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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武鬥會,開幕 第一章 武鬥會,開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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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謹代表眾臣子向謝璐法·艾拉斯·桑庫瓦魯陛下致以新年問候」

身為眾臣之首的拉魯法斯的朗朗的聲音在所有集會者耳畔響起。

這裡是加爾福德城深處的軍議室。

從早上開始,重要的武官和文官就全部聚集在這裡迎接新年的到來。

不管怎麼說、畢竟是新年。

雖說不是在整個大陸深入人心的穆爾蓋尼亞歷,但是以桑庫瓦魯歷來說,今天就是「謝璐法女王即位的第二年」的開始。

雖說如此,然而事實上謝璐法即位也才不到二十天,實際上登基元年,也就是說她剛登基的第一年是很短的。

所以不管從時間上來看還是從氣氛上來看,大家都覺得今天才是真正的開始。

——因此大概這也不能這麼說吧。

站在最前面的拉魯法斯低著頭,提高嗓門繼續說道。

「願從今天開始的新的一年裡,陛下得到戰神和豐饒之神的加護。

願您的賢德引導我們順利前行。」

認真的拉魯法斯結束與其相稱的招呼之後,單膝跪了下來。

其他的臣子們也仿效這位現今位極人臣的上將軍,一齊跪了下來。

等待著國王發話。

整個軍議間又安靜了下來,就這樣過了幾秒、幾十秒。

但是一點聲響也沒有。

當低著頭的眾臣子感到疑惑,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坐在台上的椅子上的謝璐法一臉呆滯的盯著其他方向。

……她的臉色相當灰暗。

本來她那光彩奪目美貌也仿佛暗淡了許多。

不,現在雖說是人山人海,但是和平常的等級也沒得比。

她本人也好像是得了重病似的嘆著氣,有著優美曲線的眉尖也隨之垂下。

並且她那如白瓷般的纖纖細手也一直按著禮服上微微隆起的胸口。

就連拉魯法斯也感到背上滲出了冷汗。

因為他猜測出了主君的心現在究竟在何方。

懷抱著殷切的希望,拉魯法斯抬頭看著台上。

真是謝天謝地,看來她總算注意到這邊了。

謝璐法眨了眨她深藍色的雙眼,總算做出了回應。

「從早上到現在真是辛苦大家了。

我才是需要大家的指引的人。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了。」

雖然謝璐法現在已經身為國王,儘管現在還坐於台上,但是她還是深深地低下了頭。

這位少女即使做了國王,但是待人處事的態度依舊一點沒變。

而且當然,謝璐法對雷恩的想念也在與日俱增,是不會消退的。

要說原因的話,現在雷恩並不在城內——不,甚至並不在這王都•莉提亞。於是謝璐法也就無法忍耐了。

——事情的原委就是這樣。

現在謝璐法正作為一國之君出席決定政策方針的會議。

問題在於其內容。

也就是關於因和扎瑪英戰鬥而導致人才流失的桑庫瓦魯的問題。

在決定了重要的政策之時,由誰來執行那些公務成為了問題。

比如說國內的治安問題、稅率的變更以及各個職位的指導和監督……雖說這些大都是文官的工作,但是武官也絲毫不輕鬆。

選拔適當的人選需要相當的考量不說——如果都是簡單的工作,比如都能在城內完成的話,那還算好。

但是不用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城內解決的。

所以某些武官或者是文官有時也需要出城執勤。

同時,如大部分人所預料的,謝璐法對於讓雷恩長期離開於主城(指加爾福德城)這件事上保持著堅決反對的立場。

簡單來說,就是她平常想著的「不要把我不當成同伴,自己一個人去別的地方」的意思。

當然,她不可能露骨地說出「總之雷恩就是要呆在這裡」這種任性的話。

雖然她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主張——

但是,也有可能會出現像前幾天那樣的情況。

在圓桌會議上,拉魯法斯正在向她進諫。

「陛下,關於維持王都周邊治安這件事。

我覺得偶爾讓高級武官帶著部隊來回巡邏比較好」

「難道以前都不是的麼?」

「以前都是百騎長定期帶隊——。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而且為了監督守衛街道和要塞的騎士們,把所有任務全都交給他們我也覺得不太好。

