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話 利托貝亞魯族的集落（1/2）

1 -龍-

耀眼的陽光射入室內，讓我睜開了眼睛，爬出社祠。已經到早上了嗎。明明我睡覺的時候是呆在日光基本照不到的社祠深處的……看來睡傻了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接近入口的地方。

「咕~~~~噢噢噢噢……」

我對著天空張開口打了個哈欠。不知是不是受到我哈欠的影響，拍檔也睜開了眼睛。它的腦袋上還粘著蜘蛛的卵囊呢。拍檔啊，蜘蛛和玉兔不同，多半養不親哦。

「咕~~……」

明明已經睡了很長時間了，但它看起來還沒有睡夠，眯著眼睛一副厭煩的表情瞪著我。不過拍檔在看到昨天吃剩的貢品後，就改變了眼神。

「咕~~！嘎~~！嘎~~！」

它不斷用力將脖子伸向貢品方向。昨天都吃了那麼多了，這傢伙還沒吃夠嗎。

做好分配慢慢吃得話夠吃好幾餐來著，但昨天一晚上拍檔就把貢品掃掉了一半。按它這氣勢，另一半也就夠吃一個早餐。雖然它有好好幹活讓我沒法抱怨，但真希望它能再多自重一些呢。

要是利托貝亞魯族再帶貢品過來就太好了……但今天附近沒有他們的身影，也感覺不到氣息。是對我昨天的態度感到了害怕嗎，還是說我不是龍神大人這件事暴露了呢。或許他們原本就不會每天跑過來吧……

在我思考期間，拍檔將嘴巴探入背簍中搜颳起食物大吃特吃起來。鳥肉也好野豬肉也好，都已經被吃得只剩骨頭了。你都已經吃完了啊。

拍檔一吃連我也會變得飽飽的。因為這樣能讓拍檔開心，所以儘量都讓拍檔去吃就好……但總讓人覺得有些嘴饞呢。

「咻呼~！」

……拍檔一臉滿足地發出鼻息聲。我在它旁邊咔嘰咔嘰咬著它吐出來的豬骨頭，藉此適當地品嘗了一下之後再將其吐出來。拍檔露出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你要是說出來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你留一點嘛』

啊，有什麼東西傳入腦海中了。感覺能夠著實地互相理解展開溝通了。

我看向放在拍檔吃了一地的殘骸旁邊的大瓮。拍檔好像還沒有對它動過嘴。

我吸了吸鼻子，沒有聞到食物的氣味。若是肉的話拍檔不可能放著它不動的嗎。我用前爪輕輕推了推大瓮，裡頭傳來了液體拍打的聲音。是飲料嗎？

叼開蓋子看看吧。裡頭是無色透明的水。不，這順著鼻子直往上沖的氣味……酒精嗎？也就是說……這是酒吧。就在我窺視著瓮內的時候，拍檔忽然伸出脖子，叼住瓮口然後仰面朝天。

內容物一下子流進了拍檔的口中。它轉動脖子將瓮丟向地上。咔洽一聲瓮碎裂了。拍檔伸出舌頭來，舔著嘴巴周圍的酒。

「嘎~~-~！」

拍檔唾液橫飛地發出滿足的叫聲。

你、你、你這傢伙！不是說下次要分給我的嗎！話說別把瓮打破啊，真浪費！

「嘎~~~~」

拍檔開心地舔起碎瓮的內部來。看來它相當喜歡酒。

好了，貢品已經沒有了，今天開始就要自給自足了。不去狩獵獵物可不行。

讓死靈進行援護射擊賺經驗值……嗯，這麼說來，死靈是不是不在啊？它應該不在社祠之中。用〖氣息感知〗搜索了一下附近，社祠的背面傳來了微弱的反應。從這感覺來看是死靈的氣息吧。我繞到社祠後頭，探尋起死靈氣息所在之處。

跟我感知到的一樣，死靈呆在了社祠後頭。它弓著身子伸出手來在地上刨著土。接著它將手伸向淺土層，抓住什麼東西拽了起來。土塊嗎……不，以土來說也太完整了一點。那是沾滿泥土的布。死靈用手拂拭著布，只見土下露出了黑色的布料。布料上有著藤蔓的刺繡……那是利托貝亞魯族的衣服。是死靈生前穿的衣服嗎。死靈將土抖落到一定程度之後，滿足地用下顎的骨頭髮出了聲響。然後就在它彎著腿想將衣服穿起來的時候，突然顫抖著停了下來，轉向了我這邊。

