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中二稱霸的學園都市 第七章 曙光女神(2/2)
趁這時候,刀夜努力活動嘴巴。
「普露,過來……」
「好、好……!」
普露使喚雙腳來到刀夜這邊。
刀夜抬起頭來,看著那雙淚流不止的紅色雙眸說:
「替我的胸口止血……用你的火,燒我的傷口。」
聽到如此可怕的指示,普露說不出話來。
不過,她在聽到下一句話又更驚訝了。
「然後,我要打扁傢伙。」
「你、你還要再戰鬥嗎?」
業魔走近兩人,打算對普露下毒手。
刀夜在焦躁與劇痛中,使盡全力對普露露出微笑。
「當然了……」
他有還未燃燒完的鬥志。
那和四年前,不管被打得多慘——也為了要保護普露與冰華而戰鬥的時候相同。
然後刀夜的嘴裡說出和當時一樣的話語。
「不要緊,我會保護你……!」
「……!你果真就是……我不斷夢見的那位……!」
下一瞬間。
普露的體內突然如瀑布一般迸發出大量漣氣。
火紅色的長髮像鳥兒展翅飛翔一般飛散。
雙瞳的色彩比彩色隱形眼鏡還深,閃爍著如紅寶石般的光芒。
這副神秘的美貌甚至美得遠遠超過人類的認知。
「怎、怎麼了……?」
刀夜眨了三下右眼。
APP啟動,普露的資訊傳送至頭腦里。
炎系B級異能者
同步值280
(遠遠超過100了……!)
有某種跟炎系很相配的事物讓普露的同步值大幅提升了。
然後……刀夜跟普露突然被旺盛的火焰包圍住。
業魔的忍者裝著火,讓他向後退去。只見他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想熄滅身上的火。
火焰逐漸膨脹,改變形狀……仿若一隻優雅美麗的巨鳥。
(……鳳、鳳凰?)
倒在地上的一二三茫然地低喃。
「……想不到主人……竟然用與炎系最適合的愛的力量……」
鳳凰像是在保護幼鳥一般,以火紅的羽翼包住刀夜與普露。
然後,一直折磨著刀夜的劇痛開始一點一點地消退。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傷口竟然慢慢癒合了。
(這是?)
刀夜回想起四年前身負重傷,瀕臨死亡的往事。
他在陷入昏迷前一刻看到的火焰,不是只有燒毀道場的火焰……
刀夜也有看到這隻鳳凰的火焰。
俯視著他的普露,和記憶中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她們果然是同一個人。
「你就是用這項固有異能救我的啊。」
鳳凰消失……或許是因為用盡了力氣,普露的身體開始搖晃不穩。
刀夜連忙坐起身,穩穩支撐住普露。
「謝謝你,普露。」
「是……」
紅色眼瞳中,內含著絕對的信任。
她極為感動地靠著刀夜,臉頰也貼上他的胸口。
當刀夜伸手繞到普露的背後時——傳來了業魔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哈哈……剛才那個是鳳凰?你竟然有那種固有異能!真不愧是曙光女神!」
「滿嘴曙光女神的,吵死了。普露她可是有羽琉步流祇棲這個……很厲害的名字。」
「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
被刀夜抱在懷中的普露虛弱地低語。
業魔再度拔出短刀,嘲笑兩人。
「不過你現在沒有武器!要怎麼跟我這個業魔斗!」
刀夜的確在救普露的時候,把天之尾羽張丟出去了。即使想過去把劍拿回來,但很難同時保護普露。
刀夜咬緊牙關……普露則在他的懷中輕聲說道:
「灰咲同學,用這個。」
她從已經裂開的腰間部位撕下一塊布,讓刀夜握住。
刀夜很快就理解到普露的意圖。
他握住那塊布,全
力灌注漣氣。
「『破獄』!」
原本自然下垂的布——發出「啪!」的一聲,變成了棒狀。
刀夜拿著它緩緩站起身,並用殺意沸騰的雙眼瞪著憎恨的敵人。
「咿!」
業魔像是本能性地感到恐懼,向後退了一大步。
「你這傢伙……」
刀夜以宛如從黃泉深處傳來的聲音說:
「我會徹底把你打到體無完膚……讓你嘗到活地獄的滋味……!」
他的腦海里閃過業魔的所作所為。
剛才如果沒有普露的話,早就已經被這傢伙殺死了。