所以我或者雷恩就有必要花個十天左右出城看看」

於是雷恩毫不在意地說道。

「……呼。

那就由我——」

這時謝璐法十分緊張地打斷了雷恩的話。

「不。

我有城裡的事情要拜託雷恩!」

……我不要雷恩離開十天那麼久,雖然她只是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的表情已經將其充分暴露出來了。

這時候因為拉魯法斯微笑著自願擔下了這個任務,所以也就不用繼續爭執下去了。

——如上所述,雖然謝璐法平常是個公正賢明的君主,但是只要像這樣和雷恩扯上一點關係,就會變得難以說得上是公平了。

但是就這次來說,雷恩要是不適合長期離開加爾福德城的話確實很糟糕。

要說原因的話,是因為盯上謝璐法的還大有人在。

雖然自從上次暗殺者們失敗以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騷動,但是誰都知道還是不能夠完全放心。

因為敵對組織並不會就此消失。

所以謝璐法能依靠的人,也就是雷恩,就必須要長期駐守在主君的身邊。

但是令謝璐法受到打擊的是,雷恩最終也還是因為某些無可奈何的原因離開了王都。

「我的居城克特庫雷亞斯城裡已經積累了大量的雜務需要處理,所以城主不回城也實在是不行啊」

——雷恩本人是這麼說的。

順帶一提,他還順便加了一句,「我可沒有偷懶出去玩的想法啊。」

而謝璐法也馬上——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一樣——說道,「那我也要一起去」……這個想法也被乾脆地否決了。

像往常一樣,「以你的立場來說這樣實在太糟糕了吧!」

就像是這樣的話。

雖然對謝璐法來說,別人是怎麼想,對什麼產生了誤解(雖說完全不是誤解就是了)都沒關係,但是其中也有她難以理解的政治上的各種因素。

就是這樣,事情像是單方面的悲劇一樣展開,最終雷恩還是離開了王都……說是離開稍微誇張了點,但是對謝璐法來說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相當悲傷相當痛苦的事情。

就算那只是最多只離開十天就會歸城也是如此。

順帶一提,新年問候的那天也只是雷恩離開的第三天。

――☆――☆――☆――

早在新年問候的時候謝璐法就到了精神上的極限,第二天拉魯法斯去看她的時候,她的心情更加的消沉了。

坐在搖晃著的椅子上,精神恍惚地望著窗外。

看著那張十分消沉的側臉,拉魯法斯輕輕地關上了門,擔心地開口道

「……聽侍女說,您還沒用過午餐。」

「抱歉,我沒什麼食慾。

雖然勉強吃了一點……不總覺得味同嚼蠟」

啊……和微弱的嘆息聲一起,說出了這樣的話。

聲音聽起來飽含歉意,應該是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然後,馬上就又把視線移向了窗外。

這裡是最上層的房間、從這裡的話就可以直接看到遠處了。

也就是說,她是想要第一個看到雷恩回來吧……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呢。

簡直就像是,相愛的戀人被強硬的分開之後,十年都沒能與之相見的少女一樣。

拉魯法斯在心裡呻吟道。

實際上、雷恩離開加爾福德城才不過區區的四天而已。

可是,謝璐法還是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雙肩、看起來也還沒有換下睡衣。

就算是披上了厚厚的長袍,還是能清楚地從脖頸間看到薄薄的女用長睡衣,是不會有錯的。

對於有常人的十倍以上潔癖的主君來說,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

拉魯法斯輕咳一聲把目光移開,總之為了讓謝璐法的心情轉好一些,先做一些令人欽佩的努力。

「明天在野外劇場,之前的那個大會的預選就要開始了。

怎麼樣,陛下不如

也去觀觀戰?」

「……我現在不是不能離開有著結界的加爾福德城嗎?」

順便一提這所謂的結界是前幾天的暗殺公會的事件之後,雷恩所布下的魔法結界。

對於這類東西拉魯法斯倒是不太明白,不過並沒有懷疑它的效果。

所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雖說如此,雷恩特意說過,『那個活動是例外,還請務必出席』。

也會讓警衛細心注意的,您意下如何?」

「雷恩是這樣說的嗎?」

謝璐法總算又看向了這邊。

謝璐法少見的露出了一副有些鬧彆扭的表情。

「但是……雷恩自己不參加的話,我就沒有觀戰的心情了。

不是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來觀戰的嗎?

