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八十一話 找出沉睡的寶藏吧(2/2)
「謝了。」
索吉歐恢復原本的表情後,用力揮動幾下翅膀。
「這裡已經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了,回村子吧。我們必須考慮接下來的事。」
風切和三頭獅鷲獸掉轉方向,其他獅鷲獸緊隨其後,瓦多也加入集團中。奇德坐在鞍上凝望著愈來愈遠的黑煙。
「少爺,現在已經不是冒險的時候了啊……」
奇德抱頭苦嘆,只能對不在場的主人狠狠抱怨一番。
◆
雲的陰影緩緩流過意外有著高低起伏地面的飄浮大陸,描繪出斑駁的輪廓。即使整個大地都浮在空中,但也不代表這塊神秘的土地位於比雲層更高的地方。
有一些行動倉促之物出現在和緩流動的影子中,那是揚起巨大帆布,在空中飛行的不可思議之船──飛空船。船隊高高掛著孤獨的十一國旗幟,大搖大擺地行經上空。
在大半由運輸船組成的船隊中心,有兩艘格外巨大的船艦。船身覆蓋著裝甲的兩艘龐大船艦,正是作為旗艦的重裝甲船。
「哎呀哎呀,真是太美了!那彩虹色的光輝……比任何寶石都來得美麗。」
一道尖銳的嗓音在重裝甲船過度寬敞的艦橋響起。『孤獨的十一國』由都市國家群組成,其中一名評議員『約蘭妲•蘭弗朗奇』仔細地端詳著擺在眼前的容器,口中不停地稱讚。
結晶質的石頭在嚴密封起的容器中流瀉出淡淡的虹色光芒,其名為源素晶石。
「咯咯咯,不久前分明比路邊的石子還不值錢,如今居然比黃金還要珍貴。做生意就是這樣才有趣!」
約蘭妲聽見那輕浮的笑聲,臉上頓時失去了笑容。那個年輕男人即使面對實質上統治著都市國家的評議員也毫不客氣,其名為『托瑪索•皮斯柯波』,他也是都市國家的評議員之一。但他和約蘭妲所屬的都市不同,而且他受託指揮的是另一艘重裝甲船。
「唉,真是粗魯的形容。竟然不懂這樣的美,讓人難以相信那是出自評議員身分的人口中說的話呢。」
「真嚴厲。外表怎樣都無所謂,這些玩意兒的真正價值在這裡。」
托瑪索抿嘴一笑,敲了敲桌子。
「就是飛空船。多虧了那個得意忘形的大國,現在的西方再也找不到哪個國家沒有這傢伙了。」
他放聲大笑,順便幫自己倒了些擅自從船艙悄悄拿來的酒。這是他闖進約蘭妲的船後最先找出來的東西,約蘭妲也懶得跟他計較這個壞習慣,只是把視線轉回源素晶石上。
「呼……這塊大陸就有如寶石箱,其中到底埋藏了多少寶石呢?」
「嘿嘿,說得好。不過得先解決那些鳥才能打開箱子,它們叫做魔獸吧?蠻荒之地就是這一點麻煩。」
再次被潑冷水後,約蘭妲明顯地皺起了眉頭。然而青年假裝沒看見,繼續乾掉杯中美酒。
「那種東西就跟害鳥一樣,不是嗎?竟敢纏著我的寶石箱不放,真是令人厭惡。」
「噗哈!家園被燒掉當然會拚命啊。不過,你有辦法吧?害鳥似乎也有同伴意識呢。」
笑聲不絕於耳,眼看著托瑪索準備打開第二瓶酒,約蘭妲也懶得阻止了。這時她突然抬頭問:
「對,那群害鳥很礙事,但……你不覺得騎在它們背上的小東西挺漂亮的嗎?」
「哈?還可以吧。你該不會打算捕捉他們吧?」
托瑪索皺起眉頭。當然,會說出這句話並非出自於溫柔。
「那些東西處理起來很麻煩,而且根本不曉得該用在什麼地方吧?」
若是人類之間的戰鬥,或許還可以把打敗的敵人收為奴隸。但是想馴服可以飛在空中並使用魔法的哈耳庇厄,不僅極為困難,還十分危險。
只有麻煩而毫無益處,那對他而言就等於沒有任何商品價值。不過約蘭妲似乎有不同的見解。
「哎呀,我倒有個很好的方法。剝製成標本不就行了?那樣他們就不會再口出狂言,還能擺在船上當成美麗的裝飾品。」
