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七章 曙光女神（1/2）

普露恢復了意識。

她無力地張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裡是一處寬廣如體育館的建築物，到處散置著布滿塵埃的機械，鐵跟生鏽的氣味刺痛鼻間。

建築物的一角擺著一台投影機。雖然已經開機讓光打在牆上，但不知為何，沒有顯示出任何畫面。

（這、這裡是廢工廠還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她看到自己的樣子後，渾身發顫。

因為她被綁在大十字架上。

雖然她試著活動手腳，可是被粗鎖鏈捆綁住。看來是沒辦法逃走了。

十字架的周圍，不知道是用油漆還是用血——畫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看起來一點也不正常。強烈的恐懼不斷竄上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你就是曙光女神。」

突然間，面前出現了一位穿著忍者裝的男人。

他就是入侵更衣室，綁走普露的怪人。

讓普露尤其感到害怕的是他的眼睛。宛如凝聚了黑暗一般漆黑無比，又像憎恨著這世界上的一切。

普露僵住了身，向男人問道：

「我最近一直感受到的視線……」

「是的，就是我。我真的很幸運——因為我撇下了『金色黎明會（Golden Dawn）』的那些呆子，找到曙光女神了。」

男人得意洋洋地說著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普露喝斥著害怕的自己，並放聲說道：

「曙、曙光女神是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這種東西！」

「這怎麼可能，你都做了那麼不得了的事。」

「咦？」

他到底在說什麼？

完全聽不懂。

可是——依照學生會長的說法，普露原本認為是夢的悲劇，是確實發生過的事件。從她那迫切的模樣來看，普露實在不認為她在說謊。

（難道我有失憶症之類的病嗎？）

她曾經歷過自己不記得的經歷。這種感覺非常令人害怕。

在這份不安當中，她回想起那位在夢中拯救過自己無數次的英雄。

他曾對普露這麼說過：

『不要緊，我會保護你……』

然後她回想起冰華的話，恍然大悟。

（英雄的真面目就是灰咲同學！）

刀夜之所以昏迷了快四年，似乎就是為了保護普露她們。

他不就是救命恩人嗎？但普露卻以為那場奮戰是場夢。

（我太過分了……）

普露無力地垂下頭，向綁架犯問：

「現、現在……幾點了？」

「嗯？還差大約三分鐘就十二點了。」

差不多是他們Rebellions開始比賽的時間了。

刀夜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會比犬伏隊晚到比賽會場。

因為他必須還清龐大的債款，為了救出姊姊而戰。

（他不可能會來救我的……）

強烈的落寞感逐漸填滿了普露的內心。

而對於這樣的普露，綁架犯說出了恐怖的話語。

「來吧，曙光女神，接下來要讓你嘗嘗極度的絕望。」

他的眼神充斥著情慾，視線像在來回舔舐般看著普露的軀體。

「…………！」

恐懼竄過全身。

即使她激烈地扭動身子，鎖鏈仍不為所動。

「因為這好像是發動條件啊。」

男人又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並慢慢走近普露。

嫌惡感與絕望讓她泛出淚水。

「一二三……！」

她低頭望著系在禮服腰際，那隻重要的護身符。

護身符里裝著一二三為了祈求普露的幸福，費盡千辛萬苦搜集到的四葉幸運草。