我……會很困擾的」

不擅長應付人多的場面,真是和她相符的台詞。

如果雷恩在的話還可以忍耐一下――她是想這麼說吧。

嘛,雷恩確實是沒表明他要參加。

最初主張組織這個大會——也就是『為了讓香托雷斯見識一下,把看起來有用的傢伙招攬的這邊來的大會』的本人,卻好像沒打算出場。

在拉魯法斯所有記憶中,詢問他有沒有參加的意思的時候,這個男人用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道:

「我要是出場的話,不就一點都不有趣了嘛。」

……先不管這個,前面的這個冗長的大會名最後改成了「(王家主辦的)武鬥會」這樣品味尋常又沒氣勢的名字。

總的來說,就是把模擬比賽的規則推廣的大規模的活動。

這也是最近桑庫瓦魯所積極實施的人才錄用政策的一個環節。

只不過,最重要的謝璐法剛聽到雷恩不會出場的時候就興趣銳減了。

「那、那樣的話、寫信給雷恩如何?

不如我讓人幫您呈遞過去好了」

「那樣的話――」

謝璐法垂下了長長的睫毛。

「俊太先生說了會幫我送達書信的,從早上開始就準備好了。……

剛才就讓他帶過去了"

剛想著你怎麼沒出來,原來是從早上開始就在寫信啊!!

這樣的吐槽沒有說出,拉魯法斯感覺被搶先了一手一樣不由得無話可說了。

謝璐法繼續說道。

「那個……」

「是、是?」

「我的信,能好好地送到雷恩那裡嗎?」

被問到這種事,沒辦法回答的吧。

「……是他的話,總有辦法保證收到的吧」

就在這時,拉魯法斯注意到了窗邊懸掛著的一把劍。

不……鞘的部分稍稍有些彎曲——這是刀嗎。

認真的觀察之後確信了這一點。

被收在純白的鞘中的武器除了刀以外不作他想。

「陛下,那把刀是別人贈送給您的嗎?」

剛這麼詢問,謝璐法的神色忽然明亮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把刀拿在手中。

「是的。

這是雷恩送給我的!」

捧著珍貴的東西,謝璐法臉上泛起了紅潮。

看起來十分高興的樣子。

「哦,是他啊?

――可以讓我見識一下嗎?」

「您請」

拉魯法斯接過謝璐法高興地遞過來的刀,認真的端詳著。

刀鞘是白色的,刀柄也是白色的。

刀身的重量還算合適,但是比看起來要輕。

重量先置之不提,外觀上倒是和謝璐法的美麗相稱。

拉魯法斯迫不及待地,「鐺」的一聲拔了出來。

就在那個剎那,拉魯法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驚嘆聲。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與魔劍特有的有特色的聲音一起,刀身覆蓋著鮮亮的蒼青色光輝。

從那閃耀著的光芒之中,可以充分的想像出往其中注入魔力的人的魔力的強大。拉魯法斯依靠他作為戰士的直覺,察覺到了其中的強力的波動。

或許,如果讓驅使魔法的符文法師看一眼的話,毋庸置疑會被青色的魔法靈氣刺痛眼睛吧。

宛如被誘惑住了一般,看著刀身的同時,拉魯法斯拔出了身上佩帶著的(因為剛巡視完城內)自己的「正義(justice)」。

閃耀著鮮亮的蒼青色靈氣的刀身和justice 輕輕地碰到了一起。

當然,引發了魔力之間的反應。

像往常一樣、和小火花一同發出了輕微的噼啪聲。

然後、和平常兩把魔劍相互觸碰一樣,兩掌之間微微地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抵抗感。

也可以說是手感吧。

拉魯法斯感覺到這要比右手持著的justice更強。

也就是說,這微弱的排斥力並不是勢均力敵的。

Justice被壓制了。

這單純是力量(魔力)的問題,是由於向魔劍中貫入魔力的術者(符文法師)力量之差造成的。

符文法師的力量的優劣,就這樣在嚴酷的證據面前顯現了出來。

考慮到Justice過去曾一度作為那個雷格魯王所持有的名劍,這實在是相當驚人的結果。

坦率的佩服的同時,拉魯法斯把各自的刀身收入鞘中,就這樣說道。

「真是把了不起的寶刀。

原本,所謂作為魔劍就是有著稀少的價值,但這把刀被賦予的強大魔力,連我都能明顯地看出來。

這把刀毋庸置疑可以算是一把天下名刀……」

這樣說的同時,拉魯法斯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因為謝璐法一副好像是要說明什麼,躍躍欲試的樣子,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因此,他明知故問。

「那麼,這是他注入的魔力嗎?」

「是的!

