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在太陽不斷傾斜的這個世界裡,現依舊』-everything in hands-(2/2)
「是啊。雖然並不是人。」
在書上讀過。這個
島是浮游大陸群中少數幾個秘境之一。被稱作『世界樹的脊髓』,這裡埋藏著整個大陸的秘密。
『阿拉,前面有一股很懷念的氣息。他總是喜歡做一些這種費盡周折的事情呢。』
空魚在耳邊不斷的絮絮念。艾瑟亞再一次揮著手趕跑她。
†
那個時候,威廉和艾兒可兩人一起出門去採購糧食。
科里拿第爾契市的人們起得很早。
成為這種現象的原因之一,自然是早晨的菜市場。數多個廣場占滿了各式露天店鋪。每個店都相互緊挨著,販賣著各樣新鮮的物品。豆子鋪,蔬菜鋪,色拉鋪,肉鋪,紅薯鋪,雞蛋鋪,麵包鋪,冰鋪,雞禽鋪,辛香料鋪,腐敗鋪。並且客人的數量也與之毫不遜色。
威廉看了看手裡的購買筆記。今天買的東西有些多。要是不設定一些計劃那效率太差,稍微思考一下再行動更好一點。
「你看,你看威廉!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一旁的艾兒可不斷拽著他的袖子。
她手指的方向,那邊是擺著許多多彩石頭的小小的店鋪。
「那怎麼能吃呢,倒不如說那是用來吃東西的物品。一部分爬蟲種沒有牙齒,吃進那種東西讓它在胃裡磨碎食物。」
「哦——」
就好像看到什麼稀奇物品一樣,艾兒可的眼睛閃閃發亮。
「我先說好,不要以為你也能用哦。在關係到生理機能上,種族之間的鐵壁可是高到無法跨越啊。」
「誒——」
雖然她一臉很遺憾的表情,但是在這裡可不能讓艾兒可進行嘗試。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損傷到胃部,一個搞不好就直接死掉了。
「那麼,那個呢?那個是什麼?我可以試一試嗎?」
「那就是看上去那樣,只是一根木頭。這肯定不適合我們的胃。」
「誒——」
雖然很遺憾的在嘆氣,不過目光很快就轉到其他讓她感興趣的地方。在她發現什麼更加奇怪的物品前,還是快一點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啊」
「嗯?」
在這麼想的同事,艾兒可的視線穩穩的定在了一個地方。
她所看的方向上並不是一個市場上的露天店鋪。而是一個普通的買帽子的老店。順著艾兒可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有一個裝飾在店前的帽檐很大的帽子。
「嗯?怎麼了,你想要嗎?」
艾兒可現在穿的衣服,是阿斯塔爾托斯的女兒小時候穿的衣服。而且,他也適合這件衣服的帽子也借給了艾兒可。
這件衣服,與這個較小的少女很合適。雖然很合適……就因為這樣,要是這孩子想要自己做些打扮的話,那麼自己也會幫忙的。
「誒……不,不對啦」
「你不用太客氣了,這樣的東西也可以買給你哦。平常沒有什麼使用錢的場合,所以基本上都存著了。」
「並不是這樣,真的,不是這樣啦!」
艾兒可使勁的搖了搖頭。
「是嗎。」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她竟然會如此拒絕。那麼就算了。
「這樣的話,那就不要亂跑快去買東西咯。」
「嗯……。」
繼續在人堆里進發。
艾兒可雖然一直跟在後面,但時不時的還回頭看一看。果然還是有些戀戀不捨。
在這之後把那個帽子買下來當做禮物送給她這不是最好的一件事嗎,威廉這麼計劃著。雖然瞞著艾兒可獨自行動有些困難,不過有嘗試的價值。
然後……不知為何,威廉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一艘中型飛空艇,慢慢悠悠的停在了半空。
這並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科里拿第爾契市本身就是一個由於交易而興起的城市。港口常開,總是會有飛空艇進出。無論晝夜任何時候都有飛空艇飛在天上這並不奇怪。
但是威廉對現在浮在這裡的飛空艇,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有什麼不太對。但無法說明自己心中的這份違和感。
比如說,高度低的很奇怪。雖然沒有低到能撞到建築物,但是這個高度能看清船體腹部上寫有的組織名,這有些異常。
並且,能看清的這個組織名,也不太普通。
滅殺奉史騎士團。
就好像無意識間會重複很多遍的,很糟糕的名字。
並且不知為何,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順帶的,自己的腦袋流過一絲絲的痛楚。這跟自己的過去有過什麼交集嗎。希望,自己曾經不是這個名字很羞恥的組織內的一員。
「威廉?怎麼了?」
好像保持著看著天空的姿勢陷入了沉思。被艾兒可拽了拽袖子,威廉回過神來。
「沒,什麼都沒有。」
把視線從斜上方移到斜下方。
「我們走吧。要是耽擱了買不到好的肉品,阿斯塔爾托斯可是會受很大的打擊哦。」
「他是說過。」
啊哈哈哈,兩個人小的很開心。
爆炸音。
「——哈」
威廉反射性的將視線再轉回到上面。在那艘飛空艇的下部,咒燃爐的附近,噴出了巨大的黑煙。
在一瞬過後,響起了大片的悲鳴聲。
再過了數秒,周圍產生了混亂。飛空艇開始搖搖晃晃。很明顯飛行能力已經受到損壞。任何人都能看明白,這艘飛艇要墜落下來。
艾兒可會被人流給沖走。
「抓緊了!」
「嗯,嗯!」
威廉伸出了手。手指相觸。兩個人僅僅握住的對方的手掌。
重新抬頭看了看天上。
黑煙的勢頭越來越大,飛空艇的傾斜程度也慢慢變大,無法承受住重量的船體開始扭曲,地面上的悲鳴聲更加大了。
威廉看到了。飛空艇後方,普遍用於飛艇控制姿勢平衡的附近,開了一個巨大的扣子。扔下了一些明顯不是砂礫也不是麻袋的東西。
那些是什麼?
