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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在雨天裡誕生的戰士 第二章 拉魯法斯的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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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除了為自己身為叛徒之事後悔之外,還有著對拉魯法斯的驍勇善戰難以磨滅的恐懼心。不論怎麼說,他的勇猛和戰功在桑庫瓦魯的騎士中間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關於這點,即使是身為指揮官的吉雷斯也不例外。雖然他對自己無比自信,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從未覺得自己能贏得了拉魯法斯。

和預想的一樣,拉魯法斯自己身先士卒,吉雷斯的先頭部隊在一瞬間就被擊破。吉雷斯幾欲心膽摧裂。

這是多麼令人嘆為觀止的氣勢啊不可能有人能戰勝的了他。札瑪英那群傢伙,那幫混蛋為什麼還不來趕快救我!!

吉雷斯幾乎就要哭出來了。回頭看向後方,明明沒有多遠的距離,札瑪英卻已經將部隊收回本陣,再也沒從布陣的地方踏出一步。

令人可惡的在一旁作壁上觀。

「媽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打算向副官問話而看望旁邊的吉雷斯,突然發現到自己的副官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獨自偷偷溜掉了,吉雷斯不禁驚出

一身冷汗。

我被拋棄了!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其他的將士們也像是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一個接著一個的調轉馬頭自顧自的逃跑了。

平日中在吉雷斯的淫威之下沒有一個部下不對他吹噓拍馬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拋棄了這個令人討厭的指揮官。

「啊啊」

在恐懼的驅使之下,吉雷斯猛勒韁繩自己也打算溜之大吉。

可拜這還沒騎慣的馬所賜,逃走失敗了。胯下的馬厭惡的嘶鳴了一聲,一抖身便把上面的騎手甩了下來。

「唔哇!」

吉雷斯難看的滾落到地上,撞到了腰部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不巧的是,由於身邊的人影漸漸稀疏,自己落馬的身影被拉魯法斯的眼睛立刻就捕捉到了。

兩人的眼睛像是被一條線牽引著似的,吉雷斯和拉魯法斯的視線正好對上。

「吉雷斯!不要跑!」

平日沉靜的拉魯法斯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音。

「咿!」

吉雷斯充分的感受到了嚇得魂飛魄散到底是什麼滋味,隨後便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爬了出去,但是身後的馬已經趕了上來擋住了去路。

「誰、有誰在麼」

沒有人回答他。待吉雷斯終於爬起來,眼前靜靜佇立著的 是宛如鬼神般的拉魯法斯。

身後的兩名平民副官也在,用一副兇狠的表情盯著吉雷斯。

「啊、啊」

吉雷斯咽了口口水。

對著眼前那張肥臉目不旁視的拉魯法斯靜靜的開口問道:

「對陛下出手的是你麼,吉雷斯」

「不、不是。頭、砍掉陛下頭的是伽諾亞。不、不是我啊!」

「是這樣啊。那麼,我會將那個男人在你之後送往冥界的來吧,吉雷斯,舉起你的劍!」

拉魯法斯倏地抽出了佩劍,擺開了架勢。

射向這邊銳利的視線,毫無破綻的姿勢——完全是壓倒性的魄力。

吉雷斯平常一直認為拉魯法斯不過是老實的老好人罷了。但是現在,同身體中不斷湧出的恐懼一起,他終於看清了拉魯法斯。

至今為止自己知道的,不過是這個男人的其中一面而已。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打得過這樣的傢伙!如果真能有戰勝他的人存在的話,那也只有和字面上所說的「怪物」一樣,那個叫雷恩的傢伙了!

「還、還請等一下!您犯不著做這種撕破臉的事啊,吶。反正桑庫瓦魯已經和毀滅沒什麼兩樣了。您自己不也得為今後的事情考慮一下,是吧。」

儘量挑選著不會刺激到對手的話語,吉雷斯嬉皮笑臉的站了起來。

拉魯法斯不過只是皺了皺眉。

唰!