雷恩為了我而向其注入了魔力。」

為了我、好高興好高興!

——這樣的想法,只是從綻放著的笑顏上就完全理解了。

「這把刀有銘文嗎?」

「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我給它刻上了『雷恩(本人未承認)』這樣的銘文。」

她把被還回來的刀珍重地抱在了胸前。

雖然這與其說是對待刀劍的態度,不如說是女孩子得到人偶的態度。對謝璐法來說只要是雷恩送的東西,不管是那是人偶還是刀劍都是同樣值得高興的事吧。

「雖然對我來說好像還早了十年,但他說『身為國王、這種程度的武器總得拿著吧』,就送給了我。」

「那傢伙說了這樣的話啊。」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對主君說「雖然還早了十年、總之先用著吧」的。

果然是那個男人的說話風格啊,拉魯法斯這樣想道。

「他也說過『萬一我吃不上飯的話就靠製造販賣魔劍來大賺一筆吧』這樣的話呢。」

謝璐法笑眯眯的告訴了他。

「恩……。

確實那傢伙的話,靠這個足夠謀生了吧。

更何況 ,贈送給陛下的那把刀,恐怕可以買下兩三條街了吧。」

「不。

「如果真的變成這樣了的話我會感到困擾的說。

說到底,也是有了那種程度的本領才成立的話。」

謝璐法慌張的訂正道。

恐怕,雷恩也在打這種的念頭吧,不會錯的。

面對拉魯法斯的一副好像在說著「我懂的」的笑容,謝璐法有些感到羞恥,閉上了眼睛。

接著這回自己將刀身拔出了一半。

或許是無心的動作吧,又或者是正在想什麼事情吧,只是靜靜的看著刀刃上流轉著的魔力的光輝。

一副剛剛才注意到的樣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只要看著這個,就能感覺到雷恩……」

聽到這樣的嘟囔聲、拉魯法斯在心中呻吟。

看來謝璐法在雷恩回來之前的空閒的時間裡全都在眺望著窗外或者看著這把刀。

但是暫且,先不得不處理午後的幾場面試啊。

等著提出這個的時機、拉魯法斯在心中悄悄的揣測著。

――☆――☆――☆――

「武鬥會的接待處是在這裡嗎?」

聽到爽朗而粗野的聲音、賽爾菲無意地抬起了頭,不自覺的「誒」了一聲。

反射性的,坐著把腰直了起來。

她和柚莉並排

坐著的桌子是在野外劇場的入口售票處旁邊臨時設置的,男子像是要壓到她身上一樣,窺探著賽爾菲。

雖說因為談得開心,至今都沒注意到……即便如此,這個穿著大衣的年輕人也令人瞠目。

魁梧的體格和開朗的孩子王一樣年輕的面容。

毫無煩惱的黑瞳里閃耀著壓倒性的活力。

只是乍一看,也能感覺到將要溢出一樣的活力。

雖然這倒是不錯――

但是,用白色的印染花布把頭包起來還是讓人覺得有點問題。

就在賽爾菲這麼想著的時候,大漢的背後傳來了聲音。

是因為藏在了影子裡所以沒有看不到吧。

「你看,老大你的壞習慣又來了。

讓女孩子害怕可不行,不是嗎?」

這樣說教著、輕快的站到了大漢旁邊。

這是一個讓人難以相信他帶著劍的單薄的美少年,他露出白色的牙齒微笑道。

「這位姐姐,真是抱歉。

這個人、又粗暴又沒禮貌又喜歡沒意義的大吼大叫。

他把臉靠的那麼近,肯定把你嚇了一跳吧。」

「你在說什麼啊。

你這傢伙別把人說得和髒東西一樣啊。」

大漢十分精神,唾沫橫飛。

看上去也不是真的生氣了,似乎他平常都是這樣,天生的嗓音嗡嗡作響。

在對面擔任著警衛的伍長米蘭悄悄地走到了這邊。

什麼事都沒有~,賽爾菲向那邊投去抱歉的目光。賽爾菲勉強露出親切的笑容——在這之前,柚莉繃著臉先應答了。

「你啊,站得這麼近,不要這麼用力地大喊大叫也能聽得見啊。

兩個人都是報名參賽的?」

「嗯。

我的名字,要好好的寫在參加名單上啊!」

男人好像完全無視了對他的嫌惡,大吼道,終於讓柚莉拉下了臉。

「開場白已經夠了,快點把名字報上來。」

「哦,這還真是不好意思。

我的名字是亞克!!」

就像是要向後倒去一樣,挺起了健壯的胸膛。

像是在戰場上勝利時報上名字時一樣自豪,腔調更是勇敢而又令人恐懼。

……雖然在賽爾菲看來,是完全沒聽說過的名字就是了。

「所以說,你聲音太大了,老大啊。

――話說,說到底我們報上本名沒關係嗎?」

「混蛋,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

男子漢什麼時候都應該堂堂正正!