「什麼!?呃,那樣是會變得聽話沒錯啦……我從以前就覺得你的興趣很奇怪,真夠詭異的啊。」
「跟年輕小伙子討論何謂美好像太早了點呢。」
面對不曉得在幻想什麼而發出怪異笑聲的妙齡女性,托瑪索的醉意頓時消退。雖然約蘭妲喜愛美麗的事物,然而她的一言一行卻充滿了高高在上且看不起對方的傲慢。
「我真同情那些鳥……」
他語帶無奈地說道。這時,有名傳令兵跑到了艦橋上。
「報告!前進方向發現獸群!看來是上鉤了!」
「哎呀,真是說人人到。」
「呵呵。八成是來看被燒掉的『巢穴』,我猜附近還有其他巢穴。」
托瑪索戀戀不捨地收起酒瓶,轉眼間便恢復清醒,並立刻旋身往回走。
「我回船上了,你可別輕忽大意啊。」
「彼此彼此,你也別來妨礙我的好事。」
兩艘重裝甲船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周圍的運輸船接連不斷地派出快速艇出擊,並在空中擺出陣勢。
◆
巨大的獸群展開雙翼在空中飛翔。那是獅鷲獸──受擁有翅膀的種族哈耳庇厄選為騎獸的決鬥級魔獸。
平常宛如空中霸者般強而有力的獅鷲獸,如今卻有些倉皇並搖搖晃晃地飛行。對哈耳庇厄和獅鷲獸來說,看見森林燃燒的光景就如同看見自己的家園被焚毀般,不可能什麼感覺也沒有。
「前方有東西!」
陷入恍惚狀態的集團所散發的感傷情緒,被風切突如其來的大喊阻斷了。他們連忙朝前進的方向凝神看去,發現了一道飛行不穩的渺小身影。
「那是離群的獅鷲獸嗎?」
「可能是來自被攻擊的村子。過去看看!」
集團隨即改變路線。靠近一看,那的確是脫隊的獅鷲獸。獅鷲獸悽慘的狀況逐漸清晰,它全身傷痕累累,腳也無力地垂著,傷口仍在滲著血水,並且隨著每一次揮動翅膀而灑落。
那並不是操縱狂風的魔獸應有的威容,它只能拚了命地支撐自己別墜落。負傷的獅鷲獸察覺集團靠近的時候,似乎稍微恢復了一點力量。
「只有獅鷲獸……?不,獅鷲騎士也在!」
身為風切的索吉歐靈巧地命令三頭獅鷲獸朝著負傷的獅鷲獸靠近。它背上還有一個因精疲力盡而無法行動的哈耳庇厄,索吉歐在靠得夠近之後縱身跳到空中,並且揮動自己的翅膀飛到負傷的魔獸背上。
「……翅膀還在動。你保住了主人一命呢。」
哈耳庇厄因為傷重而昏迷,但是還有呼吸。為了保護騎手,獅鷲獸挺過了慘烈的戰鬥,它遍體鱗傷的模樣就是最好的證明。集團庇護著渾身無力、鳥喙顫抖的獅鷲獸打算繼續前進。
──然後,索吉歐便看見了在遠處搖晃的影子,以及調遣無數船隻、身披厚重鎧甲的龐然大物。
魔導兵裝產生的風吹送著巨人騎士乘坐的船,那是在空中高速飛翔的小型船,其名為快速艇。
一看到上頭描繪著十一之杯、隨風飄揚的紋章,索吉歐立即向集團高聲喊話:
「獅鷲騎士們,準備戰鬥!我們的敵人正在逼近!!」
他重新緊抱住重傷昏迷的哈耳庇厄,做好與之一戰的覺悟。獅鷲獸們向前疾飛,迎戰領先重裝甲船衝來的快速艇。
奇德和安吉羅乘坐的獅鷲獸瓦多也在集團內,他們環視大聲吶喊以提高鬥志的哈耳庇厄們,接著緊緊盯向逼近的飛空船隊。
「那面旗子……是哪個國家?他們就是焚燒了森林的犯人,也就是安吉羅你們的敵人嗎?」
之前那麼吵鬧的安吉羅此時也緘口不語,只是瞪著那些飛在空中的船。眼見瀰漫在集團中強烈的敵對情緒,就足以判斷對方正是與哈耳庇厄敵對的國家了。
「可惡,幻晶騎士來了。大概是法擊戰特化型機,而且還帶上了後面的大頭目。」
對方的船艦擁有足夠的裝甲武裝,恐怕也具備法擊戰特化型機的對空能力。儘管雙方還有一段距離,也能夠深切感受到來自重裝甲船的威脅。奇德握緊韁繩,深吸了口氣。
「好。我們也前進吧。」