拉魯法斯變換了下姿勢,將劍直指吉雷斯的鼻下。

「吉雷斯喲,你起碼最後像個騎士一樣把劍拿起來如何?」

望向拉魯法斯眼睛深處的吉雷斯戰慄不止。

認真的、這傢伙真的是想將我——

「賞、賞賜!我把我得到的所有賞賜全部給你!拜、拜託了,留我一條命吧!」

「真是令人作嘔啊,吉雷斯。」

拉魯法斯將劍提起。

吉雷斯發出「咿」的一聲悲鳴,轉身就要逃開。

但是,隨著一聲「愚蠢的傢伙」,背後受到股灼熱衝擊的吉雷斯,意識就這麼永遠消逝於黑暗之中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從背後砍你啊。」

望向倒在地上的吉雷斯的屍體,拉魯法斯搖了搖頭。

揮去劍上的鮮血,將劍收回了劍鞘中。

「這也沒辦法啊,誰讓這個下作的傢伙想要逃走。這是自作自受。」

『呸』的一聲,古炎狠狠的啐在了吉雷斯的身上。

直到最後都是一副噁心嘴臉的傢伙,實在是令人同情不起來。

在一旁冷眼望著吉雷斯的奈澤爾恐怕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話說回來,大將。札瑪英那群傢伙,完全沒有來救這個廢物啊。他們究竟在想什麼?」

拉魯法斯用沉靜的聲音告訴了他。

「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對於他們來說,就算放著不管也不過是兩群煩人的傢伙自相殘殺而已,根本用不著插手不是麼?」

「——原來是這樣。就是說,他們一開始就打算對吉雷斯見死不救吧。用完就扔麼切、真是令人不爽啊。」

古炎又向地上啐了一口。

對於重義氣的他來講,恐怕這令他很難忍受的吧。

拉魯法斯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很快就把視線那屍體上移開,開始在札瑪英黑壓壓一片的大軍中搜尋伽諾亞的身影。

但是,大概因為藏在了大軍後方,拉魯法斯並沒能找到那個男人的旗印。

就在他不懈尋找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像笛聲般尖銳的哨音。

根本沒與必要去煩惱這到底是什麼的暗號,只見在大陸中名聲遠揚的漆黑軍團發出了撼動大地般的轟鳴聲開始了移動。目的很清楚,為了殲滅拉魯法斯的軍隊。

其他人的部隊不是被全滅就是已經逃跑了吧。

「看來手刃伽諾亞的事情必須先放一放了。」

「——是啊。」

古炎冷靜的表示同意。

奈澤爾也不慌不躁的,沉默的盯著向前突進的大軍

總之,這兩個人都想要在這次的險境中活下來吧。

「古炎,還有奈澤爾,這裡就——」

「再說可就太羅嗦了哦,大將。」

「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

拉魯法斯的話說到途中,就被兩人同時打斷了。

「這樣啊」

就算是拉魯法斯,也意識到自己是說服不了他們兩個了。

這兩個人不論如何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與自己共命運。雖然想要打消他們的念頭,但是像平常一樣下命令大概已經不管用了吧。

望著自己忠實的兩位副官和背後肅然列隊的部下們,拉魯法斯颯爽的跨上愛馬,將長槍緊握在手中。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就讓我們的敵人見識見識我等最後的骨氣吧!!」

「噢噢噢!!」

背後響起部下兩千餘人激昂的高呼聲,拉魯法斯像離弦的箭一般驅馬向前。

目指撼動大地浩浩蕩蕩向前移動的大軍,筆直的沖了過去。

敵人的前鋒漸漸進入了視線之內,就在突入前一刻,拉魯法斯拉住了韁繩用高亢的聲音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吾乃拉魯法斯-朱利亞特-桑庫瓦魯!期望建立功業者,速速上前與我等一戰!」

札瑪英的騎士們一瞬間被那非凡的氣勢震撼到,但在下一秒,所有人都回過神來,戰意十足的殺向拉魯法斯,爭相欲取這狂妄之徒的項上人頭。

「這還真叫人吃驚啊,那個叫拉魯法斯的男人居然主動向這邊攻過來了。」

位於札瑪英本陣的副官魯彌納斯,小聲的嘀咕道。

這是一位長著尖銳的下顎、光滑的白色皮膚、年齡約在三十上下的武人。外在的樣貌和這一身黑色的鎧甲並不十分匹配。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的眼睛一刻不離的看向前方的敵人。

偏偏是那個拉魯法斯打頭陣,率領一股少得可憐的士兵向這邊攻了過來。說實話實在是令人吃驚,也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哼,那才是真正的騎士啊!跟那兩個叫伽諾亞和吉雷斯的貨有著天壤之別。對了,那個男人是王族麼?剛才他自報家門的時候好像聽到『桑庫瓦魯』這個姓。」

這名身高馬大,渾身上下裹著一層厚實的肌肉的男人,摸著嘴邊的長鬍鬚向魯彌納斯問道。短而精神的頭髮,那張滄桑的臉就好像從岩石中削出來的一樣。外表看上去比魯彌納斯要年長很多。