這傢伙還妨礙自己參加校內預賽,拯救冰華逃過債款的路也沒了。
不但抓了普露,甚至打算凌辱她,讓她絕望……
在刀夜的心底,那股極為漆黑的憎恨有如地獄之火,逐漸燃燒旺盛。
那副模樣讓業魔不寒而慄,不斷眨眼。應該是在啟動異能觀測APP。
「暗系同步值……110……130……160!這是相當高,但F級不可能有這種壓迫感!」
無法用APP測量的壓倒性力量,似乎連業魔都感受到了。
高漲的同步值,讓刀夜的龐大漣氣一口氣爆出。
刀夜讓漣氣充滿全身,爆發性地強化體能。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刀夜如此喃喃自語,身上因滿溢的漣氣而閃耀著黑暗光芒。
那副姿態簡直是個魔王。
空中以他為中心發出聲響並震動,廢棄工廠的牆壁與天花板開始吱嘎作響。
癱坐著的普露凝視著刀夜,就像一位為魔物著迷的美麗公主。
(這樣就可以使出絕劍了。)
灰咲天凱流的頂點有七招殺戮奧義。
雖然現在因為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只能使出「壹」……
不過,要用來蹂躪業魔已經很足夠了。
刀夜灌注更多漣氣在普露交託在手中的布里,使其硬化。
「『破獄』、『破獄』、『破獄』!」
布的四周爆發出黑色閃電,散發出宛如魔劍的不祥氣息。
接著,刀夜悠哉地擺出態勢——向對方下達處刑宣告。
「刻之於其身吧。灰咲天凱流七絕劍•其之壹……」
業魔似乎知道自己會落敗,雙手伸向前且不斷往後退。
「且、且慢……求求你,饒了我!是我不好!」
「這個嘛,俗話是佛會忍耐三次才翻臉。」(註:中文意為「事不過三」)
刀夜放鬆了態勢。
業魔放下心來,大大吐了口氣。
「不過我呢——不是佛,所以一次就會翻臉!」
刀夜急速向前衝去。
一瞬間拉近與業魔的距離。
「絕劍其之壹•鏖刃亂塵雪月花!」
他猛力由下向上地重擊業魔的下顎。
業魔就快飛到天花板——想不到刀夜已經先飛了上去,並對業魔揮下劍。
接著就是一連串眼花撩亂的連續劍擊。刀夜在空中如龍捲風一般移動,自敵人的左肩口斬下、再從對方的右側向上揮斬、向前突刺、縱向斬劈、橫掃砍擊……完全不讓業魔落地,持續冷酷地蹂躪他。
「嗚呃呃啊啊啊給我記著啊啊啊啊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會死饒命啊啊啊饒命救命對不起原諒我很抱歉啊啊啊啊嘎喝吧吧吧吧吧吧喔乾脆殺了我吧吧吧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業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響遍全場。或許連地獄亡者叫得都比他好聽。
普露、一二三和光王院……都瞠目結舌地看著狂暴的刀夜。
看來是親眼目睹灰咲天凱流掌門人的力量,讓他們說不出話來了。
刀夜隨著鋒利的聲音,揮出最後一劍。
「滅殺!」
這一劍將業魔打落地面,地板上的水泥地裂成碎塊。
業魔在水泥碎塊中像毛毛蟲抽搐著。罩著他嘴巴的布碎成碎屑且四處飛散,顯露出極為痛苦與恐懼的表情。
然後刀夜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地面上。
宛如剛才的景象都是假象一般,他平靜地對普露說:
「『鏖刃亂塵雪月花』——是在空中連續斬擊111次的招式。」
「好厲害……」
「雖然如果是用真劍,大概斬到第二劍就會死了。」
「那只是在鞭屍吧!」
這一招雖然如此,不過想要痛扁憎恨的傢伙時很有效。
刀夜從全身收回漣氣,大口大口地吐氣。
(救出了普露,也打倒綁架犯業魔了。)
雖然很值得高興……但他的心裡卻充滿深沉的絕望感。
已經沒有辦法參加暗黑狂宴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冰華在傳送前一刻的模樣。
其實姊姊很希望得到幫助——渴求著英雄。
但卻因為擔心刀夜的身體,所以不讓他參加暗黑狂宴。
「我一定會在暗黑狂宴獲得優勝給你看,就算沒有小刀保護也沒問題喔。」
(姊姊……!)