我的目光與死靈的眼窩重合在一起。死靈一副羞澀的樣子轉開了視線，蹲了下來。總覺得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趕緊垂下了腦袋。

……至今為止它就跟全裸一樣呢。事到如今還會對換衣服被看到這種事感到在意麼。

我等到衣物摩擦的聲音消失後抬起頭來，死靈已經將衣服穿好了。雖然那衣服被土弄髒了，且有著破損……但那是上下一體的黑色連衣裙。跟我從蠍獅手中救下來的利托貝亞魯族的女孩子穿的衣服很類似。

送貢品來的男人穿的是褲子，看來死靈是女孩子來著。死靈發出咔噠咔噠的骨頭聲音，在那裡轉來轉去仰望著我。

感覺它像是想說什麼一樣。我默默地看著它，然後疑惑地歪起了脖子。

難、難道是想要我對衣服發表感想嗎。不、不過……老實說畢竟是骨頭來著啊……也、也不是不可愛來著……嗯。

2

我帶著死靈在森林中展開探索。總之，眼前的問題是籌措食物、讓死靈進化、我自己升級……之後要是有餘裕的話，就跟利托貝亞魯族接觸……大體就是這樣了吧。

要是能找到好吃的東西就好了呢。貢品里有米啊野豬之類的東西，找找看應該能找到的。

死靈的進化……總之目標是獲得肉體呢。要是直到最後都是骨頭也太可憐了。

我突然停下腳步，思考起來。這附近應該有利托貝亞魯族的集落吧。由我這邊跑過去的話果然還是會讓對方害怕吧。不過……對方今天並沒有來，我這邊若是也不主動跟他們扯上關係的話，會不會被他們忘記啊？不過不過……要是隨便跑過去被當成生性好戰的話就讓人不忍直視了。不不不過……就在我這麼糾結著的時候，拍檔以冰冷的視線看著我。

「嘎~~……」

它像是說『哎呀真拿你沒轍』一樣搖著頭，重新看向了前方，然後不斷伸出下巴指著前面催促我『趕緊走起來』。總、總感覺有一種強烈的敗北感……怎麼了，我臉上的表情就那麼傻那麼楞嗎。

話說今天還有死靈跟著，去跟利托貝亞魯族接觸的話可能有點不好吧。對死靈來說，也很難以現在的身姿跟同伴們見面吧。今天就集中注意力在狩獵上吧。這樣就好，嗯。

「嘎~~！嘎~~！」

就在我重新邁步向前之時，拍檔又伸長脖子叫了起來。它的嘴角唾液橫飛。

怎麼了哦，找到什麼了嗎。你可以再多傳點思緒過來哦，反正我也想升技能等級。

『感覺很好吃！感覺很好吃！』

……你的想法跟叫聲也沒多大區別啊。玉兔還更能說呢。

我順著拍檔的視線看去，發現了隱隱發出淡淡光芒的東西。那東西雖然有著人形，卻只有小動物般的大小。它的身上沒有衣服，且臉上也沒有五官。就宛如以粘土做出人形輪廓一般的生物。

它真躲在樹根旁邊看向我這邊。那個……應該沒法吃吧。話說根本不想去吃它哦。什麼啊，那魔物咋回事啊。

【〖拉蘭（ララン，Laran）〗:Ｅ RANK monster】

【因其獨特的身姿，被冠以森林的守護者、森小人、木之精靈等等名稱，在各地留下了各種與其稱呼相關聯的逸聞。】

【它有著溫厚的性格，靠吸收樹木的魔力生存。】

【憤怒起來會發生無法想像的驚人事情。】

這不完全是不該招惹的傢伙嗎。

『感覺很好吃！感覺很好吃！』

別這樣，總感覺那東西有點瘮人哦。而且就算吃了那種東西也沒法填飽肚子哦。

我拖著反抗的拍檔朝反方向前進。途中瞥向身後，只見拉蘭增加到三個了。隱隱發光的三個白綠色人型物體關係良好地排成一排。與我對視之後，三隻同時做了個聳肩的舉動。接著光芒突然一閃，它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嘎~……」

拍檔看到拉蘭消失，沮喪地垂下了腦袋。你就那麼想吃那玩意嗎。不好意思，我可不想做那種瘮人的傢伙的對手。

我想著『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魔物呢』而使用〖氣息感知〗，卻發現了類似人類的氣息。這個感覺很像人類……是利托貝亞魯族嗎。

