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話 清輝娶妻與永祿之變(1/2)
「小女乃是唐橋家次女,名叫孝子。」
清輝提出的天大難題,靠著新地家的財力順利解決。
可見貴族靠著各種委託仲介事務賺取生活費的功夫也不是蓋的。
如今正信的眼前就站著一名十分神似那幅肖像畫的女子。
……正信決定這麼認為。
若要再繼續追究下去,有多少時間都不夠。
清輝本人應該也非常明白,要找到與畫中人物一模一樣的女子根本不可能。
雖非一模一樣,好歹氛圍應該很接近了。
能迎娶如此美麗的女子為妻,換作正信只有開心的份。
正信本能理解到,果然金錢萬能。
「(假如清輝大人有意見,我就去跟今日子夫人打小報告。)」
向來我行我素、獨斷而行的清輝,唯一無法違抗的對象就是其大嫂今日子。
假如清輝對此人選不中意,請今日子出面解決即可。
這絕不是便宜行事。
只是還有太多其他的事要忙。正信暗自找藉口。
「我是新地家的本多正信。孝子姑娘,何以做此髮型?」
「聽聞未來的丈夫喜歡這樣的髮型。」
眼前的孝子頂著與肖像畫所示之『雙馬尾』極為相似的髮型,不過堂堂貴族千金竟然主動配合此等造型……
正信再次感覺到金錢力量的偉大。
「恕我冒昧,請教孝子姑娘今年貴庚?」
「今年十五歲。有什麼問題嗎?」
「不,非常好。」
正信離開新地之前,也從清輝那兒聽說了肖像畫之女性所謂「設定」的相關情報。
簡而言之,繪畫裡的女性似乎是十四歲。
年齡十分相近,只差了一歲。正信直接當作此人選又符合了一個條件。
「待婚禮的準備工作完成之後,需要勞駕你前往伊勢,可以嗎?」
「好的。十分期待見到清輝大人。」
就某個層面而言確實值得期待。那般性格的人應該不容易生膩吧。正信心想。
優秀的能力博得正信的尊敬,容貌實際上也不差。
不過這些評語講出來都是對主君之弟的不敬,正信不可能說出口,只是忍不住有此看法。
「那麼我們就立刻著手進行囉?」
「好的。有勞您了。」
正信定好要支付給唐橋家的聘金及日後資助金的金額,並完成將船上大量劣錢換成永樂通寶的工作。
「(話說回來,貴族真的很窮耶……)」
聽聞新地家決定每年支付唐橋家一百貫,唐橋家喜出望外。
在新地家的家臣當中,只有中級指揮官或官吏程度才只領年薪一百貫。目睹為此金額興奮難耐的貴族,正信真心感覺無言以對。
就連我自己都領這金額十倍以上的年薪啊。
「誠心期待您再度來訪。」
結束所有任務的正信由津田宗及送行,與孝子及其嫁妝──雖然少得令人想哭──一起搭船歸返新地。
船隻未遇上困難,順利到達新地。緊接著就是清輝與孝子的面對面。
「小女名叫孝子。清輝大人,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孝子,好萌啊~~」
清輝一見到孝子便說出奇妙難解的話,正信決定不去介懷。
清輝能夠滿意自然是再好不過。
畢竟自己現有的優渥環境也全虧了這位怪人清輝。
沒錯,人活著都需要割捨一些念頭。
結束這次的工作,正信感覺自己又成熟了一些。
「預定於下一個吉日舉辦婚禮儀式。」
「那個就交給正信處理了。」
負責指揮清輝與孝子之婚禮事宜的也是正信。
近來屢次被賦予重責大任,只是其中亦包含了其他人過於忙碌而把事情推到正信身上的現實因素。
婚禮儀式上除了織田家與松平家派遣的代理人,藤吉郎、一益、利家等人亦親自出席,場面十分浩大。
儀式順利結束之後,清輝的生活又恢復至原本足不出戶的狀態。
「不曉得孝子過得好不好?」
