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在雨天裡誕生的戰士 第一章 ,禁足思過(2/2)
自我意識過剩的笨蛋,柚莉立刻在心裡給雷恩加上這麼一個標籤。
「但是不論怎麼說,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言是無法騙過我的。」
「誒~這是真的嘛~我可是完全對騎士大人」
雷恩「唰」的將單手抬起,示意柚莉不用再說下去了。故意嘆了口氣後,雷恩突然之間切入了主題。
「如果你還想跟我一裝到底的話,那麼我就替你把話挑明了。你的真正身份是札瑪英的間諜吧?老老實實承認不就好了麼。」
穿幫了!
就在這麼想的一瞬間,柚莉把裙子往後一撩,欲將手伸向藏起的短劍,並準備躍向後方。少女對自己的逃跑速度抱有絕對的自信,而且,假使真的打起來,自己也不比那些騎士差多少。在札瑪英接受的訓練並不是無用功。
至少柚莉到現在為止是這麼想的。
——但是不巧,自己並未能跳開。
和微微傳來的劍風一起,黑色的殘影在面前一閃而過。
劍光一閃,柚莉的視野被一股青色的光芒覆蓋住了。
當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不能動了。
手剛要伸向腰間,就在那短短的一剎那,自己的脖子上已經頂著一把劍了。
那並不單單是一把長劍,劍身還閃耀著青白色的魔法的光暈,這是一把魔法劍即魔劍。
劍身之上,魔光亂舞,發出一陣陣像是無數飛蟲在周圍飛舞時的那種嗡嗡聲。
看上去鋒利無比的刀刃,那是自己絕對不想嘗到的。
柚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騙、騙人的吧。這是什麼速度?」
「毫無疑問。老子我可是天才啊。」
看著用一隻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的雷恩,雖然非常火大,但是對那份強大卻無話可說。
再加上那匹叫做克里斯的馬,像看笨蛋一樣的望向自己這裡,突然覺得肚子裡一陣無名火。
大概這只是單純的錯覺吧。
「為、為什麼」
「為什麼會暴露是吧?想知道的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也不是不行~我對人的氣息非常敏感,所以跟蹤什麼的計量對老子我是行不通的,再加上從你的腳步動作來看,根本不可能會是個普通的女孩兒。」
「唔唔」
「哼~想騙過我的眼睛,還早了20年。」
根本就是信口開河,雖然柚莉很想一拳揍到那張欠扁的臉上,但是現在不但不是那樣的場合,而且連命可能也保不住。
無論哪個國家都非常討厭間諜。被抓到的話,等在自己面前的只有死刑。不僅如此,還會在最顯眼的地方被斬殺示眾。簡而言之,就是非常的不妙。
完了啦!我要是死了,誰來照顧妹妹。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了麼,辦法!?
要是求他饒了自己啊啊,但是但是,如果說他要非禮我怎麼辦。這個傢伙看著就一副色狼相。
柚莉正痛苦的思索著,而雷恩則用悠閒的口吻問道:
「我說,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叫柚莉。」
「是叫柚莉啊。聽著還行吧。給人種很要強的感覺,倒是蠻配的。」
還真是謝謝了、柚莉在心裡默默的說。雷恩又繼續詢問她的年齡。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隱瞞也沒有用,「16歲」,柚莉看也不看雷恩的回答道。雷恩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真遺憾,在我的守備範圍外啊」什麼的小聲碎碎念。就算擔心也沒用,柚莉自暴自棄的說:
「嘛,我若是穿上超短裙的話,也是非常有魅力的。」
雷恩隨手把劍收回劍鞘,哼著歌走向了自己的馬。
「克里斯,等一下再吃飯吧。」
「那個」
「對了,乾脆我們飆去小鎮外的旅店吧,克里斯。」
「我說」
「這樣啊~你也贊成啊~好的好的,一會兒可要敞開肚子吃哦」
