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枯谷之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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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驅馳於俗稱「枯谷」的道路上,不經意地往前看,看到了同僚賽爾的影。
賽爾為人謙讓,不會故意追過辛克,可能是有如怒濤之勢的軍隊沖入了狹窄的道路,不知不覺間,賽爾就起前了!
總之,辛克催促愛馬想追上他們兄妹。
就在這時,他聽到不祥的聲音。
「嗨,好久不見了!」
聽到那熟識的聲音,辛克心念電轉:「不會吧!他應該早越過國界,此刻不應該在這裡啊?」
可是,聲音又接著傳來,證明不是在做夢:「喂!生性溫柔的我警告你們,待會兒會有很多岩石之類的東西往下掉落,你們要好好避開噢!尤其是女孩子們。聽好,萬一有女孩子在裡面,可得當心噢!」
辛克本能反應地思忖:『難道男人就不必躲避嗎?』
總之,雷恩並沒有大吼大叫,而且他說話的口氣,就好像是在酒館裡向老闆說「再來一杯」那麼輕鬆——
可是,為什麼他的聲音如此宏亮?
辛克一邊驅策著愛馬,一邊驚訝地抬頭仰視。連綿的山嶽依然險峻,面對道路的那一側是峭立的懸崖,懸崖的一部份稍微突出於路道之上,上面站著一名黑衣男子。
儘管那人立於高處,與自已有一段距離,辛克卻不禁毛骨悚然,因為他對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服裝很眼熟。
辛克以平日難得聽到的聲量大聲喊叫:「是他!他出現了!」
周圍的部下以疑惑的表情望著辛克,意思像是在問:「他是誰?」
焦急、警愓之心和少許的恐懼,同時在辛克心中迸出,他再次指著山上的那名男子大叫:「是他!他就是雷恩!」
「咦?」低沉的驚訝聲,在軍隊中擴散開來。
那名黑衣男子亦即雷恩,彷佛是在回答辛克一般,他懶洋洋地舉起右手向左右擺動。
儘管他只擺動一次手就離開,但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冷笑時露出的潔白牙齒。
當雷恩忽然消失於懸崖的那頭時,辛克彷佛得到上天的啟示。
他陡地萌生不祥的預感:「危險!」
「停步!全軍……不,我周圍的弟兄們快勒住坐騎,懸崖要塌落了!」辛克立即拉緊愛馬的韁繩。
但照例來講,部隊急速前進時是無法使其緊急停止,尤其是辛克方才還拚命催促部隊疾行。
軍隊陷入混亂,也是勢所難免。
有些士兵聽到命令想停止前進,有些士兵沒有聽到辛克的呼叫聲,有些士兵早就看清狀況,有些士兵則不知該停止或前進……但這些士兵全遭到相同的命運。
馬匹在狹窄的道路上互撞,士兵則你碰我,我碰你,不少騎士從馬背上摔下來。
登時怒罵、馬嘶、哀嚎聲不絕於末,部隊兵慌馬散,亂成一團。
可是,真正的恐慌此刻才開始。
遠處傳來悶雷似的崩裂毀壞聲,只見懸崖突出部分整個崩塌下來。就在不久前,雷恩才站在那兒。
辛克已經落馬,被摔到路旁,他絕望地看著這個場面。
有如忿怒之神揮下大鐵錘般,大量沙土和岩石,夾雜「隆隆」轟響一塊兒崩落下來。
或許這是雷恩施展魔力的結果。懸崖上端很大的範圍向下直塌而來,看起極為壯觀。
地面起伏晃動,正迅速起身的辛克又跌倒在地。
原本應當很堅固的大地,簡直就像遭暴風的汪洋大海,不停地搖晃。
在此同時,石飛沙盪,泥石簌簌而落,剎那間將視野遮蓋住。
辛克茫然不知所措地癱坐在地上。
另一方面的賽爾兄妹。
從結論上來講,他們的運氣比辛克來得差。換句話說,他們更靠近山崖崩塌的地方。
在雷恩特地提出「岩石會掉落下來的警告時,賽爾的心中浮現出,「那是雷恩的圈套」的念頭,所以他拿不定主意也是理所當然。
他不知該疾馳而過,還是留在原處?可是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慎重選擇。於是,他們兄妹就枚在如此微妙的位置上。
停留在全身會被沙土覆蓋住的山崖下,當然是最慘的情況。
但是,賽爾生性沉穩,身處如此緊急的狀況也不會慌張。可是,其他將士就不是這樣。
他們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聽到雷恩的警告,大家也都立即理解雷恩話中的含義。另外,還有人再三呼喊「懸崖崩塌下來了!」,聽來更加令人驚心動魄。
基於生存本能,所有騎士無不死命地策馳疾馳。他們不像賽爾那麼有分析力,也不像他那麼冷靜沉著。
當部下們都急於離開時,賽爾反而打算放慢馬的腳步。
因此,策馬由後而來的騎士就與他的坐騎撞個正著。雖然如此,他還是法將馬控制住。然而,和他共乘一馬的茱娜卻被甩下馬去。
瞬間,賽爾的臉變得蒼白。
他回頭一看,深愛的妹妹滾落路旁,但很快就站了起來,想必沒有受傷!