「……奇德。那些不是你的同伴嗎?」
與幹勁十足的他相反,安吉羅有所顧忌地問道。奇德舉起手臂回答:
「從掛著的國旗來看,他們不是我的同伴,而且我說過了吧?我不能原諒那種強盜般的做法。現在正是為了騎士的榮譽戰鬥的時刻。」
獅鷲獸接二連三地越過交談中的兩人,奇德認出其中也有霍加拉的身影,他縮了縮身體。
「在森林放火,還傷害我們的同胞!你們這些罪大惡極之人!馬上滾出我們的大地!」
獅鷲獸們張口發出啼叫,產生的狂風迴旋纏繞,接著伸長並形成龍捲風,而對方則是發射出一波法彈回敬。熊熊燃燒的火焰彈在龍捲風的表面炸開,狂風與火焰交錯,揭開了戰鬥的序幕。
戰鬥之初,哈耳庇厄們處於優勢。獅鷲獸在速度方面占了上風,而且還能操縱強力的風系統魔法。相對的,快速艇雖然也夠快,卻不善於靈活機動,掩護的法擊也一直打不中魔獸,只能徒然在空中燃盡。
「只有這種程度嗎!虧你們還敢來到天上!」
霍加拉騎乘的獅鷲獸以短促的鳴叫回應她的呼喝,接著以超越其他獅鷲獸的速度一口氣拉近與敵人的距離,並向船體放出暴風吐息。
這一擊眨眼間便撕裂了船帆並折斷帆柱,還彈開了幻晶騎士的裝甲,魔導兵裝也因此掉落。因為負責迎擊的幻晶騎士受損,快速艇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單方面承受哈耳庇厄憤怒的猛改,一架又一架地被破壞。
「在這裡解決他們,讓他們再也無法侵犯我們的森林!」
「是!」
受到霍加拉的戰果鼓舞,哈耳庇厄們沸騰了起來。居住的森林被焚燒,同胞也死傷慘重,使他們的怒火轉化為一氣呵成的猛烈攻勢。
就在此時,原本被逼至絕境的快速艇改變了行動。沖在前方的部隊往後退,後方待機的部隊則上前,他們以兩艘為一組,異常地放慢了速度。騎乘在獅鷲獸背上的哈耳庇厄見狀都笑了。
「那些傢伙不懂怎麼在天空戰鬥啊!」
「終究是地趾!!」
奇德乘坐的瓦多在衝上前的獅鷲獸當中慢了一步。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人類與哈耳庇厄的空中適應性相差甚遠,雖說有安吉羅的協助,也不能輕鬆地彌補差距。
然而,正因為落在了集團後方,他才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真奇怪。為什麼贏得那麼輕鬆?」
「因為我們很強啊!」
「的確很強,所以才奇怪……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是怎麼打贏鄰村的!?」
被火焰籠罩的森林不可能和此時相遇的敵人無關。那群飛空船隊應該已經消滅了一個哈耳庇厄村落,那麼我方為何能以如此一面倒的形勢進攻呢?奇德的疑問馬上就以最壞的形式得到了解答。
哈耳庇厄們乘勢不斷發動進攻。後援部隊雖然是以兩艘組成,但霍加拉與獅鷲獸仍不以為意地沖了過去。
「不過數量多了一些就想取勝……什麼!?」
激昂的語調突然減弱,霍加拉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雙眼。有個瘦小的人影被粗硬的鋼線牢牢地綁在快速艇的船首,那是──一名哈耳庇厄少女。
「梅茲美!?」
霍加拉扯開嗓門喊出記憶中的少女姓名。那不就是生活在隔壁村的哈耳庇厄嗎?她每次來到村子時都會與她親密交談,因為不擅長騎乘獅鷲獸而感到悲傷的少女,現在卻面目全非地出現在眼前。
少女一動也不動地被綁在船首,不知是生是死。要是繼續放出暴風吐息絕對會波及到她,霍加拉悲痛出聲的同時拉住了韁繩,獅鷲獸也驚慌地把將要施放而出的魔法收了回去。
