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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即便看不清未來-moonlit sorcer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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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什麼呢?柯朵莉思考著。

我叫柯朵莉·諾塔·塞尼奧里斯。是成年體妖精兵,遺蹟兵器塞尼奧里斯的適合者。與現唯一生存在世界上的人類族威廉·克梅修相遇,並且被他教導,給與希望的人。

是真的嗎?

……是真的。

在半夜,柯朵莉把艾瑟婭叫了起來。

「嗚嗚,好冷啊。多穿一件出來就好了。」

約定地點在港口範圍旁邊,一作小山丘上。這裡,一直以來風都很強勁。這裡視野十分開闊,無論是誰靠近都能立刻發現。

「抱歉。並不打算說很長的話,就稍微忍耐下吧。」

「……呼嗯?」

身體還在因寒冷在顫抖。不過艾瑟婭眯起眼睛,就如同在刺探一樣看著柯朵莉。

「明明要說一些簡單的話卻特地的被叫出來。這就是那個,並不想被其他人聽見的話之類的吧?」

「恩,大概就是那樣。雖然是這樣,但是你已經知道我到底找你出來要說什麼了吧。」

「不不不。我只是稍微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以及消息靈通什麼的,並不是星神大人啊。並不是什麼都知道哦?」

一邊說著這些一邊放下提燈,然後自己坐在旁邊。

「所以,其實我自己也有一些想要找你確認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能從我這邊縣提問那就幫大忙了。」

「……恩,可以啊,問什麼?」

「你,是誰?」

就如同問晚餐是什麼的那樣自然的問了出來。

柯朵莉的呼吸,一瞬間的停住了。

「柯朵莉·諾塔·塞尼奧里斯」

一邊淺淺的呼吸,一邊如同確認一樣緩緩地,從齒間漏出。

「沒有搞錯?」

「你看著還能像其他人嗎?」

「嘛,的確。」

風吹,將柯朵莉的頭髮吹散。

蒼藍的顏色,混在了夜晚的黑暗中,幾乎消失了。不過,柯朵莉頭髮中的紅色,如同在風中舞蹈般飄蕩在夜色里。

「……這樣的話,我的問題也就結束了。接下來,該你了。」

「恩。」

抬頭望著天空。如同影子一般的雲彩極快的從頭上飄過。

透過雲彩,能隱隱的看到點點繁星,以及朦朧金色的月。

「雖然還在煩惱著到底要用什麼方式來詢問。不過被你那樣問了,你大概都已經看透了吧。」

「並不是那樣喲。現在和技官一樣有些摸不著頭腦。現在能明確的,只有一個

你所受到的前世記憶侵還沒有停止消失。柯朵莉·諾塔·塞尼奧里斯這個人格和記憶,現在進行式的在一點一點的被替換掉沒錯吧?」

「恩,是這樣。」

將隨風暴走的頭髮抓住,合在一起抱在胸前。

「被前世侵蝕這件事本身就很稀有,在接近二十歲之前就發生這可是稀有中的稀有……來著?

在你那個時候的侵蝕,也是這樣的感覺進行的嗎?」

嘿——,露出散漫的笑臉。

這個笑臉是用來隱藏自己心情的假面。當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時,無法判斷她的真意。

「畢竟相處的時間很長嘛。柯朵莉你,了解曾經的艾瑟婭沒錯吧。

很開朗,不懂事,很吵鬧的對著周圍的一切,就因為這樣無法變得坦率,興趣是寫故事,寫的日記一天都沒有少。這就是名叫艾瑟婭·馬澤·威爾迦里斯的孩子。

我啊。在讀過本人的日及之後,才第一次知道那種事情。」

啊啊——想起了那個時候耳朵事情。

這是兩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時還沒有成為成年體的妖精士兵的艾瑟婭,說著自己患了感冒,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用了好幾天,用了拼死的盡頭,寫出整理了大量的日記本。

現在再回想起來,的確在那之後,感覺艾瑟婭的性格稍微的改變了……好像也沒感覺到。畢竟在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正經的變成可以相互傾訴那樣好的關係。

「當時很辛苦嗎?」

「這個嘛。那時可是認為自己會變得很奇怪哦?好多次,都想一死了之。但是,要是這樣做了的話,這個身體本來的主人……艾瑟婭也還是不會回來。

我所做的唯一能贖罪的,就只有將被我所消除的,名為『艾瑟婭·馬澤·威爾迦里斯』這個孩子的存在,在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接受並繼承下來這件事。

……嘛,就因為這樣自我暗示,總算是撐到了現在。」

「我們,是被騙了啊。」

「是啊,你要生氣嗎?」

到底是怎樣呢?自己真的能生起氣嗎?