由於逆光什麼都看不清楚。單從朦朧的影子中能看出大概。
那是一陣個帶狀的東西。要打比方的話,就好像一條大蛇。但是好像並沒有長著鱗片,取而代之的是長著無數的毛髮。
實在是很異常的生物。不,甚至是不能用生物來定義的物體。
並且不知為何,那個物體的名字從自己的腹部湧現了出來。
「不會吧……那不是……」
艾兒可也同樣看見了,也想到了同一種可能性。
是的。那是自己很清楚的東西。刻在本是應該不能忘記的記憶里的。即使記憶被封印了,自己的心,全身都在回想起來。在遙遠的夢中,曾經奪取了自己所有東西的存在。
「……!」
呆呆的,念出了這個名字。
4.成為勇者的資質
對於所有生命來說都是最險惡的存在。
雖然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常識,不過具體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一般人都不太了解。
理由主要是兩個。其一說到底其本身就是一個迷根本什麼都不清楚。然後第二,因為與之相遇的人基本上都無法活著回來,必然的,沒有活著的人講述遭遇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就是說。
他們被這樣的東西襲擊,本身作為活在現代的人們根本不會去思考這是否會成為現實。
這既是對於護翼軍的軍人們來說,也並沒有例外。軍隊所屬的軍人基本上大多數都沒有直接見過,別說心理準備甚至都沒有習慣。
再加上,本來本身就不會飛。除了會根據特定條件會隨著風漂浮。就因為這樣,再加上他們基本不會降落在地面上,所以沒有目擊其他的機會。所以,對於相關的知識,以及如何對應,都是致命性的不足。
護翼軍司令本部,如今陷入混亂之中。
從四面八方都在湧入關於災害狀況的報告。關於被所襲擊的事件占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由於恐慌造成市民里發生了各種樣的事故。
並且,其中超過一半也都是流言蜚語。在現如今這種仿佛噩夢一般的狀況下,無法期待正經的情報。但是,要是沒有得到情報軍隊就無法展開……有一些這樣認真考慮的軍官,更加加劇了現在的混亂。
「這下,該我們出場呢了。」
艾瑟亞一邊打著哈欠,一
邊睜開了眼睛。
即使在這裡,也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知道的僅有,有掉了下來,而且目擊到的是這樣程度的情報。
對於的詳細資料,好像堆放在了妖精倉庫的資料室里。然而,並沒有想到會突然來一場實戰,所以誰都沒有認真的去看過。但連那唯一一個例外,能把無論怎樣無聊的資料都從頭到腳熟讀一遍的奈芙琳也不在這裡。
對作戰卻情報不足這只是一如往常。並不算太大的問題。
「對於我們來說,這次的戰場真的有些不一樣了呢。而且這是某人的初次迎戰,有些不太安心呢。」
「是啊。」
被艾瑟亞和蘭朵露可兩人的視線沐浴下的提亞特,發出了「噫呀」缺根筋的聲音。
「我、我也要去!請讓我去!」
一邊十分慌張的給提亞特換衣服,拉琪修一邊氣勢很兇的舉起了手。
「不行哦。」
妮戈蘭特搖了搖頭。
「劍的話,不是還有嗎!」
妮戈蘭特一下子被噎住了。的確,劍還有。
威爾迦里斯,赫斯托利亞,依格納雷奧。三個妖精與她們裝備的三把劍,再加上當做護身符的妮戈蘭特拿著的最後一把。任何人應該都無法使用它,只是真心的將其當做一個護身符而已。
現在妮戈蘭特看了看放在一個特大背包里的劍柄。
「但是」
「要是在這裡等的話,我不太願意。總感覺有些毛毛躁躁靜不下來。幫忙……雖然不太能做些什麼,但我不會拖後腿的!」
妮戈蘭特的胸中經過一絲微小的痛楚。
「不行。調整之後連基礎訓練都沒有做的孩子,我不能讓她隨便的靠近危險區域。即使你能使用那把劍,那也之是測試中的事情。並沒有得出能在實戰中使用的結論不是嗎?」
「但是!」
拉琪修的聲音更大了,並且,
「抱歉了,小姐們。」
回過頭發現,有幾個西裝整齊的男人站在後面。從哪些人當中一步步走出來的,是一個滿臉笑眯眯的豬頭族。仔細看一看會發現,在西裝的下面全身各處都綁滿著繃帶。
「你是……艾爾佩斯的!」
妮戈蘭特的聲音一瞬間充滿了怒氣。
「噫!?」
「妮,妮戈蘭特小姐,在這種地方見面可真是奇遇呢。」
沐浴在向全部男性釋放的威壓中,豬頭族好不容易才站穩了。
「好像發生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呢。我在想著是不是能派上用場,所以我就這樣出現了。」
「你真是毫不要臉……!」
在秘密集會裡,談到艾爾佩斯將運到了浮空島。妮戈蘭特也有耳聞。這就表明,這場騷動很有可能是這些人做的手腳。
現在,在街道上,有大量的人被殺害。護翼軍和城市保衛力量應該在行動吧。不過,所到底通常用的槍炮火器對效果甚微。再加上現在場面如此混亂,根本無法正常的進行作戰。
「好像被誤解了什麼呢,這場騷動並不是我們做了什麼。畢竟已經有目擊者,說是滅殺什麼什麼的這個城市的犯罪集團所做的手段呢。」
說的真是一臉厚顏無恥。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明顯的在說謊。
「請不要一副這樣令人恐怖的表情。今天,只是存粹善意的來進行幫助而已。」
大概是為了展現自己沒有敵意,豬頭族晃了晃自己被繃帶纏滿的手。
「護翼軍現在正在進行的正規戰鬥,雖然很勢力,但那只是毫無作用吧。但是今天,很偶然的,裝有我們兵器的飛空艇正停泊在這裡。」
就好像被看穿那樣,「我們可是通過正規手續運進來的哦?」這樣故意的加了一句。
「我們將啟動那些,一定會把那些東西全部討伐。」
「這……」
其他島嶼的軍隊在這個城市中展開,這其中的意義妮戈蘭特本就理解。只要是稍微學過歷史的人,不可能會不知道。
「這樣的事情,怎麼會被允許!要是違背浮游大陸群的憲法的話,會被護翼軍給制裁的啊!」
「不對不對,這裡就搞錯了喲。」
豬頭族的臉都快笑出了一朵花。估計是只是為了說這句話,才特地的跑了過來……這樣的很誇張的笑臉。
「護翼軍的上方,很早的就已經通過了。」
「……誒?」
「啊啊,還有。很快奧爾蘭多利商會那邊會聯絡過來吧,嘛,這裡就親切的先通知您吧。」
附加了如同故意那樣回想起來的幾句話。
「你們所部屬的那間小屋準備要解體了,包括具體的日程表都已經決定好了。當然,包括裡面收納的備用品今後的去向也是呢。」
「不會、吧」
「啊啊,請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雖然無徵種的各位表情很難看懂,不過只能無力的咬牙切齒時不太一樣。這實在是太好懂了,一不小心,我就沒辦法抑制住笑容。」
豬頭族兩手一攤,一隻手不知從哪裡出現的手杖在咕嚕咕嚕的轉,另外一隻手同樣將著不知何時出現的禮帽戴在頭上。
「就因如此,妮戈蘭特小姐。這個城市,是我們的舞台。所以,希望不要擅自的運用你們妖精的力量比較好哦。
您所十分珍愛的人偶們,從您手中離開後到底會有些怎樣的經歷呢……您是聰明的人,您肯定會理解該怎麼做吧?」
