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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ACT.6 梟巢掃蕩戰〈Harp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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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由傑克.史米特(Jack Smight)執導。

那之後過了十天──

一開始的幾天,沒什麼人從首都搬來。不過,大概是關於這個突然出現的「要塞」的事情已經傳開,來參觀的人開始變多了。

我請學姐麾下的士兵們幫忙引導人群,不讓她們隨便進入要塞(要是有東西被拿出去或弄壞就糟了),但會像以前一樣,以幾十個人為單位分組,每天帶四、五趟導覽行程。

其中頗獲好評的是晚上的導覽。

既非油燈、也非魔法照明的「白色照明」讓她們覺得驚訝,明明沒有樂團卻會響起的音樂也讓她們吃驚。

我持續查找,得知學校在動不動就發生地震的我那個世界,是發生緊急情況時的「防災避難所」,有著各式各樣的備用物品。

其中也有為了求救而設置的大型LED燈,我用那個LED燈從屋頂往地上照,有人甚至誤以為那是「神明身後的光圈」,覺得欣喜不已。

「魔戒」三部曲系列與「哈比人」三部曲很受歡迎,不只是孩子們,大人也開始聚集到視聽教室看電影。

我用視聽教室里備用的投影機,在校舍牆壁上放映影片,人們歡聲雷動。

不只是這樣,有時我會用空檔時間放點動畫什麼的,會動的東西很容易被大家接受,以現代(說起來是我那個世界的)為題材的影片,讓大家覺得很不可思議。

令我意外的是,美國英雄漫畫或時代劇,尤其是戰國或江戶時代以流浪劍客為主角的題材,大家都覺得非常有趣……或許是因為「丁髷」這種奇特髮型的關係吧。

身為即席放映技師……咦?不……並不是。像這樣獲得國民的注意,讓她們開始對我那個世界的技術產生關注,這是很重要的,嗯。

我也在學習有關這個世界的事。

首先從這個德.克薩斯的國內情況開始。

根據學姐女王陛下的說法,目前國內沒有稱得上是敵對的敵人。一般而言,像這種場合,引起問題的大部分都是老傢伙,而老傢伙大部分都是男的,後來一口氣都死光了,不過,政治經濟問題也因此一口氣全部落在學姐肩上。

原來如此,所以女王陛下才必須親自用表格軟體計算稅收啊。

活下來的貴族太太們就算再怎麼囉唆,也幾乎沒有政治影響力或武力……在人口三萬,扣掉一半變成一萬五千人的國家裡,應該不會有人想要違逆可靠的女王陛下吧。

因為無法正大光明地侵略德.克薩斯,為了樹立學姐所說的傀儡政權,各國紛紛派密探來這裡,不過似乎都失敗了。

擔任密探的男性大多不是處男,而且因為國民人數減半,就算是女性,外國人也實在很顯眼。

「講話用語跟眼神都不一樣。」

這麼說著的人族太太(不過外表看起來像是二十幾歲而已)豪爽地笑著說道。

「雖然沒有男性有點寂寞,不過還有小孩們。在這些孩子成人之前,女王陛下總會有辦法的。你看,她都把你跟那個建築物帶來這裡了啊。」

是啊,我也笑了,但同時感受到學姐肩上沉重的負擔。

現在,大家都對學姐抱著期望。期待一個新的女王陛下。

期待的另一面就是失望。

一萬五千人的期待與失望,我大概無法扛下這種負擔。

而學姐一肩扛下所有。

習慣這裡之後,在學校里,我開始看到別的東西、聽見不同的聲音。

我注意到,夜裡有時會有細微的聲音,叫著「父親大人」、「哥哥」、「親愛的」、「寶寶」。

那時,只要來到走廊上,就可以發現某人躲在某個地方哭泣。

在這個要塞里的人們,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在五年前,都因為大詛咒,在各種情況下失去了親人,或關係至深的人們。