柯朵莉詢問著自己的內心。並沒有生氣。也並沒有迷惑。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很自然的,靜靜的將理解到的滲透在心裡。

「日記嗎……」在愛瑟亞的身邊坐了下來「我是不是應該寫一寫呢。」

「要說是柯朵莉你的話呢,想要不被發現的繼承下去稍微有些困難啊。和我當時的狀況不太一樣,你的外貌不是跟著你一起變化了嘛?」

啊,對了。

大概,混在頭髮里的紅色,再之後會完全的把自己的藍色給塗抹掉吧。

要是真的變成那樣的話,想要糊弄過周圍迷惑的目光,還是很困難的吧。

「再說了。柯朵莉你自己的人生,想要另外一個誰來繼承?雖然我自己沒什麼資格這麼說,你這可是被別人去到了你想去的地方,你自己的場所被他人給占領了哦?」

啊,這些,的確有些討厭。

「不過想要去到哪裡的心情,和想要呆在哪裡的意願,無論怎樣都會消失的。這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嗎?」

緊緊抱著膝蓋。

「……還是說,還趁著現在什麼都沒有忘記的時候死掉才是最好的吧。」

「那也或許也是一個選擇,認真的話。

本來就是為了尋找心之所在而活下去的,結果連那個心都要消失了。一定,比想像中的還要辛苦吧。」

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雙腿之間。

坐在旁邊的少女,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艾瑟婭?怎麼了?」

「風吹的很厲害,感覺很冷呢。我的體溫可不想涅芙蓮那樣,所以就睜一隻眼吧。」

「……哈哈。」

很自然的,笑了出來。

「謝謝。你還是很暖和的。」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活到今天也算是值得了呢。」

——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是將無數偶然重疊所產生的現象,還是說有人故意引起的這些現象,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前世的侵蝕,會把所有所積累下來的東西,侵蝕的一乾二淨吧。

將自我蠶食,將心崩壞,將記憶消除,將精神滅殺……在那之後殘留的肉體,經過甦醒這個過程,被前世的精神給奪去。並且,這跟前世的意識毫無關係,這一切都是自動開始,自動完結。

愛的奇蹟什麼的,並沒有出現。

或者說,已經出現了,卻已經過了時間期限。

柯朵莉·諾塔·塞尼奧里斯這個少女,一定,馬上就要消失了。

「果然要對技官保密嗎?」

「恩,要是他知道了,會被他擔心的。」

「那就讓他擔心就好了嘛。這可是你所擁有的權利。」

「或許是這樣。」

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想過。不過要是真的做出來了,那個人就會用她所剩下的時間,全力擺出一副必死的表情度過吧。

想要他記住關於自己的事情。

但是,並不想讓他哭泣。

不想看到自己被裝上像悲劇里的女主人公一樣的附加價值。

「真想,自己稍微過的幸福一點,也讓那個人過得幸福一點啊……。」

「這樣啊。」好像驚呆了一樣「能發表出那樣勇往直前的戀愛,你現在果然還是柯朵莉。」

「你到底是怎樣看我的啊,真是的。」

兩人面對面,很寂寞的對笑著。

「最起碼,保證絕對不要燃燒魔力。」

坐在身旁的少女如此說到。

「當然,我自己是我自己,你是你。

妖精這種東西毫無疑問是幻想產物。除了『在幼年時死亡的孩童靈魂所凝聚的』這一個條件外沒有其他共同點。我自己和你,雖然是同一種族,但也不是同一種族。並不會被同一個理論所束縛。不過,還是可以做出一些最基礎的建議。」

「恩。」柯朵莉點了點頭。

「肯定的,不能再去接觸遺蹟兵器。要想存在的更長久一點的話,最起碼,這個條件要好好遵守。」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艾瑟婭。」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的真正的名字,和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還真是,又在在意奇怪的事情。

「你也是艾瑟婭沒錯吧。很開朗,卻又不懂事,用很吵鬧的作風對待周圍的一切,就因為這樣才根本不坦率。」

「尼哈哈,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艾瑟婭的笑容不能相信。這是住在妖精倉庫的任何人都保持一致的意見。無論是開心也好悲傷也好,憤怒也好睏惑也好,總會擺出『總而言之先笑一笑』的表情,誰也沒有認真的去相信。

不過。

偶爾的也相信一下也是可以的。柯朵莉此刻,稍微的認同了一下。

在搖曳著火焰的提燈的光輝里,艾瑟婭的眼角,閃耀出小小的淚光。

2.戀的少女與愛的女人

做個了很糟糕的夢。

在夢中,師傅、納維爾特里和皇帝陛下這三個人,聚攏在一起喝著酒。

在各自不同的意義上,這三人有各自不同對待女人的方式。很自然的,下酒菜自然就是關於女人的話題。

僅僅是個色老頭的師傅在說著胸部怎樣屁股怎樣這等下流的話,自稱自己去過的某某城市有著戀人(大概是真的)納維爾特里一邊回想自己去過的流沙聯邦一邊訴說著,不斷向著女官出手的(並且是妻管嚴)有名的皇帝陛下如同做夢少年般的眼神講著新近女僕的清純樣貌。

想離得越遠越好。

在這麼想的瞬間,三個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也想聽聽你的故事呢,這麼說著的納維爾特里用很黏膩的聲音問過來。

一邊坦白自己的狀況,一邊師傅衝著自己黏糊糊的笑著。

說起來前兩天好像你和我的侄女兩人獨處過了吶,皇帝陛下出說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誒呀說起來我還有每日訓練什麼的,想用這等理由出逃。卻沒能成功。

身體被死死的按住了,接著被直接灌入了大量的酒,抵抗意識瞬間就消失了。自己的嘴巴受不住管教,把自己身邊女性的名稱一個一個說了出來……

「——技官,餵技官。為什麼在這個地方睡著了啊。」

聽到聲音之後,威廉·克梅修二位技官醒了過來。

轉著自己的頭看著周圍確定情況。

首先映入眼睛的,是散落在各處的大量紙張的紙堆。之後所看到的,是大量沒有整理堆積起來的紙堆。無論上下左右,都呈現著同一副光景。

這就是說,這裡是妖精倉庫的資料室。

「看你不在房間還想著你去了哪裡,真是的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艾瑟婭啊。」

枯草色頭髮的少女,很無奈的雙手叉腰。

「是的是的,是你的艾瑟婭·馬澤·威爾迦里斯哦。所以,要再不去餐廳吃早餐的話可是要錯過了哦。」

「是嗎……。」

很難得的,想要整理一下這個房間了。

可是預定尋找的東西困難的如同大海撈針,即使休息的時間都都在打撈過程中很漂亮的錯過了。並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實在是,飯還是不能少吃的啊。」