賽爾原想調轉馬頭奔馳回去,但眾士兵都往這邊涌過來。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可能送向而行。
接著,賽爾做出決定,他大聲喊叫:「茱娜!你留在那兒,萬一發生緊急狀況,就立刻張開防護罩,哥哥一定會去救你。」
「哥——哥!」
賽爾把心一棋,轉身離去,將妹妹拋在遙遠的後方。他心想:『茱娜只要施展魔法就不會有事,反倒是我比較危險。』
然而,他在躊躇之間,反而進入更危險的區域。
賽爾將頭埋在馬鬃上,不顧一切向前奔馳。他感覺地面正劇烈搖動,巨大的聲響也由遠而近地傳來。他很想往上看,卻沒有多餘的心情與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投射在賽爾的頭上,遮住了陽光。這是有量沙土在他正上方的證據。
賽爾在心中吶喊:『可惡!我還不能死。』
如果我不在人世,茱娜一定會很悲傷……所以我還不能死。
賽爾使盡全力驅著愛馬,往前方的光線去。
不久,他的後方發出轟鳴聲,賽爾連同愛馬拋跌於地面上。
儘管賽爾做出減弱摔倒衝力的動力,但因為拋在地面上的衝擊力相當大,一時間他昏倒在地。
但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立刻驚醒,猛地站了起來。
「茱娜,茱娜!」
「將軍!」
賽爾大叫出聲時,部下就簇擁過來。
塵埃進入賽爾的眼睛,他眨眨眼問:「怎,怎麼啦?」
此時,沙塵已快平息。
「……正如您所見,崩落的沙土將道路掩埋起來,辛克將軍被阻隔在另一邊。」
「被阻隔的不是只有辛克而已,妹妹也在那裡。」賽爾大叫。
他幾乎就快破口大罵,但立即深深地吸一口氣。其實他並沒有惡意,怒罵別人只是拿別人出氣,根本無濟於事。
賽爾起身粗略地檢查周圍的情況。正如那名士兵所說,剛剛來的方向——枯谷路完全被沙土掩埋,像極了一座小山。
以人數來講,大部分的士兵都逃到賽爾所在的這一則。
大概是雷恩算準了時機,故意這麼安排的。
換句話說,另一側的辛克是以小部隊的型態,被遺棄在薩威爾境內。
賽爾難過地想:『辛克為了避免與雷恩正面交鋒,特意走在遙達的後頭,沒想到反而帶來殺身之禍。』
「我想應該有分岔路,可以返回國內……」賽爾喃喃自語:「可是雷恩的目標是在阻斷我們的部隊……可惡,那麼辛克他們就危險了。」
平常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頓然消失,賽爾迅速地回頭望向後方。
沙土山高得令人覺得煩躁,但必須設法攀登這座山,去與茱娜和辛克會合。
在部下的叫聲下,賽爾出自本能地仰視上方,因為直覺告訴他,雷恩就在那裡。
他猜對了!
雷恩站在已經崩塌一大半的懸崖上,又往下俯視。由於賽爾這次站在雷恩的正下方附近,所以可以相當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只見雷恩露出「檢查情況」的眼神,迅速環顧賽爾他們一眼,又直接向後退去。
「不……不知他又有什麼企圖?」有人不安地叫道。
賽爾也覺得惶惶不安,但他還是保持鎮定地喊:「別驚慌!會崩塌的部分已經全部崩塌了,再也不會有危險了!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和辛克將軍他們會合。」
在間不容髮之際,又有人發出警告聲:「將軍!」
由於剛剛發生山崖崩塌,賽爾略做出自我防衛的動作再抬頭一看。就在這時,巨大的陶瓮正朝他們的頭上飛過來。
接著,一道光束從上方射到,立刻命中那個容器,瓦片飛散開來。
大量的不明液體濺而去。
那液體如傾盆而降的大雨,淋在身上黏乎乎的感覺,賽爾不由得渾身打顫。
這是——
「是油,這是油!」部隊中又有人大叫。
隨後,陶瓮一個接一個飛過來,瓦片又在空中四散開,油液落在賽爾他們的衣服或鎧甲上,即使心裡非常不痛快,但在這種狀態下也無計可施。
最後,大量的陶瓮飛出「嗡嗡」的聲響一次飛至,在空中爆裂開來。
在此空檔,卻傳來可怕而拙劣的歌聲。
雷恩為了助興而唱起歌來,他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就在賽爾他們發呆時,全身已經黏糊糊了!