有時從校門的另一側也可以聽到這些聲音。

用來當學姐辦公室的校長室,隔音效果接近完美,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哭。可是,有一次,她說「我睡得很好」的早上,那雙眼睛看起來紅咚咚的。

我想找些話來安慰她,但自己知道,那種話一開始就不存在。

失去所愛的痛苦,不是簡單靠某人的一句話就能得到拯救。更何況,我只不過是個來這裡還不到一個月的流浪者。

不過,我學了很多其他事情。

像是刀子的用法和騎馬的方法。

刀子是在輔導室的「沒收箱」找到的。

這好像是舊校舍時期沒收的東西,是桐乃掛保證說「很可靠」的舊款獵刀。

要是拿去對的地方賣,應該可以賣到漂亮的價格,但校方只說了一句「這是不能帶來學校的東西」,就被沒收了。

要是我的話,絕對會想辦法要回來,但以前景氣很好,學生也買得起昂貴的物品,或許根本不在意這種事吧。

我請擔任學姐護衛的其中一位精靈瑟雷魯教我用刀子練習簡單的防身術,騎馬也是她教的。

順帶一提,一開始,瑟雷魯她們大概只花四天就學會槍的用法,一下子就能教要塞里的其他士兵使用槍枝。

現在,每天早上十點,她們都會在學校里,在之前土木工事挖出來的土堆前放置標的物,練習槍法。

鍛造職人的矮人太太們也都過來這裡,拼命研究用複製魔法複製出來的子彈,我也查了圖書館的百科全書幫忙她們。

那麼,回到馬的話題吧。

其實我想試試看騎龍,不過因為龍是稀有種生物,能騎的只有王族,所以我就放棄了…………仔細想想,要是從空中摔下來的話必死無疑。

德.克薩斯的牛和馬(雞或狗、貓也都跟我的世界一樣)很多,再加上有寬廣的森林、水資源豐富,從以前就致力於畜牧和乳製品的製造。

在沒有男丁的現在,畜牧業的規模有稍稍縮減,不過馬還是很多。

穿正式的王族戰鬥服裝時會戴著像牛仔帽一樣的帽子,似乎不是裝裝樣子而已。

我也得到了一匹馬。

剛開始幾天,大腿內側的皮膚和肌肉都很悽慘,不過現在終於習慣了。

我已經可以用像是沒有放酵母菌的鬆餅一樣的主食,把這個世界的雞蛋做成的煎蛋包起來,一邊吃著,一邊悠閒地騎馬在學校四周打轉。

學了一個禮拜的馬術之後,我想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學姐說,「偶爾也休息一下吧。」但我想去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地點。

騎馬的話,來回大概半天。

清晨,我用在職員室找到的三個保溫瓶裝滿咖啡,其中兩瓶給負責擔任護衛、跟在我身邊的人族和矮人族女性,自己騎上一匹咖啡色的馬。

「那麼,今天就拜託了。」

我點頭致意,在朝霧之中,輕輕踢了一下馬腹。

不一會兒我們就穿過操場,離開校門,這才想起我已經有半個月以上沒有離開學校。

之前周圍是為了把學校改建成要塞的工作者們搭建的小屋,現在已經慢慢開始把那些小屋改建成真正的房舍。

有的地方開始扎紮實實地用堆疊的石頭打地基,而在某些地方,有如臨時搭建的小屋仍舊逐漸擴張範圍。

雖然還不滿一百戶,但這裡慢慢有市街的樣子了。

因為房子還沒蓋好,可以看到人們在房子後面或旁邊簡單搭起帳棚,母親和小孩胡亂躺著的景象。

我們放慢了馬的腳步,小心不要吵醒大家,從那邊穿過去。

「到這裡可以嗎?」

進入森林大概五分鐘左右,我向左右兩位隨從確認,「應該沒問題。」得到許可之後,我再次踢了一下馬腹。

馬兒奔了出去。

激烈地上下搖動,騎起來比我以前搭乘過的任何交通工具都還要辛苦,不過我並不討厭。

一邊揚起鐵錘般的轟隆聲響,我的馬往前馳騁。

我用力踩著馬鐙,以半蹲的姿勢用腳吸收衝擊力道,配合馬匹的動作。

吹在身上的風,讓我覺得無比舒服。

我戴著沒收物品中的機車護目鏡,不用擔心有什麼東西飛到臉上,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槍使大人,速度要不要稍微放慢一些?」