別說這樣軟弱無力的話,菲利斯。」

「……話說,別擅自把我的名字也暴露出來啊。

總之,我也參加。請多關照,這位美麗的姐姐。」

「――啊。

可以的話,能讓我自己填一下申請表嗎?」

賽爾菲急忙遞上了筆。

讓人印象深刻的胡來的兩名戰士離開之後,賽爾菲一直到他們走出外面之前都盯著他們的身姿。

「哇~……總感覺真是正相反的兩個人啊。

那個叫菲利斯的人,能戰鬥嗎?」

從名單上看,兩個人雖然都是二十一歲……那個美少年倒是看著像是十七歲左右的樣子。

「人不可貌相啊。

畢竟從外表上判斷不了強弱嘛。

我們不是已經親身感受過了嗎?」

柚莉少見地說出了認真的意見。

還站在一邊的米蘭也積極地表示同意。

「就是啊。

身體大渾身是肌肉的人也不見得就強啊。」

身邊就有絕對的例子,賽爾菲對這點也只能贊成。

「……確實。

雷恩大人也是,雖然有著一副無所畏懼的面容,但光從外表上也想不到他是那麼強的人。

雖然要是感覺到力量的波動的話,一瞬間就能明白,但普通人並不能感覺得到。」

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自己主君的目中無人的表情。

所以也並不都是這樣吧,身為友人的柚莉眨了眨眼睛,稍微皺起了眉頭。

裝模作樣地從椅子上起身,從拱形的入口眺望著微微看見的陰雲。

「比起那種事情,已經差不多到了截止時間了吧?

看上去好像要下雨了,就到此為止吧。

適可而止吧,應該也不會有報名者了。」

「不――」

米蘭隊長竟然從懷中取出了拴著銀鎖的懷表,堅決的搖了搖頭。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呢。」

……這個人還真是常常帶著那麼值錢的東西啊。

一如以往貧窮的賽爾菲,對那個人感到了佩服。

需要精細的零件和熟練的專業技巧的這種製品,其價格首先就不是一般的平民能夠買得起的。

這種完全要靠下單訂購的商品,大多是王侯貴族想要購買的道具。

「啊,我先聲明一點。這個是從加爾福德城裡借來的東西哦。

我又不可能買得起。」

就像是聽到了剛才的心聲一樣,米蘭這樣對賽爾菲說道。

柚莉滿臉不服,起了雙頰。

從自己的身份來考慮,反正米蘭不可能直接的責備她,所以她的口氣一點也客氣。

「誒——!

終止時間什麼的差不多不就行了,還專門預備了時鐘來遵守時間啊。

我啊,想要要求改善勞動條件啊。」

「畢竟是任務嘛,沒辦法吧,柚莉」

米蘭聳了聳肩。

「我只是還有被將軍拜託的其他事情罷了。」

拜託的事是什麼呢?

賽爾菲剛想這麼問,柚莉又搶先發開了牢騷。

「總之。

就那麼想要守時間嗎――」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第三者的聲音。

「但是,好像多虧了這我才趕上了報名的時間啊。」

三人一起抬起了頭。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聽著了呢。

一位背著雙手的少女正看著這邊。

「你好,諸位。

――今天天氣不錯啊。」

……可是外面明明是陰天,現在看起來也像是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賽爾菲雖然想這麼說,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那種無足輕重的小事無所謂。

那位少女也是十分引人注目,但卻和先前的兩人意義不同。

包含賽爾菲自身在內,三人的視線一起投向了這邊。

明明是冬天、她卻身著蕾絲裝飾的天藍色的女式襯衫,下身穿著純白的火炬迷你裙。

雖說姑且是披著天鵝絨質地的白披風,但那個打扮難道不會冷嗎?