扔下了這句話,轉過身一邊高笑不斷一邊向著司令室的方向走去。
「……誒呀——。這真意外腐敗了呢,護翼軍的上面。」
艾瑟亞在碎碎念著,提亞特「誒?」的一下抬起了頭。
「到現在這樣明目張胆的行動他們都裝作不知道,應該就是先前有交換過某種約定呢。本來是為了賺點小零錢而做了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然而最後發現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之類的感覺。」
之後蘭朵露可進行了附加,提亞特「誒誒?」的看了過去。
「這就表明,艾爾佩斯那些人,很有自信能很帥氣的將現在正在暴走的們給討伐乾淨呢。……雖然有些不甘心,要是這樣的話也無妨。」
拉琪修好像很寂寞的說著,「誒誒誒誒誒誒?」提亞特慘叫了起來。
「不不不不會拉琪修,你能理解剛才的話吧?」
「啊,嗯。困難的地方還是無法理解,但是大體還是知道,一些……?」
「不知道的,只有我嗎!?」
「沒,沒問題啦冷靜下來,現在跟你說明啦。」
拉琪修把根本安靜不下來的提亞特慢慢的壓制下來,
「這個,艾爾佩斯國你知道嗎?在13號浮游島上,離這裡稍微有些遠的鄰國,那個那個雖然說是都市國家。」
「嗯,『艾爾佩斯的火焰和比托斯的黑影』中出現的,十分壞心眼的國家。」
「雖然是這樣,不過還是把映象晶石說的事情忘了吧。然後呢,這個艾爾佩斯國,那個……大概,想要發起戰爭吧。」
「為什麼?」
提亞特滿臉都寫著我不知道。
拉琪修向艾瑟亞送出一道視線。
「戰爭呢,能將國家的問題向後拖延,就好像魔法一樣。」
經過了眼神交流,艾瑟亞接著拉琪修繼續了說明。
「這只是舉個例子,即使自己與鄰居的關係是多麼的惡劣,在有外來敵人的情況下也不能總是打架吧。並且,在貧窮和飢餓的情況下,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都不會抱怨什麼。只要有外敵的存在,自身的問題會在過程中變得模糊不清。」
畢竟這是在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做著說明的艾瑟亞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要是再次變的和平的話,之前所扔在一邊的問題會全部返回來。外來的敵人消失掉的話,就會想起為什麼和鄰居的關係變得惡劣。在這個場合下,要不是再次和鄰居展開爭鬥,要不然就與另外的敵人開始戰爭。」
「……不能關係變得要好嗎?」
「可以啊。只要找到下一個能開展戰爭的對手就好。
就在幾天前,與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所以,整個浮游大陸群都變得互相友好。不過……因為那個暫時不會再出現,有幾個國家,想起了其實自己很討厭那個傢伙。在這些國家之中立刻展開行動的就是艾爾佩斯。
他們的做法有些巧妙。單純的毆打鄰居的話,自己
就會成為威脅浮游大陸群之間和平的新的外敵。所以他們換了一種手段。
將外來敵人招致進來,讓它在鄰居的院子裡作亂。然後自己進入鄰居家的庭院,颯爽的將外敵給清理乾淨。最後鄰居就十分感激,變成了自己的小弟。真是可喜可賀。」
「這就指的是,雖然是自己準備的壞人,但是卻自己當做英雄賣人情給其他人嗎!?」
「哦。就是這樣。你理解的還是很快嘛。」
「但、但是,英雄不是護翼軍的工作嗎!?應該不可能讓其他人隨便」
「所以啦,他們早就被買通了啦。這是將本來作為英雄的護翼軍的立場,用十分活躍的自己給替代掉,把護翼軍長時間培養出來的信賴連根奪走的一種做法。」
「怎麼這樣……不過……」
所有問題應該都問完了,提亞特沉默了下來。
艾瑟亞和拉琪修隨她一起安靜了下來。
「此非汝所置。」
和他這等體型毫不匹配,「灰岩皮」不發聲息的總走廊中經過。
「妮戈蘭特,且歸於妖精之所。」
「……啊啊,我知道。」
妮戈蘭特呆呆的會這話。
「你等一下。難不能剛才的話你就這麼忍下來了嗎!?」
蘭朵露可插進了兩人之間。
「然。此為首上之令,為終此之害之一策。」
「但是,要是為了讓他們的計劃失敗,只能有讓他們『強制啟動兵器卻沒有達到預想效果』這樣的結果才可以。並且,要是現在出擊的話,城市受到的損傷可能會小很多。」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能也會在你們當中出現什麼損傷。」
妮戈蘭特的聲音就好像是一隻害怕的小貓一樣。
「你們之所以到現在為止都被送去戰爭,是因為只能這樣。是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像你們一樣站在戰場上。要不是這樣的話,絕對,不會讓你們做危險的事情。但是」
妮戈蘭特的視線中重新找回了力氣。
「這裡並不是那個戰場。那是那些人所準備的,那些人應戰的,那些人從勝利中獲得獵物的,單純的狩獵場。那種隨便的的地方,沒有理由讓你們去拼上性命。」
「這樣,事情會按照他們所想的那樣行進哦?難道你們要沉默著看著他們摧毀妖精倉庫嗎?」
「並不是這樣。我可是會抵抗到最後。但是這只是我個人的戰爭,你們沒有必要在這上面流血。」
「唔姆。」
另一面,感覺灰岩皮一臉冷靜下來的表情點著頭。
「且問汝。汝等心隙,現可聞風之導聲?」
「……哈?」
好久沒有聽到這完全搞不懂的蜥蜴人的說話方式。
「若純為戰刃,則無選其戰場。若自身期望戰爭,則須身為戰者。爾等握柄之指,支撐其腕,聞風之導聲乃之必須。」
「……什麼?」
嗯。果然,完全不理解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艾瑟亞」旁邊的友人定了定她的側腹,小聲的問「你不是知道很多奇怪的小知識嗎?你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嗎?」
「我還想問蘭你呢」同樣的艾瑟亞小聲的回應「你不是學習過古代的語言嗎?對於異種族之間的交流我想蘭你比我更合適哦?」
「那只是我一個隨便的愛好而已。現在完全排不上用場。」
「我現在也是一樣完全搞不懂雙手投降的狀態哦?」
「……那個。灰岩皮,一位武官。」
把年長組的那醜陋的互相推卸扔在後面,提亞特向前邁出了半步。
「我們,很喜歡這座城市。這樣,不能當做一個理由……嗎?」
「若爾等於此地殉弊,將使大地於下次威脅中受極大損傷。汝可理解至此?」
「並不是,太清楚。」
「哦?」
「但是,要是珂朵利前輩還在這裡的話,肯定會這麼說的。
我並不知道下一個場所是什麼。我們是為了守護重要事物而戰的妖精兵。無論怎樣的理由,我都討厭從這種緊要關頭中逃走……之類的。」
妮戈蘭特屏住了呼吸。艾瑟亞「唔誒」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蘭朵露可無言的睜圓了眼睛。只有拉琪修一個人,並沒有表現出震驚的表情。
「追前者之影,則終將致為同種戰士……嗎。」
灰岩皮就好像安心那樣饒有興致的從喉嚨發出了咕嚕咕嚕聲
「吾許可出擊,且量力而為。」
「一位武官!?」