然而綁架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就像在嘲笑這份心意似的不斷逼近。

「曙光女神啊，你為什麼如此美麗！看來這將會是我最美妙的時刻！」

普露緊咬著下唇後……抬起頭，像是要絞出靈魂一般尖聲叫道：

「灰咲同學……刀、刀夜！」

——就在這時，她看到視野的某一部分扭曲了。

應該是滿溢的眼淚弄糊了吧。

不對……那是空間在扭曲。

和讓兩個人變要好的契機——在女更衣室的那時候一樣。

（啊，那是……！）

原本充滿絕望的心，瞬間變為明朗。

然後，她在夢中愛上的英雄……

四年前保護了她的少年，灰咲刀夜出現了。

†

灰咲刀夜降落在水泥地上並站起身。

因為使出了「八咫鳥」的關係，所以他的身上什麼也沒穿，腳底傳來冰冷的觸感。

現在的他是沒有任何武器……所以戰鬥能力也大幅下降。

眼前看到的是，被當成罪人綁在十字架上的普露。

他還來不及氣得渾身發抖，就感覺到背後有股殺氣。

（——！）

刀夜立刻蹲下身子。下個瞬間，一把短刀迅速掃過了原本他的頭所在的位置。

他轉頭看去，在視野中看到綁架犯的身影。

男人的裝扮和在購物中心時一樣——穿著忍者裝，以布罩口。

對方應該有被突然出現的刀夜嚇到，不過立刻攻擊過來這點可以證明他是一流的高手，招式也相當刁鑽。

（真強……不過我要馬上打倒你！）

刀夜抓住綁架犯拿著短刀的手——發動固有異能。

（「破獄」！）

他將漣氣灌入綁架犯的上衣。

「唔……怎、怎麼回事？」

綁架犯的上半身僵住了。

刀夜是讓他的上衣硬化，封鎖了對方的行動。

接著他將右手放到頭上——拔下幾十根頭髮。

刀夜再次對夾在右手指縫間的頭髮發動「破獄」……灌注漣氣讓頭髮硬化。

（看招——！）

他對準綁架犯的脖子揮出夾著頭髮，如劍山一般的拳頭。

「！」

綁架犯似乎也察覺到這一擊的危險性。

他瞬間抬起腳，以驚人的柔軟度踢向刀夜的眼睛。

刀夜灌注漣氣，強化眼皮——並閉上眼睛。

雙方不相上下，兩人在衝擊的力道下拉開距離。

刀夜忍受眼皮傳來的痛楚，不甘心地呻吟。

（沒有解決他……！）

雖然有幾根頭髮刺進了綁架犯的喉嚨，不過沒有造成決定性的傷害。

刀夜原本預計要在第一擊就打倒敵人，確保普露的安全。

如果成功的話，他就能發動「八咫鳥」馬上回到第一競技場，這樣說不定還來得及參加校內預賽。

（傳送過來的位置太不利了！如果能突然偷襲這傢伙的話……！）

綁架犯不可思議地動了動手臂。因為刀夜一鬆手，「破獄」就立刻解除了。

然後綁架犯拿著短刀，以陰沉的聲音說：

「我是業魔，是誕生自這個世界的黑暗。」

他看著默默擺出態勢的刀夜，繼續說：

「你就是F級異能者，灰咲刀夜嗎？你到底是怎麼出現的——話說，你為什麼全裸……」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傳來一陣轟隆聲響，天花板開了一個大洞。

一二三從那個大洞飛了進來，光王院則被背在小小的背上。

（你們來了！）

刀夜將手伸進口中，拿出手錶型裝置。

之前刀夜傳送到普露所在的更衣室時——他嚼著的口香糖也一起被傳送了。

也就是說，「刀夜身上穿的東西」無法被傳送。

不過，如果是「刀夜身體裡的東西」就可以。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在吃東西的同時使出「八咫鳥」，所以才會發現這件事。

一二三是偵測到手錶型裝置的GPS定位才來這裡。這座廢棄工廠似乎離學園相當近。

光王院輕巧地落地，大聲喊道。

「灰咲，我來救田中同學！所以你回預賽會場去——」

然而無情的是……就在這時，刀夜的手錶型裝置顯示著十二點。

在暗黑狂宴獲得優勝，用獎金救冰華的路已經斷了。

他原本打算秒殺掉綁架犯，馬上回去比賽——看來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刀夜憤恨地咬牙切齒，緊握的拳頭都快滴