她的年齡看起來和謝璐法差不多。

那身軀很是纖細,皮膚宛如生下來便從未曾沐浴過陽光一般白嫩。

銀色的長髮被鮮艷的青色的緞帶左右聚攏到一起,也就是所謂的雙馬尾。

她酒紅色的細長雙瞳以一副感到有趣的樣子觀察著三人。在賽爾菲的印象中,她看起來十分有氣勢。

但是,她擁有著出類拔萃的美貌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米蘭之流早都已經呆呆地看著少女入迷了。

這麼引人注目的女孩子明明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卻不知為何連氣息都沒有感覺到。只能說這全都是謎團。

賽爾菲不由得用嘶啞的聲音詢問道。

「那個……你是想要參加大會的人嗎?

但是啊,這個大會只有十五歲以上的成年人才能出場的。」

挑起稍稍上翹的眉毛,美少女微微地笑了笑。

簡直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沒問題。

那個年齡限制的話,非常寬裕喲。」

她挺直了身子,用優美的步調走到了桌子前站著。

從沒有指示的地方拿過了筆,沙沙的在名但上登記著。

動作中毫無鈍重之處,細微的動作也全都流暢而美麗。

就像是舞台上的俳優一樣,每一個動作都很華麗。

真漂亮,賽爾菲這樣想著。

然後迅速確認名單,念了出來。

「誒、那個。

西爾碧婭・羅森伯格小姐?」

「發音稍稍有點不對。

正確來說是西爾維婭·羅森伯格!

請多關照了。」

酒紅色的眼眸雅致地眨了眨。

不知為何,賽爾菲卻感覺到臉頰有些發熱。

對年紀比自己小的,而且還是女孩子感到心動了要怎麼辦啊。

「那個~,稍微打擾一下行嗎?」

多少有點擔心,柚莉插嘴道。

「要是多餘的擔心的話,不好意思了……。

那個,參加大會沒問題嗎?」

「不能只憑外表來判斷強弱――剛才你不是還這麼說過的嗎?」

西爾維婭像是唱歌一般這樣說道,慢慢的把純白的斗篷(裡面是鮮紅色的)嘩地一下脫了下來。

一瞬間,在這樣大方地像是就這樣要把衣服全部脫掉的氣氛下,場內一片騷動,但當然不可能全脫掉了。

西爾維婭把後背轉向這邊,賽爾菲她們也理解了她的意圖。

西爾維婭斜著背負著兩把用皮帶綁住的長劍。

實際上、柄的部分已經從肩上斜著露出來了,至今為止都沒有看到反而顯得不可思議。

大概,是因為三人光顧著看這個少女的面容和修長的腿了吧。

「誒~~,你是二刀流嗎!?」

柚莉發出了像是悲鳴一樣的尖叫。

賽爾菲也是首次見到除了雷尼隊長以外的使用二刀流的戰士。

「就和你看到的一樣,我雖然在女孩之中不算個子矮的。

但是就算這樣,把劍掛在腰上的話,劍鞘的尖端就會碰到地上了啊。」

西爾維婭混雜著嘆息說道。

「雖說不是我的專長,但呼呼地揮舞長劍明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

世間萬事,還真是不能稱心如意啊。」

像原來一樣把斗篷披上,西爾維婭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是真的嗎?這是所有人一致的真實感想。

說實話,以西爾維婭纖細的體格和手腕,看起來只能堪堪的舉起湯勺罷了。

「話說回來,我也有想要問你的問題。」

二刀流的少女若無其事地改變了話題。

「如果搞錯了的話真對不起。

你們,難不成是雷恩的部下嗎?」

被這樣問道,賽爾菲和柚莉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米蘭閉上了像白痴一樣呆呆地張開的嘴。

急忙調整了姿勢。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不要直呼將軍的名諱。

因為那位大人是我的主君。」

米蘭用雖然恭敬,但卻堅決的口吻回答道。

賽爾菲覺得自己窺見到了這個青年意外的性格的一面。

但是,西爾維婭的反應卻十分令人意外。

既沒有心情變差也沒有道歉,她只是眯了眯眼睛笑著問道。

「你的名字是?」

「我叫米蘭,怎麼了?」

「――不~,沒什麼。

只是,你看起來是雷恩中意的類型,我也想要記下你的名字罷了。

其他的兩人,如果可以的話也我也想聽聽你們的名字。」

賽爾菲和柚莉也便告訴了她。

不知怎麼的,讓人有了一種和她在這個場合下的緣分就要結束了的預感。

另一邊米蘭,睜著大大的薄綠色的眼眸和她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失禮了

您是將軍的熟人嗎?」

「就是那樣,嗯。

因為聽傳聞說雷恩在這裡,就特意過來見他了。

申請參加武鬥會也是順便的。」

西爾維婭不斷點頭。

「原來如此……。

但是將軍現在不在哦?