而不祥的預感又獲得證實。
正當賽爾他們往上看時,雷恩手中拿著一枝巨大的火把又出現在懸崖上。
他無所謂的臉上,浮現出非常惡毒的笑容。
在賽爾還沒有命令部隊保持冷靜前,又有士兵搶先一步叫:「火,火攻!如果火把扔下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燒死在這裡!」
那士兵的時機真的掌握得很好,應該說是太好了。
一時之間,哀聲遍野。
所有士兵頓時不安起來。
雷恩也在他們頭上高興地大叫:「最近比較冷,所以我燒旺一點,哈哈哈!」
——如果仔細調查,賽爾應該可以知道,方才發出警告叫聲的那些士兵並不是自己人。
那幾個人是雷恩悄悄派來的間諜,他的部下也一樣。
恐懼是會傳染的。
在已經率先脫逃的間諜們故意煽動下,士兵們全都慌了手腳。
又有人在喊叫:「快,快逃!要被燒死了!」
恐懼感像燎原之火,立即擴散開來。
大軍一旦受到驚動,就難以收拾。
從油量來看,不足以燒死全軍。但在慌亂中,人人失去理智。先一步離開現場的士兵們,多數不曉得賽爾還健在,這又加劇驚慌的程度。
而且,眾多士兵像潮水般由後向前推擠,前方的士兵們也不得不被迫向前行。
於是,前方的部隊也感染到慌亂不安的情緒,瞬間做鳥獸散。
開始敗退了!
他們往宣特里斯、自己故鄉的方向逃竄。賽爾用力站住不動,大聲宣告自己平安無事。但在人聲嘈雜中,只有非常接近賽爾的人才聽得到他的喊叫聲。
「可惡!」賽爾緊咬雙唇,目送爭先恐後逃去的我軍。
雷恩的用意太過明顯了。
他們的兵力必定很少,所以雷恩才採用此計,避免賽爾他們和辛克的部隊重新會合。真是周密而狡猾的追擊戰術!
雖然宣特里斯軍並沒有實質上的損傷,但戰況演變至此,也已無計可施。
想立即重整部隊,是不可能達成了。
賽爾在心中吶喊:『至少,我必須去拯救茱娜!』
部下們四處逃散,賽爾的決心並沒有改變。
他表情僵硬地抬起頭來。
就在這時候,沙土堆的那一個傳來掀天揭地的馬蹄聲。
「茱——娜!」賽爾大叫。
確認賽爾的部隊敗走之後,雷恩將手上的火把往後一扔。暗道:『敵軍已失去正常的判斷力,紛紛抱頭鼠竄。只要不構成妨害,就任由他去吧!如果賽爾不能與辛克聯手,就可照既定計畫進行了。』
雷恩朝與賽爾他們相反方向望去,辛克和他的部隊似乎扔陷入混亂狀態之中。而且,由葛沙拉姆率領的伏兵,此刻正由左邊蜂擁而上。
葛沙拉姆果然寶刀未老,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宣特里斯軍尚未從懸崖崩塌的衝擊中恢復過來,立刻又失去鎮靜,惶惶不安起來。
在雷恩的注視下,另一支伏兵時隱時現地出現在敵軍唯一的退路上。所謂「退路」,就是從枯分出去的岔路。
這條路雖然迂迴難行,但敵軍卻能沿著此路逃回自己的國家宣特里斯。
為了不吊起敵軍死命地抵抗,雷恩事先在「退路」上,設置了一個大陷阱。想在損壞程度
較少的情況下獲勝,此戰術必然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必須看準時機,將敵軍一舉成擒。
只見下方的敵軍並沒有等待辛克的號令,就開始從岔路逃亡。葛沙拉姆率領的薩威爾軍士氣如虹,氣勢磅礴,令宣特里斯望而生畏,全然失去鬥志。
「好,克里斯!輪到我們上場了,走吧!」
雷恩飛身上馬,俯視眼下的景物。他從幾乎是垂直的山崖上,冷靜地觀察下方混亂的情況,等待良好的時機。
此時,敵軍若是不被恐懼所籠罩,對戰情或許比較有利。
葛沙拉姆的部隊正與辛克的部隊展開一場混戰,戰況非常激烈。
「就是現在!」雷恩輕輕踢了一下克里斯的側腹,連人帶馬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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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克倒抽一口涼氣。
順便一提,儘管陷入混戰狀態,辛克卻能看到此一怵目驚心的一幕,乃是因為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雷恩的緣故。
雷恩現身後,辛克就不敢不注視對方,深怕他會做出不利己方的行動。此時,震天的馬蹄聲從沙土的另一側傳來,賽爾他們多半是出事了!