出血。

他的眼裡充滿著殺意，瞪著業魔。

「我要把你扁到體無完膚……！」

隨著不斷增加的憎恨，漣氣也不斷湧現。

看來暗系同步值提高了非常多。

「刀夜，這是天之尾羽張，請用！」

刀夜一把接住一二三丟過來的愛劍。

他對業魔眨三下右眼，啟動異能觀測APP。

A級暗系異能者

同步值100

（A級……而且同步值是100嗎！）

和一二三同等級，同步值也相當高。敵人是相當強悍的異能者。

不過我方有S級的刀夜與「破龍大聖」光王院，還有A級的「機工妖精」一二三……都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應該能贏。

光王院拔出「螢丸」，擺出雙手持劍並豎立在身體右側的架勢說：

「我光王院絕不容許綁架這種行為！田中同學你沒事——」

「破龍大聖」將視線移到普露身上。

那一身造型大膽的繞頸式禮服。

而且在普露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情況下，豐滿的胸部被突顯得快要撐破布料了。

「唔！別衝動……別衝動啊，邪龍王……！」

光王院深呼吸，想讓封印在胯下的邪龍王鎮定下來。

可是他撇過眼神的方向……有全裸的刀夜。

他終於按捺不住似的，摀著胯下痛苦倒地。

「唔啊啊啊啊啊！邪龍王鎮靜點！」

「你也太沒用了吧！」

馬上就有一名夥伴無法戰鬥了。

不過我方還是有排名第10名的實力派異能者，一二三。

儘管如此，業魔的態度還是一派輕鬆。

他露出訕笑並放話：

「你以為我對保護曙光女神的『機工妖精』一二三沒有任何對策嗎？我早就已經掌握她的弱點了。」

應該是在跟蹤普露時掌握到的資訊吧。

業魔指著一二三說：

「一二三，你不是機器人——而是無庸置疑的人類！」

「哈！你在說什麼傻話。」

一二三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你不信嗎？這就是證據，我找的可辛苦了。」

業魔從懷裡拿出遙控器，進行操作。

擺在工廠角落的投影機有了反應，在牆上放出大大的影像。

那是——一二三的照片。

雖然看起來只有三歲，不過肯定是一二三。

她被夾在一對年輕男女之間，笑得很開心。當中的女性長得跟一二三一模一樣。

陸續放出好幾張照片，一二三也變得越來越小。

而最後一張，是嬰兒時期的一二三。

「這、這是……我……？」

一二三雙膝跪在地上，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我一二三不是機器人？我所相信的，到底是……」

（與其說相信，不如說是你自己認定的吧。）

一二三因為「打從心底認定自己是機器人」，所以得到了與機械系異能的高同步值。

然而這樣的認定基礎，此刻已經全面瓦解。

刀夜用異能觀測APP測量一二三。

A級特殊系（機械系）異能者

同步值40

原本一直保持在100的同步值已經不可復見了。

而且還繼續從40下降至30、15……不斷地下降。

「一二三要……保……護……主人……」

雖然她試著要具體變出火箭炮，可是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一二三咬著牙，看著被綁住的普露。