支起了身體。

一個嬌小的少女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好痛。」

淡淡的發出抗議的聲音,灰色頭髮的少女在地上坐了起來。

「啊啊,感覺很暖和還以為蓋著毛毯,原來是你啊涅芙蓮。」

「恩,寒冷的季節,怕你患了感冒所以就。」

這的確有道理,要好好接受並且道謝才是。

「謝謝你了啊。……不過為什麼你也睡在這裡啊。」

「恩,寒冷的季節,怕你患了感冒所以就。」

這就稍微的有些不講理了,並不能好好的接受。

「昨天珂瓏也發燒了,提亞特和阿爾米塔也開始打噴嚏。大概今天,是稍微不注意就會感染到的時期。」

「雖然很感謝你的關心啊,不過還是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去睡。」

輕輕的點了頭。

到目前為止都在默默觀賞的艾瑟婭向這邊半眯著眼。

「只看表面狀況的話實在是有夠不健全,為什麼我必須看這種東西不行啊?」

「這就是那個,你現在的心靈還沒有完全的污掉這樣吧。」

這是應該感到高興的事情嗎?艾瑟婭歪著頭。

「涅芙蓮你好像真的被當做毛被一樣了,沒問題嗎?」

「很重要的心靈支撐。有必須要做的價值。」

「原來如此。」

這邊倒是很容易的理解了。

「……好吧,快點起床去吃早飯。」

把還在犯困的涅芙蓮強硬的拉了起來。

「啊,對了技官。最近你和柯朵莉的狀況怎樣?」

「怎樣?是怎樣?」

「被那樣熱烈的告白了,到底是怎樣想的啊——之類的。你並不是沒有任何感覺吧。」

「雖然我不否定。不過你也太多管閒事了。」

「哦喲。」

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那孩子沒想到意外的還有戲呢。」

「有戲什麼的。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存在。我自己也不是一個老年人或者是擁有著特殊興趣的人。多少都會被年輕可愛的女孩子的告白給打動的啊。

即使並沒有接受,也會努力的為之行動吧。」

「吼~~」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

因為做了其妙的夢導致說了其妙的東西。察覺到接著說下去的話就很危險了,閉上了嘴巴。

「不要對本人說啊。」

威廉呻吟的提出了附加條件。

「和涅芙蓮睡在了一起!?」

在走廊上突然被拽住了耳朵,隨後追問了過來。

因為受不了疼痛扭著頭掙脫。果然看到那個蒼藍色——不,藍色和紅色混在一起頭髮的少女站在那裡。看上去就知道很不開心的表情。柯朵莉瞪著那充滿怒氣的眼睛,看著這邊。

怎麼說呢,真的很恐怖。

「真是,一個一個的。」

拍著拽住自己耳朵的手,催促著放開。

「真是不要一個一個說著別人的壞話。大人和孩子在一個被子底下睡覺有什麼問題嗎?」

「你也沒有大到可以稱作大人的年齡。」

「哈?不要看我這麼年輕,實際上已經活了五百多年哦?」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那五百多年都是睡過去的。這並不是你表現出一副『我說了一些很漂亮的話』就可以掩蓋過去的。」

嗚哇。真的假的。自己明明很有自信的,有些被打擊到了。

「嘛,反正也不是你主動邀請的。我想也是涅芙蓮自己擅自潛進去的吧。」

當然的吧。

「即使這樣我也不能接受。你之前,不是很炫耀自己經歷過很多修羅場嗎?我靠近了你都沒有發現,卻到底為什麼能在睡覺的時候避開刀子?」

「這並不一樣。我能發現的只有敵人。沒有敵意的人我又不會特地的去警戒?!」

「那麼我問你,如果是妮戈蘭特的話會是怎樣?」

「估計在兩秒內就扔出窗外。」

十分肯定的即答。

這是當然的啊。對著自己堂堂正正表明著自己的食慾的吸血鬼,接近到這樣的距離,那只有自殺志願者才會這麼幹。

「你看果然。這不是和對涅芙蓮的時候完全相反嘛。」

「不不不等一下這不能相提並論啊這即使沒有敵意但是會感覺到迫近的危險要不是這麼反應的話會死的哦我還不想死啊而且對於她來說擁有著並不是敵意而是廣義上的危害施加對象所以這方面一定要好好看清楚啊。」

「好可疑。」

「……到底要我怎樣啊。」

威廉如同受到打擊一樣垂下肩膀。

「那麼再問一個問題。要是是我的話會怎樣。」

「那肯定是——」稍微考慮了一下。要是這裡不好好回答的話會變得更麻煩,要是說出要不試一試的話就會更麻煩「——毫無二話的把你趕出去吧。」

估計會生氣吧。

涅芙蓮可以我就不行嗎,會被這樣的生氣的吧。

「哼。」

柯朵莉雖然一副不滿的表情,不過沒

有追問下去,鬆開了揪著威廉耳朵的手。

「稍微振作一點啊。要是被小孩子們學去可不得了了。」

「啊?哦……。」

柯朵莉呯呯的拍了拍威廉的後輩,走掉了。

什麼啊?