只有妮戈蘭特一人發出了悲鳴。
「也為無策之舉,若硬留其等,則生變強行突破之心。」
「這個……雖然是這樣沒錯……」
「更甚之,此幼小妖精,確實聽聞風之導示。」
爬蟲種用他那寬大的手掌輕輕撫摸著提亞特的頭髮。
「無人可止風導之人,也無人以許。僅此而已。」
†
和之前說定的那樣,拉琪修一個人留在司令部。
被妮戈蘭特緊緊抱著懷裡的拉琪修一臉鐵青的目送張開翅膀飛走的蘭朵露可,艾瑟雅和提亞特三人。
從上空觀察這個城市還是頭一次,說起來,從造訪科里拿第爾契市後一直沒有一次飛起來過。從與以前不一樣的角度去觀察街景的話,就好像用了什麼手段潛到了舞台後面的準備室去偷懶那樣,有一種奇妙高昂的心情。也和將一冊書饒有興趣的讀完之後,將其放回整理十分儼然的書架上,再遠距離眺望這一排令人滿意的書背……這樣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過。稍稍的降低高度後,就能明白街道收到過怎樣嚴重的損傷。
傾倒在一旁的建築物。在廢墟之中有一架墜落的飛空艇。在那周圍各個地方倒著大量噴著血的人。血呈紅色的,青色的,接近於無色的人們。各種各樣種族的各種各樣殘骸,就好像壞掉的人偶那樣躺的到處都是。
……客觀的來講,這實在是跟一副很悽慘的景象。
妖精這個種族,由於對死亡的恐懼很是淡薄,所以有關於死亡的事件和情景並沒有抱有多少的厭惡感。即使在旁邊躺著屍體也不會因為這樣而感到恐懼。
雖然這麼說,但這樣再這樣殘酷的死亡情景下,也會普通的憤怒起來。
「啊——!就是那個!他們說的新兵器!」
提亞特整個身體都在傳達出找到了一個大發現。其餘兩個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在下面的主要道路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金屬鎧甲走在上面。
尺寸大到即使是「灰岩皮」那樣的巨漢都能裝進兩三個。不會裡面有個巨人吧,不過根據那個僵硬的動作,應該不是這樣。
有幾隻察覺到了它的存在,襲擊了過去。憑藉無數的絨毛瞬時間就移動到了鎧甲的腳邊,好像沼澤里的水蛭那樣直接纏在了大腿上。要是堅硬化的話就連鋼鐵都能貫穿的絨毛卻只在其表面不斷反彈,就好像撞在石牆上哪樣被反彈回來。在這一瞬間,一把巨大的戰錘兩一分為二。
「感覺……比想像中的要強很多呢。」
「是啊,我也是這麼感覺。」
就在剛才,自己不認為艾爾佩斯那些人怎麼可能會比她們還要強。雖然她們自己對並不是那麼了解,但自己只要進行戰鬥即使是這樣的對手都能將其擊敗,對自己有著毫無根據的自信。
但是看上去,好像並不是這樣。
那個金屬鎧甲,一直在表面包附著一層燃燒十分強烈的魔力,連那柄戰錘也是同樣。
無法用通常手段破壞掉。除了憑藉包含有強大魔力的一擊將他們的身體組織的存在方式強行崩壞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能造成傷害的手段。這就是,黃金妖精和遺蹟兵器所組合在一起進行的討伐所必須的理由。
但是那個金屬鎧甲,持續發揮出與持有遺蹟兵器的妖精所匹敵的魔力。
「這真的,是用來對付所開發出的一種類似殺手鐧的新兵器呢……」
然而自己所在意的,是這個鎧甲所使用魔力的出處。
魔力,與生命力相反。越是靠近死亡的人越能燃燒出強烈的魔力。假設那個金屬鎧甲內只有機械運作的話,根本不可能燃燒起魔力。但是,要是裡面真的是那種能毫無阻礙的使用這種鎧甲的肌肉系種族,那麼根本想不到他們生命力能萎靡到可以燃燒出如此龐大的魔力。
(……這種威力,甚至與打開妖精之鄉的門時一樣……)
作為一種存
在不是很穩定的黃金妖精在超越限界後所產生的一種自爆。這就是所謂妖精鄉之們的現象。如文字所說爆發的魔力所產生的熱量,無論怎樣的在遭遇時都會直接蒸發。
(到底,是用了怎樣的方法……)
這並不是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問題。反正,是一些外人無法理解的十分厲害技術性的產物。雖說是這樣,但還是情不自禁的思考了起來。
在金屬鎧甲的右肘附近,好像,看到了有一些光粒飄了出來。
好像是在哪裡見到過。到底是在哪裡見到過呢,在想到出處之前,一隻捲住了鎧甲的右腕,將無數的體毛變成了針刺了出去。
魔力所形成的防禦並沒有抵禦住這次攻擊。無數的針刺穿了估計是鋼鐵製作的裝甲,使其變得脆弱,然後剝落了下來。
「啊……」
包裹在鎧甲里的內容物暴露在了外面。飛在遠處的蘭朵露可的眼睛,很清楚的看到了。比剛才飄出了還要多的光粒,
並且在其深處,
好像有個什麼柔軟的水色,
「……誒?」
在剛看到的瞬間,那裡面的東西一齊化作了光粒四處飛散消失不見。
即使失去了一隻手腕,金屬鎧甲也依舊保持著活動。左手重新握緊了錘柄,就好像不痛不癢那樣舉起了錘子將把自己右腕咬下來的砸的粉碎。
「剛才的」
只看到了一瞬間。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也能推測出那是什麼。
就因為這一瞬間,就能確信那到底是什麼。
「不會吧。」
那個肯定是作為這個會動的全身鎧甲中最為主幹的部分。機密中的機密。要是那個,與自己的想像是相同的話,那麼很簡單就可以說明為什麼這個鎧甲能燃燒出如此龐大的魔力。
——不會吧。要是這是真的話。
不,但是。這樣的話完全就是違反了大陸群憲法。即使在最近獲得了這樣的權利,但是他們現在,也並不允許進行現在這樣的嘗試。
現實與想像,想要信任與不想相信。這些想法在腦中不停地打轉,有一瞬間,蘭朵露可大腦一片空白。
†
那個時候,威廉比蘭朵露可還要靠近那個金屬鎧甲。
並且,對於斷掉的右腕裡面到底有什麼,威廉看的比蘭朵露可更加清楚。
所以,在裡面的東西碎成無數光粒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全部。知道了全部。
在金屬鎧甲的右腕中,有著一個被無數線條緊緊綁住被鉚釘釘在鎧甲上的,一位少女。
長著一頭明亮的水色頭髮。沒有長牙長角,一副無徵種的風貌。
被黑色假面覆蓋著看不見面容。
全身都在發出淡淡的光輝。
同時全身也被所貫穿。燃燒過剩的魔力仍在暴走。無論哪一個都是十分致命。這已經無力回天,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
光芒,變得更加強烈。
散開。消失了。
之後,少女的身影已然不見。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突然,威廉感受到了劇烈的頭痛。
——假設,假設哦?
——要是我五天之後就會死掉的話,你會不會對我更溫柔一點呢?
聲音。
能聽見封在箱子用鑰匙鎖緊沉在心底深處的聲音。
——要是自己不在了的話,最起碼,不想讓自己消失掉。我想讓人還能記得我。我想還能保持著與他人的聯繫。
「啊……」
記憶還依舊混亂不清。
這個聲音的主人,少女的面龐,無法好好的回想起來。
不能回想起來這強烈的想法,在妨礙著記憶的恢復。
——要是這樣的話,能為我烤黃油蛋糕嗎?