「但就算一二三是人類，也要救主人——！」

「同步值那麼低的你還有什麼價值！你不過是個誤以為自己是機器人的可悲小屁孩而已！」

業魔的這句話像成了致命一擊，連包裹在一二三身上的動力裝備也消失了。

連她的同步值也變成0了……現在的一二三隻是個無力的少女。

業魔對她用鼻子哼笑了聲，並將短刀對著刀夜。

「再來就只剩下灰咲刀夜——你而已了。雖然剛才的攻擊確實讓我很吃驚，不過這次我不會大意了。就算F級拿了把劍，還是贏不過A級。」

普露使勁晃動火紅的秀髮大喊：

「請千萬要小心，灰咲同學！這個男人，內心有相當龐大的黑暗，他就是靠這個維持暗系的高同步值！」

「嗯……我知道。」

光是和業魔對峙，就可以感受到對方傳來一股憎恨這世上所有的一切，且毫無止境的怨念。

「想知道我的黑暗根源嗎——那麼，我就告訴你們吧。」

業魔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臉。

雖然沒人發問，他還是開始訴說自己的陰暗過去。

「我——找工作失敗，然後，就成了家裡蹲。」

「……然後呢？」

「就這樣。」

好像已經講完了。

他的暗系高同步值，就是因為成了家裡蹲。

「你是不會懂的……當我聽到親戚來拜年的時候說：『你兒子還沒找到工作嗎？』的心情！」

接著，他陶醉於自己的話語裡似的說：

「我已經不需要『金色黎明會（Golden Dawn）』的呆子們了。我要用沉睡在她體內的曙光女神之力改變世界，變成不會有人受傷害，眾人平等的世界！」

「你不會去搞政治喔……」

刀夜狠狠地吐槽了。

（這算什麼不幸！）

姊姊冰華的父母跟門下弟子都被殺害了。

然而，她不惜成為黑暗金融的擔保品，也要籌到刀夜的醫藥費，而且將近四年都一直在照顧他。

還有——

「普露她……明明是全國模擬考第一名，卻被硬丟到中二的巢穴里。」

刀夜將天之尾羽張的劍鋒對著業魔。

「就算受到這麼不講理的對待，她還是沒有放棄當醫生的夢想，想和我與一二三一同前進！我不准你這種人來妨礙她！」

「灰咲同學……！」

普露的臉頰泛起潮紅，用炙熱的眼神凝視著刀夜。

「像你這個小鬼怎麼可能會懂！」

業魔發動攻勢襲來。

找工作失敗變成家裡蹲……雖然這理由實在太扯，不過確實提升了業魔的暗系同步值。

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敵不過拿著劍的灰咲刀夜。

業魔不停揮出的短刀、體術，都被刀夜化解並躲開了。

可能是覺得這樣打下去會沒完沒了，業魔突然使出後空翻，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的右手伸向刀夜，開始詠唱。