並不理解發生了什麼,威廉歪著頭。

雖然習慣如何應對小孩子,但是並不習慣如何應對女人。所以,年輕女孩子的相處方式,無論是以前和還是現在,都完全不知道。

不過,總覺的現在,稍微感覺到了什麼。

「果然那傢伙……再勉強些什麼吧?」

雖然並不太確信。

看著好像往常一樣的她的行為,感覺到了什麼。

在妮戈蘭特的房間。今天也開始了妖精倉庫管理者之間的會議。

爐子上燒著罐子。並且準備了三種果醬。被火煎熬的藥罐,發出了咻咻的聲響。

「……珂瓏的感冒沒問題吧。」

「現在還不能放鬆。雖然燒開始退了但還是很熱。明天去街道上再買些藥回來。」

「是嗎……,要是晚上珂瓏說夢話了的話,就把這個放在她的枕頭底下吧。」

威廉一邊說著一邊把巴掌大的金屬片遞給了妮戈蘭特。

上面是沒有任何裝飾的,單純的金屬塊。

「這是什麼?」

「為了保護夢被感冒感染成噩夢所留下來的古代的護符。光是這麼一個的話無論哪個種族都可用,也不需要燃燒魔力來啟動。只要放在枕頭地下就會自動的起作用。」

「……你還拿著這麼方便的東西?」

「並不能說是拿著,這還是這裡的預備品。」

妮戈蘭特皺起了眉頭。

「等一下。這種預備品我並不知道。而且,無論是誰都能用的護符,並且和戰鬥無關的高價品,不可能通過預算申請才對。」

「這是你知道的這裡的東西,只是你不知道它的性能。」

用手指輕輕敲了下金屬片。

「構成塞尼奧里斯刀身正中間的一片,就是這個東西。」

「誒?」

「之前不是說了嗎?聖劍(carillon)是由二十三個護符用咒力線穿成的願望集合體。所以才叫做編鐘(carillon)。換言之,要是拆掉線就會散掉。一把最低也有二十三個護符。順便一提,塞尼奧里斯是由四十一個組成的。」【carillon:法語,組鍾,編鐘】

「……塞尼、奧里斯?」

「剩下的四十個護符是一些很微妙的東西,像是『只有用魔力才會鋒利』什麼的 『不是原主人報上名的話就會鳴響』什麼的,派不上用場就扔到了倉庫里。」

「現在立刻給我裝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妮戈蘭特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桌子上的杯子來回搖晃,但奇蹟的是沒有一滴灑了出來。

「我說你啊,你把聖劍——遺蹟兵器當做什麼了!?如文字一般是背負著整個浮游大陸,最終最後的決戰兵器啊!?而且塞尼奧里斯可是其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一個哦!?」

「我知道我知道。」

威廉點了點頭。

不如說現在這個世界上關於塞尼奧里斯沒有人比他還要詳細的存在,自己對此表示自信。無論是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

「所以你應該知道的才對,將那把劍拆了,然後只為了這一點點便利而使用這並不允許對吧!無論何事都有優先順序的啊!」

「哈哈哈。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

用鼻子嗤笑到。

「比起世界的存亡,今晚上珂瓏是否能熟睡來的更加重要這不是肯定的嗎。」

「要是說這種話的話這個倉庫的存在意義就完全崩壞了啊喂!?」

「嘛,的確剛才的話有八分玩笑在裡面。我自己也是會判斷形勢的啊。現在有沒有敵襲警報,說到底塞尼奧里斯的適合者現在又是不能使用聖劍的狀態。所以暫時就不需要這個東西出場了不是嘛?」

「雖然問題不在哪裡啊……哈啊……。」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吧隨便了。只要不被發現的話就不會被上面罵,而且我也想為珂瓏做一些什麼……之後一定要記得好好的恢復原樣。」

「交給我了。像你這樣善解人意的地方我相當喜歡!」

「那種話就不要說了。現在正在自我厭惡中。」

妮戈蘭特甩了好幾下腦袋,然後將紅茶一飲而盡。之後,看上去總算是把自己的心情給整理好了。

「——說起來,你的那個護符現在還帶著嗎?就是那個在解除石化後所用的『語言理解』那個什麼東西。」

「還在哦」威廉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從會使用大陸共用語後就沒用過了。這個可是將對話里的含義全部轉換的護符,對話里的些許曖昧之處也全部暴露了吶。」

「我是這麼想。要是把那個東西賣了的話不就可以把欠的債全部還掉了嗎?」

「這個也是,格里克他們在地上所找到的發掘品啊。這只是借給我用而已,到最後還是要換回去的哦?」

「但本來就是當初還在地上的你的物品啊?」

「要是這麼說的話,這裡所保有的聖劍里也有幾把是屬於我的。代替是用不了等級高的劍,我可是用過這個數量的量產類……對了。說起來提亞特還沒有選擇自己劍對吧?」

「現在還在嘗試幾個候補的劍。現在的話,伊戈納里奧是最有力的選擇吧。」

「這還真是選了一把等級微妙的低的劍啊。不過是件好事。」

「是這樣呢。在立場上又不得不為之高興,真是複雜的心情。」

聖劍是只有勇者才能使用的東西。

身為勇者,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是繼承遺失的秘技,從出生就背負著悲劇的人。是身心全部獻給誓言的人。是當被人提起就會聯想到「強大到無與倫比」的人,並且實際上真的強到無與倫比。