那個人,有著一頭十分清澈的蒼藍頭髮。
眼瞳的顏色,如同大海那樣深藍。
明明不是很坦率卻十分的坦率,明明對自己的事情不在意卻十分的任性,就是這樣完全搞不懂的傢伙她好像也搞不懂她自己,就是說在最近有這麼一個傢伙那麼究竟是誰,
——等,等下,好痛,好難受,不能呼吸了,好羞恥,我現在一身泥土全是擦傷有沒有洗澡大家都在看,餵我說你聽到了沒!?
不對。
剛才一瞬間看到的水色,和記憶中存在的蒼色並不是一樣的。
現在在威廉面前消失額生命,並不是那傢伙。
這是當然的。那傢伙早已不 在任何地方了。
——嗚……嗯……非常,努力過了哦……
本是想,讓她幸福。
為了這個願望,自己付出了大量的努力。
忘了自己的過去,只思考著現在和未來。
那時,也和現在一樣。
在如此期望的下一個瞬間,這個現在,和期望的未來,這兩者都失去了。
——謝、謝。
所以,剛才的那個水色,並不是那傢伙。這是肯定的。
這是其他人,其他的妖精才對。
不過,作為契機已經十分充分。威廉已經全部迴響了起來。
珂朵利·諾塔·塞尼奧里斯。
在自己不在了之後,期望著有其他人還能記得自己的少女。
「混……蛋……」
下意識說出口的惡語,到底是向誰說的呢。
是忘記了她的自己嗎?
是若不是這樣做就無法保證自身的自己嗎?
還是因為取回了記憶的碎片,卻還是無法挽回過去的自己嗎?還是說,這全部嗎?
「威廉!」
艾兒可向這邊靠近。
「不要過來!」
「沒事的,這周圍,已經沒有那些了。」
「並不是這樣!這裡還有一隻!」
靠近過來的艾兒可中途停了下來。
「威廉,難不成」
「目前千鈞一髮。大概,現在的話還能勉強挺得住。」
威廉呻吟一般的回答道。
這並不是在逞強。尼爾斯·狄德科……為什麼還能一臉當然的活在現在這個世界自己根本一點都無法理解的那個超級混蛋師傅……所施加的封印十分的強力,並且也相當的柔軟。
威廉·克梅修只是單純的變成。精神也好靈魂也好已經與從上剝落下來的執妄混合在一起,然後將肉體進行了變質。從外表看去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內在已經和普通的生命組成完全不一樣了。
尼爾斯的封印,就好像是將杯子中的奶茶,重新分成了紅茶和牛奶並且安定下來。
就因為安定了下來,所以即使有些搖晃均衡也不會被打破。只要自己不把勺子伸進去進行攪拌的話,現在所回想起來的記憶就會慢慢變得稀薄,最後消失掉。要是這樣的話,一切就會和前兩天一樣。在那間旅館之中,悠閒地過著每一天。
是的。要是現在的話,還能回去。要是自己如此期望的話。
「威廉」
「不要過來」
站起來。
輕輕敲打自己身體各處,確認身體狀態。全部沒有問題。只睜開一隻眼睛視野依舊很狹窄,腦中依舊來迴響著巨大的鐘聲。不過四肢還能動。骨頭筋肉的配置也和人類種完全相同。吸氣吐氣進行確認,肺與橫膈膜也一如往常。那麼,人的身體所能使用的武技也應該能使用才對。
「等一下」
「回到紅湖伯哪裡去,艾兒可·哈爾庫斯提」
威廉轉過去,向著背後放著話。
「到今天為止能陪著我繞路對此表示感謝。所以,你就去你該去的地方。」
「這樣的」
「——拜託了,我說的話,你還是好好聽吧。」
威廉轉過頭來,咔咔咔的笑著。
「在這之後,實在是不能帶著任何人一起了。」
「威廉!」
並沒有人回應這聲呼喚。威廉毫不猶豫的向前走去。
自己到底是什麼,威廉思考到。
人類種。元准勇者。沒有專用聖劍。
護翼軍的第二咒器技官。但這只是裝飾。是妖精倉庫的管理者。
世界早在很久之前就終結了。
勇者的故事也早在過去完結。
那麼現在的我——在這裡,要做什麼?
自己現在還是自己,但這持續不了多久
。在這期間,必須將能做的事情全部解決乾淨。根本沒有能讓自己捨不得的空閒。
有一個十分棘手的敵人,這個情報到底是怎樣在種族之間傳遞的呢。散布在城市各處的,開始不斷的聚集在那個金屬鎧甲的周圍。
然後,金屬鎧甲每次揮擊那柄巨錘,的數量就會減少一個。雖然數量上有差距,但是力量關係很是明確。雖然是一種十分不講理的具有壓倒性的敵人,但是壓倒性的魔力是少數能抵抗這不講理的手段之一。只要有效的進行使用,反過來被壓倒也並不是不可思議。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一隻都不剩的消失了。
「好強啊。」
那個巨大金屬鎧甲到底是什麼,自己心裡大概有個數。
估計是某個軍隊組織製造的對用新式兵器。憑藉著發揮出壓倒性熱量的魔力與進行攻防,這樣即使沒有聖劍的增幅也能起到效果。原來如此,要是這運用的能更加穩定的話,這就是一種比那些不穩定的少女還要簡單的一種兵器。
實際上,這做的實在是不錯了。要自己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的話,自己都會想要一台。
「開發過程很是艱難吧。要是在最終檢查之間暴露了的話,參加計劃的所有人就直接回被扔進監獄裡了吧。」
大概,他們確立了十分周到的計劃。
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準備的相當細緻。
沒準計劃制定了一個非常浪漫的開發代號,這架機體也和這個代號或許也有一個很瀟灑的識別名稱。
以前自己好像也有過同樣的感慨。並且那個時候的自己,豪不猶豫的將那份辛苦做出來的結晶一個不剩的破壞掉。
所以現在也是一樣的。
「不好意思啊。要是你這樣的兵器實用了的話,我可是有些困擾啊。」
將覆蓋在右眼的眼罩取下來,露出了下面金色的瞳孔。
視線被一片十分焦躁的灰色所覆蓋。
(……真是很生氣啊,我體內的喲。)
破壞掉消除掉歸還掉取回來全部崩壞——強烈的破壞衝動借著無數的語言涌了上來。不過,只要一開始就做好了覺悟的話,就能抵抗住。只要能堅持五分鐘左右,威廉·克梅修就能保持住自己的意識,活動著身體。
鶯贊崩疾。向前方全力的落下,一口氣縮短與金屬鎧甲之間的距離。
(只是現在的話我同意你的想法。只把這東西給變成砂礫。)
鎧甲貌似把接近中的威廉當做了敵人。戰錘以超越常識的力量用非常快的速度揮了過來。之後慢了一拍,揮擊造成的風壓吹了起來。
(好可怕啊)
一邊通過被吹亂的頭髮觀察對方,一邊踏出了最後一步。此時威廉與鎧甲距離正好處於半步這樣最好的距離。自己跳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用迴轉的力道一掌擊在了鎧甲的關節部位。
磅!鐵板和其中流淌的油被炸開。一瞬間爆發式燃燒的魔力,強制性的彈飛了骨肉做的手掌,竄過了一陣皮肉都要燃燒溶解掉的激痛。但威廉豪不在意,強行繼續進行著掌擊。
在肘關節鎧甲內側,抓住了裡面的某一個東西,扯斷無數捆綁著的線條,將內容物取出。
那是一個頭髮如蒲公英一樣顏色的少女。
果然,由於燃燒了過量的魔力,現在正處於暴走狀態。全身都在閃著淡淡的光芒。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想要輕鬆一點嗎?」