「清輝人又不壞。」
「這我也明白啦。只是……」
面對今日子的擔憂,光輝替弟弟掛保證。不過實際上清輝兩夫婦確實相處融洽,正信也為此感到放心。
如此一來,相信很快就能生下繼承人。其他眾多家臣們也都放下心中大石。
只不過正信卻沒能留意到。
孝子很快與清輝打成一片的原因為何。
「清輝大人,你看這個。」
「嗯?」
「結合高任翰林學士之唐橋家獨門技術及清輝夫君提供的繪圖,《茂助攻、一豐受》的戰場交合本已經完成囉。」
「我對那方面的故事沒啥興趣,不過技術確實厲害。把這個拿去印刷成冊,賣給同道中人的女性可以賺一大筆錢喔。」
「現在正在修改製作適合男性的繪圖與故事情節。」
「這樣啊。希望這次新刊可以大賣。」
「是的!此外,與清興配對的人選也讓我很猶豫。」
「喔喔,清興啊。配康豐應該不錯吧?」
「那樣不會太平淡嗎?」
「確實有一點。」
「還是……」
原來孝子內心潛藏著腐女的才能。
由於兩人志趣相投,很快就被今日子戲稱「夫妻一個樣」。
孝子除了身兼清輝之妻、以及未來誕生孩兒的母親之職外,更將以新地出版的經營者身分,逐漸累積眾多客源。
「大嫂,有事想拜託你。」
清輝與孝子過了一陣子和諧的新婚生活,某天向今日子提出請求。
「拜託我?」
「其實我想麻煩你教孝子裁縫。」
「裁縫?」
「孝子是貴族出身,教養方面無可挑剔,不過裁縫方面好像不是很拿手。」
「縫補破掉的衣服還可以。但是仔細回想起來,從我懂事起,唐橋家就沒做過新衣服。畢竟和服布料價格不菲。」
「原來如此……」
貴族的窮困實例令今日子大感詫異,然為免表現出來而失禮於孝子,仍努力維持住撲克臉。
「但還是想替丈夫做套新裝是嗎?小清真是娶到好老婆。」
「這也是原因之一,南蠻語好像叫作『Cosplay』吧。想儘快與夫君穿上故事當中的服裝並樂在其中。」
「就是說啊。孝子穿什麼都有模有樣。」
「夫君你別逗我了。」
「……」
今日子不禁有感。
夫婦相處和睦自然是好事。不過兩個本質如此貼近的人有緣結為連理,當中肯定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作祟。
「孝子進步得很快呢。」
「就是說啊。我還比較早開始做呢……」
基於清輝的要求,今日子開始教孝子裁縫。不過孝子的進步速度飛快,很快超越了也一起學習的阿市。
「其實阿市已經進步得很快了……」
仿佛在實踐「興趣最能推動技術」之道理,轉眼之間孝子已充分習得裁縫的手藝。
其速度之快更甚堂堂織田信長之妹阿市,這一點最是驚人。
「如此我便能達成夫君的要求。我有拜讀過資料,每一套服裝都是前所未見的有趣。」
「我想也是……」
今日子暗忖,孝子所見的百分之百是清輝喜歡的漫畫或動畫角色所穿的服裝。但其手藝仍足以縫製普通的衣服,於是打從心裡接受了。
「阿市,你在縫運動服?」
「是的。因為哥哥喜歡穿。」
「主上真的很愛運動服呢。」
包含今日子教導的成果,如今阿市亦時常親手縫製各式服裝。
此外更學習料理等才藝。
「阿市好熱中喔。」
身為織田家的公主,阿市自小便沒有必要學習這類事物。儘管下嫁至超有錢的新地家,還是沒有習得的必要。
即使如此,阿市仍認真學習,讓今日子感佩在心。
「其實本來就有興趣,但織田家裡不准我碰。」
那還用說,怎麼可能讓諸侯家的公主縫衣或下廚呢?今日子暗想。
「再者,有些事情還是自己來比較快。」
相較於阿市乍看如溫馴公主的模樣,性格上實與信長同樣有些急性子。
因此對於新地家習慣在某
種程度上自行處理自身事務的生活方式很是中意。
