,別說命中,恐怕會被反殺吧……)」

縱然身上還套著超合金製得鎧甲,萬一刀尖划過外露部位甚至戳進縫隙之間,那也沒有意義。

平時攜帶的戒指型雷射槍也不在身上,恰好依照清縻建議送回去定期檢驗。

現在光輝手指上的戒指乃是與今日子成對的婚戒。

如此一來便無辦法抵擋柳生出的招。好幾個不幸的狀況重疊在光輝身上。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新地超霹靂無敵流的奧義。」

「新地超霹靂無敵流!從沒聽過那種流派!」

那自然不在話下,因為是光輝適才隨便編出來的名號。

總之不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倉皇,製造詫異情況拖延時間。至於命名品味的問題,事已至此無從挑剔。

「這就是知者恆知的究極奧義!」

光輝拔出腰間裝飾用的武士刀,模仿以前閒來沒事看時代劇時,裡頭人物用過的圓月殺法,舉刀緩慢在身前空中畫圓。

「(這個貌似沒有意義的動作有古怪?)」

舉動純粹虛張聲勢,不過嚴勝精通劍術,反而過於深究而心懷戒備。

方才光輝所言『知者恆知』的話語也是個陷阱,如今宛如鎖鏈一般限制住嚴勝的行動。

正因嚴勝對自己的操劍技術頗有自信,任由『知者』的字眼引導他擅自以為有必要理解光輝奇妙的架式。

「喝啊──!天雷呼吸!」

「呼吸?」

「我等流派的究極之處在於呼吸法。」

一心想爭取更多時間,光輝繼續胡扯。

點子全都來自清輝廣泛涉獵的漫畫、動畫、遊戲等等。

例如套著少少布料的服裝、頂著男人風情之名號的美少女劍士與武將賣弄作戰,最終一起站到共同的大敵跟前與之對峙的那段故事。清輝邊看邊大叫『○○是我老婆!』使得今日子在旁翻白眼的記憶,誰想得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呼──嗚────呼喔。」