雖然不認為她能聽的見,但還是嘗試問了一下。
感覺到少女小小的微笑了一下。
威廉把手指頂在少女胸口中央,傾情壓制住那虛幻的鼓動。將在致命的時間下瘋狂無節奏跳動的心臟,一瞬間停了下來。
要是血液停止流動的話,魔力也不會繼續暴走。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少女,靜靜地死去了。
由於獲得不到作為動力的魔力,金屬鎧停止了動作。威廉將埋在胸口的另外一個少女取了出來,結束了她的生命。
啪,兩具亡骸隨著聲音化作無數的光粉消失不見。
沐浴散在風中光粒的威廉,暫時閉上嘴進行了哀悼。
吸氣。
呼氣。
這是自己不知道的妖精。最起碼,不是倉庫里的孩子。這就代表,是在大陸群的某處發生的,卻在來到倉庫之前就被捉住然後成為了這個兵器的一部分。
要是運氣能好上一點點的話,就會像其他孩子那樣聚集在妖精倉庫,過著輕鬆的……即使是最後還是作為兵器結束掉自己,但在那之前能過上十分快樂的日子,這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事實並非所願。
威廉咬緊了自己的嘴唇。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從志願當上勇者的那一天開始,這樣的事情重複了很多次。在發現有人需要進行拯救的時候,已經,進展到事情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上。」
一邊用右眼盯著金屬鎧甲的殘害,一邊許可自己心中的。
伴隨著無聲的喜悅,解放從哪裡所繼承的一部分生態。
將現在周圍星神所創造的各種各樣的物體都歸於其原始的存在方式……就是說除和沙土外沒有保持這樣狀態的東西,會全部變回和沙土。
曾經星神,或者說侍奉他們的地神,把只有灰色砂礫的土地當做素材創再出了肥沃的大地。因此,從這大地上出生的東西若是揭開其原型都會化作砂礫。
嘩——。
隨著聲音,壞掉的鎧甲邊化了一座灰色的砂山。
周圍十分的安靜。
這是當然的。有如此凶暴的怪物作亂的現場,誰都不可能久居。街道上的人都很聰明,而且很迅速,威廉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視野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
「蘭朵露可。」
在呼喚了這個名字之後,那個少女就好像做好了覺悟那樣靠近了幾步……。
即使這樣,兩人還是有著相當遠的距離。
她手中所持的聖劍赫斯托利亞正在發出淡淡的光芒,表明了她正處於臨戰態勢。
真是了不起。威廉很是佩服。
妖精她們的本質,估計是由於都是孩子,總體都很率直。有著只要有過一次親密接觸就不會懷疑對方的危險性。在這當中很少見的,出現了像蘭朵露可這樣能冷靜判斷的孩子……應該是這樣。所以她現在,毫不放鬆的盯著威廉,並且警戒著他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或者她本來就是討厭自己,這個可能性就先不考慮了。
「你現在在大陸群的話,就代表著《普蘭塔基尼斯特》安全的回來了嗎。我可是十分擔心過哦?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這是我要說的才對。好久不見了,技官。」
「哦。今天就你一個人嗎?」
「這個,誰知道呢。沒準還有人藏在附近哦?」
原來如此。要不掩飾對自己的警戒嗎。並且還利用其作為互相牽制的材料。真的是一個很冷靜,機靈的孩子。
要是平常的自己,很容易就能察覺到妖精們的氣息。無論是否存在伏兵,都不會成為前置自己的手牌。然而現在由於大腦疼痛不絕,並不是如自己所願。
「妖精倉庫即將消失,跟這東西有關嗎?」
輕輕踢了踢砂山,威廉詢問道。
「你這件事是從哪裡聽說的。」
在奈芙琳尋找過來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在當時由於自己沒有記憶就沒有在意,而現在自己已經理解了。
「發生了很多事啊。那麼究竟如何?」
「你說的沒錯。計劃著從護翼軍手中奪取與的對站權,艾爾佩斯國防軍在兜售比我們要強上很多的兵器。」
原來如此。
這個回答基本如同之前所想,同時也超越了預想。
那個軍隊的企圖實在是簡單易懂。但是,在他們已經製造出這樣的兵器之後,要阻止的話就很困難了。
啊,不對。
也不一定是這樣。雖然不是什麼很聰明的方法,還有機會扳回一成。
(……唔。)
頭痛越來越嚴重了。已經無法再長時間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了。
互相問答的時間,也所剩無幾。
「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你。你到現在究竟都在……。」
「不好意思,我現在拒絕悠閒的詢問。
你現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我只能回答一個。」
「誒……啊!?」
蘭朵露可向後面跳了一大步。與此同時,之前蘭朵露可所站立的附近,街燈也好長凳也好招牌也好都崩壞成灰色的砂礫。
「這份力量。難不成,你真的變成了嗎!?」
威廉笑了笑。
「這是的亞種,大概吧。」
「騙人。」
「我內在的,是一個懷抱回歸願望的聚合體。想要取回曾經居住的世界。這個願望就是這樣的,與想要破壞這個世界的願望聯繫在一起。」
「但是」
「在失去故鄉的世界上生存的話,其實還是很辛苦的哦?」
蘭朵露可暫時停止了呼吸。
「那麼,問答就到此為止了。讓我們開始吧,浮游大陸群守護者大人——」
威廉話說到一半,稍微傾斜了自己的身體。利用人體構造的極限,向著不是下面的方向高速墜落。這就是曾經人類種所編制出的,將自己命運委託其上的最高級的智慧。
鶯贊崩疾。
讀取這蘭朵露可的呼吸,在她還未反應到之前縮短兩人的距離。
她確實無法反應過來。威廉確信這一下就結束了。
剩下的距離,只有半步不到。威廉扭動自己的身體。同之前殺死那兩個孝敬一樣,從死角向胸部中央的要害打出兩指——
然而,卻在中途停止。
威廉和蘭朵露可兩人微小的距離之間,插進了一把大劍。威廉的指尖遊走過一絲熱量。蘭朵露可的前發微微飄動。
這是聖劍,威爾嘉里斯。
「只有你們兩個人打打鬧鬧,感覺好下流哦——」
在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的艾瑟亞眯著眼睛和往常一樣笑了出來。
「能不能交換一下呢?」
「可以啊,但不保證很溫柔哦?」
「喵哈哈,光是這句話就已經足夠溫柔了哦——?」