「今日子,除了運動服,我還嘗試了這種衣服喔。」
「真的啊?阿市越來越厲害了……呃,咦?」
阿市正在縫製的衣物正是俗稱『學院風外套』的服裝。
「阿市,你怎麼會想做這個?」
「我聽清輝大人說,男性不是『水手服』派就是『學院風外套』派。」
「小清說的話最好只聽一半就可以了。」
就知道是清輝搞的鬼,今日子心想。只不過自己也曾讓阿市穿上水手服,沒資格批評人家。
「不曉得夫君會不會喜歡呢。」
「這點你不必擔心。」
沒有男生不喜歡制服。就算今日子其實對於男性知識相當匱乏,此話依然是真理。
「今日子,你看這個如何?」
「……」
「嗚哇,好像很不得了耶。」
「夫君也很讚賞喔。」
尚在努力縫製新作品的孝子,向今日子與阿市展示其成果。
該作品正是清輝極度喜愛之魔法少女動畫主角所穿的小洋裝風的服裝。
而且非常用心地配合動畫裡的髮型、道具、飾品等等忠實呈現。
「服裝之外的物品都是夫君幫我做的。」
「太驚人了。這就是南蠻的服飾啊。」
「是啊……」
今日子有股衝動想去質問清輝,都拿神奈川號有限的設備做什麼去了。
阿市以為那是南蠻的服裝,然而既是洋裝風情,倒不能說是錯誤。
不過至於魔法棒,今日子心想連南蠻人都會全力否定吧。
「但是這服裝不好穿到外頭去呢。」
「是呀。用作夫婦之間的娛樂倒是不錯。」
再回想起阿市穿上水手服的反應,這個時代的女性們似乎不怎麼偏好這類打扮。
再怎麼樣,都應該僅是作為夫婦之間的消遣,今日子心想。
「今日子說得是。夫君還希望我縫製更多其他的服裝。我得努力精進手藝才行了。」
「孝子真有毅力呢……」
其後,儘管只有孝子與清輝兩人私下Cosplay取樂,能不能於世間引發流行……倒沒有一個人說得准。
時間來到永祿八年(西元一五六五年),織田家在美濃(註:現今日本岐阜縣南部一帶)與尾張(註:約為現今日本愛知縣西部)的開發頗有進展,新地家在伊勢志摩(註:現今日本三重縣東部的志摩半島)、伊賀,和紀伊一部分領地的整頓也有所進展。
鋪設與拓寬連通織田領與新地領的道路,雙方協力進行治水工程,在新田種植、開鑿礦山、建設街區方面的工事則互相調配人力支援。
廢除所有關卡,增設免稅的自由貿易區。
撤銷商業公會支配權的自由貿易區政策自然受到既得利益者的抗議,因此轉而增發新的執業許可證,提升市場競爭,逐步削弱既存商業公會的勢力。
縱然此做法依然受到原有商業公會的抵抗,但基於整體商業規模擴大之效益,並未釀成太大的爭議。
交易量逐漸增加,市占率越是遞減。這就是信長設下的陷阱。
「接下來若能取得新地家獨有的技術可是錦上添花。但這麼想是貪心了點……」
美濃、尾張、伊勢志摩、紀伊新宮(註:現今日本和歌山縣新宮市)、伊賀山田郡境內之道路工程的推進速度可謂飛快。
信長察覺出光輝是為了降低織田家的戒心,刻意派出大軍儘速完成境內所有工程。
假使可行,信長還想得到新地家獨門的特殊技術。然而現狀是火繩槍與大炮的改良方法均已外傳至美濃這方,不該要求太多。
就現狀而言,織田家已獲得最佳的成果。
還以為千辛萬苦掙得的安穩日子能持續下去,京城那頭卻突然發生政變。
五月十九日,去年過世的三好長慶繼承者三好義繼,偕同三好三人眾(三好長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與松永久通,聯軍襲擊京都二條御所,更討伐了將軍足利義輝。
俗稱永祿之變。
就算足利將軍家勢力衰微的狀況眾所皆知,家臣大白天堂皇入室討伐將軍的猖狂行徑使得畿內地區(註:畿內,古代日本以律令制劃分各國的其中一個行政區劃)陷入嚴重混亂。