人在此處,什麼都看不到,這應該也是雷恩的傑作吧!辛克不得不作如此想。
而現在,在辛克的注視之下,雷恩竟然直接從山崖啕了下來。
辛克王認為自己眼花,他看得千真萬確。
可是,就算是騎著馬,也絕不可能從幾乎是垂直的山崖跳下來。
如果從那裡躍下,到了地面時,就只能用「墜落」這兩個字來形容。
儘管如此,為什麼雷恩不會從馬上摔下來呢?
那匹白馬的馬蹄簡直像是特別加工過,要不然是馬腹長了肉眼看不到的羽翼。
雷恩策馬飛馳從幾乎垂直的山崖奔落,這是違反動力原理,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景。辛克瞬間忘記了戰爭,出神地看著雷恩飄落大地的英姿。
就在那一剎那——
雷恩即將降落正陷入混戰狀態的地面時,怒眼圓睜大聲吆喝,宏鍾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時間戛然止。
先前因奮力作戰而未看到雷恩從天而降的士兵們,此時也不禁停下手邊的動作,一齊抬起頭來。
不論是敵是友,都被眼前的單馬所吸引住,他是馬在馬上從聳立的懸崖奔馳下來的!
雷恩座下的白馬,在距離地面還有十多公尺之處忽地飛起。
那匹馬從普通馬會墜死的高度降下,漂亮地落在正下方的沙土山,隨即向上彈了起來。
負載著雷恩的白馬,越過宣特里斯軍的頭上,彷佛在空中飛舞一般,以優雅之姇向前淜行。而雷恩手持長矛,矛頭閃閃發光,凜凜有如天神。人人不發一語,目瞪口呆望著此情景。
雷恩對著魂飛魄散的敵人大聲申斥:「你們全都給我讓開!」
剎那間,大家有如大夢初醒般紛紛拔腿就跑。
兩軍就像左右分開的大海般,從雷恩著地的地方分成兩半。
宣特里斯的騎士們都忘記自己正在酣戰之中,敵軍的總指揮官出現在眼前,他們不但沒有擋住敵人前進的道路,反而為敵人讓開一條路。
因為他們被雷恩的目光、申斥聲以及肉眼看不到的懾人氣勢所壓倒,沒有人敢阻止他。
不僅如此,就薩威爾軍也在此瞬間陷入全身僵硬的狀態。
而辛克到了此時才發現,自己與雷恩之間並沒有遮蔽物。
他目不轉睛看著雷恩策馬而來,只見雷恩將長矛舉到頭上,瞪著自己。
至此,辛克總算神志清醒過來。在本能的驅使下,辛克不由得調轉馬頭,向岔路逃去。他的心中並沒有明確產生要止人跑的念頭,這完全是反射性的動作。他也和部下一樣,被雷恩的氣勢所壓倒。辛克絕非膽小之輩,但是在逃跑的過程中他愈想愈害怕,伏身在馬背上,拚命抖韁疾馳。
總覺得自己是被極其可怕的怪物追逐著。
「等我一下——」雷恩在背後大聲呼喊:「你是怎麼啦?難道你仗著人多,才敢大搖大擺闖入別人的國家嗎?一旦知道單打獨鬥不是我的對手時,就想悄悄溜走!你這個將軍是怎麼當的?」
「可惡!」辛克一聽,不禁心頭火起。
客觀來看,雷恩大罵辛克的話也沒有半點虛假。不僅如此,還真是一針見血呢!
正因為如此,辛克才更加生氣。
「好,我就來跟你較量較量!」辛克幾乎是豁出去了!他提韁迴轉,面血雷恩。
有幾名辛克的部下從他們兩人的身邊疾馳而過,他們早就失去了打勝仗的信心,一心一意想逃離戰場。換句話說,辛克的部隊很快就要瓦解了。
雷恩對這種小人物看都不看一眼,滿不在乎地向辛克說:「喂!連丘特都打不過的傢伙,你怎麼會是我的對手呢?」
辛克在內心吶喊:「不是你叫住我的嗎!」但他卻強忍住不說。
一時之間,各種想法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別上了雷恩挑釁的當。哎呀!反正再怎麼跑,都一定會被他追上。而且,至少要趁這次機會來個以牙還牙啊!
「少說廢話,放馬過來!」正當辛克抱必死決心,手持長矛擺出迎敵的姿勢時,雷恩連人帶馬沖了過來。
「覺悟吧!」雷恩喝道。
雷恩掄著手中的長矛,像水車般不停地揮舞。然而,辛克覺得眼前的景象彷佛與己無關,只聽到長矛舞動之際的呼呼風聲,始終掌握不了長矛的動向。
只見雷恩的長矛一閃,辛克的長矛陡地從中間應聲折斷。辛克目瞪口呆凝視著斷成兩半的長矛時,雷恩突然翻轉長矛,以矛柄猛力擊打辛克的額頭。
辛克就這樣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