稍、稍微有點在意呢。想要去看一下情況……不，會被發現吧。不過都已經來到附近了，刻意避開也有點……嗯，稍微看一眼吧。就看一眼，真的只看一眼。還想為貢品道個謝呢，嗯。

……不過這麼一來，死靈就是個問題了。不能讓死靈和利托貝亞魯族碰面。我瞥了一眼身後，只見死靈一副落寞的表情仰望著我。

唔、唔唔……只是遠遠看下情況應該不要緊吧。要是對方接近過來、快要發現死靈的話，就趕緊離開吧。

我朝著發現人類氣息的方向前進。注

意著不發出聲音，悄悄地走過去。雖然我身軀龐大，這麼做也只有心理安慰程度的效果，但這屬於心境上的問題。

所以即使拍檔忽忽甩著腦袋我也不在意。絕對不在意。

「嘎~~！嘎~~！」

……有沒有啥法子跟這傢伙分離啊。

隨著距離的接近，能感覺到兩個人類與另一個隱隱約約的氣息存在。能感覺到那兩個人類處在亢奮狀態下。難道說在和魔物交戰嗎？那是不是快點比較好啊。我不想對人類見死不救，而且利托貝亞魯族還有送我貢品的恩情。

我轉向背後，亦步亦趨跟在我後頭的死靈一下子停止了腳步。

「咕~~……」

我帶著『在這等一會兒』的意思，以腳尖點著地面示意。死靈看向行進方向，然後咕嘟咕嘟點著頭。可能是託了稱號〖邪龍的下仆〗的福吧，通過一點點舉止、神態就能傳達簡單的含義，真是謝天謝地。

不過將死靈一個人丟在這裡讓我有些不安呢……

我用前爪蹭了蹭附近一株較大的樹。雖然我不想隨便亂用〖魂附加〗……但必須給死靈安排個護衛。小型樹妖身上也有著〖邪龍的下仆〗稱號，應該會遵從我給出的命令。

拍檔，這棵樹能魔物化嗎？

「嘎~~！」

拍檔點了點頭，叫了起來。黑光籠罩住那棵樹。樹皮扭曲，顯現出一張人臉來。粗大的樹根從地下抬起，讓地面出現了裂隙。跟小樹的規模完全不一樣呢。

「唧呷~~~~~~~！」

樹將兩根樹枝拍向地面，放聲大叫。脫落的樹葉飛散在四周。看來體型龐大的東西魔物化後，也有著相應的魔力。以我的魔力量應該沒問題……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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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次級樹妖（レッサートレント，LesserTreant）

狀態：詛咒

Ｌｖ：1/25

ＨＰ：25/25

ＭＰ：20/20

攻擊力：15

防禦力：22

魔法力：20

速度：10

RANK：Ｄ

特性技能：

〖暗屬性:Lv——〗

耐性技能：

〖物理耐性:Lv2〗

通常技能：

〖紮根:Lv3〗〖粘土:Lv2〗

〖恢復術:Lv1〗

稱號技能：

〖邪龍的下仆: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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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它比死靈還要強……但這樣不要緊嗎。就在我感到不安的時候，死靈輕輕地戳起我的腿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我垂下脖子，將臉湊近它。死靈指向了人類所在的方向。利托貝亞魯族是死靈生前的同伴。或許它有什麼類似本能的想法。

「咕~~」

我將視線轉到了剛剛誕生的樹妖身上。死靈就拜託你了噢。

「唧呷~~~~~~！」

它理解了……對吧？雖然亂甩著樹枝，但沒有發起攻擊。

我雖然不斷回頭觀望，卻依然走向人類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到跟前，聽到了利托貝亞魯族與魔物戰鬥的聲音。這讓我產生了後背一涼的感覺。這感覺總能讓我產生既視感。我加快了腳步。

「雷伊、庫貝伊、傑斯！」

「是！咿呀~~~！嘿呀~！」

人類毫無疑問是利托貝亞魯族。其中一人是個大漢，拿著帶有裝飾的大槍；另一人是曾出現在給我送貢品隊列中的那個像是巫女的女人。那女的閉著眼，吟誦著像是咒文一般意義難解的話語。

不好的預感應驗了。與大漢戰鬥的是那巨大怪蟲——深淵。

「唄~哎哎哎！」

深淵划動著它那長度不一的八條腿，在大漢周圍來回驅馳。它那副身姿還是那麼令人不快，同樣，那動作也還是那麼瘮人。深淵也是C RANK魔物來著，真虧他能頂得住呢。他大概比哈根還要厲害，較阿道夫稍遜一籌吧。