「唵七力七力八薩亞希碧可濤雅——吃我這招咒彈！」

他從掌心運出一顆漆黑的彈丸，直徑或許有一公尺。

刀夜將漣氣運至雙腿，提升腳力。

每當他躲過連續射過來的咒彈，背後的水泥牆就塌陷下去。咒彈的威力相當強大。

「躲來躲去的煩死了……那麼這招如何？我最強的奧義，轟來咒彈！」

業魔這次用雙手釋放出咒彈。

其大小、速度都是剛才的一倍以上。

不過刀夜動也不動，對著不斷逼近的巨大咒彈白刃一閃。

「灰咲天凱流奧義，裂果山茶花！」

業魔最強的奧義，輕輕鬆鬆就被消滅了。

這是刀夜之前被一二三襲擊時，也曾經發動過的灰咲天凱流防禦技。

「怎……怎麼可能！」

業魔驚訝地向後退。

他在迅速眨眼，應該是在使用異能觀測APP。

「……你、你真的是F級異能者嗎？我不信！」

「你是用異能者的權威——三千烏血鶴開發的APP觀測的吧？那麼，我確實就是最弱的……F級。」

他絕對想不到是開發者本人竄改了資料。

「我要把普露——我的夥伴帶回去了。」

刀夜一逼近，業魔的眼神就突然失去力氣……

然後被更瘋狂的氣息占據。

「與其讓其他人奪走曙光女神……那我寧可不要！」

「什……該不會！」

刀夜全身爆出冷汗。

在他大喊出「住手」之前，業魔的雙手已經釋放出巨大的咒彈。

瞄準的是——被捆綁住的普露。

「普露！」

刀夜高舉起手，使盡渾身的力量丟出天之尾羽張。

他聽見業魔的嘲笑聲。

「沒用的，光是丟一把劍，怎麼可以擋住我的咒彈！」

刀夜沒理會他，用雙手不斷結手印。

「我的愛劍，天劍、十拳劍，天之尾羽張啊！天神驅散——」

刀夜一念出祝禱詞，體內的漣氣就迅速消失。

因為這並不是暗系異能者該有的行為，所以同步值就瞬間下降了。

然而，現在不是擔心這種事的時候。

「——天神驅散八重雲，聞聽懺聲！」

天之尾羽張從普露的身體旁邊擦過去。

斬斷了紅色禮服的腰際部位……還有護身符。

一二三至今搜集到的大量幸運四葉草在空中飄散。

（內含有強烈意念的物體裡，寄宿著神。）

那個護身符里包含著一二三一心祈求普露幸福的意念。

刀夜雙掌合十，用鋒銳的氣勢大喊：

「此為神產之儀，奉此軀淨祈願！」

接著——神從護身符中誕生了。

是跟一二三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姿態。

為了保護被囚禁的主人，她張開小小的雙手，阻擋咒彈的去路。

普露含著淚水高聲叫道：

「一二三……！」

刀夜則發自內心地祈求著。

「拜託你——保護普露！」

跟一二三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擋下了業魔的咒彈。

少女與咒彈相互對峙。

雖然少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她還是打掉了咒彈。

之後，跟一二三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看向刀夜，像是在說「再來就拜託你了」……

然後消失了。

刀夜安心地吐出一口氣後對普露說：

「普露！我現在就幫你解開。」

「灰咲同學，謝謝……」

普露露出的笑容——瞬間染上了絕望。

「快逃！」

刀夜聽見背後傳來一陣令人害怕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業魔正拿著短刀向刀夜刺來。

（運用漣氣強化身體後避開這招，至少還可以防禦……！）

然而在發動「神產之儀」後，刀夜的暗系同步值已經急遽下降了。

對著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行動的刀夜——

業魔將短刀深深地刺進他的胸口。

「……咕、唔……！」

胸口先是像被火燒到一般灼熱，之後才感受到痛覺。

「去死。」

短刀隨著業魔的聲音被拔出體內，血就像噴泉一般噴出。

刀夜以背部倒在水泥地上。

雖然他想站起來，可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有股像是被刺穿五臟六腑的劇烈疼痛，同時有大量的血湧上喉嚨。他沒辦法正常呼吸，開始激烈地咳嗽。

這絕對是致命傷。

業魔俯視著在血泊中掙扎的刀夜。

「你保護曙光女神的那一招到底是……算了，反正你馬上就要掛了。」

他擦掉短刀上的血，高聲嘲笑。

刀夜咬牙忍著疼痛。這時他的耳里聽見了鎖鏈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

普露跑過來，虛弱地坐在刀夜身邊。

「灰咲同學……你、你怎麼會傷這麼重……！」

「你、你的鎖鏈呢……？」

「光王院同學幫我斬斷了。」

他望過去，光王院正在十字架附近一臉痛苦。

看來邪龍王還沒有鎮靜下來，但光王院仍一路爬過去，揮刀斬斷鎖鏈了。

為了止血，普露將禮服的裙子部分壓在刀夜的胸口上。

「灰咲同學！振作點——」

然而業魔連這件事也不容許，一把向上抓起普露的頭髮並用力拉過她。

「啊嗚……！」

「灰咲刀夜！我要在你的屍體前面凌辱曙光女神，將她打落到絕望的深淵。這樣一來，應該就符合發動條件了。」

他說著令人極度害怕且莫名其妙的話。

「主人！」

一二三飛身撲向業魔。

雖然她用力咬上業魔的手臂，卻被對方像打蟲子一般揍飛。她的同步值似乎還是0。

然而，業魔在這一瞬間放開了普露的頭髮。

趁這時候，刀夜努力活動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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