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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論各種三角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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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有子路之風,真正的聞過則喜。況且你看孔子的弟子中,誰挨罵最多?子路挨罵最多了是不是?但是子路卻是夫子最喜歡的學生之一了。除了顏回,孔子最喜歡的學生恐怕就是子路了。」

你要是去翻看論語或是禮記,子路出場,很少有不被孔子批評的時候。但是衛國內亂,子路被殺的消息傳來後,孔子悲痛之極,甚至到了「逾禮」的地步。按照《禮記·檀弓》中的記載:「孔子哭子路於中庭,有人吊之,而夫子拜之。既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依照周禮,於中庭而哭,是哭師之禮,有人吊而拜,則是以喪主自居。這哀痛程度,完全不亞於顏回去世的時候。

劉氏也是出自書香門第,聽丈夫這樣一說倒也明白了,於是她也正色道:「鄭森既然有這樣的資質,你這做老師的,倒是的確該把他盯緊一點,切莫荒廢了人家。」

「這還用你說……」王先生卻又笑了起來。

……

王先生一心以為鄭森極為用功,那是因為他在教授鄭森《四書》的時候,鄭森的發問和回答都頗有深度。他並不知道,來自後世的鄭森,接觸過很多其他同樣深刻的思想體系,見識和思維的深度早就遠遠的超過了一般的學子,在他看來鄭森能提出那些問題,能有那樣的思考,那一定是非常用功的結果,於是在他的想像中,鄭森回了自己的小院裡,一定是點上了蠟燭,在認真的研究那些儒家經典,甚至頭懸樑而錐刺股也是頗有可能的。所以,有那麼一次,在中午練字的時候,鄭森忍不住的有點打瞌睡,王先生看見了,當然並沒有像某個笑話中那樣,對其他同學說:「你們呀,一些字就打瞌睡,看看人家鄭森,人家打瞌睡都在寫字,不知道比你們高明到哪裡去了!」而是將他叫起來批評了一通。可是轉過頭去,王先生卻進到裡屋里,給鄭森泡了一杯濃茶。而且晚上講授經義的時間也比往常要短不少。

鄭森每天回到小院裡,也的確是在挑燈夜戰,不過並不是真的在認真研究儒學,而是在忙著學拉丁語並翻譯那本《論各種三角形》,以及代替自己的父親給傳教士湯若望寫信。

《論各種三角形》是歐洲第一本系統的研究三角學的書籍,在數學史上的地位不低,但要說難度,卻絕對不算難,至少在鄭森看來,這種程度的內容根本算不上難。事實上真正花時間的倒不是對原文的翻譯,而是借著翻譯所做的註解。

《論各種三角形》中提出了正弦的概念,而在鄭森給它做的註解中,依照後世的習慣,引入了坐標系以及代數手段加以分析,這也導致了在後來的歷史上,關於坐標系和解析幾何方法的發明權的爭論。歐洲各國大多堅持認為笛卡爾是坐標系和解析幾何的創始人,並將直角坐標系稱之為「笛卡爾坐標系」;而東方國家則大多認為鄭氏父子是坐標系和解析幾何的開創者,於是稱直角坐標係為「鄭氏坐標系」。就像「畢達哥拉斯定理」和「勾股定理」一樣。

而要做這個事情,這裡面涉及到的東西就多了。結果這個註解的篇幅比起《論各種三角形》的原文還要長得多。結果直到十一月,這個事情才算是基本成型了。而在這期間,鄭森也不斷的通過書信的方式,把這些東西陸陸續續寄回給了自己的父親。

這些在鄭森眼中並不算難的數學問題,在鄭芝龍看來就如同天書一般,他倒是也略約的研究了一下,最前面的部分倒是勉勉強強的懂了一點,至於後面的部分,就基本看不明白了。尤其是是鄭森開始寄回他為《論各種三角形》做的註解的時候,他發現,看《論各種三角形》他倒是能看懂不少,而且有些東西,他覺得在指揮航海的時候好像也用得上,但是鄭森的那個註解,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你說這個臭小子在搞什麼玩意兒!這也能算註解?媽的他不做這個註解,老子還能看懂一點,他這一作註解,我反而什麼都不懂了!」

依照鄭森和鄭芝龍原先制定的騙名聲的計劃,鄭芝龍先將《論各種三角形》的譯本通過耶穌會,寄給了正在北京的當欽天監的湯若望,順利的和湯若望拉上了關係。

和一切傳教士一樣,湯若望對於那些有錢有地位,而又對「西學」感興趣的人都是非常重視的,他認為只有透過這些人,才能讓天主教在中國有更好的傳播。如今福建的大富豪鄭家表現出了這樣的善意,湯若望當然覺得自己必須牢牢的抓住它。

湯若望在中國也好些年了,對於中國的情況也有相當深刻的了解了。他知道鄭芝龍雖然富有,但在政治地位上卻並不高。他也明白鄭芝龍將這東西寄給他,多半是想要通過他巴結徐光啟。雖然自從登萊之亂,徐光啟的學生孫元化壞了事,導致徐光啟也受到一定的拖累,不過他的地位和影響至少目前還不是鄭芝龍能比的。

於是湯若望便將這部作品交給了徐光啟。然後,嗯,麻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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