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打擊(1/2)
開封前敵總指揮部里,徐素普有些奇怪的看著翟勤,這一分開就是幾個月時間,在屯溪的時候,翟勤離開三戰區前敵總指揮部,那還是三七年的年末,可是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
這時已是三八年的五月份,半年時間,當初一個不起眼的少尉連長,如今軍銜沒有上長多少,一個上校還是臨時的軍銜,但是翟勤的大名卻響徹大江南北。
整個抗日戰場不知道惡魔翟勤的恐怕沒有,以一個大隊一千多人的部隊,接連創造戰場奇蹟,殲敵數量已經和大兵團作戰相當,特別是蒙城一戰更加讓翟勤名聲遠播。
以往所有軍官將領並不是多瞧得起翟勤,也不過是仗著一些小聰明,偷襲和奔襲,打一些偷奸取巧的勝利。但是蒙城一戰確是指揮一個旅的作戰,能和日軍一個聯隊打成平手,雙方傷亡一比一,而日軍撤退解開蒙城的危險。不管是按現在抗日戰場的殲敵數量,還是從戰役目的上,翟勤都是當之無愧的勝利。
戰前沒有計劃上報,戰後沒有具體匯報,作為上級各指揮部門,什麼情況也不知道,翟勤的狂傲由此可見一斑。當初一個小連長的時候,就敢和薛岳對眼爭論,如今那還不是上天了。更何況翟勤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那幾個女孩糊弄住,在後方一再的為他說好話。徐素普都不知道見到翟勤的時候,他會張狂到什麼程度。
可是翟勤終於到了前敵總指揮部,也就是豫東兵團的司令部開封。可是坐在徐素普面前的翟勤,卻沒有一絲張狂,並沒有勝利後的喜樂,反而有些消沉,這讓徐素普很是不理解。
薛岳在前線視察,翟勤沒見到。當看到徐素普的時候,翟勤舉手敬禮:「參見徐參謀長。」
徐素普舉手還禮。他發現翟勤變了,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什麼也不懂,還有些自以為是的年輕軍官。也許是指揮打仗時間長了,也許是成熟了,身上已然具備了軍人的氣勢。笑笑說道:「坐下說吧,是不是休息一下,聽說是騎馬來的。」
翟勤笑笑:「沒什麼,這一路上走的不急也不算累,有什麼吩咐參謀長請說。」
以翟勤的所作所為,任何人也不會認為翟勤是這樣的人,最基本徐素普不相信。但以他的年齡和身份也不能當面問,只好說到:「既然你不是太累,那就說一下。薛司令對獨立大隊的戰績很滿意,你有如此成績讓人高興。這一次讓你來開封,是想聽聽你的意思,有什麼打算,以便做出調整。」
翟勤有些奇怪,這可是軍隊,上指下派出口是命令,怎麼還聽聽自己的意
見,自己沒有這麼大的面子吧?如果聽自己的意見,早就說過了。自己想獨立作戰,可是撤銷獨立大隊,把自己弄到一個副參謀長的位置,是聽自己的意見嗎?
說不累是假的,這一路上雖說不是策馬狂奔,但以翟勤的體格騎馬這麼長時間,離散架也不遠了。
但是對於薛岳這樣做的目的,他想知道,所以一到開封根本沒休息,直接來司令部見薛岳。沒想到薛岳去碭山視察不在,只有徐素普。聽到徐素普的話一笑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卑職是軍人,聽從長官安排。」
這回徐素普又是一愣,根據他對翟勤的理解,這樣的話可不應該出在他的嘴裡。同樣頭腦不一般的徐素普沒有問,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說道:「那好,你一直連續打仗,難得回到後方,就先休息一下。等司令回來我們商量一下,再決定安排。」
「是」翟勤站起來立正:「屬下告辭。」
翟勤離開了司令部,他沒有在軍營休息,而是在離司令部不是很遠的一個旅館住下。對翟勤的表現讓徐素普十分不理解。就算是翟勤不滿意,以他的行為和性格根本就不會來開封。既然來了怎麼會是這個表現?本來聽說他帶了一百多人的獨立大隊,可是來到開封的只有兩個警衛員,一個勤務兵,其他人竟然在周口被打發回張八嶺將軍台。
獨立大隊已不再是翟勤的部隊,大隊長是劉虎,參謀長兼任副大隊長的是趙凱,也歸入第一戰區游擊總隊指揮。
翟勤竟然把僅有的部隊派回張八嶺,行為太奇怪了,這讓徐素普一時摸不清翟勤怎麼想的。但是徐州戰局一日千里,日軍從四個方向逼近徐州,最高統帥已然同意撤出徐州。而豫東兵團的任務就是確保開封到徐州這一帶的道路暢通,阻擊追擊的日軍,掩護撤出徐州的第五戰區部隊。一大堆的事情在等待解決,徐素普也沒有多說什麼。
看著離去的翟勤,徐素普眼裡全是疑問。但想不明白,等司令回來研究一下再說。
薛岳已然說過,翟勤如果提出那就讓他返回張八嶺繼續指揮他的獨立大隊。可是翟勤竟然說接受司令部的安排,這讓徐素普心思活絡起來。他一開始就想把翟勤弄到參謀部里,對戰場戰略方向翟勤看得很準,半年時間過去,很多當初說的話全都應驗了。
翟勤離開司令部,他什麼都沒說,是因為他也是深思熟慮的。薛岳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解除自己的兵權,這當中一定有事,他以電報讓張敏她們查清為什麼?
但沒有回音,另一方面翟勤是學習來的,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論和
作戰思想,並不想照搬這些國軍的指揮,因為他根本就沒瞧得起他們。翟勤要學的是基礎,是如何指揮部隊。
他一直在跟趙凱、劉虎他們學習,但是劉虎最高也不過是一個營長,他又沒有進過參謀學院學習過,更別提指揮大兵團作戰了。
徐素普讓他休息幾天,正中下懷。徐州還沒有失陷,但形勢已然不樂觀。知道歷史上徐州失守的翟勤並不覺得奇怪,也沒什麼擔心的。
他研究了戰場,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花園口事件。商丘現在叫歸德,隴海路和平漢路此時也全在國軍手裡,鬼子怎麼能讓撤退的國軍炸開黃河呢?翟勤實在搞不明白。
第一次不領兵,不再面對鬼子,完全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在研究戰場。翟勤一連三天時間什麼地方也沒去,就是在兵團參謀部里。他什麼也不參與,也不說什麼。只是有時和戰術參謀聊幾句,大部分時間是看戰報。
本來徐素普打算把翟勤介紹給這些參謀軍官,但翟勤一副什麼也不管的架勢,讓徐素普不明就裡。他想看看翟勤要幹什麼,相信翟勤是耐不住的,一定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向他和薛岳抗議。
薛岳對翟勤失望,如今翟勤這樣表現,也讓徐素普有些失望。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抗日戰場離了誰都行,這樣不服軟,覺得自己了不起的思想,如果主動給他什麼職位,可能更助長他的傲氣。
徐素普想等著翟勤先開口,殺一殺他的傲氣,那樣就能讓他明白,誰才是掌權的人,並不是有戰功,有能力就行的。
有這個想法的徐素普也沒有說,兵團參謀部里大家並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少校就是兵團副參謀長,也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惡魔翟勤。
翟勤也不想說,他覺得這樣更好,學藝不如偷師,在旁觀者的角度更能發現問題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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