終於,忍耐到極限的柚莉深吸一口氣,用足全身的力氣大喊:
「你妹啊!!!不要再和那匹馬耍白痴,好好聽老娘說話啊!!」
「哇啊啊啊!」
雷恩嚇了一跳,瞠大眼睛,扭頭看向柚莉。
「你這個傢伙,不要突然間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我可是正在享受自己美麗的聲音呢。」
「什麼美麗的聲音。你、你這個人,人家還以為自己就要被砍了在一旁嚇得發抖,你不要突然跑到旁邊悠閒的和馬說話啊!」
「哪裡嚇得發抖啊,哪裡!明明自己一直偷偷地在找機會逃走,只不過想從我這裡溜掉的話還早上了50年。」
雷恩用非常欠扁的語氣回答道。
而且他若無其事的比剛才又多加了三十年這點更令人窩火。
「再說,我已經清清楚楚的近距離看到你的長相了,現在沒你什麼事了。趕快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吧,去、去、」
雷恩像是在哄蒼蠅般揮了揮手。
就為了在近距離看我的臉才停下來的麼,那個傢伙!柚莉剛想要吼回去,便「啊」的一聲將嘴捂上了。
「那個難道說,這是要放我走麼?」
「就算殺了你,他們下次還會再送其他傢伙來不是麼?那麼在這兒殺了你的話,也不過是浪費力氣罷了。」
「說、說的也是所以才放我走啊。」
這個貨,比想像中還要好人啊。
雷恩的形象在柚莉的心裡被大大的提升了。要是一般的話絕對被殺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手下也會突然跳出來,最後還是會被殺。
從剛才開始都沒仔細看過這傢伙的臉,飄逸的黑髮,稜角分明的臉,特別是那雙漆黑的眼睛給人的印象最為深刻,那眼神像是森林狼一般銳利。
嗯~還是有點小帥嘛——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突然想起更為重要的事情,柚莉的臉色不由得再次暗了下來。
雖然能撿回一條命再好不過,但是尾行雷恩的任務卻失敗了。這可是相當糟糕的狀況啊,如果這樣冒冒失失的回到札瑪英,不知道會受到怎樣恐怖的懲罰。也許會被解僱也說不定。
「怎麼了,又陰沉著臉?」
雷恩騎在馬上向她問道。
要你管、雖然想這麼說,柚莉還是把全部都交代給了雷恩,畢竟是留了自己一條命的恩人,而且也不吐不快。
「那麼,和我一起走不久好了。」雷恩聽後這麼說道。
柚莉驚訝得抬起了臉。
「所以說,監視我不是你的任務麼?和我一起走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誒?誒!但是、我可是為了收集你的情報才來的啊?如果和你一起走的話,你不會覺得很為難麼?」
柚莉睜大了眼睛問道。雷恩卻露出了另人討厭的微笑。
「就算你跟我走我也沒什麼為難的。因為我啊,可是被勒令禁足回到自己領地呢。」
「什麼?」
「就是說,禁足啊,禁——足——」
雷恩開心的說著。
「只卒未帶,自己一個人就登城了,然後向國王『反正也是打不贏的仗乾脆算了吧』這樣進言,於是就可喜可賀的被禁足了。現在我就要回城悶頭睡覺去了。」
柚莉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正爽朗大笑的雷恩。若是重名譽的騎士的話,不會笑嘻嘻的說出這種話。
「之、之前還奇怪怎麼來時去時都是一個人」
頭好疼。
果然這個貨是個白痴。
「我說柚莉,你打算怎麼辦,來還是不來?」
雷恩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若是一個人回去的話,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地獄等著自己。遺憾的是,留給柚莉的選擇並不多。
「唔一起走了啦!」
柚莉半哭的回答道。
絕對是偶然,克里斯就像是在嘲笑柚莉一樣仰天嘶鳴了一聲。
――☆――☆――☆――☆――☆――☆――
寒冷的空氣中開始一點點混雜進樹林間沉悶的寂靜感。
從王都騎馬到雷恩的領地亞斯蒂爾需要三天的時間。