於是光輝受信長緊急傳喚至岐阜。
「吾明白光與義輝公稍有過節,不過事態嚴重。」
無論何等亂世,足利幕府的屹立有其意義,且代表特定程度的權威。
失去了此一重心,導致眼下畿內徹底失去秩序的情況。
信長言下之意,畿內情勢混亂有可能牽連織田家。
「主謀者可是與光有交情的松永彈正?」(註:彈正,糾舉彈劾的官職,相當於現代的監察委員)
「其子久通大人的軍隊也參與了暗殺義輝公的行動。就算彈正不知情,還是該追究責任。不能怪人家懷疑他是幕後策畫者。」
那可是一手掌控大和國(註:約當現今日本奈良縣)的松永家家主哩。
豈能說是兒子擅自發動軍隊敷衍了事。
「不管如何,我等無從下手仍屬事實。」
關鍵在於,就算義輝過世,目前對美濃與尾張的統治幾無影響。
畿內的失序狀況可能於未來波及美濃與尾張地區,然此事態尚未發生之前,織田家並無立場出面干涉。
現下尾張、美濃與伊勢志摩地方已有顯著的發展。除了未雨綢繆、加緊領地開發之外別無他法。
「只得觀察靜待情勢出現變化。事先儲備力量,方能應對任何狀況。」
「將軍說得是。」
對於兩人此番討論,有個人在旁聽得十分不是滋味。
那就是織田家家臣團當中位階第三的柴田勝家。
其地位僅次於家臣團首席林秀貞、次席佐久間信盛,地位排行第三,下面尚有譜代大名及其他織田家一族。就算光輝坐擁一國之領地,階級依然低於自己。
然而信長卻為了避免家臣團爭權失和,讓妹妹阿市下嫁已收為義弟的光輝。導致如今光輝成了織田家實質上的第二高位者。
由於十分明白此狀態,勝家看光輝非常不順眼。
雖然最關鍵原因是光輝搶了勝家一直心儀的阿市。
再加上聽聞阿市懷孕的消息,更讓勝家不勝憤慨。
「光的憂慮何在?」
「雖然衰敗卻依然健在的長島勢力。此外還擔心伊勢方面的變化……」
基於連續三年不間斷髮生的天譴騷動事件,每每被迫捐款而受壓榨至極限的長島百姓們多有怨懟。
當中棄教並逃往新地領的人數越來越多,然長島那頭另從其他地區要求信徒遷居,維持住特定戰力的人口。只不過遷居而來的信徒立刻被要求捐款,導致不平之聲迅速蔓延。
然而移居者很快棄教、改信其他宗教甚至逃往新地領的例子有增無減。
即使如此,一向宗仍保持著不可小覷的勢力。
針對長島方面的戒備與削弱勢力之行動,光輝未有一日懈怠。
「是擔憂伊賀嗎?」
「是的……」
新地家透過與六角氏的談和獲得伊賀山田郡,也為治理該地投入大量金錢。
整頓伊賀山田郡與伊勢連通的道路,儘可能推動當地發展,卻遲遲不見回本的跡象。
「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其他郡的鄉士們一直吵著要我們鋪路跟開墾。」
「可想而知那些均是六角家的家臣。」
「確實如此。不過基於前次的動亂,六角家對家臣的統御力頗見低落。」
兩年前,永祿六年(西元一五六三年),六角家的重臣後藤賢豐遭家主義治暗殺,死於觀音寺城(註:現存於日本滋賀縣近江八幡市安土町,為國家指定史跡)。
即是史稱觀音寺騷動之事件。究其原因眾說紛紜,其中最具說服力的論點認為是義治為獲得獨掌國政的權力而下手除掉父親義賢向來信賴且重用的賢豐。
無論原因為何,六角家當中最具聲望的重臣無預警死在主公手下的事實不改。
六角家的家臣無一不因此事深受打擊。更有人轉而投效現與六角家敵對相爭的淺井家。事實上,本次六角家出兵伊賀,不外乎擊破新地家勢力以期奪回權威及統御。
「雖然最後結果算是平手……」
「倘使那樣僅能論之平手,吾等戰事的勝戰比例可得多算幾倍了。」
