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登基(4)(2/2)
「先帝殉國,太子又不在了,大明如今群龍無首,如何是好呀!」錢謙益哭道。
「虞山先生錯了!」
「錢先生錯了!」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錢謙益睜大了朦朧的淚眼,卻見開口的是馬士英和蔣德璟二人。
「錢先生,如今大明還有永王殿下在,永王殿下也是先帝的血脈,我們只要效忠永王,便可中興大明,怎麼能說是群龍無首呢?」蔣德璟厲聲道。
「蔣閣部錯了!」馬士英也立刻大聲道,「監國福王殿下,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獎帥三軍,一戰而退東胬,再戰而復神京。實在是天下仰望歸心,今日蔣閣部要我等效忠永王,是欲置監國於何地?」
「福王殿下的確於社稷有功。但有功朝廷自然可以予以表彰獎賞,哪裡有用天子之位酬功的道理?將來要是有一天,你馬士英也立下了大功,難道也要給讓你做天子?」蔣德璟立起眉毛來呵斥道。
「哼!如今天下危如累卵,卻不是太平年月。正所謂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監國殿下的治國之才,天下有目共睹。永王殿下如今才十四歲,真的有協調各方,中興大明的才能嗎?」馬士英也似乎是豁出去了,厲聲怒喝道,「況且蔣德璟你也受過朝廷大恩,身居高位,輔佐先帝,卻使得京師淪於賊手!你這閣部是做的什麼?如今你還有什麼資格亂議朝政!」
「某深受先帝大恩,只要先帝的血脈還在,某就沒有支持他人為天子的道理!況且先帝剛繼位的時候,又有多少春秋?還不是立刻就能懲治魏閹,撥亂反正,挽救了天下的危局?馬士英,你為了一己的榮華富貴,禍亂朝綱,將來一定會遺臭萬年!」蔣德璟也反唇相譏道。
馬士英聽了,氣的鬍子都抖動起來了。他在心裡想,先帝就是繼位的時候太年輕,又是廢東廠,又是廢稅監礦監河監,什麼都聽你們的,結果把國庫搞得空得可以養老鼠,最後把天下都差點弄沒了。可是這話卻是沒法說出口的。所以馬士英最後只能指著蔣德璟道:「先帝遺詔道,你等皆是亡國之臣。你這個亡國之臣,有什麼臉面再提及先帝?哼,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蔣德璟也不再理會馬士英,而是轉頭向朱慈煥下跪道:「殿下不要怕,有老臣在,老臣就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能讓殿下的皇位旁落!」
說完這話,他又轉過頭,對錢謙益道:「虞山先生,你是東林的領袖,先帝的大恩你也受過,不知道虞山先生你?」
原本錢謙益已經和馬士英商量好了,一個支持福王,一個支持永王的,沒想到蔣德璟跳出來,一下子把他的台詞都快要搶光了。雖然在心裡,錢謙益已經在痛罵搶戲的蔣德璟了,但是他臉上卻也只能是笑嘻嘻的道:「我深受先帝厚恩,自然要好好地保護先皇的遺孤,絕不能讓先皇的遺孤被人欺負。」
「好!」蔣德璟大聲喝彩道,「說得好!我相信,天下士紳也都會站到先帝的遺孤一邊。」
「只是,馬總督所說的也不無道理。」錢謙益卻又說道,「如今大明危如累卵,若是再發生內亂,那真是徒使親者痛而仇者快。況且,永王殿下的確還年輕,比先帝當年登基時候還要小一下,微臣和永王殿下不是很熟,不知永王殿下以為自己比先帝如何?蔣閣部又以為永王殿下比起先帝來如何?況且如今的局面,卻是又比先帝剛繼位的時候更加險惡,微臣實在擔心,永王殿下一時間未必挑得起這副擔子。」
「虞山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蔣德璟見錢謙益的口氣突然變了,趕忙問道。
「蔣閣部,我覺得,既然福王殿下監國做的不錯,那不妨讓福王殿下繼續監國。」錢謙益不慌不忙的道,「永王殿下是先帝唯一的血脈,這九五至尊的位置自然不做第二人想。只是永王殿下還年輕,未必能駕馭如今的局面,這也是馬總督所最為擔心的事情。所以完全可以先讓福王殿下繼續監國聽政。等到永王殿下長大一些了,再還政於天子。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