一句話概括,就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簡直是鄉下中的鄉下。
即使是這樣,並非貴族而是以平民之身博得上將軍之位而且還有自己封地的,在這個國家中也只有雷恩了。達古拉斯王對一個人的身份非常計較。
周圍生長著枝葉茂盛的南部杉樹,稍微有點森林的感覺。在這亞思蒂爾地區,除了寸草不生的曠野,就是這樣的樹林了。
這之中零零星星的點綴著幾個村莊和小鎮。再也沒有比「鄉下」更合適的稱呼了。
「馬上就到我的城堡了,知道該怎麼做吧?你現在的身份是見習騎士,別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對我沒大沒小的,小心露陷哦。」
「唔這我知道。」
柚莉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兩人串通好口風,雷恩和柚莉的父親是老相識,而柚莉則是以成為一名騎士為目標接受雷恩的培養這樣的設定。
因為現實中女性騎士並不少見,所以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而且雷恩現在的兩名副官之中,其中一人就是女性。
「什麼啊,那種鬧彆扭的表情。我可是為了你才這麼說的哦,而且私下裡你就算嘴上稍微放肆一點也沒關係,一句謝謝總歸不過分吧。」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我不是很擅長敬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也不可能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啊。」
「額真是令人討厭的說法。」
「這可是事實啊。」
一臉爽朗的雷恩笑嘻嘻的看著惆悵不語的柚莉,可突然間表情一轉,面露難色。
「怎麼了啦?」
「沒什麼,只不過想起來點事情而已雖然不是什么正經事」
「所以說,什麼事情?」
「賽諾亞啦,就是我的副官。仔細想來的話,那傢伙要是知道我被關禁閉又要大吵大鬧了。」
「賽諾亞我記得好像是五御家之一(註:指建國之祖的五家貴族),是有相當權勢的貴族之女。
年齡大概二十歲上下吧?」
柚莉歪了歪小腦袋。調查的真清楚啊、雷恩由衷的感慨道。
「嘛,那也是我的工作啦。然後呢?那個人就那麼的煩麼?」
「那傢伙可是相當的囉嗦。明明是那樣身材拔群氣質出眾的美女,就因為這個原因,她的優點全被抵消了。真是,半年前她來拜訪我的時候,我還當撿了個便宜就收留她了。」
「為什麼話一從你嘴裡出來就這麼不順耳」
「要你管。比起這個,馬上就能看見我的城堡了哦。只要穿過這裡你看!」
剛從森林裡出來一點,視野就頓時豁然開朗起來。柚莉看向雷恩正指著的方向
但是那伸出的手指僵住了。
柚莉也驚訝得張大了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這究竟是怎麼了啦啊!」
兩人的聲音漂亮的重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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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特克雷亞思城,身為城主的雷恩的城堡。城雖然不大,但是它的周邊圍著一圈相當之深的護城溝,城牆也直插天際,防禦力不容小覷。
城內聳立著幾處尖塔,塔身和外牆被塗成亮麗的白色。
城門配有一座吊橋,而現在吊橋被放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是城門前的廣場。
聚集在那裡的,是留守的騎士和步兵共計2000的人馬,氣勢逼人的列隊排開。
只要戰爭的號角一吹響,在場的部隊便可立刻整裝出陣。
士兵全員身披戰甲、手執劍戟、全副武裝,好像只在等待那一聲令下。
而且,就好像這還不足以渲染那緊張氣氛似的,滿載軍糧和武器的貨車也在廣場上忙個不停。
不可思議的是,大家都保持著沉默,緊張有序的進行著作業,看不出絲毫倦怠。