艾瑟亞反手一揮。威爾嘉里斯的刀身從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劃向了威廉的頭部。要是蹲下了進行迴避的話,就會被揮在上方的刀刃當頭劈下。
「唔哦!?」
威廉像是往後面摔倒那樣勉強的避開了。
「哎呀,你躲開了嘛」想起了艾瑟亞裝傻的聲音「真不愧是你呢。到現在為止的實戰從來沒打偏過哦」
「這也難怪吶」
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覺到臉上流過一絲汗。原來也會流汗啊,學到了。
「從第一擊就利用慣性進行出其不意的攻擊……你真是毫不留情呢。」
「不哦——,說實在的我還是很認真的對待技官的哦。」
雖然嘴上還在打著哈哈,但艾瑟亞依舊進行著攻擊。
雖然威廉沒用從刀身上感到有多少的魔力,但也並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
「等……等一下你們兩個!你們在做什麼啊 !?」
大概過了數秒後,蘭朵露可發出了悲鳴。
「看了就知道了呀,這是在接受技官的愛哦——」
「這不是持續進攻過來的人的台詞吧!?」
「我並不想聽玩笑!」
「玩笑?」
威廉用手背擋飛了威爾嘉里斯,艾瑟亞的平衡崩潰——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她很靈巧的跳了起來,然後在地上翻滾受身。
「這並不是在開玩笑哦。蘭,你知道,技官為什麼會這麼做,你一點都不清楚嗎?」
「……誒?」
威廉咂了下舌頭。
「不要說一些多餘的東西」
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艾瑟亞繼續說了下去。
「這個人,準備給予我們一個舞台。」
「所以說不說出來也可以。」
「作為從的威脅下守護浮游大陸最強最後的城寨。與擁有這樣名號的我們進行戰鬥,然後保護住這個大陸。剛才那個超級大的鐵人偶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據哦。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艾爾佩斯那些人準備拿我們做些什麼。」
那實在是很了不起的技術。打開妖精鄉的門,並且控制了那由於暴走的魔力生成的強大熱量。不讓這股力量一口氣爆發出來,而是作為持續燃料來提供那鎧甲的動力來源。反正妖精的末路都是一樣的,將其運用在兵器上會更加的方便一點吧。
「所以技官啊,把這個名號準備再一次交還給我們啊。」
艾瑟亞隱藏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那個大傢伙,被技官——這個十分輕鬆的給幹掉了。要是我們能解決掉這個,就能再一次體現出能讓他們無法忽視黃金妖精的戰略價值。最起碼能打破艾爾佩斯他們的計劃。」
啊——。蘭朵露可恍然大悟一樣捂住自己的嘴巴。
艾瑟亞擦著自己的眼角,緩緩站了起來。
「……想要守護妖精倉庫。就因為這樣,這個笨蛋才這麼的拼命。」
「不要說些多餘的」
這是不需要理解含義的一個計劃。
自己只是一隻,只要打到自己這個作為惡勢力的角色,那麼之後就會很順利才對。
「……我說啊,你們倆。喜歡倉庫里的小傢伙們嗎?」
「哈?」蘭朵露可睜圓了自己的眼睛。
「哦?」艾瑟亞歪了歪頭。
「能為了守護她們而拼上自己的性命嗎?」
「這……」
蘭朵露可紅著臉大叫「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吧!」
威廉笑了出來。
「哈……哈哈!」
好懷念啊。啊啊,真的好懷念。
是的。曾經自己也向珂朵利問過同樣的話。
並且那時,珂朵利也和現在蘭朵露可一樣做了同樣的回答。
「啊啊真的是,你們!你們這些,真的是!」
真的——太令人憐愛了。
自己回想起來了。自己在這個世界,準備要做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雖說自己已經不需要戰鬥了。
並且,要是這裡有著和曾經的自己抱有同樣想法的戰士的話。
最起碼可以作為她們的支撐。
代替沒有拯救任何人的自己,能至始至終都能貫徹保護好自己所重要的人這個想法——
「——上了哦。」
現在的威廉,無法燃燒魔力。
魔力與生命力是相反的東西。越是靠近死亡的人燃燒魔力越是強烈,並且能加速自己走向死亡。反過來說,與死無緣的傢伙和魔力相性很差。像是「灰岩皮」和妮戈蘭特這樣強韌的宗族,根本就無法燃燒起魔力。
現在自己的這具身體,依然不是人類。說到底在未來也不會以死亡為終結。就是這樣。
所以,自然是赤手空拳。所以,能使用的武器,只有自身習得的武技和體術,以及能將一切化為灰砂的之本能。並且後面的這個,大概,對於嚴密上沒有肉體的妖精來說效果並不是太好。到最後,能派上用場的,只有作為人時自己的技術。
戰鬥應該很困難才是,拼盡全力吧。
然後,這次可是真的要結束自己的戰鬥。
威廉一邊吸著氣,一邊使用著陽炎步法移動自己的身體。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縣,艾瑟亞的劍揮出閃電一樣的軌跡壓制周圍的空間。然而威廉躲過了所有的攻擊,直接縮短了距離。瞥到了動作稍微晚了一點的蘭朵露可,但這已經來不及了。右肘瞄向艾瑟亞的下顎,左拳擊向艾瑟亞的側腹。艾瑟亞鬆開了威爾嘉里斯。由於在揮舞重物的時候放手,自然的身體就會失去平衡。威廉的手肘和拳頭都打孔了。艾瑟亞伸出手,抓住了威廉的頭髮。然後把威廉的腦袋緊緊的抱在胸口。燃燒魔力的艾瑟亞腕力很強,無法掙脫。
「蘭!」
艾瑟亞呼喚著。
「快一點!」
「唔!」
雖然依舊有些迷惑,但是蘭朵露可還是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刺出的赫斯托利亞直接捅進了威廉的腹部。附帶著魔力的刀刃,很輕易的貫穿了肌肉,刺進了身體的內部。
流出來的血,很紅。
蘭朵露可的臉由於悲傷而扭曲了,放鬆了手上的力量。
「……啊……啊……」
「就只有這樣嗎?」
威廉把拳頭頂在艾瑟亞的胸口。打出一道魔力防禦都抵擋不住的力道。肺部收到攻擊的艾瑟亞連悲鳴都沒有發出就暈了過去,放
開了壓著威廉腦袋的手。
「艾瑟亞剛才說的話,少了兩個要點。要是你們不夠強的話,就全滅在這裡吧。按照平常的話說,以後的日子要是很痛苦的話,還不如現在就死掉。」
威廉扔下了艾瑟亞,抓住插在自己腹部的赫斯托利亞的刀刃。
「另外一個。我已經是了。像現在保持能這樣對話的自我也很快就會消失掉。要是現在不把我解決掉的話,首先這11號島嶼就會墜落。」
蘭朵露可的表情十分的悲痛,拔出了赫斯托利亞。刀身上沾滿了紅色的液體。然後用很誇張的揮著劍。動作太慢,滿身破綻。自己隨便都能攻擊到想要的部位。
——假動作嗎!