「……」

「哈啊────呼────」

拖時間作戰進行中,光輝接著用詭異的換氣聲耍弄嚴勝。

「天雷呼吸乃是中國明朝隱居秘境的仙人……」

「竟是來自大陸的密技!」

當代的明朝可謂世界先進國家。光輝不過稍微提及,純樸的嚴勝輕易上當,馬上採信胡謅的流派以及信口雌黃的呼吸法均來自明朝大陸。

旁觀者的角度來看

或許是極度可笑的一幕。假使不這麼做,任由嚴勝果斷出招的話,光輝馬上就沒命了。

光輝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命。

「哈啊──這樣就蓄足氣了。現在就讓你見識!究極奧義『天雷龍虎猛飛翔』!」

「……」

對光輝的胡說八道深信不疑的嚴勝,擺足了架式準備應付根本不存在的『天雷龍虎猛飛翔』。

然而下一秒,嚴勝就像斷線的人偶一般癱倒在地。

光輝的拖延戰術成功,前來救援的今日子從嚴勝後方一舉打飛了他的意識。

「小光滿會撐的嘛。」

「呼,年輕人就是單純。」

「呃……就臣看來與您沒差多少年紀……」

多虧今日子與弘就的優異表現,以及正重滑壘趕上的援軍,敵兵全被斬殺抑或降伏。

敵方奇襲部隊存活人數包括重傷者區區三十名左右。

新地主要部隊當中也只有一半程度沒有受傷,可見確實經歷了一場激烈戰鬥。

至於被今日子瞬間奪走意識的嚴勝則在昏迷期間受到五花大綁。

「弘就,柳生到底什麼來頭?」

「柳生家儘管是大和國(註:約當現今日本奈良縣)的望族,家族中許多精通劍術之人。現任家主宗嚴公同樣以高超劍術而廣為人知。」

弘就替光輝與今日子解說柳生家的狀態。

「大和的望族幹嘛跑來打伊勢?」

「為了高額謝禮,測試自軍能力;另外北畠具教公亦心醉於劍術,與許多劍術家頗有深交,也可能透過這層關係請求協助。」

力求聚集更多兵力的北畠家與柳生家簽訂了傭兵契約。

差不多就是這樣來的吧,光輝暗自做結。

「這回真是驚險呀。」

「勝利又將催生新的傲氣。」

「這點我會加到軍訓裡面與全軍分享的。小光也做得很好喔。」

「哼哼哼!瞎掰我最會了。」

「又是新地超霹靂無敵流,又是天雷呼吸,還有什麼天雷龍虎猛飛翔。真虧您能臨陣想出這些。」

「好說好說。弘就,你記得這麼清楚啊。」

「只要聽過一次就不太會忘記。不過這些名號有何由來?」

「隨便說說的……」

再怎樣也不能明講取自清輝超級喜愛的萌系動畫設定,光輝只能在弘就面前勉力維持自信的態度。

「只是好奇哪來這般羞恥到如何也忘不掉的名稱……」

「弘就,你就不能老實誇獎一下嗎?」

「臣是在誇獎沒錯呀。真是太有獨創性了。」

弘就性格乖僻因而刻意用這種方式表達,實際上對於光輝為求生存而採用虛張聲勢策略的如此適應性感到些許尊敬之情。

「(倘若龍興大人能有此特質,或許齋藤家不需走上滅亡之路。那對父子都一樣,只曉得善良正直的主公實在行不通。我的選擇沒有錯。)」

弘就打從心底認同光輝身為主公之價值一事,或許是這一連串奇襲帶來的少數收穫之一。

「什麼!新地超霹靂無敵流是假的?」

「正常人都會懷疑吧。」

被抓拿成為俘虜的柳生嚴勝,醒轉後聽聞光輝告知真相後激憤難耐。

「何等卑劣的謊言!」

「沒能看穿那是謊言,表示你的心不夠成熟!懵懂的心只會養出懵懂的劍!」

「嗚嗚……」

柳生家存活的黨羽們以「今後不再幫助北畠家」為交換條件,重獲自由並歸返大和國。

被劍術的劍字都不會寫的光輝糊弄了一番,心有不甘的嚴勝化悲憤為力量,爾後創立了柳生新陰流,培育眾多門生。

不過那還是很久以後的事。

而這回北畠軍唯一的精采奮戰,沒能傳回給堅守大河內城的具教。

***

「就這點人數想要包圍地處要衝的大河內城,簡直笑破人家肚皮!還得擔心軍糧的問題。就來看看那些傢伙哪時忍不住撤退。」

暫且忘卻於野戰大敗的丟人事實,具教俯視新地軍勢大笑譏諷。

然而經過一個月,接著又一個月,新地軍都沒有撤退。

甚至同時派遣其他軍隊前往平定具教掌控的南伊勢五郡,三個月之後,具教的勢力範疇僅剩大河內城。

志摩國方面則有初次上陣的九鬼澄隆率領新地水軍乘船登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

「何故不撤退……」

新地軍原地包圍城池已有三個月,卻不見軍糧短缺抑或規律鬆散的現象產生。

「無妨,大河內城儲備充足糧食。要撐一年還是兩年都沒問題!」

基於前次慘烈敗戰,退入大河內城的兵力薄弱,不過城裡尚有許多忠於北畠家的族人乃至家臣。

一般而言,攻城這方需要敵方好幾倍的兵力,勉強進攻將造成嚴重損失。

新地家屬於新興勢力,士兵人數又少,不會貿然行事。

若非如此,早該動兵打進來了。具教如此踏實心境,繼續守城。

「新地軍拿下南伊勢跟志摩,乍看氣焰高漲。只要等他們耗光軍糧而退兵,我等輕易就能搶回來。咱家可是統治了這片土地超過兩百年哩。」

具教的想法並無錯誤。

畢竟攻打敵方領地,以及實際掌控奪得之領地可是兩碼子事。

等新地軍撤離,無論居民抑或望族均將重新依憑北畠家。

比起來路不明的新地家,名門北畠家較值得信任,此乃人之常情。

這次的敗仗著實損失慘重,花個幾年時間儲備力量再向新地家報復,重新統一伊勢之地就行了。具教懷抱此等心態。

而參透具教這等心思的今日子早已安排了對策。

「嘻嘻嘻,確實沒打算用軍隊攻城。誠如孫子所言,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圍住大河內城的新地軍,對上持續守城的北畠軍。

某一天,北畠軍士兵前往探查新地軍營的情況,遇上用餐時間。

「敵人真能撐喔。」

「其實有點擔心家裡,但是這裡飯菜太美味。好睏擾啊。」

「你說的我懂。」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光是味噌湯能續碗就夠幸福啦。今天還加了小蛤蜊喔。」