其中一個隨從問道。

「再一下就好!」

我回答,「呀」地朝馬匹吆喝。

學姐送我的馬──我取名叫雷神──跟我莫名地契合,幾乎不必用鞭子來控制。

「在你厭倦之前盡情跑吧!」

我大叫著,雷神像是聽懂似的嘶鳴……不,我覺得它真的聽得懂。

雷神像箭一樣在森

林里馳騁。

風吹過我身邊。

雖然還沒到達人馬一體的境界,不過雷神跟我配合得很好,我有近似那種境界的感覺,覺得很滿足。

終於,在雷神開始喘之前,我的大腿先受不了了。

「抱歉,差不多可以停了,好嗎?」

我大聲說著,不讓自己的話被風聲掩蓋,稍稍拉緊手上的韁繩,雷神換成了緩慢前進的步伐。

「接下來……應該是這邊吧……」

我尋找有折枝的高大樹木。

才半個月左右,應該還沒長回來,所以可能是這一帶……我這麼想著,不過在這之前有一個問題。

那兩個隨從沒跟來。

我豎起耳朵仔細傾聽,沒聽到她們的馬蹄聲。

就算騎馬來到遠方,比基尼的護持也仍然有效,身為門外漢的我不管跑到多遠,她們都應該會跟過來才對。

「難道……」

我讓雷神停下,自己跳下來,解開掛在馬鞍旁邊、束成一團的側袋。

胡亂解開原本收納巨型大劍或短矛槍的袋子,我拿起從裡面滑出的彈匣和卸下彈匣的衝鋒鎗,花了點時間填裝。

吃力地用單手把側袋收好,我跨上馬背。

「怖魯涅特又跑出來了嗎?」

我警戒著四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除了我的槍法莫名其妙變好之外,其他沒有什麼特別變化,我的耳朵只能聽到森林中一般的聲音,感受不到殺氣之類的氛圍。

「……回去好了。」

雖然距離目的地只剩一點距離,不過我比較擔心同行的那兩個人。

我扭轉馬頭的方向,慢慢沿著來時的道路回去。

話說回來,說不定發生了墜馬意外。我這樣想著,正打算叫雷神加快速度時──

「抱歉,你是德.克薩斯的人嗎?」

身旁響起一個聲音,我反射性地舉槍對準來人。

「是誰?」

我的聲音非常尖銳,對方卻一臉呆愣地望著我。

帥到令人驚訝。

鼻子直挺,五官深邃,一綹咖啡色的頭髮垂在額前,但看起來一點也不裝模作樣……大概是人族吧。

年齡……跟我一樣嗎?或者小一點。

身高也比我矮一點,大概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

他身邊的馬是黑的,身上的皮製盔甲和鎖子甲、斗蓬也是黑的。抱在腋下、足以覆蓋整個臉部的頭盔,以及插在腰間的劍也都是黑的,不過劍鞘和頭盔的一部分畫著金色的圖紋,看起來非常醒目。

那把劍不是裝飾品,從握柄的皮革顏色,以及劍鞘末端部分的黑色塗層掉落、露出原本銀色質地就可以看出這一點……跟日本的劍術不一樣,這個世界使用的是兩面刃的刀劍,劍鞘末端也是用來攻擊的絕佳部分。