「你……你們這些傢伙!!」
儘管滿腔怒火,她卻無法出手,只能懊惱得咬牙切齒。她隨即改變前進方向,想從旁越過快速艇──卻正好落入敵人的圈套。
一道薄影冷不防地在眼前展開,兩艘快速艇中間竟然張開了一張網子。當她察覺時已經來不及了,霍加拉乘坐的獅鷲獸一頭衝進了網子。
那原本是為了對付幻晶騎士的裝備而製作的東西。織入鋼線的網子驚人地牢固,就算是決鬥級魔獸也很難逃脫。獅鷲獸開始胡亂地掙扎,試圖擺脫纏在爪子與翅膀上的網子。
「可惡!可惡!這種東西,只要放出風……」
聽到霍加拉的指示,獅鷲獸張開嘴準備放出暴風吐息。
然而,快速艇搶先採取了行動。坐在後方的幻晶騎士拿起一個奇怪的筒狀裝置,筒的前端一對準獅鷲獸就噴出煙霧。那是燃燒了某種含有麻醉成分的植物的煙。
獅鷲獸感到不舒服而扭動身軀。決鬥級魔獸的龐大身體雖然也有一定程度的藥物耐性,但煙霧發揮最大效果的對象是身為騎手的哈耳庇厄。
嗆到煙的霍加拉很快就失去意識而倒下,一直劇烈掙扎的獅鷲獸的動作也明顯地變得遲鈍。那並非煙霧的作用,而是因為獅鷲獸害怕牽連到昏迷的騎手。
這樣的狀況對於獅鷲獸來說是全然未知的,它完全沒想過一同在天空翱翔的嬌小友人會失去意識拋下它。獅鷲獸既勇敢又聰明,而且自尊心極高,但是如今它的聰明卻決定了它的命運。
「哈哈哈!!野獸之流卻莫名其妙地擁有感情!」
幻晶騎士看見獅鷲獸無法自由行動的樣子,一下子振奮了起來。幻晶騎士隨即更換魔導兵裝,以背面武裝瞄準獵物。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絕對不會射偏。
感受到生命威脅的獅鷲獸扭動身體試著逃出網子,但是在顧及背上騎手的情況下,它又能做出多少抵抗呢?
射出的法彈鎖定了獅鷲獸的頭部,平常能輕易躲開的攻擊,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讓對方得逞。獅鷲獸的頭部受到衝擊而後仰,捲入火焰中的皮毛也燒了起來。不愧是決鬥級魔獸,一發法彈還打不死,可是這個事實對它來說毫無幫助。
多發法彈朝著獅鷲獸猛烈擊發,即使是決鬥級魔獸,也不可能承受得了永無止境的攻擊。獅鷲獸遭受猛烈轟炸的頭部燒焦潰爛,受傷的眼睛也已經睜不開了,它的翅膀、腳以及軀體都
被法彈擊中,巨大的身軀亦隨著每次爆炸而晃動。獅鷲獸已經領悟到自已的命運,它口吐白沫,用僅存的生命力張開嘴巴,凝聚剩餘的魔力產生狂風──
在魔法現象在構築完成前,獅鷲獸就被法擊狠狠地擊中。衝擊無情地奪走了魔獸的生命。被打斷而歪向一邊的頭部無力下垂,高傲的天空魔獸從此再也無法行動。
「真是,這隻魔獸還真頑強。」
「別管那個了,趕快把它運回去吧。真是重得要命啊。」
失去生命的魔獸已無法維持魔法現象,被網住而停止動作的巨獸淪為累贅,兩艘船將捕捉到的獅鷲獸和它背上仍舊昏迷不醒的哈耳庇厄帶回重裝甲船。
「喂,貨送到了!」
兩艘快速艇把魔獸的屍體運到重裝甲船的甲板上,接著立刻起飛尋找下一個獵物。
等待交接的船員們跑了過來,把哈耳庇厄從斷了氣的魔獸身上拖下來。精疲力竭的霍加拉被粗魯地拋下,然後直接被運往船內。留在原地的只有巨獸的屍骸。
「這頭魔獸怎麼辦?要做成毛皮嗎?」
「上面又沒交代,鞣製起來也很費工夫,當然是丟掉了。」
收到指示的幻晶騎士站起來。鋼鐵巨人抓住獅鷲獸的屍骸後,隨手從船的邊緣扔了出去。脫落的羽毛在空中飛舞,巨大魔獸的身影最後消失在了樹木之間。
◆