「你居然騙我啊。」
突然,柚莉用尖銳的嗓音在背後小聲叫道。
雷恩全身僵直,咔咔咔的將頭扭了過去。
「那算什麼啊!這不是出擊準備嘛!什——麼在禁足中啊,騙鬼啊!你這個傢伙打一開始就打算隨便說點好話哄住我然後把我關在某個漆黑的小房間裡玩弄遍我身心每一個角落吧!」
「吵死了!現在不是愉快的講這種色情笑話的時候!」
雷恩忍不住打斷了柚莉。
「就為了推倒你一個人,我用得著撤那麼麻煩的謊嘛!給我腦袋冷靜點,笨蛋。我現在也還雲裡霧裡的沒搞明白狀況啊!明白了嗎!」
明顯不明白,柚莉立刻大聲的喊了回去。
雷恩不打算陪她繼續鬧下去,兩手堵住耳朵,踢了下克里斯示意它繼續前進。
總之,必須要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集團中一名身著鎧甲的男性好像注意到正急忙趕向廣場的雷恩,一邊發出「鈧鈧鈧」的聲音一邊跑了過來。
一頭短短的金髮,碧藍的眼睛只不過眼白的部分和貴族略有區別,依然是白色的。面部五官端正,但略顯稚氣,給人一種靠不住的感覺。
這就是雷恩的而另一位副官,雷尼。其實他的本名是雷爾巴尼,但因為雷恩嫌叫著麻煩,於是就被略稱為雷尼。另外,雷恩的兩個副官無論哪個都是千人隊長。
總之這個雷尼,明明天氣都已經變得很冷了,還一邊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眼睛心虛的躲著雷恩的視線,樣子非常可疑。
「喂,雷尼!這究竟是怎麼了?難道是札瑪英麼!那幫傢伙已經攻到這裡來了麼、給我說話啊!」
雷恩緊張的問道,可是雷尼不知為什麼始終沒能直視雷恩,只是碎碎念的自己辯解了起來。
「卑、卑職我卑職我可是跟他說過了哦還、還是算了吧什麼的、會不會太心急了啊什麼的、」
「哈?你小子給我把話講清楚!」
「不、那個所以說、卑職我可是有好好的阻止過他這種事還是等將軍回來再說、這樣」
完全不明白。
焦急的雷恩從克里斯身上跳了下來,抓住雷尼的肩膀就開始使勁的搖晃。
「喂!你給老子說的明白些!」
「這、這個所以說我只是想讓您明白這不是我的過錯啊、」
可是,語無倫次的雷尼在看到騎著馬慢慢悠悠向這邊靠過來的柚莉後,注意力立刻就飛到了她的身上。
「將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是哪位啊?」
「喂!你先回答老子的問題!」
「啊拉~居然稱讚我可愛什麼的~」
柚莉做作的將兩手貼在臉頰上,無視雷恩,裝出一副嬌羞的樣子。看起來總算是解除了誤會,心情有所好轉。
「我是經過爸爸的介紹,現在在雷恩身邊修行的見習騎士。我叫柚莉,還請多指教哦~」
看到聲音甜得發膩還不時嫵媚的揮著手的柚莉,雷恩一臉不高興的將她的手按了下來。
「喂喂,手不要揮了,別揮了、我說雷尼!你跟著害羞個什麼勁啊!趕快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看來雷尼是指望不上了。扭扭捏捏的盯著滿臉微笑的柚莉,已經徹底被擊沉了。還是問下其他的傢伙吧雷恩無奈的將視線投向廣場的方向,正巧面前的集團左右分成了兩個方陣,從
中好像晃晃悠悠的走出來個奇怪的東西。
一言蔽之,那是一個由鎧甲組成的東玩意兒。
從上至下披著銀光閃閃的重鎧,但是,好像體力不足以承受這套鎧甲 那人腳下就像踩了棉花一樣,單但從一旁看著就令人不放心。如果穿成這樣上戰場的話立刻就會成為敵人的活靶子吧。
雖然很想知道套在裡面的究竟是哪裡的傻瓜,但不巧的是,因為被面甲蓋住臉沒辦法知道這人的身份。
神秘的騎士左晃晃右晃晃,一點點矯正著前進方向,艱難的向雷恩走了過來。說實話,看著真不舒服。
「那個蠢貨是誰,雷尼?」
「誒、他啊——」
「不、那個還是算了還是不聽為妙我突然間不想知道那傢伙是誰了」
突然一個身影在腦內閃過,知道那東西正體的雷恩「算了、算了」的搖著腦袋——儘管知道自己這麼做也沒用,該來的還是會來。
正如雷恩所想的那樣,雷尼遺憾的說道:
「既然您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勉強的告訴您了。但是不管怎麼說,您馬上就會知道了。」