新地家無意讓自身勢力深入南近江,刻意採取不讓六角軍全面毀滅的戰法,透過談
和方式,僅取回山田郡一地作結。
換句話說就是給六角家留了面子。而這一切,所有伊賀國人全看在眼裡。
於是國人眾徹底斬斷對六角家的期望,前仆後繼地意圖投靠前景大好的新地家。
「此事甚好也,光。伊賀已然在汝掌下。」
「就現況而言,光是治理山田郡就忙不過來了。利害關係的協調也很麻煩……」
倘使伊賀完整進入新地家的直轄管理之下,便能不受限地進行各式工程與開墾作業。
例如針對某條河川的治水工程,假使該地為掌事諸侯的直轄地,工程自當進行得更為順利。
這個時代的開發之所以困難,通常出自當地領主不願意接受非本地出身的工人們。否則就是擁有施工地點之土地所有權的地侍不願配合。或者不得不要求當地居民退居他處。
由於直接關係到自己的生活,某些情況下甚至將採取武力抗爭。
此等案例在所多有,因此開發工程總難以維持高效率。
至於伊勢志摩方面,新地家採取強勢做法,硬將地侍轉為薪俸官,奪取其領地。
這些人全數獲得原本領地及新地領內的家宅,此外還能保有特定大小的農地,由各家雇用之人手負責管理。
因此新地家能在區內計劃性地順利推動整頓工作,優異成果博得本地居民們的支持,進而落實新地家於當地的統治。
「我們沒辦法隨便接受那些人自私的要求。」
山田郡除外之伊賀地區開發腳步緩慢,本就因於新地家不願逐一應允鄉士們的任性要求。再者,新地家不對伊賀出手也是與六角家談和的條件之一。
出乎光輝預料的是,他們竟開始主張願意接受薪俸官的條件。
原為舊山田郡並早期轉任薪俸官的人們藉由熟悉地情之利,透過情報方面的任務多受重用,薪水越領越多,生活狀況轉趨優渥。
這些人每日往返原本位於山田郡內的家宅以及新地領內的新屋,路過之處,明顯能看見他們身上所穿的和服及手持物品越用越高貴。似乎因此導致山田郡之外的鄉士們頗感欽羨。
「可不好當著六角家的面收服其家臣啊。」
那恐怕成為與六角家的戰事導火線,此亦為信長所不樂見。
「畢竟我們還有在做生意哩……」
自從連接伊勢的道路整頓完畢後,山田郡的白米需求全數仰賴伊勢進口,境內田地主要栽種蕎麥及稗草,替未來遭遇欠收時期做準備。此外則全面發展林業及經濟作物的栽培。
加上境內增設新地家警衛隊的屯駐地,士兵們進行山間操兵時期多有消費,市場上現金流通旺盛。
「就結果而言,山田郡可能是伊賀當中最富裕的地方。」
此等發展導致伊賀其他三郡的鄉士們蠢蠢欲動。
當中更有人立刻向新地家表達欲歸順之意。
「但是有談和條件在先,怎麼說都不能讓他們過來啊。會惹毛六角家的。」
自家在伊賀長年以來的影響力如手中沙一般流逝。
六角家肯定不會開心。
再者,雖已無影響力,然擔任守護一職的仁木氏仍健在。
六角家有可能以救援的名義出兵。
「謀殺將軍一事的影響,加上觀音寺騷動的後遺症,有辦法讓六角家動兵的理由應該不多才是……」
「應該是南近江吧……」
該地為六角氏的主要根據地,且比睿山寺廟於境內擁有多數領地,是個很難處理的地方。
同樣是塊不可隨便出手的土地。
「將軍對伊賀三郡有興趣嗎?」
「不需要。給光吧。」
乍聽像是大方割讓伊賀的回應,實情是信長硬把難以治理的伊賀地區塞給光輝處理。
「(反正只是嘴上說說,我又沒有要出兵……)」
縱然光輝如是想,但現實可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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