「庫貝伊！庫貝伊！雷伊~！」

那個像是巫女的女人聲音急促起來，深淵的身姿也突然消失了。就在我想著深淵是不是逃跑了的瞬間，它突然在大漢的背後現出了身形。大漢猛揮長槍，藉助離心力之勢掃來的槍尖擊向了深淵的牙齒。

明明完全被摸到了死角，真虧他能反應過來呢。

「傑斯！傑斯！」

大漢配合著女性的聲音，對向後仰去的深淵施以槍擊。

深淵轉身向後唰唰爬行著拉開了與大漢的距離，消失在了森林茂密之處。

還真是一如既往令人倒胃口的動作呢。大漢看到這裡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將槍豎在了地面之上。但深淵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庫貝伊~！」

隨著女人的叫聲，大漢慌忙重新握好長槍轉過身來。真是千鈞一髮呢。我從森林中撲出來，用前爪拍爛深淵。

「唄卟~……唄」

深淵的口中咕嘟咕嘟流出奶油色的液體。它亂劃著名手腳快速蠢動著。透過它身體傳過來的讓人發癢的感覺真是噁心極了。我將體重壓在前爪上。深淵不再動彈……但它的背上也噴出了液體。

【獲得經驗值126點。】

【因稱號技能〖行走的蛋:Lv——〗的效果，進一步獲得經驗值126點。】

……空、空手打下去了。我在地面上猛擦前爪，想要抹掉深淵的體液。畜生啊，真是畜生啊。擦不掉。感覺有種熬煮臭蟲般的味道。

「龍、龍神大人……？」

大漢吃驚得張著嘴巴抬頭仰視我。哐當一聲，他手中的大槍掉到了地上。這聲音似乎讓大漢回過神來，他睜大了眼睛，也隨著大槍一起撲向地面，躬身跪了下來。

你、你這麼恭謹也讓我很困擾呢……不如說緊張的是我呢。

「哦哦~！龍神大人！您來救我們了呢！」

大漢保持著跪地的姿勢，深深垂下了頭。

「許久不見您的身姿還以為您已遠去了……但您又再次在深淵繁殖期到來之前回來了，對此我巴隆真是感激不盡！能再次親眼看到您真是讓我感到無上光榮！」

不、不，你絕對是認錯龍了！不好意思，我可不認識前代龍神哦。剛才你說的那龍大概真的到什麼地方去了吧。

話說深淵的繁殖期是啥啊，簡直是噩夢吧。我可不想跟那怪蟲扯上什麼關係哦。

那個像是巫女的女人走了過來，站在了大漢的身旁。之後，她將手中的長杖舉向我，並立刻閉上了眼睛。

『在下是龍神大人的巫女希碧。您雖然改變了身姿，但願意再次成為吾等的力量，真是讓人無比安心』

突然有話語傳入了我的腦海中。看來她用了〖念話〗。之前她帶貢品過來的時候還正常說話的，其中是有什麼儀式性的意義在嗎。

話雖如此，我能正常明白話語呢……嘛，這樣能傳達我這邊的想法，也算是一樁好事吧。

雖然使用〖人化之術〗也能進行對話，但還是不要隨便這麼做比較好嗎。按阿道夫所說，利托貝亞魯留給人的是危險部族的印象，或許會對外部人類展現出敵意來，我要是暴露出自己不是龍神的話也可能導致他們一下子跟我敵對起來。

不過我也算從魔物手中幫了他們……在露出破綻之前挑明身份或許也是可以的吧。要是因為這樣導致對方跟我敵對固然是慘不忍睹，但總感覺我也沒法子一直堅持說自己是龍神大人呢。還是老實挑明比較好吧。

我按照之前對玉兔搭話那樣，想像著將自己的想法投向對方的印象。

其實我和先代的龍神是不……

「一想到龍神大人是不是厭倦了我們就此離去了……我就、我就……！」

大漢——巴隆嗚咽著用手遮住眼睛。他拿出以頭搶地的氣勢猛地低下頭，一邊放任淚水從指縫中流出一邊表達著歡喜之情。

不、那個，我是其他龍來著，那個……

『龍神大人，您怎麼了？』

再次被她用〖念話〗搭話了。我焦急起來，半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巴隆猛地抬起頭來。他臉上畫著的印記被淚水弄花顯得有點髒兮兮的，但表情卻光彩照人。