刀夜用力壓著胸口……然後,下了新的決心。
如果冰華的隊伍在暗黑狂宴中落敗,拿不到優勝獎金的話。
(我會還清債款。就算要我做再骯髒的工作都行。)
就在他如此下定決心時。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耳熟的嘲笑聲與高跟鞋聲響起。
接著,一位身穿漆黑禮服的美女從廢棄工廠的入口走進來。
是煉獄學園的學園長「開闢的女帝(Anfang Empress)」三千烏血鶴。她瞥了一眼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業魔,就像在看垃圾一樣。
「這個男人果然不夠格當灰咲刀夜的對手啊。」
刀夜恍然大悟並說:
「學園長,聽你這麼說……難道……難道是你抓了普露?」
「沒錯,人子啊。」
她還是用依舊高高在上的語氣宣告。
普露參雜著尖叫大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媽媽!」
「你想知道嗎,人子啊。」
「我是你這傢伙的孩子啦!」
普露火大地吐槽。
倒在地上的業魔用像蚊子叫的聲音說:
「不、不對……我從來沒接到你的指示嘎唔唔唔唔!」
學園長神速衝到業魔旁邊,把他當成足球一腳踢飛。
業魔撞破厚厚的牆壁,上半身都埋進牆裡頭了。
她應該是運用漣氣強化了肉體,但這攻擊力仍非比尋常。不愧是SS(Double S)級的異能者。
「哼,我不是跟沒用的棋子說話……不過就你堅稱『不知情』的忠誠,哀家還是要給予讚揚。」
(不,他剛剛看起來是真的不認識學園長……)
撇下抱持著疑惑的刀夜,普露含著淚水問:
「該不會……我們其實都被你玩弄於手掌心吧!」
「沒錯,都依哀家這位『開闢的女帝』之意!」
學園長以黑扇遮口,高聲笑了起來。
刀夜直盯著她觀察。
(難道……業魔真的跟學園長沒關係?學園長只是想扮演一下「幕後黑手」而已吧?)
以超級中二的學園長來說,這非常有可能。
刀夜為了確認這點,向她丟了一個問題。
「學園長!剛才綁架犯說的曙光女神是什麼啊?」
「曙光女神?唔嗯……對了……就是那個,非常重要的……那個,諸如圓環之理,或是薛丁格的貓之類的那個……」
她用手扶著單片眼鏡,虹彩異瞳(異色瞳)不斷地游移並說:
「你、你們要知道這個還太早了。如果知道的話就……沒錯,你們就會進入命運的螺旋,回不去了。哀家不說明……或許是哀家心裡僅存的一點人性吧……」
她入迷地看向虛空,似乎在自我陶醉。
聽到這段支支吾吾的回答,刀夜確認了一件事。
(學園長只是想扮演「幕後黑手」而已。)
因為這樣,就算被自己的女兒更加厭惡也在所不惜……她的腦袋比想像得還有病。
(不過,如果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或許還有機會參加暗黑狂宴……)
當刀夜開始思考時——
學園長直盯著牆壁的一角看。投影機
還繼續在上頭播放一二三年幼時期的照片。
「開闢的女帝」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看向正抓著普露禮服的一二三。
「愚蠢的機器人,一二三啊……你竟然會中了哀家部下捏造出來的圈套。」
「你、你說那是業魔捏造出來的!」
「業魔?……哦,業魔……是業魔啊。你以為我『開闢的女帝』會去記每顆棋子的名字嗎?」
學園長一面用巧妙的理論武裝,一面走向還埋在牆壁里的業魔。
她單手把業魔從牆裡拉出來,並一腳踩上業魔的頭說:
「我說你啊,這是你聽了哀家指示捏造出來的吧?」
「是、是的,是捏造!一二三是非常出色的機器人!」
業魔完全服從於學園長了。
一二三鬆了一口氣,撫著她的平胸。
「這……樣啊,我果然是機器人。」
用異能觀測APP來看,一二三的同步值從0開始上升——最後回到了100。
「這樣子我就能保護主人了,好開心。」
聽見這句忠誠的話語,普露原本緊繃的表情變得柔和。
一二三的雙眼水汪汪,且聲音顫抖地說:
「可是,我剛才什麼都做不到。」
「沒這回事!如果沒有一二三灌注了意念的護身符,我早就死了。」
「主人……!」
一二三開始哭了起來,普露則溫柔地撫摸她的背。
刀夜眯起眼來看著她們。
然後在腦中確認接下來的計畫,之後將這個靈感付諸於實行。
他先雙膝跪地,不甘心地敲打地面。
接著瞪向「開闢的女帝」,如此說道:
「學園長,原來你……不對,你這傢伙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吧!不但抓走親生女兒,還打算讓我們沒辦法參加暗黑狂宴的預賽,不可原諒!」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要怨的話,就怨無力的自己吧!」
刀夜隔了一小段間隔後歪著頭。
「奇怪?那你為什麼要我扮演『最弱』跟『邪惡角色』?如果失去比賽資格的話,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學園長唔了一聲,說不出話來。
她打開黑扇遮住嘴說:
「呃,這、這個是因為——」
「原、原來如此……!」
刀夜在學園長用理論武裝之前,對普露這麼說。
「普露,其實這次的綁架戲碼是『邪惡角色』的演出之一。」
「這、這是怎麼回事?」
普露——以及學園長這對母女都很感興趣地看著他。
「首先,學園長綁架普露,讓我們Rebellions因為超過時間而失去比賽資格。接下來學園長就會這樣說——『灰咲刀夜威脅了哀家這個暗黑狂宴的最高負責人。雖然這是個艱難的決定,但哀家只能聽從他的要求,答應讓他們出賽』。」
「「?」」
「嚴守比賽時間是校內預賽的重要規則。我們Rebellions不但破壞了它,還用威脅這種卑鄙手段硬是要出賽……這等於是讓『邪惡角色』更完整了。」
雖然這個理論有些勉強,不過學園長露出一副「原來還有這招啊」的樣子。
但是普露完全沒有注意到,用雙手遮著嘴。
「太、太過分了!可是就算是媽媽,她也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然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母親。
「呵呵呵……灰咲刀夜,竟然讓你看穿了!你說的完全沒錯,正是這樣!」
「怎麼會!」
女兒驚訝地跪倒在地。
「好過分……太過分了!你不是人!」
「嘿……哎嘿嘿……」
「害羞什麼啦!」
不愧是超級中二。被罵不是人果然很開心。
「憎惡吧,怨恨吧!哀家是三千烏血鶴,你們不過是被哀家玩弄於掌心的小丑罷了!」
雖然是刀夜主動跳到掌心上被玩弄的,不過學園長不可能多說什麼。
學園長從雙峰之間拿出智慧型手機,開始講電話。
看來對方應該是小萌老師。
「……就是這樣,所以不用管規則,把他們硬塞進去……好,哀家明白,這次你的月薪就加二千五百日圓吧。」
學園長完成了黑箱作業後,轉身對Rebellions的刀夜等人笑了笑。
「這樣你們就再度取得參賽資格了。」
然後打開黑扇,刺向前方,宛如為士兵送行的女帝。
「出征吧!反叛之徒——Rebellions!」
刀夜繃緊表情看向普露與一二三。她們倆也用力點頭回應。
他們要再度前往競技場——戰鬥的舞台。
為了就算拚命逞強,但心底深處仍渴求著協助的姊姊……
成為這四年來一直獨自努力至今的,少女的英雄。
†
「開闢的女帝」三千烏血鶴人佇立在歸於寂靜的廢棄工廠里。
刀夜剛才已經跟羽琉步流祇棲、一二三和倒在十字架旁邊的光王院一同離開了。
「呵呵呵,灰咲刀夜,真是個有趣的男人……嗯?」
血鶴露出疑惑的表情,因為她發現有個奇怪的東西掉在地板上。
「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在這種地方?」
她歪著頭,就聽見倒在地上的業魔發出的呻吟聲。
現在業魔的身上只穿著內褲,因為刀夜把他的忍者裝脫下來穿上了——那個少年真是個惡魔。