無法使用高規格聖劍的原因,就是因為達不到這個必然性。宿命什麼的悲劇什麼的誓言什麼的要並不像樣的話即使不獻上自己的人生也是可以的。

「提亞特本人倒是想要像塞尼奧里斯那樣強力的劍。說著作為柯朵莉前輩的代替自己不得不變得很強——之類的。」

「她的心情倒是相當的理解。不過應該是不可能的才對。」

苦笑著接過裝著紅茶的杯子。

喝了一口。和一直以來喝慣的倉庫的味道不太一樣,稍微苦了一點。對於茶這方面根本並不了解,大概是換了茶葉吧。

「被那把劍所承認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現在在這裡。」

在對話的間隙,突然想了起來。把之前與柯朵莉之間的對話告訴了妮戈蘭特。

聽過之後妮戈蘭特抱著肚子笑得很開心。

「我想我並沒有說出什麼搞笑的事情。」

「我,我知道的啊。所以才好笑哦哦哦哦哦。」

腹部安靜不下來嗎?妮戈蘭特的的聲音很是顫抖。

「真是,你這個人明明很會理解人,卻那麼笨。」

「你說什麼啊我不明白。」

「就是說你像對待我一樣的對待她而感到高興啊,那孩子。」

將眼睛眯起來,妮戈蘭特做出了解釋。

「……為什麼被像食人鬼那樣對待就會感覺到高興啊?」

「那孩子對於自己的戀愛最警戒的情敵就是我了。做了和對我相同樣的待遇就說明被你同樣看做為是一個女人了不是嘛。」

「啊啊,原來如此。」

向著火爐伸過手,把黃杏果醬稍微放了點進藥罐。小小的嘗了一口,很強烈的甜味。或許是因為之前喝的紅茶的原因讓舌頭的感覺不到苦味。可以直接送過去了,對自己感到了佩服。

「……情敵?」

「反應,是不是太慢了?」

「實在是預想外的事情,要理解是需要時間的。所以說?在柯朵莉的眼睛裡我和你經常黏在一起嗎?」

「恩……嘛,雖然很多地方都需要補充,但大體上是這樣沒錯。」

「原來如此啊,我明白了」藥罐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的確在這裡算的上成熟女性的就只有你一個,這種年紀的女生會考慮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恩——雖然並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姑且訂正一處錯誤。」

「哪裡?」

「這種年紀,這個條件並不需要。即使是我也和那孩子保持著相同的意見。」

並不能立刻理解說出來的這句話。

一邊思考了,一邊無意識的將紅紗送往嘴邊。

「我啊,對於你這樣普通的男人評價可是相當高的哦?」

咳咳咳。

苦澀的紅茶嗆到了氣管里。無法呼吸,好難受。

愉快的看著出洋相的威廉,妮戈蘭特雙手架在桌子上支起下巴。

「能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其實還是不錯的,我可是認真的哦。

不僅對喜歡捉弄人到骨子裡的食人鬼這麼溫柔,還相互尊重對方的工作,而且喜歡小孩子,兩人喜歡的口味還很接近,並且同是無徵種,相貌長得也可以,而且看上去能無傷壓制之我家那個喝醉酒就會暴躁的老爸,最重要的就是看上去很好吃。你看,有著多麼良好的素質。」

「等下。後半是不是有些很奇怪。」

「你就是承認了前半不奇怪咯?」

並不是這樣。

雖然並不是這樣,不過無法好好組織出語言。

「比起其他,鬼這種種族,是從人類族那裡分出來的一支。種族間的血緣可是很接近的。所以,要是我們兩個的話也是可以組成一個家庭,並且能延續你的血脈。這可是,如今你存在的最大的理由哦?

五年後,十年後的你要是能幸福下去的話,對我來說也是最好的。這就是假設我和你在一起最直接的理由。」

妮戈蘭特所說的話,完全不能接受。

所了解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本人是認真的。無論是捉弄人的笑臉還是那個口氣,都是妮戈蘭特用來掩蓋自己害羞的手段。

「嘛,既然你將想讓柯朵莉的幸福放在首位的話,並不會主動的誘惑你。即使這樣那個孩子在心情上也不能完全的忽視我的存在。怎樣?理解了嗎?」

「我可以說一句最差勁的話嗎?」

沉浸在自我厭惡里,呻吟出聲。

「是什麼呢?」

「剛才所說的所有,能不能當做沒聽到?」

「真的是最差勁呢。不過,怎樣都沒問題啊。」

妮戈蘭特咯咯咯的笑著。

雖然沒有感覺到她有心情有變的很糟糕。但,即使這樣,威廉也無法直視妮戈蘭特的臉。

3.依舊年輕的大蜥蜴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

一種是一起喝茶會冷靜下來的人,和之外的人。

68號島嶼的街道上,在一如既往的輕食店。

店裡的獸人店員,看上去很明顯的在恐懼著。雖然覺的對不起他,但是還是讓他忍耐一下吧。

「這個店裡不提供紅茶,所以每次都在迷茫到底喝些什麼……。」

看著菜單,妮戈蘭特歪了歪頭。

「吾為,藥湯。」

把自己龐大的身軀都擠在狹小的椅子上,爬蟲種的高個男子——石灰岩之肌如此威嚴的宣告到。

「啊—……,我就要咖啡好了。」

「那麼我也一樣,可以順帶要一些小甜點沒問題吧。」

並沒有等待另外兩人的回應,妮戈蘭特將店員叫了過來。將點單交給店員後,附加了一句「要是來的很晚的話作為代替我可是要吃掉你們喲」這根本無法當做玩笑的話。聽到這句話的店員身上的毛全部炸起,即使看不清臉色也明白此時肯定變得一片青白。

