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撤退(2)(1/2)
鰲拜派出的信使在半路上遇到了帶著後續的步兵跟進的豪格,將大致的情況向豪格匯報後,便又在豪格的軍中換了一匹馬,向著山海關方向趕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黃台吉才得到鰲拜的信使送回來了情報。黃台吉看了情報,便將他手下的謀臣集中了起來,又將信使喊了進來,問道:
「你們中途遭遇了他們的騎兵,還吃了虧。這一仗是怎麼回事,你細細的給朕說說。」
那個信使便將那一戰的情形細細的與黃台吉說了。
黃台吉聽完了,便道:「難為你一路辛苦了。你先下去喝點水,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那個信使道了謝,又跪下磕了幾個頭,便退了下去。
等信使出去了。黃台吉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對站在一邊的索尼道:「這些海寇的騎兵很是精銳呀。他們一群海寇,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這些好馬。不過如今的麻煩倒不是他們從哪裡來的馬,而是這些海寇有了這樣的騎兵,對我們威脅不小。若是不拿下筆架山,以後要走從錦州到山海關這條路,就很麻煩了。」
「皇上。」索尼躬身回答道,「這種,馬皇上也有,也知道它的問題。這種,馬不太耐寒,到了冬天便不太用得上。」
黃台吉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冬天這些馬是用不上,但是冬天還有好幾個月呢。這馬最大的問題還是養起來太花錢。這馬居然要吃豆子吃麥子吃雞蛋!養這麼一匹馬,比養多少個人都花錢。這幫子海寇,居然能一口氣養上上百匹。朕聽說鄭家以海貿發家,真沒想到海貿竟然能賺到這麼多的錢。那個福王如今拉攏了鄭家,有了錢,如今看來,他們那邊也有人才——這跨海而來,直接攻擊我們後方的大手筆,雖然是我們的對手,老實說,朕也要為他叫一聲好。然後再看,這人拿下錦州之後,毫不猶豫的一把火燒掉錦州,退據筆架山。他的意思非常明顯,那就是他並不想在遼東投入太多力量,因為他們的主力,要用在爭奪天下上面。卻想要靠著這樣的一支小力量,限制我們,拖住我們。讓我們在這個時候難以動彈。呵呵……洪先生,你可知道明國之中,還有誰會有這樣的才能?」
洪承疇趕忙上前,躬身行禮道:「皇上,明國之中如果說有誰有這樣的才華,那肯定是福建總兵鄭芝龍的兒子鄭森。」
「這人的情況如何,你給大家說說吧。」黃台吉道。
洪承疇便將他所知道的有關鄭森的一些情況和黃台吉講了講。
黃台吉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洪承疇講。等洪承疇講完了,他才道:「這人倒是稱得上文武全才。海戰什麼的,怕是天下也沒誰比得過他了。還能賺錢,還能治理地方,還能著書立說,還這樣年輕,真是不簡單。可惜如此大才,卻不能為我大清所用。他的書洪先生那裡可有?若是有的話,可能借給朕看看?」
洪承疇趕忙躬身道:「皇上,微臣這裡有他的一些書,後來松山一戰的時候,失散了一些,卻不是太全了。」
「不管有多少,先拿來給朕看看。嗯,索尼你也看看。另外,缺的部分,讓人到明國那邊去收集。對了,洪先生,這鄭森的書,核心的東西卻是什麼?」
洪承疇回答道:「鄭森以為如今的學問,多談心性,不切實際。所以他的書以『格物致知為』基礎,講究『天授』,也就是研究天下萬物,發現其規律,從而獲得實在可靠的真知。一如燧人氏,神農氏。若論其核心,無非兩端。其一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其二曰:『復興周制,封建殖民。』」
黃台吉聽了便又問道:「這兩樣是什麼意思?」
洪承疇便加以解答。黃台吉聽了洪承疇的解說,點點頭道:「這人著實厲害,除了我前面說的那些之外,如今又加上有見識,有野心。我以前還以為那邊是福王為首,如今聽你這樣一說,只怕這福王后面還有一個齊桓公呢。」
所謂的「後面還有個齊桓公」,說的當然是鄭森居心叵測了。齊桓公打著尊王攘夷的幌子,但其實何曾真的把周天子放在眼裡?不過是利用周天子的名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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