這位就是此番遠征軍的總指揮——伽魯布雷格。

「並非是那樣的。那名叫拉魯法斯的男人,因為歷年的戰功特別賜予了『桑庫瓦魯』這個姓若是論納為自己人的話,我還是想要像那樣的勇士啊。」

魯彌納斯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看過之前的調查就能明白,這個拉魯法斯是名重氣節、有著非常堅定的忠誠之心的男人。明顯不是那種靠金錢和領地就能使之屈膝的鼠輩。

雖然這招對大部分的人來講都管用,但是例外也還是存在的。

「現在看來讓他歸順我方是不可能了那麼,怎麼辦?」

伽魯布雷格略顯遺憾的向旁邊問道。

不用說也知道,

身為軍師的魯彌納斯,他的回答只有一個。

對方既然已經和這邊的先頭部隊接觸了,分出勝負估計用不了多久。

「勿論,當然是抹殺。既然不能成為自己人,那他就是敵人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是的」

魯彌納斯簡短的回答道。

不論是多麼優秀、多麼有戰略頭腦的騎士,在這一馬平川的平原上,也不可能有任何策略來彌補這數萬兵馬的實力之差。

兵力的差距正是此番勝負的關鍵所在。

大軍和小部隊就算相遇一百次,這一百次也必定都是大軍的勝利。這就是戰爭中不爭的事實。

不過也並不是沒有不在意的事情。

並非他事,擔心的 正是雷恩。

實際上魯彌納斯在眾多桑庫瓦魯的上將軍中最警戒的,就是那個被稱作「不為人知的天才」的雷恩。

根據多個間諜的報告,雷恩現在在禁閉中。至於原因,則是因為在軍議上和國王唱反調,主張奇襲不利。

的確,他沒有理由參加這種無謀的愚蠢的作戰。但是,這個男人打算對自己的友人見死不救麼?

從調查來看,雷恩應該和拉魯法斯交情不淺。

而這正是魯彌納斯覺得困惑的地方。說的清楚點的話,難道這是個陷阱不成?

但是,如果這真是計策的一環的話,那麼拉魯法斯現在的這種無謀之舉又應該怎麼解釋呢?這明顯已經威脅到身為指揮官的拉魯法斯的性命。

——即是說,雷恩什麼招數都沒使,是我考慮太多了。

在就魯彌納斯陷入沉思的時候,伽魯布雷格突然間向他搭話了。

「有什麼在意的地方麼?」

「啊。不、只是稍微對拉魯法斯的那位同僚,就是那個叫雷恩的有點在意罷了。」

魯彌納斯把心中的疑慮簡要的告訴了他。

「——就是這樣,難道,那個傢伙已經出手了嗎?」

「嗯、話說其實陛下之前就警告過我雷恩的事情。但是那位的話,現在應該在自己的城裡才對。而且就算情報有誤,在這樣的大軍面前再來多少援軍也沒用。」

「他很危險,還是不要小瞧他為妙。」

魯彌納斯冒著頂撞上司的危險,慎重的給出了警告。

對於他來講,他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警戒雷恩,但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伽魯布雷格的時候。

總而言之,伽魯布雷格對魯彌納斯的異議沒有絲毫興趣。

輕視的掃了副官一眼後,他不屑的哼了聲鼻子。

然後,馬上就開始發牢騷了。

「雷恩什麼的怎麼都好,比起擔心那個,這是怎麼了魯彌納斯。前線隊伍的陣型稍微有些崩壞嘛。要發出增援的指示嗎?預備兵力的話要多少有多少。」

循著伽魯布雷格的聲音,魯彌納斯『哈』的嘆了口氣開始確認戰況。

拉魯法斯的部隊,前、後位不斷交換著位置,兩隊人馬相互交替著向前進攻、推進,以至於這邊的隊伍開始稍稍受到影響開始崩潰。以那麼少的人數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了不起。但是很顯然

,這還是不足以改寫戰局。

雖然拼命的左突右砍,但是這點衝擊力依然無法挽回人數帶來的差距。「看來沒有停手的意思啊,雖然很可惜,還是然我們趕快結束這場戰鬥吧。」

魯彌納斯向下傳令,再加派五千兵力,兵分兩路包抄拉魯法斯部隊的左右兩翼,這樣一來勝負已分。

接到命令的部隊開始行動,魯彌納斯和伽魯布雷格的目光停留在正在移動的部隊身上。

——可就在這時。

「嗯?」

魯彌納斯眯起了雙眼。

突然間不知什麼原因,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還在納悶為什麼會飄起一陣奇怪的煙,可轉瞬之間就化作了白霧遮蔽了視線。