「我說你啊。不要隨便的就威脅別人啊。」

「我並沒有威脅啊。只是輕微的嚇一嚇看一看那可愛的反應。」

噗的一下鼓起了臉頰。

「好的,要是這附近有書店的話。給你買一本大陸公用語詞典回來。」

「又說一些壞心眼的話——」

「這是關心。」

用胳膊支著自己的臉,威廉眯著眼瞪著她。

咔咔咔。從石灰岩之肌的嘴角漏出了些許乾巴巴的笑聲。

「兩人,甚是親近。」

「怎麼可能啊。」

要學常識的話,先要學習什麼是非常識。要矯正認為自己是很了解常識是何物的食人鬼,需要一個人在身邊將其逐一的告訴她何為正常才可以。不過,能這麼做的人很不巧只有自己一個。所以只有自己做,就這麼簡單。

「……那麼,今天到底為什麼要在這裡見面?正在享受個人時間的大蜥蜴都特地的跑出來會面。那麼就會有相應的理由才對。」

「吼?汝看破吾今閒暇?」

「是個人看到你都會明白。」

想一想到目前為止,和石灰岩之肌經常碰面的場所。在28號島嶼的破舊的塔上。68號島嶼的港口。11號島格里納迪爾切市的護翼軍司令總部。

在這所有的地方所見到的大蜥蜴,他總是(估計特意的)穿著軍服。高高在上的體格和整齊的軍服所加在一起的威壓感,給人留下的印象相當強烈。

但是現在他的裝扮。

「到底是誰的品位啊,那身衣服。」

「吾之女。吾亦中意。」

「………………這樣啊。」

怎麼說呢,很可笑。

麻布襯衫配著皮革馬甲,就好像豬人族年輕人所喜好的那樣在肩膀各處縫滿了裝飾用的紐扣。然而配合著這個男人一身的白色鱗片,到底搞不清是否和這種時尚相稱,事實上看上去相當微妙。

「鱗艷如其母。」

「我又沒問。」

說到底,這是第一次聽他說有女兒。

這就是那什麼嗎?在我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兒嗎?你可要做好被我曬回去的覺悟啊!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會跟你比美醜,不過對於在可愛和愛憐的方面我可是輸不了的啊喂。

要是真的回應這種話就會陷入迷之泥潭中,還是乖乖閉嘴吧。

「威廉,你表現出一副也想炫耀自己的女兒的表情了哦。」

哦喲妮戈蘭特。雖然我並沒有出聲回復,不過這點評價還是有必要的。

「前為敗將之身,被命行之謹慎。故,暫卸戎裝。」

「這還真是一個模糊的處罰啊。」

之前的敗仗——將15號島嶼墜落的那場戰役,應該不會對前線指揮將領問責才對。不過,我們來假設一遍吧假設,要真的是謹慎處罰,應該不會這麼輕才對。

所以這個謹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護翼軍對外所做的一些手段,也應該是一種體制。因為導致15號浮空島墜落的原因有許多是不可暴露的機密事項,所以強硬的找了一些理由讓他來背鍋吧。

組織這種東西其實也是一個生物。為了要保證自己龐大的體格,想要繼續生存下去的話,就必須做一些很辛苦又很不講理的事情。這麼麻煩的東西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點沒變。

「無需同情。身為戰士,亦需修整。然,吾享此時。」

啊啊是這樣來著。這個年齡的大叔(推測),在難得的經過裝扮後,很簡單易懂的就會情緒高漲。

「啊——咳咳。」

妮戈蘭特清了清嗓子吸引兩人的注意。

「差不多該談一些正經事了。」

啊對了,自己把話題給扯開了,正經事都忘了。

「首先是關於柯朵莉今後的事情,所以才將三人都聚集在這裡。現在那個孩子的狀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先例來對照。」

「唔。」

店員哆哆嗦嗦的把點的東西顫顫巍巍的送了上來。一杯聞上去就會失去嗅覺的藥湯,兩杯咖啡,以及夾著厚厚的培根的滿滿一盤三明治。

「……按照制度上來說成年妖精士兵是做為武器使用的,並不允許隱退或者是開除。那個孩子現在雖然不是妖精了,但在書面上還是作為妖精標註著。所以現在無論怎樣都想要商會和軍隊的上層讓那個孩子作為一個特例退居二線。」

「其現非為妖精——此為真?」

被問也是正常的。從作為一個種族出生到現在變成另外一種這樣不可能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去相信。現在威廉也抱有著同樣的心態。即使這樣。

「我檢查了很多次。結果都是相同的。」

比起誰都先懷疑結論的檢查者本人的話,在這之上就不能再被常識束縛了。

「制度就不能改變一下嗎?很明顯並不能針對現在的狀況。」

「改變制度你以為要花多少時間?要是處理不好可是要以年為單位進行更改哦?要是在此期間那個孩子接到出擊命令的話,那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出擊戰士,『某種程度』受吾制約。」