「啊啊貌似是這樣。」
厚重的喘息聲從鎧甲深處漏了出來,對方像是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的向雷恩靠近,肩膀劇烈的上下起伏著,終於站到了雷恩的面前。
像深秋快要死了的蟲子似的,一股氣若遊絲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哈啊哈啊將軍我們一直,都在等著哈啊哈啊您的回來。」
「呼吸很困難吧,快把頭盔給我取下,頭盔。看著就難受。」
雷恩打斷了那冗長的寒暄。噗哈的一聲,對方嘎吱嘎吱的把頭盔摘了下來。
像波浪般捲起的金髮和貴族特有的色澤漸變的碧眼,從頭盔下面露了出來。被汗水濡濕的雪白肌膚在日光之下閃耀著,眼角細長的美瞳好像期待被表揚似的目不轉睛的盯著雷恩。
意外的,是一位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哈啊哈啊總之,歡迎歸來,將軍。」
「啊啊。還是和以往一樣啊,賽諾亞」
雷恩鬱悶的看向自己另一名副官。
「我說,調整好呼吸了麼?」
「哈啊、這種程度、不算什麼。」
「啊,是麼那就好。」
「用不著同情我,將軍。」
然後,賽諾亞一臉正經的望向了雷恩身後的柚莉。
「那麼這位女性是?」
「誒?啊啊這傢伙叫柚莉。我受她老爹所託,從今天開始作為見習騎士接受我的訓練。」
隨隨便便的介紹完畢後,又補了句「老爸他們是老朋友了」這樣的設定。
只有雷尼在一旁笑呵呵的點著頭,而賽諾亞則不改那嚴肅的表情。
「是這樣啊。那個叫柚莉的,我的名字是賽諾亞?阿梅利亞?埃斯特哈特。中間的『阿梅利亞』並非取自母親,而是我的乳名。叫我的時候直接喊隊長就可以了。」
生硬的報上自己那長到不能再長的貴族式名字的賽諾亞,那副表情就算在雷恩看來也有些令人討厭。
柚莉也用同樣不友好的態度,你——好,請多指教、這麼回應到。兩位女性的眼神間給人種嗶哩嗶哩電光交錯的錯覺。
「喂喂,
不要自顧自的突然間火藥味這麼濃。話說回來賽諾亞,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這幅狀況麼?」
「哈?解釋什麼?」
「你還真敢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所以說,現在這種好像一觸即發的臨戰狀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給我好好的說明一下!」
憤怒使然,雷恩猛的把手一振,指向了廣場上人山人海的己方部隊。
疑惑不已的賽諾亞突然「啊啊」的一聲,終於明白了雷恩所指的狀況。她稍稍得意的挺起了胸脯,白皙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潮。
「不用說,這當然是為了將軍回來後能夠隨時出擊,末將我特意事先安排好的。」
雷恩默不作聲的盯著一臉春風得意的賽諾亞。
然後甩了這麼一句話。
「你這傢伙,是笨蛋麼。」
「——什、什」
「什、什、什你個頭啊!誰讓你擅自這麼做的。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啊,真是。」
對著一臉驚愕的賽諾亞,雷恩毫不留情的繼續說道。
「再者說,你把全城的兵力都集結起來是想怎樣啊,不留下守城的部隊怎麼行,你連這點都不明白麼?」
「但、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馬上給我把那堆人解散撤回城內。」
「嘛~嘛~,將軍息怒。」
兩隻手像是要將雷恩的怒火推回去似的,雷尼在一旁和著稀泥。對著這樣的他,雷恩如此宣告說:
「雷尼。因為你監督不力,下個月的俸祿扣掉一半。」
「等一下!不要這麼無情啊。我可是有努力阻止過她啊!」
雷尼立刻帶著哭聲喊道。
雷恩像是已經玩夠了一樣,邊走邊說:
「我開玩笑的。比起這個,你趕快去聯繫俊太,我有事情要他去辦。」
「我、我現在就去聯絡。」
知道雷恩不過是拿他取樂,雷尼摸了摸胸口,總算放下心來。