「故鄉村莊裡可不常有機會嘗到這樣的飯菜。」

新地士兵輪流用餐,且提及之菜色及份量在在令北畠軍的士兵們深感詫異。

北畠軍在糧食方面雖有餘裕,然考量於長期守城戰,餐點一向樸實。

因而羨慕起新地軍的餐食。

此外,具教家一族及部分武將享有較好的菜色。這般差別待遇更擴大北畠士兵們的不滿之情。

無論哪個時代,人對食物的執念都是很可怕的。

「哪兒來的炭爐?」

「新地大人說是要加菜送來的。」

「喔喔,看起來真不錯。整片的竹策魚……」

「風乾小卷也很好吃喔。」

「伊勢的海鮮特別美味呢。」

「就是說啊。」

新地軍的士兵們持續大啖好料給大河內城的敵兵們流口水。

這天,新地軍的採購負責人灑錢向漁村收購片好的竹策魚,小卷則在抹鹽風乾一夜之後分發下去,由士兵們輪流用炭爐燒烤食用。

眾多士兵使用炭爐烤竹策魚跟小卷,香氣陸續飄過大河內城牆。

「原來是用香味進攻。」

「面對人數眾多的軍隊,這個方法很有效喲。」

「總沒辦法分發相同的東西給所有士兵嘛。」

本多正信聽聞今日子的說明,也認同與其持劣勢正面抗戰,先行拉垮敵軍士氣確實有效益。

「炫耀鬼!一群混帳!真想殺了他們!」

「別啦!小心被打成蜂巢。」

縱然有人獻計用餐時間正是奇襲的好機會,實際上新地軍輪班用餐,另有部隊專職把風。

一旦有人試圖偷襲而開門出城將立刻受槍林彈雨襲擊,甚至反過來給敵人機會闖進城裡。

因此士兵們只能每天呆望著新地軍士兵盡享各式菜色。

偶爾自城內手持弓箭或少數種子島狙擊,不過那些士兵早在守城戰初期便反被槍殺。

「今日子夫人,這個叫作望遠鏡的長筒當真能看很遠呢。」

「假如城內出現任何可疑舉動,立刻朝目標發射鉛彈。」

新地軍派人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大河內城,稍有動作就會引來子彈。

責監視的士兵們全數配備望遠鏡,能夠掌握敵方所有細微徵兆。

「豬肉醃漬過味噌竟然如此美味。」

「這應該是鯖魚吧?口味不錯。」

「茄子沾味噌燒烤也很好吃喔。都想配酒了。」

「沒當班的時候再說吧。勤務中喝酒會受罰的。」

「我知道啦。好期待下次休息喔。」

「聽說打贏這場仗,將軍會給所有人發酒喔。」

「等不及啦。」

士兵們於炭爐放上肉、魚、蔬菜,烤熱當作配菜,連著白飯與味噌湯一同享用。

味噌加熱後產生的香氣於大河內城擴散開來,守城部隊的士氣進一步被削弱。

「把我們當猴子耍!用弓箭射死那些傢伙!」

「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肯定會先被槍殺。」

勃然大怒的具教正想下令以弓箭襲擊新地軍,家臣們一致反對。

就算走運射出箭支亦將受到幾十倍的回報,沒有士兵願意動手。

試問有誰願意主動給人射成蜂巢?