「我知道的。今天本來就是為了直接獲取那『某種程度』才拜託你到這裡來。」

「……常吾為軍人,且不受此等不正之訴求。」

這個大蜥蜴端起藥湯,發出與年輕氣息不搭,老成啜飲的

嘶嘶聲。

說起來,這個爬蟲種的年齡究竟是多少啊。爬蟲種這種族的特徵就是每個個體停止生長的年齡都有所不同。既然長成如此高大的體型想必年齡也不小了。有女兒並且身職一位技官這等高地位,相應的肯定生活了相當長的年月了吧——如此推測到。

「但,吾暇為閒人。汝願,吾以魂相接。」

「謝謝。太感謝了。」

妮戈蘭特成熟的,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這還真是,無論好壞還是看到了與她相應年齡的舉止。

與妖精倉庫里的小傢伙們相處時,有些不一樣。那時的她給人就好像年齡差距稍微大一點的姐姐或者是很年輕的母親一樣的感覺。不過這也是,這個人真實的一方面。

「……對了。說到軍隊我想起了一個問題。」

成年人的做法自己並不擅長,也不怎麼喜歡。

不過,大概坐在這裡的另外兩個人也是一樣。所以在這個場合,自己是不是擅長也就無關緊要了。

「大賢者這個人,到底是和軍隊有著怎樣程度的關係?」

石灰岩之肌的肩膀微微一顫。

「那位大人,乃護翼軍最高決策。攜大權,言甚廣。」

「那正好。那就把這句話傳到那個最高決策的耳朵里就好,就說『現如今要解明黃金妖精這個種族,二位咒器官需要妖精兵柯朵莉·諾塔·塞尼奧里斯這個稀少樣品作為實驗對象』這樣就可以了。」

「什、」妮戈蘭特睜圓了眼睛「什麼意思?實驗?」

「咒器官不就是個研究職位嗎?所以自然有權利申請研究器材和資金。即使是掛名的還是什麼。要是要求的話應該就會回應的。所以,只要按照這樣去做,最起碼能先把柯朵莉從妖精兵隊伍中分離出來。」

「這能不能通過都不清楚吧?而且還是大賢者,就是那個浮游大陸誕生傳說的那個大賢者對吧?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他的名字啊?」

「只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而且相互都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所以都習慣了。」

妮戈蘭特以一種可憐人的眼神看著威廉。怎麼看怎麼不相信。嘛,不過也就不去強制要她相信了。

「實驗為何?」

「在人格被破壞後的恢復過程,在與戰場不同的環境下通過不同的壓力測試來觀察有和結果。根據情況不同或許會進行投藥操作,就這麼去說吧。」

「……所以說?」

「從戰場上撤離,過上日常的生活。順便偶爾的增加妖精倉庫特別伙食的預算這樣。」

「此策欲吾拓之賢者?」

「啊啊。」

在第二號島嶼上的對話,讓威廉認識到了他和大賢者兩人意識間的差距。他身為浮游大陸的守護者,有著十分長遠的眼光。所以,他將目光從對妖精兵的感情上離開,將其單純的當做戰力。他若不是成為這種人物的話,早在很久之前,浮游大陸就會墜落吧。即使是這樣,也不會不接受威廉的想法才是。

按照大賢者的視角來看的話,即使是那十分強大的塞尼奧里斯的適合者,名叫柯朵莉的這個妖精也不會收到大賢者的特別照顧才對。如果要繼續守護著這個世界的話,需要維持期十分長久的必要戰力才是。像是柯朵莉這樣的,為了並不清楚後期是否能恢復戰力的這一個人,並不會在這上面注入多餘且無用的精力——之類的。

「無論怎麼說,那傢伙其實還是挺認真的一個人。無論是多麼不願意,要是能改善當前狀況的話一定會實行。所以要讓那傢伙行動的話,必然要在選擇支里增加一些附加價值。

所以說,要是在『照顧柯朵莉』的理由里加一些軍方的層面,大概就會接受。我所能抓住的機會可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誒?什麼?很早就認識什麼的,竟然是真的?!」

「但不如說問題是柯朵莉現在奇怪的行為使她退居二線之後的事情才對。戰鬥人員只剩艾瑟雅和涅夫蓮的話會給她們增加很大的負擔——」

稍微猶豫了一下,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需要,提亞托儘快的獨當一面。」

「那麼。關於這件事情。」

妮戈蘭特輕輕握住拳頭,表情有些陰暗。

「今早,奧爾蘭多利商會向這邊傳來了聯絡。飛空艇《薩庫斯弗蘭格》以及上面載有的調查人員,受到大型『獸』的襲擊而墜落了。」

「哈?」

「姆……。」

石灰岩之肌的臉色也變得陰暗下來……大概。

「戰士,曾驍勇至終?」

「受到襲擊是傍晚,起飛前的那一小段時間。倒是成功擊退。不幸中的萬幸,那兩個人略有消耗不過並沒受傷。——然而,她們接下來不得不在地表上生存,當然根本沒有手段能回來,所以事態相當嚴重。」

「瞭然。且有迎接之翼臨否?」

「大概。不過能立刻下降到地表上的大型飛空艇,並不是簡單就能準備好的。所以,估計會拖延一段時間。」

「形如針刺龍鱗般。然,平安至上。」【蛋殼cen:說真的這老蜥蜴的說話方式我本打算用文言文的,結果我自己的水平有限……另外這裡原句翻譯普通話是「就好像用針刺龍鱗一般,嗎。沒事倒是比什麼都好。」針刺龍鱗是什麼玩意啊。】