……啊我真是個容易隨波逐流的蠢蛋呢。我悄悄地轉開臉去，不看巴隆那熱情的視線。

「巴隆，請不要在龍神大人面前做出這種不像樣的舉動了！這不是讓龍神

大人困擾起來了嗎」

「不過、不過！」

龍神巫女希碧睜開眼睛，責備起巴隆來。希碧身高較矮看不出年紀來，但恐怕也就二十歲出點頭吧。相對的，巴隆有二十五歲左右嗎？至少看起來比希碧更年長。不過從雙方的舉止來看，希碧的地位更高一些。

龍神巫女什麼的果然是個重要的職位嗎。相對於年齡來，她展現出了在巴隆之上的冷靜，應該也經歷過相應的苦難吧。

總、總之頭已經點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了。搞成這樣就只有執行B計劃了。雖然我不知道初代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兒，但我也只能成為第二代龍神大人了。不要緊的，等到暴露之時，只要已經構築好了信賴關係就不會引起問題……的吧？

從他們兩人的情況來看，感覺不像傳聞中那種程度的血氣旺盛的集團，或許這中間有著什麼誤解呢……而且被人捧得老高的感覺也不賴。

巴隆與希碧都看著呢，我趕緊將頭抬向空中。不行，不行不行，嘴角稍微露出了點笑容。我是龍神大人來著，不表現得再瀟灑利落點可不行。不過……我的守護神路線終於來了嗎。這可是龍生最大的受歡迎期哦，餵。

……不過也差不多得回社祠那邊了呢。死靈還等在那裡呢。雖然給它準備了個樹妖當保鏢，但它們要是碰到高位階魔物可是根本撐不住的。

我轉過身去。

「您已經要走了嗎，龍神大人！大家都很不安來著，若您肯到我們集落來一次的話……！」

「傳達這件事、讓大家平靜下來正是我的工作！巴隆你閉嘴！怎麼能做出讓龍神大人費心的事情……」

不、那個……該說是訪問個一次不要緊呢……還是該說我想去一次看看呢……不過沒法長時間丟著E RANK的死靈不管，等到死靈再稍微長大點……

「而且，你忘了我們是來為旅行者採藥草的嗎？現在那位也正處在痛苦之中哦」

「可、可是……不，嗯……您說得是，希碧大人」

巴隆頹然地垂下了腦袋。

保護旅行者嗎。果然他們不像傳聞中那樣危險呢……嗯？痛苦之中、旅行者？總感覺有點放心不下……我煩惱著，看向死靈所在的森林方向，腦海中浮現了先前擔心著原同胞、指向利托貝亞魯族人所在方向的死靈的身姿。就把不安點消除掉吧……雖然那只是我的猜測呢。

我再次轉回身體，重新面對希碧與巴隆。

「龍神大人……？」

能讓我稍微打聽下那個旅人的情況嗎？

我朝希碧送去思緒。她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旅行者說的是來到我們集落的女性。她似乎被魔物襲擊了而受了傷……必須要給她解毒。所以我們來這裡收集能當作解毒劑材料的藥草』

希碧的〖念話〗如此說道。聽她如此講述，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嚴重。

怎麼會……我想這麼想。但沒有能否定這種假設的證據。而且我感到有疑問的地方也能找到理由。有什麼能更加具有決定性的、立刻完成判別的東西嗎。我這麼一想，想到了頭緒。

旅行者受傷的部位在哪裡——我看著希碧的臉如此默念，向她提出問題。

『在哪裡……在、腹部的下面。所幸被沒收襲擊造成的傷口較淺，但就算這樣……』

我的疑惑轉變為了確信。基本可以肯定那是蠍獅了。看來它吃到我的〖毒牙〗逃走之後，使用〖人化之術〗侵入了利托貝亞魯族的集落。

大吃集落的孩童，受傷之後卻裝成旅人來接受治療，它還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啊。放著它不管太危險了。它要是治好了傷，一定又會去吃小孩。

我看向死靈所在的方向。抱歉，死靈。似乎得多花點時間才能回來了。我會設法幫助你的故鄉的，再稍微等上一會吧。

看到我眼睛的動作，巴隆不解地偏了偏腦袋。或許他以為我察知了魔物的氣息吧。我轉回頭來，只見希碧仍然閉著眼睛，並稍稍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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