「就只能忍耐了嗎……被新地家搶走的南伊勢跟志摩那邊怎麼樣了?」

「這部分未能掌握到詳細情況……」

新地軍將城池包圍得密不透風,無法派人出城前往該地收集情報。

更重要的是不想減少守城的人力。

大河內城失守等於北畠家的毀滅。

這樁事實嚴重束縛住具教的行動。

「我們徹底與外界隔離了……」

無從得知外界狀況的日子經過三個月之際,眾多老弱婦孺現身城下,朝大河內城喊話。

「出間村的吾作在嗎──?已經沒希望了,快出城吧!妻子小孩都很擔心你喔──!」

「老爸!」

「爹!」

伊勢地區的制服與掌控工作幾近完成,新地軍為了鼓勵更多城內農民脫戰,找來各自的家人進行喊話。

「我得照顧我媽!我要回去村里!」

「沒辦法啦。」

「我要去找新地將軍投降,回到故鄉。」

「混帳!逃兵者一律斬首!」

指揮士兵的將領們以斬首威脅,然而試圖叛逃的人太多,根本無法防範。

士兵一個接著一個漏夜逃出大河內城,與前來迎接的家人會合,一同歸返鄉里。

「說過一律斬首了!」

更糟糕的是,一名武將為殺雞儆猴而下令處刑嘗試脫逃的士兵。

「誰忍受得了啊!」

「我才不要跟你們一起滅亡!」

處斬士兵的武將於睡眠中慘遭暗殺,包含犯人,多數士兵隨後離開城池。

大河內城最終僅存北畠家同門族人以及少數家臣。

「父親,士兵幾乎都走光了。假使長此以往……」

「我還有辦法!」

「父親,敢問是怎樣的辦法?」

「聽說新地光輝不擅長使劍。就由我以伊勢一國為賭注,堂堂正正向他提出決鬥!」

「父親……」

具房不認為光輝願意於此情況下接受決鬥。然而窮途末路的具教情緒激昂,感覺口出反駁就會被處刑。

「就是這個了。送文書給新地光輝。」

精神面大受壓迫的具教擬文要求與光輝一對一決鬥。

「收到回信了。」

具房遞上一紙。並未預期對方有反應,不過書信寄到就得交給具教過目。

「開什麼玩笑!」

讀過內容的具教激動地用力把信扔到地上。

介意信件內容的具房拾起紙張,上面如是寫著。

「『不要哩。放屁噗──』……」

極度低俗的表現幾乎讓具房當場腿軟。具教那頭則是越想越氣不過,拔出愛用的日本刀,朝著城外大聲怒吼。

「平民出身的野種竟敢對繼承名門村上源氏血脈之人如此無禮──!」

「父親!請您冷靜點!」

眼見具教高舉日本刀,朝著城外光輝的推測位置連續大吼,具房與幾名家臣趕忙上前壓制。

放任具教如此胡鬧下去恐將因新地軍的狙擊手而喪命。

「今日子夫人,好像有個人非常生氣……」

不間斷利用望遠鏡監視大河內城的士兵向今日子回報有人揮刀暴動。

「需要狙擊嗎?」

「我來吧。那個人殺不得。」

今日子使用神奈川號幾天前剛試作出來的狙擊用火繩槍瞄準暴亂的具教。

這發瞄得十分準確,子彈打中具教高舉的愛刀,前端三分之一長度的刀刃應聲斷開。

「怎麼會……」

「父親,您沒事吧?」

「我沒事……」

此番狙擊仿佛揚言『就你這點貨色,只要這方願意隨時可以幹掉你』。具教的意志隨著愛用的日本刀一起折損。

霎時停止吼叫,隨後宛如失了魂般冷靜不動。

「新地家何故留我們不滅?」

「不明白。」

北畠一族如今已無退路。

當具教與具房兩父子做好滅門的心理準備之時,新地軍派遣的信使現身大河內城。

「在下名叫本多正信。特前來商議開城。」

此計並非出自於光輝突如其來的佛心,而是為了讓伊勢志摩的居民們徹底明白北畠家在敗得體無完膚之後降伏於新地家的事實。

「我就聽聽你的條件吧。」

本有覺悟切腹自盡的兩人,聽聞正信道出令人意外的條件。

倘若北畠一門連同意欲跟隨的家臣離開伊勢志摩即可留住性命。

允許攜帶私有財物。

同意條件的話將支付旅費。

北畠一門從此不可踏入伊勢志摩一步,不再抱持奪領之野心。

未經許可擅入伊勢國內則無條件處斬。

雙方以上述內容交換誓詞,彼此各持一封為證。

「接受這份提議,否則全族切腹。」

聽完正信的說明,具教即刻應允。

具教理解到,投降條件如此寬容乃是為了提醒,此際以名門之姿接受平民出身新地家的寬縱甚至搬遷的協助,假使爾後又想回歸伊勢志摩作亂,北畠家的名譽恐將一落千丈。

同時表示新地家有自信阻擋北畠家今後試圖搶回伊勢志摩的陰謀。

屆時新地家狠心滅門亦不必承受輿論的苛責。

反觀具教的立場,因違反約定招致北畠家的毀滅,將成為千古罪人受後世責難。這點最讓具教無法接受。

『還有一個原因是,也差不多該累積世間對新地家的評價了。』

『既為一國之主,確實該有點名聲。』

正信出發談判之前,光輝曾如此傾訴此計的深層用意。

「能夠保全一族已經足夠。帶所有人回京找房子住吧。」

大河內城無傷開城,具教領著族人及願意跟隨的家臣搬遷至京城。

「這份盤纏……竟然給了一萬貫……幸好沒有選擇徹底抗戰……」

北畠家撈著允許攜帶的私人財物以及新地家發配的一萬貫旅費,於京城張羅一間大宅。具教開設劍術道場指導門生使劍,與京城的貴族們多有交流,過著安穩的生活。

身為貴族的北畠家留存了下來,而身為伊勢國司的北畠家則就此消失在歷史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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