「嗯、」

拉魯布雷格也注意到了。

遠處的森林、部隊——全部消失在了白霧之中。然後霧漸漸的濃了起來。

「這是什麼,霧麼?」

「不、這是不好!這是魔法!」

像是融在牛奶里一樣,純白的霧靄不分敵我的包裹住所有人。魯彌納斯趕快慌張的傳令取消原先的命令。

這樣一來有誤傷自己人的危險。

「這是怎麼回事,魯彌納斯!」

「這是敵人的魔法。恐怕對方集結了多個魔法使,用魔力製造了這樣的濃霧。」

「什麼?」

被反擺了一道啊,雷恩。

魯彌納斯不住嘆了口氣。擾亂這戰局的,除雷恩之外就不會有其他人了。果然,他是不會對拉魯法斯見死不救的。

從派去望風的部下傳來的魔法影像來看,雷恩一直呆在城裡沒有任何動作,恐怕他是把手下派了出來。

雖然中了敵人的招數,但是心情似乎沒有想像的那麼差。

「魯彌納斯,這下看來容不得輕舉妄動啊」

「是的,可能會有誤傷同伴的危險。眼下應該派出一部分人馬對周邊進行搜索,找出正在施法的魔法使。」

可話雖這麼說,想要找到那麼少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魯彌納斯這麼想道。

事已至此,除了等待霧散去恐怕已經沒有其它辦法了。

——還真有一手。但是雷恩啊,光顧著逃跑可是無法取勝的。我等最後的勝利是不會被動搖的。

魯彌納斯在馬上盤起了手腕,靜靜的等待身邊的霧散開。

戰鬥正酣的拉魯法斯,直到身邊的霧徹底遮蓋住視野沒有辦法再戰鬥下去,才終於停下了戰馬。

札瑪英的軍隊大概也怕傷及自己人,自然的開始後撤了。

「撿回一條命啊,大將。」

古炎長噓一口氣騎馬走了過來。

就像在訴說著主人之前有多麼勇猛一般,他的鎧甲到處都有龜裂的痕跡。安靜的呆在一旁的奈澤爾也是一樣。

「古炎,有受傷麼?」

古炎的腿甲部分被扎了一個洞,可以看見從那裡不斷有鮮血湧出來,拉魯法斯正要慌忙下馬。

然而古炎用手按住了他。

「沒有什麼大礙,大將。還沒傷到骨頭。倒是大將你,腹部的傷沒事情麼?」

「不過是擦傷而已。」

沒關係的,拉魯法斯用力的搖著頭。事實上並不是那麼輕的傷,不過沒有性命之憂倒是實話。

「但是這霧來得真是太是時候了。這是奇蹟啊,大將。」

「古炎,奇蹟的話,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會產生的哦。這是雷恩的傑作啊。或者說,是他的部下的。」

「怎、怎麼可能,您想多了吧。」

「好像有誰過來了。」

奈澤爾靜靜的張開了嘴。

話音剛落,從霧中響起一陣馬蹄聲。好像是誰一個人騎著馬在向這邊靠近。

「敵人麼?」

古炎立刻提起了戰斧,奈澤爾也舉起了槍。

但是拉魯法斯似乎有著某種預感,坐在馬上絲毫未動。

「兩人都把武器放下來吧,沒有關係的,大概。」

話未說完,從濃霧中便闖出出一名騎著黑馬的男子。

「不知可否讓我拜見下拉魯法斯殿下。」

男人停下馬,筆直的看向拉魯法斯。

消瘦的身體,外加幾乎會被人誤認為女性的纖細面容。男人身上並沒有穿鎧甲,看上去手感厚重的罩衫外面裹著一件單薄的斗篷。

黑色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雖然是桑庫瓦魯平民的普遍特徵,但是對於一般平民來講,男人的眼神又過於犀利。再加上好像看什麼不順眼似的,臉上一副不爽的表情。還是說他一直都是這樣樣

子麼。

「我正是拉魯法斯,敢問你是?」

面對拉魯法斯的詢問,男人在馬上不高興的行了一禮。

「恕我無禮,本人名叫俊太-維洛亞。奉我主雷恩之命,特此前來迎接拉魯法斯大人。」

俊太一臉不開心的報上自己的來歷。

「果然啊!」

古炎張大了嘴看向一旁,而拉魯法斯則小小的嘆了口氣。

「他也來了麼?」

「沒有,雖然雷恩大人有這個想法,但是被我制止了。主人留在科特克雷亞思城更容易令敵人麻痹大意。」

「是這樣啊。可是俊太是吧,我對雷恩的部下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你我還是第一次見。」