要是他有著細長冷冽的眼睛,我多少會繼續保持警戒,不過這傢伙略略垂下眼角,看起來很容易親近。

在我的世界裡,這種人很受歡迎,在這個世界大概也一樣吧。

「啊,我太晚自我介紹了,我叫札克。札克.奈達。是從阿爾發.克多爾來的。」

「來做什麼?」

「旅行。我是貴族,將來要繼承家族的人,必須到國外旅行三年、增廣見聞。我聽到不可思議的傳言,聽說德.克薩斯人挖鑿『英雄岩山』,蓋了一個要塞,所以想來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對了,那個是什麼?說是十字弓也很奇怪。」

藍色眼珠看起來天真無邪,那種舒服的感覺總讓我想起學姐。

總覺得這傢伙至少應該不是敵人。

我的直覺通常都是對的。

我暫時放下槍,拉上安全卡榫。

「我不是德.克薩斯的國民。」

「可是,你不是從德.克薩斯的方向來的嗎?」

「我借住在那裡,但不是那一國的國民。情況講起來有點複雜。」

「等等……難道你就是『槍使』嗎?那麼,那個鐵塊就是『槍』?」

「呃,可以這麼說。」

來到這個世界半個月,不知不覺中傳言似乎已經跨越了國境。

「好厲害!」

札克用像是遇到電影明星的少年般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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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用那個『槍』讓鎧狼狼群全滅、打倒怖魯涅特?而且一下子就解決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打倒的還不到一半。野生動物不是會逃跑嗎?就這樣而已。還有,對抗怖魯涅特的時候有這個國家的女王陛下援助。」

我搖搖頭,老實地回答。

像這種時候,說「是啊,老實說是的。」我不想變成那種卑鄙的人。

「讓我摸一下……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這種東西讓我拿的話很危險吧,可以開槍射個什麼讓我看嗎?」

當時,我沒有注意到那傢伙話中不自然的地方,只是想著「這樣啊。」

來到這個異世界以來,還沒有遇過沒打中的情況,要是這次沒打中就糗了。

在那之前要先提醒對方一下。

「找個什麼幫你的馬塞住耳朵比較好,你自己也是。」

馬其實是很膽小的動物,突然聽到陌生的槍聲會驚慌。

順帶一提,雷神和其他在這個學校的馬,這半個月以來已經習慣槍聲了,所以沒有問題。

「那個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嗎?」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覺得聲音大,第一次聽到的人大概會嚇一跳。」

「我想被嚇嚇看!」

札克一邊天真地說著,一邊從自己的馬鞍拿出碎布(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外出旅行時,像這種碎布塊是必需品),把馬的耳朵塞起來。

他露出像是小孩難以克制興奮情緒的表情,催促我說:「來,快開槍吧!」

「那麼,你看那棵樹的樹幹。」

我指著橫倒的枯木。

樹幹已經是空心了。

射個三發的話,大概會開個大洞吧。

為了避免子彈打到其他樹木變成流彈(跟電影不一樣,實際的子彈打到樹木時,會因為角度的關係,朝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彈射),我調整好角度,讓射出孔朝向地面,然後扣下扳機。

樹木似乎比我料想的還要脆弱,開了兩槍之後,已經打穿一個足以讓小孩拳頭通過的顯眼大洞。

「嗯,厲害!厲害厲害!」

我把槍口朝上,札克立刻跑到枯木旁邊開始四處察看。

「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射穿這棵樹嗎?洞的周圍還是燙的!從你的位置來看,是直直射穿的吧?那么子彈應該在這個洞的另一邊。」

札克繞到樹木的另一邊,用從腰間拔出的厚刃刀子開始挖土。

「找到了!就是這個嗎?你射出的子彈!」

之前滿不在乎聽他說話的我,聽到這句話後覺得疑惑。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這是你射出的子彈對吧?比我想的還要小很多,是很重的鉛嗎?可是從尾端的部分看起來,是鋼的光澤……」