威廉對這兩人之間突然展開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現在進行的話題,應該是討論倉庫里所剩下的戰力才對。所以不知為什麼就扯到一點沒有關係的地上搜查隊——就如同文字般說明那樣是商會派到地面進行搜查的一些人——這個話題身上,完全搞不明白。

「啊——你們倆給我等一下。我需要說明。」

食人鬼和爬蟲種同時轉過頭來。

「要說明,什麼?」

「肯定是在這個時間點話題為什麼會跑到地上去啊?即使發現了新的聖劍,也不會減輕妖精們的負擔啊?」

「什麼,為什麼?」

妮戈蘭特呆呆的望著他。

然後歪著頭思考了什麼。

「啊哈~」

突然之間就笑了出來。

妮戈蘭特經常會做一些突發奇想的舉動,他也已經習慣了。不過也希望她能稍微的分清時間和場合。

「對了,想起來了。你到倉庫來才還不到一個月來著。」

妮戈蘭特咯咯咯的笑著。

「你一直都在做一個拼了老命卻很笨拙的父親形象來著,我現在才想起你其實並沒有來多久。」

「喂,拼了老命和笨拙是多餘的。」

「就是你自己承認自己是當父親的咯?」

「怎樣都好了快告訴我,你們剛才到底在說誰的事情。」

「啊,這個……我說你啊,你認為我家倉庫里有幾個成體妖精兵?」

「除去柯朵莉就有三個。再去掉沒有實裝聖劍的提亞托就只有兩個。」

「真遺憾,其實是五個。艾瑟雅,諾夫特,涅芙蓮,蘭朵露可,最後就是提亞托。」

威廉望著天花板。

「有兩個沒聽過的名字。她們藏在哪裡了?」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那裡啊那裡。」

妮戈蘭特向下指了指。

桌子上什麼都沒有。地板上也是什麼都沒有。妮戈蘭特指的是,更下面的地方。

從妮戈蘭特面前搶過一塊培根三明治,塞進嘴裡面,就著咖啡一起咽了下去。可心底的話還是從嘴邊漏了出來。

「真的假的。」

是真的。

食人鬼和爬蟲種,很默契的同時點了點頭。

4.灰色之上的灰色的每天

好了,來說明一下地表上都發生了什麼。

事情的大概,就如同妮戈蘭特說的那樣。

地表搜查艇《薩庫斯弗蘭格》被獸襲擊,墜落了。

它們,從非常強烈的沙塵暴中現身了。

它們的形狀,和人性很相似。有身體,有頭有手腳。然而接近後的真面目就會吹飛之前的印象。有如房檐般高度的酮體,全身覆蓋著甲殼,在甲殼間隙睜開的無數眼球。

站在那裡的,就是稱作拭盡破淨第四種獸的存在。

要是用一句話形容現發現所有的獸的話,那就是行動原理一切不明。

活著的生物,無論是廣義還是狹義,本來都是為了生存而活下去的。狹義指的是自己能夠生存,廣義指的是自己這個種群能繁衍萬世。無論是進食睡眠還是向異性求歡,都能將原因歸結在這兩個上。或者說,生命就是為了這

兩個目的而誕生,生存,死亡的。應該都是這樣的。

不過對於它們來說,看上去在哪裡有些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繁殖方式,但是對於自己如何生存下去是一點都沒有在考慮的樣子。就是因為自己並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死亡,所以才驅使著自己的生命來狙擊著這邊的生命。

它們的目的,從五百年前到現在都只有一個。【蛋殼cen:西天取經,立地成佛】

將生存者屠盡。或者說,破壞一切可行動之物。大概對他們來說,這兩個並沒有什麼不同。

拭盡破淨第四種獸,相對於所有能在地上遭遇上的獸來說,遭遇程度是很高的。但同時,也是相對於危險度很低的一種。

這一種獸是根據周圍所發出的聲音來尋找獵物的。

要是碰到了它們的話,先是要緊緊閉上嘴巴,靜悄悄不要被發現從現場離開,就可能順利的活著離開——這就是第四種獸危險程度較低的根據,並且是挖掘者之間共通的常識。在調查隊進行事前準備的時候命令要徹底熟記的事項。

即使是這樣,突然的,混亂還是發生了。

之前派遣到地上的搜索隊被無數的獸襲擊了,隊員被整個劈成兩半,在臨死前的悲鳴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慌,災害瞬間就擴大了。

然而最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這支隊伍的責任人是一個一位器械技官。在那時他身處《薩庫斯弗蘭格》中。當他看到了窗外所發生的慘劇後,一邊驚叫著一邊衝進了操控室,用裝飾劍威脅著舵手要他們儘快出航,隨後咒繎爐發出轟鳴,飛空艇準備離地。

而它們是靠追尋聲音來捕獲獵物的傢伙。

如小山一般的身軀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沙地上飛馳,揮舞著雙腕將獵物砸碎。之後傳來一陣絕望的破碎音,用相當的裝甲包裹著的船體就好像切開的麻布般四散,大量的碎片在空中飛舞。隨即船體失去了平衡,開始了崩壞。

在這之後。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總算到達現場的兩隻黃金妖精將獸斬滅,一瞬間平息了騷動。

死亡人數一共十八人,占接近調查隊總人數的一半。載荷用馬之類的東西全滅。

隨後,失去飛行能力的《薩庫斯弗蘭格》,墜落在了灰色的沙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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