威廉同時揮出左拳踢出右腳。無論哪一邊都不是真正的攻擊,只是為了誘惑蘭朵露可的真意所放出的誘餌。然而蘭朵露可扭著自己的身體,強制性的錯開威廉的攻擊軌道,然後用更猛的勢頭揮下了赫斯托利亞。
威廉的脖子位置,吹過一陣刃風。
「原來如此。」
如同粘液一般移動到蘭朵露可背後的威廉,對著她耳語道。
「迷惑消失了的話比什麼都好。不過啊,要是這種程度就是你的全力,那麼根本不可能殺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及近的距離,響起來第三個,很強力又很可愛的叫喊。
——哈?
提亞特。
啊啊。對了。自己大意了。
這個孩子也已經成為妖精兵了。成為了手持聖劍守護大陸的,他們勇者正當的後繼者。
——依格納雷奧嗎!
提亞特所持有的聖劍依格納雷奧並不是規格很高的劍。比起量產型性能要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的,普通的劍。固有的特別能力是「使自己不那麼顯眼」。
——已經能使用了嗎!成長真的是很快啊!
當然,這也是因為威廉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艾瑟亞和蘭朵露可上的結果。而且自己的腦袋還在持續的疼痛。但即使是這樣,能接近到這麼近的距離還不被自己發現,這的確是令人感嘆。
說到底,劍所保有的特殊能力並不是一到手就能知道如何使用。要是自己沒有認真去教導使用方式的話,光靠自己的感覺到底要怎麼做會有什麼效果這應該很困難才對。
這個孩子會變成很厲害的戰士。對,在之前單眼鬼的醫生這麼說過。啊啊真的是。簡直就是這樣。那真是個名醫。
但是,還差一步。
威廉將蘭朵露可擊飛,直接面向提亞特。
氣勢很不錯,也很有氣魄,沒有因為迷惑導致動作變的遲緩。但並不是體格不夠,腕力不足,而是缺少相應的技術和經驗。要是偷襲成功的話倒是另說,現在卻給威廉·克梅修留下了一絲對應的時間,這已經沒有希望
嚓、
「……啊?」
巨大的刀刃穿透了威廉的胸口。
這個刀刃的形狀自己有印象。
極位古聖劍之一,塞尼奧里斯。
——難道是,珂朵利?
威廉稍有混亂的轉過了頭。
身體十分的硬直。很艱難的才轉過了頭去。
「啊……嗚啊、啊……」
有一個人在哪裡哭作一團。
這是自己很熟悉的臉。並且,自己完全預想不到的一張臉。
「拉琪……修……?」
「嗚啊啊……威廉先、生……」
為什麼這個孩子,在這裡。明明,還是個小孩子才對。
……啊啊,不對。並不是這樣。小孩子總會長大。稍微一不注意,小孩子就會突然改變。
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妖精倉庫不斷成長出了新的力量。
「……哈哈。」
很開心。
支撐起這個被毀壞的世界是這些殘破靈魂的孩子們。這些孩子,真的很厲害。比起一直迷惑如何前行的自己強上太多了。
之後的事情,應該已經不需要擔心了。
即使自己不在的話,不能在做些什麼的話,也應該沒問題了。
不斷增加多餘事物的這個威廉·克梅修的落第勇者的故事,終於可以打上休止符了。
「不錯。雖然很勉強,你們合格了。」
咔咔咔的笑著。從嘴邊流出了鮮血。
「啊啊,不過啊拉琪修。關於塞尼奧里斯的使用方式,還是沒有及格。要是對付不死的對手的話,要好好的使用這個『不死滅殺』的能力。很厲害哦,畢竟連星神艾兒可·哈爾庫斯提也被它封印了五百年。」
「誒……?」
「好好看著,要這麼做。」
威廉把手放在刀身上。
聖劍是會積累對手的魔力。雖然現在威廉自己並沒有燃燒魔力,但是塞尼奧里斯內部已經有著充足的力量。有了這些,塞尼奧里斯就很能充分的喚起奇蹟。
把遊走在刀身內側的咒力線按照一個順序每個都彈了一下。就好像演奏豎琴那樣,發出了細小的聲音。聲音連接起來,奏出了不太好聽的兒歌。
極位古聖劍中數一數二的塞尼奧里斯,在諸多聖劍中是地位及高的一個。能使用它的人少之又少。
至於這麼少的理由,要是按照正規記載上說明的條件來看的話,就是這樣。
沒有歸去之所,放棄了歸鄉之願,只有將自身未來全部拋棄的終結之人,才有資格使用——這麼說的。
並不是身負悲劇之人。也不是跨過悲劇之人。
並不是懷抱希望之人。也不是捨棄希望之人。
真心的期望著未來,並且接受這個未來永遠不會到達自己的手中,但憑著這把劍,或許就能做到向另外一個未來伸出自己的手才對。
劍身之間的空隙,擴大了。
中間溢出了淡淡的光芒。
人世中最高位聖劍塞尼奧里斯的固有特殊能力開始作用。能將所有事物都歸於「死亡」,即使面對不死者也毫無例外。
光芒漸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技官……?」
蘭朵露可抬起頭,呆呆的自語著,
「威廉……?」
保持著舉起依格納雷奧的姿勢,提亞特傻傻的叫著他的名字。
「嗚嗚……嗚啊啊啊啊……」
拉琪修,只是在抑制住自己的哭聲。
一群小笨蛋。
雖然無法發出聲音,但威廉在心中苦笑著。
是你們贏了啊。排除了危險的,守護住了浮游島。你們是英雄。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在這之後要用自己的手抓住明天。
所以,開心吧。
高興起來吧。
你們要是這樣哭的話,不就變的搞不清楚為什麼我會被你們打到了嗎?這都是艾瑟亞的錯。就是因為她做了一些奇怪的說明,導致我想要成為一個壞人的計劃被暴露了啊。
啊啊,真是,混蛋。為什麼這都到最後了也沒如願一次呢。為什麼總是在做想做的時候都不是那麼的順利呢。
——這也不錯啊?這樣拼盡全力的地方才像你啊。
感覺有人在旁邊笑。
這應該是不可能聽見的聲音。自己十分清楚這只是個幻聽。
即使這樣。
在最後還能聽見這人的聲音,感到很高興。
(…………)
對這個人還有很多想要說的話。
還有很多想要傳達的想法。
但是,已經沒有做這些事情的時間和空閒,所以。
(多謝了啊)
將最後僅剩的這一句話,在心裡重複著。
視野刷的一下就好像放下幕布那樣黑了下來。
包裹全身的浮游感。還有一種像是要墜落到何處的錯覺。
向著一片漆黑的地方,沉重的墜落了下去。一直,一直。
†
——第2號浮游島。
突然,奈芙琳轉過了身。
她現在身處的,是一座混雜著四季的不可思議的庭院。而她所看的方向,只有廣闊的藍天。
「怎麼了?」
大賢者進行了詢問,然而她並沒有回答。作為替代、
「……那個笨蛋。」
小小的,發著牢騷。
從她的臉頰旁,流下了一滴小小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