敵人在各處設下了同樣的陷阱,把哈耳庇厄們逼得走投無路。逞一時血氣之勇而衝出去的獅鷲獸逐一被快速艇部隊包圍,顧念同伴的心束縛了它們的翅膀,敵人便趁著猶豫的空檔以法擊討伐獅鷲獸。
落後於集團的奇德目睹這樣的慘狀。
「可惡!那些傢伙到底多卑鄙啊!?那樣也算騎操士嗎!!」
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他卻沒有能夠改變現狀的好方法。再說他現在也不是坐在幻晶騎士上,而是騎著不習慣的獅鷲獸,到底能發揮多少作用還很難說。
就在此時,索吉歐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大家退下!撤退!」
三頭獅鷲獸噴出三種吐息強行介入同伴與快速艇之間的戰鬥,總算從陷阱中逃脫的哈耳庇厄們卻猶豫不決地喊道:
「風切!你能容許如此卑鄙的行徑嗎!?」
「當然無法容許,但如今已不只是鄰村的事了,為了取勝,我們甚至不得不奪去自己的羽翼!」
已經有好幾頭獅鷲獸被殺害,數量正不斷地減少,還有數名哈耳庇厄落入敵方之手。若是戰鬥再持續下去,勢必會伴隨巨大的犧牲,而且他們無法
貫徹冷酷的態度,攻擊被挾持的同伴。
獅鷲獸們不得不後退,哈耳庇厄只能怒目瞪視彷佛嘲笑自己般持續挑釁的快速艇。就算累積更多的犧牲,也得不到任何成果。
而在撤退的集團中,一頭獅鷲獸逆行而上,那正是奇德所乘坐的瓦多。它悄悄地從混亂的集團中離開,繞過主戰場飛行。
「奇德?你要做什麼?」
「去救霍加拉……不,去救大家。」
安吉羅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儘管性情灑脫不受拘束,但她終究也是集團的一員,也十分擔心那些被帶走的人。
「我不打算原諒那麼殘忍的事。人和……哈耳庇厄之間的戰鬥或許無法避免,但不該用那種火攻和挾持人質的方法!他們簡直不擇手段!」
這可能是源於奇德與哈耳庇厄有過交流才會油然而生的感傷。無論如何,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現在與他們對抗的敵人並無意善待哈耳庇厄。
「可是他們那樣做,我們也沒辦法啊!沒用的……」
「反過來說,只要救出人質,那些傢伙就沒有勝算了。」
安吉羅睜大雙眼看著奇德,而奇德的視線卻盯著另一邊不放。奇德定睛注視前方帶走霍加拉的巨大船隻──重裝甲船,也就是敵方的大本營。
「怎麼辦,該怎麼做才好?快思考……一定有方法。」
他身為哈耳庇厄集團中唯一瞭解西方的人,應該能站在不一樣的角度思考。
「要潛入嗎?不行,還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
奇德忍不住咬緊牙關。並不是只要救出霍加拉就好,船內恐怕還有更多的哈耳庇厄。因為已經至少有一個村落遭到襲擊了。
「反正肯定要潛入那個大傢伙,至於怎麼逃脫……只能搶船了嗎?」
不管怎樣都必須到達重裝甲船(大傢伙)附近才能潛入,但光是這樣就極為困難。因為重裝甲船周圍布署了快速艇嚴密地防護著,再加上獅鷲獸雖然是強力的魔獸,卻太過醒目,根本不適合隱密地靠近。
遂漸後退的集團此時又發出了驚叫聲。
「後方也有船來了!」
奇德急忙回頭,看見了另一支船隊從不同方向出現,原本就已陷入困境的哈耳庇厄們更是無路可逃。
「該死,他們還有兵力嗎!到底有多少船跑來這邊了啊!?」
奇德不禁渾身戰慄,心裡有個聲音低語著要他放棄。哈耳庇厄們的處境進一步地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