血鶴用高跟鞋往業魔的肚子上踩,並說:
「喂,曙光女神是什麼?告訴我。」
「你果然不知道嗎!」
業魔的慘叫聲傳來回音。
他的表情因劇痛而扭曲,喘著大氣說:
「不、不對,慢著,你不可能不知道曙光女神的事啊……」
「汝究竟在說什麼?」
「難道你……忘了?」
業魔陰沉的眼瞳瞪得老大。
「對了,我聽說過!曙光女神的副作用……相關人等的記憶會有缺陷……!話說回來,曙光女神本人似乎也不記得了……!」
血鶴完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
不過,血鶴最喜歡的就是「賣弄專業術語的話」。因為真的很中二,聽了就興奮。
看到血鶴的雙眼閃閃發光,業魔露出下流的笑容。
「那好,我告訴你有關曙光女神的事。不過,交換條件是……」
「交換?汝這隻家畜說話真奇怪。所謂的家畜就是要奉獻一切給哀家喔。」
血鶴「真的無法理解」似的歪著頭。
接著將黑扇向前刺去,開始詠唱。
「在低劣太鼓與受詛長笛的微弱音色中沉眠,盲目的白痴邪神啊!」
這是血鶴自己想出來,不斷反覆練習的咒文。
她沉浸在這番話里,並仰望著天。一頭長髮就如墮天使的羽翼般飄動起伏。
「無限毀壞,永世啜食,盡情貪食至悠久的盡頭!顯現於哀家面前吧!混沌的魔皇(阿撒托斯)!」
隨著這道聲音——血鶴的背後就出現了巨大的異形怪物。
身體就像是把所有種類的動物內臟聚集起來,硬要集結成型的樣子。
從那副身體上伸出了無數條像蛇一般的觸手,恣意發出褻瀆的話語。
「殘殺吧侵犯吧殺吧讓人瘋狂到死吧虐殺吧凌遲吧勒斃吧破壞吧絞殺輾斃殘殺壓死玩弄到死吧……」
那正是出現在克蘇魯神話中,光看就足以讓人發狂的絕對最強邪神——阿撒托斯。
這正是SS級暗系異能者——血鶴的固有異能「愚神禮讚」。
她能用漣氣具體呈現出任何邪神的模樣。
業魔或許是受到最根本的恐懼支配,嘴巴張得老大並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我什麼都招了,包括我所屬的『金色黎明會(Golden Dawn)』!所以請饒我一命——」
「喔~汝說『金色黎明會』啊。真是有趣。」
業魔聽到這句話,露出諂媚的笑。
血鶴收起黑扇,用力往自己的手掌一拍。
「不過呢,告訴汝哀家的座右銘好了。就是『捨棄所有的希望吧』。」
「咦……」
「開闢的女帝」浮現如新月一般的邪笑。
「趁汝還沒發瘋,將汝所知的東西都招出來。等汝死了,哀家會像對待家畜一樣連
肉帶骨地活用到底。」
大量的觸手蠕動,在距離業魔的極近之處抬起頭。
「這、這個三千世界非常危險!因為『金色黎明會』企圖要顛覆它!」
「哦?然後呢?」
血鶴坐在阿撒托斯的軀體上,交疊起修長的雙腿。
「而那個關鍵,就是曙光女神的固有異能!我的情報會很有用,饒我一命吧!」
「曙光女神應該是指哀家的女兒吧。可是,哀家已經說了『捨棄所有的希望吧』……家畜果然還是得用身體記取教訓呢。」
說完這段冷酷的宣言後,血鶴就唆使阿撒托斯發動攻擊。
在業魔慘叫的瞬間——一陣銳利的風切聲傳來。
「唔啊!」
一把刀深深插進業魔的胸口,當場斃命。
似乎是穿過阿撒托斯觸手之間的縫隙命中目標。非常有一套。
血鶴聽到有人從廢棄工廠離開的聲音,但她刻意不追上去。
(是「金色黎明會」的成員嗎?竟敢違抗哀家,真是大膽。)
這個三千世界對血鶴而言是座烏托邦。她從全世界召集異能者,讓他們在暗黑狂宴相鬥。
然而——沒想到竟然有人想要破壞它。
血鶴渾身打顫,用力折斷了黑扇。
她並不是生氣。從她的表情看來,可以說是開心到了頂點。
「想不到……想不到會如此雀躍!」
「金色黎明會」應該可以為她帶來不同於暗黑狂宴的刺激與興奮吧。
雖然很可惜,沒能從家畜身上套到話。不過可以換個角度想。
秘密不就是要一點一點地發現才好玩嗎?
「開闢的女帝」躺在阿撒托斯的軀體上,像個壞掉的玩具般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