柚莉一路小跑,追在和克里斯走在一起的雷恩後面,雷尼則正要往回走去。
乍一看,似乎所有的麻煩都已經解決了。
但是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
「請稍等一下!」
賽諾亞大聲喊道。
「又怎麼了,我要回房間睡覺了。」
「屬下承認自己是做得有些過火,」
不理會雷恩的抱怨,賽諾亞繼續說道。
「但是反正不久後就要出征札瑪英了吧?那麼現在將軍隊解散又是為什麼呢?」
唔、來了。
雷恩無奈的回過頭來。
既然賽諾亞是自己的副官,一直向她隱瞞禁足的事實也不是一個辦法。而且就算自己不說,用不了多久也會露陷吧。
實在沒有辦法,雷恩只好試著儘量用輕鬆的口吻向她說明。反正,對於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跟著自己的雷尼來講,這都是些稀疏平常的事情了問題是賽諾亞
「啊~關於這點啊,因為我好像在軍議上主張不戰,結果不小心惹火了陛下,所以不知道怎麼的我就被禁足了。哈哈、真是服了他們了,哈哈——」
雷恩直到最後都儘量避重就輕,在一旁撓頭傻笑。
對著這樣的雷恩,賽諾亞的臉仿佛被凍住了一樣,一臉死相的看了過來。
「您說什麼?」
聲音突然令人恐懼的柔和了下來。
「就是說、禁足啦,禁足。你給我回城好好反省、這麼回事。嘛,因為這樣,我先回房間了。」
單看賽諾亞的樣子就知道不妙,雷恩趕快轉身開溜。還沒跑開幾步,背後突然傳出一陣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殺豬般的悲鳴聲。
就算不說也知道,那是賽諾亞的聲音。
心驚膽顫的回頭一看,賽諾亞正雙手抱頭,身體像麻花似的扭在一起。聽到那種像是切割金屬時發出的聲音,真懷疑她是不是瘋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樣的嘶叫聲,充滿了整個廣場。
「餵、餵」
就算是雷恩也目瞪口呆。倒不如說,眼前的景象相當的嚇人。
柚莉,還有在那邊的雷尼,都向這邊靠了過來。
「將軍,那個,好像比平常更嚴重啊。」
「誒?那個人,平常也會想那樣啊啊啊啊的這麼叫麼?」
「算是吧,但是平常的話要比這正常許多。」
「該怎麼說好呢還真是有個性的人啊。」
完全同意,雷尼點了點頭。然後,那邊的二人組一齊用責難的眼神望向了雷恩。
「怎、怎麼了啊。不是我的錯哦。」
話音剛落,悲鳴聲突然間停止了。
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一起看了向賽諾亞。
賽諾亞雙腿一軟,精神恍惚的癱坐在地上。
然後沒過多久,她的嘴裡開始傳出了可怕的笑聲,一邊笑著,一邊不知為何的開始把身上的盔甲一件件脫掉。
「那、那樣子越來越詭異了,將軍。還是趕快道歉比較好吧」
雷尼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而柚莉則正相反,饒有興趣的觀察著賽諾亞。
「嗯這回還真有點糟糕啊。吶、雷尼。你趕快去給我道歉。」
「您不要開玩笑了!我可沒有那種膽量。」
「說的也是。那麼柚莉,就決定是你了。」
「笨蛋!我才不不對,人、人家不要了啦,死去的奶奶告訴我不要自找麻煩。」
「你個傢伙,什麼奶奶告訴你的不要因為不關自己事就說風涼話啊!」
「將軍才是,平常不是一直說『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嚇得住老子我』什麼的。現在正是將軍您出馬的時候啊!」
「就算沒有害怕的東西,我還是有不擅長的東西啊!比如說一天到晚嘮嘮叨叨的女人、不會做家務的女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還有那個一邊笑著突然間開始脫鎧甲的女人啊!」
「怎麼說都隨您的便,但為什麼全是女人啊,將軍。」
「所以說你去呀!」
你去吧、不不不還是你去吧,在眾人相互推脫的時候,賽諾亞一件接著一件的把盔甲退去。終於脫到了最後一件,伴隨著「吧嗒」一聲,笑聲停止了。
緊接著慢慢的慢慢的把手放在了劍上。