「本人是雷恩大人為了這種的時候特意組建的,從事諜報和輔助工作的部隊的領隊。比起

這個,還請您儘早從戰場脫出。雖然本人的部下用魔力製造了這場大霧,但是魔力並非是無限的。」

含著些許焦躁,俊太衝著拉魯法斯催促道。恐怕,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拉魯法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了濃霧深處。古炎和奈澤爾,還有其他的部下們都安靜的看向自己的長官。

然後,拉魯法斯用苦惱的聲音對他說:

「我的話,本想在雷恩出手相救之前就死在戰場上。陛下這麼輕易的被殺,我本人也有著不可開脫的責任。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打算以死謝罪,就算是現在,我也沒有改變想法。」

「即是說,您打算葬身此處麼?」

俊太依然不改原先的表情,向拉魯法斯確認道。

「可以這麼說吧。還希望你回去後將我的話轉達給雷恩,並告訴他讓他活下去好好照顧王女,札瑪英一定不會放過那位大人的。另外,如果可以的話,請你把我的部下一起帶走。」

「等一下!」

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古炎突然打斷了拉魯法斯。

「這種話就到此為止了。我等不論大將您身何方都會一直追隨著您,就是這樣。」

「但是」

「總而言之,恐怕我無法幫您轉達。」

俊太打斷了正要開始爭執的拉魯法斯等人。

「什麼意思?」

「對於本人來講,雷恩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不把您帶回去的話,我是不會回去的。雖然不是我所願意的,但是現在看來除了陪你們一起死在這裡也別無他法了。」

不改那悶騷的表情,俊太以圓滑的社交辭令說道。

「什麼!」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麼?拉魯法斯望著對方頻頻眨眼。

俊太淡然的看了回來,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傢伙。完全看不出是一個貴族的樣子但是卻有姓氏。

「您確定要死在這裡吧?那麼我也不得不委託部下去幫我安排後事了。我先暫且告辭。」

「等、等下」

拉魯法斯一臉苦澀的擋住了毫無留戀正要轉身離去的俊太。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俊太好像覺得很麻煩似的說道。

大概在這種場合下對自己的生死毫無迷戀的男人相當少見吧。說著要陪著拉魯法斯一起死,也沒有特意的努力去改變拉魯法斯的想法。

在拉魯法斯的內心深處,頭一次萌生了疑惑的念頭。

如果放著不管的話,這個男人肯定會死在這裡。在自己看來,這個男人對敵人似乎無法形成任何威脅。

即是說,因為自己的任性結果令雷恩失去一名忠臣。

不、問題不單單只有俊太。拉魯法斯的部下們也是,沒有一個人有要逃走的意思。

就拉魯法斯自身來講,從沒有打算讓任何一個人陪自己一起上路。

究竟怎麼做才好,究竟應該怎麼做!

「大將」

「將軍」

古炎和奈澤爾一臉擔心的望向拉魯法斯。

俊太毫無表情的看著那樣的他們,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麼事情的樣子嘟囔道:

「對了,雷恩大人還有句話委託本人帶給您,剛才忘說了。」

「什麼?」

拉魯法斯苦惱的抬起了頭。

俊太淡淡的說:

「雷恩大人托我傳達這樣一句話:『吵架的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站到了最後』這樣。」

「其它的還有什麼嗎?」

拉魯法斯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俊太連氣都不換一口的繼續說道:

「這麼說來好像還說了這麼一句『不要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啊,笨蛋』,以上。」

「這的確,是他的說話風格啊。」

儘管是在這樣一個非常時刻,拉魯法斯還是小聲笑了出來。

然後很快,肩膀開始劇烈的上下起伏,放聲大笑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部下們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

「那麼,您到底想怎麼做?依然不打算改變決定麼?我這邊可是很忙的。」

俊太還是依舊保持著一臉不高興的表情,像是嫌麻煩似的再次問向拉魯法斯。眉間微微擠出了一條皺紋,難得的美貌被臉上這樣的表情糟蹋了。

拉魯法斯終於強壓下大笑的衝動,挺起胸膛鼓足力氣說:

「不,我改變想法了。看樣子雷恩覺得接下來有勝算,那麼我就在他身上賭一把吧」

「真是煩人啊,一開始您這麼說不就好了麼」

俊太鬱悶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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