他回到自己的領地去了。」

「誒,是那樣的嗎!?」

酒紅色的眼眸中,充斥著一目了然的陰翳。

這個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了,簡直像是深愛著對方的戀人一樣的失望。

「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不過這樣說的話,確實跡象相當的微弱啊。」

肩膀耷拉下來,感覺開始嘀咕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但是,比起那種事情。

「那麼,您和雷恩大人究竟是怎樣的關係呢!!」

這樣的話語,從剛才開始就以光速在賽爾菲的腦中划過。

這才是最想問的事。

看著吞咽著唾沫把身子探出來的賽爾菲,西爾維婭總算是停止了獨白。

像是在考慮著什麼一樣,張開了玫瑰色的紅唇露出微笑。

突然這樣給出了一記重擊。

「忘記說了。

我,是他的未婚妻。」

誒――――――――――!?

三人完全驚呆了,這回是真正的把身子向後仰去發出了悲鳴。

連米蘭的聲音都摻雜了進去。

西爾維婭的美貌的臉龐上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開玩笑的。

剛才的是謊話。」

場面頓時凍結了。

……玩笑?

剛才是在開玩笑嗎?

難、難不成,我們被人耍著玩了嗎?

賽爾菲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困窘,注意到西爾維婭看著自己,稍微有點不安。

這個謎一樣的美少女,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了這邊。

「剛才的表情……。

原來如此,你也喜歡雷恩吧。」

衝擊遲來了一拍。

賽爾菲仿佛麻木了一樣反問道。

「那個。

你說『你也』,是什麼意思呢?」

二刀流少女雖然正往回走,此時卻回過頭來,進一步帶來了衝擊。

「和你想像的一樣哦,賽爾菲。」

斜眼看著完全僵在那裡的賽爾菲,這回是米蘭慌慌張張地詢問道。

「我也有一件事想問。……

先前您說了劍不是您的專長沒錯吧。

那樣的話,為什麼不用自己擅長的來決勝負呢?」

「――理由很簡單啊。」

西爾維婭撲哧一聲笑了。

三人的背後條件反射性地流下了冷汗。

因為那是,像是要顛覆她至今為止的活潑美少女形象一樣,極度懾人的微笑。

和寂靜的壓迫力一同,少女走了回來。

「如果這樣做的話,一點機會都不給其他人實在是有點可憐嘛。」

最後留下這若無其事的傲慢的發言之後,這回西爾維婭真正的離開了。

全都無言的目送她離開後。

「……哎呀。」

呆住的的柚莉的聲音,終於傳到了賽爾菲的耳中。

用到現在還沒有從衝擊中清醒過來的樣子問道,

「……怎麼了?」

「嗯。

你看這個啊。……

搞、搞錯了吧,這個?」

柚莉的手指指向了名單上的一點。

那裡用行雲流動的筆跡寫著西爾維婭的名字,在最後面年齡也好好的寫上了。

――如果賽爾菲沒有看錯的話,那裡寫著的是三千七百歲。

把野外劇場拋在身後的西爾維婭,連腳步聲也沒有發出靜靜的走著,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說不定是個好機會呢。」

可愛的小舌舔了舔玫瑰色的嘴唇。

「把大陸最強的種族既不是魔族也不是古龍,而是我們一族的事情――好好地教給人類們吧。」

然後,就像是要抗議一樣――

西爾維婭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身黑色服裝的不親切的少年。

雖然是想像中的,卻用不高興的眼眸瞪著這邊。

西爾維婭不假思索地,搖動著肩膀笑了出來。

是啊,那個少年的話絕對會對剛才的話唱反調吧。

「只要還有我在,你們就算不上最強。」

會傲然的抬起頭,這樣說吧。

因為華麗地笑出了聲的緣故,街上交錯的行人都把目光聚集了過來,不可能不對這邊感到在意。

獨白的聲音,自然地變成了悠揚的回音。

「誒誒,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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