手握劍柄「嚓」的一聲,把長劍拔了出來。廣場上的人們全部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關注著事態進一步的發展,部下們的聲音也漸漸嘈雜起來。
「哦哦!副官殿下要砍人了!」
「上啊!上啊!」
雷尼的身體猛的一激靈。
「這下可不妙了啊,將軍!」
腿都嚇軟了,雷尼用顫抖的聲音說著,一步步向後退去。
「和、和我沒關係的吧,是吧、是這樣的吧,賽諾亞!」
「雷尼,你小子」
這是多麼薄情的部下啊!吶,你也這麼認為吧、望向旁邊剛想這麼問的雷恩,突然發現柚莉早就退到了安全線以外,從遠離現場的地方一臉興奮的看向自己。
「我的周圍怎麼全都是這種貨」
正當雷恩嘆氣的時候,手握長劍、拖在地上呲啦呲啦的走著的賽諾亞,一點點的向這邊靠了過來。眼神相當的危險。
「將軍」
「什、什麼」
「我啊,已經算是鞠躬盡瘁了。但是沒曾想身為上將軍的您居然會主張不戰,而且還可恥的被關了禁閉!」
「不對不對不對,我也有我的考慮啊」
「但是將軍之恥,即是我副官之恥。」
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事已至此,就讓我們二人一起勇敢的負起責任吧!」
怎麼看都是認真的。
嘛、雖然是我的不好真是服了她了。不過再怎麼說也不至於真的要砍死我。
面對將劍慢慢舉起的賽諾亞,雷恩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想趕快開溜,但是自己的自尊卻容不得這麼做。
總之,先和善的哄哄她試試看吧。
「嘛~冷靜下來,賽諾亞。我先說一句,和札瑪英的戰鬥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開始。為了給這新的戰鬥做好準備,我們現在需要靜靜的燃燒鬥志————我去!!根本就沒有在聽啊!!!」
「請覺悟!」
賽諾亞大喝一聲,順勢用足全勁將劍揮下,千鈞一髮之際雷恩險些中招。
鐺的一聲,劍端沒入了土中。
「咿!很危險啊,喂!要是真砍到了怎麼辦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將軍」
賽諾亞用茫然若失的眼神掃
向雷恩,再次揮起了劍。
「屬下今日的無禮之舉死萬次有餘,至少在前往冥界的路上,還請務必勇敢的和屬下一起來吧!」
「唔啊啊真是完全聽不進去了,來你個頭啊!」
賽諾亞現在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雷恩一旁的好聲勸服 要是能聽得進才活見鬼了。
沒辦法了。
雷恩無奈之下把手架在了自己的劍上
「這次請覺悟吧!」
「啊啊夠了,可不要怪我啊!」
賽諾亞再度將劍揮下。
途中——
魔劍以電光一閃的速度在空中描繪出一道藍色的軌跡,賽諾亞的劍一下子就被彈飛了。
被彈開的劍在空中閃耀著銀色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咕嚕嚕的飛了出去,遠遠的插在了地面上。
「啊、」
賽諾亞悵然若失的看著自己的劍。
「呼」
毫無意義的捋了捋前發,雷恩做作的把劍收了起來。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一個剛剛學會握劍的新手,怎麼可能砍得到身為天才的老子我呢!餵、怎麼了?又被我的魅力迷住了麼?」
嘴巴半開、一副哭喪臉的賽諾亞像丟了魂似的傻傻的呆站在那裡。
「餵~聽得見麼~意識還清醒麼?」
「請任」
「什麼?你在說什麼?」
完全搞不明白,正將耳朵伸過去的雷恩,一把被賽諾亞緊緊的抓住胸前。
「請給我負起責任來啊!!!」
「嗚哇!!餵、放開我啊!冷靜點!」
「這次、這次本來應該是我的初陣啊!明明應該是這樣!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啊!!————」
耳邊,賽諾亞哭喪著大聲喊道。
在雷恩被搖得眼冒金星的時候,耳邊清楚的傳來了遠處柚莉的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