「你怎麼知道那個叫做子彈?」

這個世界除了魔法以外,會飛的道具有弓、十字弓、用來射小石子的彈弓,和用來丟出大石頭的投石器。

還沒有使用火藥的槍──也就是說,子彈這個詞彙應該是不存在的。

可是這傢伙剛剛說了「子彈」。

學姐對我施展的翻譯魔法,不會隨意製造出對方沒有概念的單字。

也就是說,我手上拿的是什麼、我拿的東西如何在樹上射穿一個洞,這傢伙都知道。

「我曾經看過同樣的東西。不過比這個小,我差點被射穿──我也看過你擊中越過城牆的死刑犯。」

美少年笑咪咪地望著我。

對了,我應該要發現才對。

這傢伙從脖子以下,以及抱在腋下的頭盔。

仔細想想,是那個時候,站在毀損城牆另一側黑暗中的其中一個人。

問題不是他在那裡,而是最初差點「射穿」他的人。

焦躁感和不好的預感混雜在一起,緊緊揪住我的心臟。

「你被哪裡的誰攻擊?」

我感覺汗下如雨,跟騎馬流的汗不一樣。

艷紅色的手機殼在我腦中閃過。

「五天前,在這個森林外面。」

說著,他把手伸進皮製鎧甲的夾層里。

「鬼神桐乃,是這麼念吧?」

他拿出一本我熟悉的小手帳,一邊念著封面上的名字,一邊把手帳丟給我。

我也有一本……

是學生手冊。

上面貼著用眼鏡隱藏銳利眼神,我那個青梅竹馬的照片。

「你遇過桐乃?」

「嗯,她突然朝我開槍,嚇我一跳。」

「她還活著嗎?」

「啊,還活著,就在這附近。」

「在這附近?」

我下意識地轉頭環視四周,沒有發現她的蹤影──總覺得空氣變得越來越冷。

桐乃果然跑回來了,那個時候。

和這傢伙一起消失在黑暗中的那個女性背影……我應該認出來才對。

可惡,為什麼當時沒有立刻想起來?

「想見她嗎?」

「當然!」

「我想也是……喂,要不要來做個交易?」

「?」

「其實我想要你,『槍使』。」

札克用不變的笑容笑咪咪地看著我說道。

要不是現在處於這種狀況,會讓人誤以為是愛的告白,但我聽起來,沒有比這個更恐怖的死刑宣告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剛剛不是說過嗎?我是札克.奈達,貴族之子,為了增廣見聞而來到這裡。」

「騙人。」

「我沒有騙人,我因為想增廣見聞所以來到這裡,是貴族之子。」

嗯,不過──他繼續說道:

「我的家族也擔任宮廷魔導士,總而言之,我是天才。」

我卸下安全卡榫,舉槍。

「沒用的,用魔法屏障可以擋下五發子彈,被桐乃攻擊的時候我就發現這一點了,如果是我,可以用那個時間靠近你,用這個把你的頭砍下來,不過,我不會那麼做。」

說著,札克拍拍腰際的劍。

「!」

我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痙攣了一下。

難道桐乃跟這傢伙打過嗎?

「你以為我在說謊?不過沒關係,我沒有打算危害你的生命……因為你還是處男吧?」

「你為什麼知道?」

說完,我就發現到了。如果是處男,就算進入德.克薩斯也不會死,知道這一點的,此刻應該只有德.克薩斯的人才對。

「我也是處男,為了造成現在這樣,我下了那個詛咒。一開始是殺害五歲以上的男子,過了一年之後,會殺掉所有不是處男的男子。」

「你……設了那個詛咒嗎!」

「啊,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天才。」

就這樣掛著溫柔笑容的札克,看起來像是在說一個壞心眼的玩笑話而已。

可是,我憑著直覺知道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喃喃告訴我他不是敵人的直覺,現在告訴我這傢伙就是那個大詛咒的元兇。

我一瞬間陷入混亂,不過立刻想起我那個世界裡足以形容這傢伙的詞彙。

功能型反社會人格──psycho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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