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打擊(2/2)
翟勤也不想說,他覺得這樣更好,學藝不如偷師,在旁觀者的角度更能發現問題的所在。
幾天後大家都認為這個翟英飛是來見習的軍官。這是兵團司令部,哪有太低軍銜的,翟勤並沒有使用上校這個臨時軍銜,還是一個中校。很多參謀也就拿他這個年輕人當做一個普通人。見參謀長都不說什麼,大家什麼事也不背著他。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時間,翟勤承認他學到了很多自己不明白的事。大部隊作戰有這麼多講究,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很多行軍、宿營、彈藥、補給、通訊、番號隱藏、上下級之間的回報、指揮系統的確定,以及戰前、戰後的處理,太多的問題需要研究,並不是臨時可以決定的。電台和通訊以及命令的下達,都不是戰場能解決的。兵團大部隊作戰可不是幾聲軍號,打兩顆信號彈那麼簡單,工兵、
炮兵、輜重兵,連傳令兵都要考慮進去。
直到這個時候翟勤才知道參謀長是起什麼作用的。原來他把趙凱和劉虎當後勤部長用了,很多人員翟勤也設立了,但是他們並沒有發揮作用。
通過這些了解,翟勤不斷的印證自己指揮中的優缺點,發現如果自己能明白這些,他的勝利要更加容易,傷亡也不會那麼大。戰場並不是能拼就會勝利,小股部隊很容易做到,但部隊一多,就很難保證。
自己也說過,每個作戰單位都達到作戰目標,自然會勝利,但是有誰能保證手下的人都達到作戰目標呢?
蒙城一戰就是例子,九個營投入作戰,達到作戰目標的只有兩三個營。但是自己確缺少臨敵指揮的能力,並不能及時對戰場進行調整,以至後來變成混戰,傷亡巨大。
一連十幾天,翟勤表現了很有韌性的一面,什麼都不管不問,徐素普也不說。
當薛岳聽到匯報的時候也是一笑:「行,磨磨他的性子,看他能挺到什麼時候,人太張狂並不是好事。」
徐素普說道:「確實,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聽他說的一些見解非常有遠見。只可惜了,性格太倔,又太狂妄,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薛岳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能服氣,對他有好處。如果不能服氣,想也沒用。日軍已逼近徐州,李長官已撤出徐州,部隊正在向後撤退,豫東兵團成為阻擊日軍的主力。而第14師團占據儀封和內黃,命令各部隊奪回內黃,聚殲土肥原賢二的第14師團,隴海路絕對不能有失。」
「我明白。」徐素普點頭說道:「關鍵是第10師團和第3獨立混成旅團,還有一個第13混成旅團,他們正在進攻碭山,如果碭山有失,戰局就危險了。」
薛岳說道:「我已命令第8軍黃杰死守歸德,也轉達了委座手令,應該沒問題。」
徐素普點點頭,徐州已成定局,確保隴海路和毫縣、永城一線就是關鍵。他和薛岳不再研究翟勤,而是開始關注進攻儀封內黃方向的第71軍和64軍,宋希濂和李漢魂,只要奪回內黃和儀封,聚殲第14師團,保證隴海路暢通,徐州的部隊就能安全撤出。
就在薛岳和徐素普研究的時候,翟勤也在研究,到現在為止,他身在參謀部里,每一份戰報他都能看到。薛岳調動兩個軍的兵力進攻儀封、內黃,只要確保蘭封不失守就沒問題。
想到這翟勤突然想起來,這是蘭封會戰,最後失敗才被鬼子追擊,也就是為了阻止鬼子追擊,才掘開黃河的。
薛岳這是打
算聚殲土肥原賢二的第14師團,翟勤很後悔,他只是想起來這麼一個會戰名稱,可是經過卻不知道。
既然是失敗,那一定是蘭封失守了。不行,自己得提醒薛岳。雖然這些天徐素普不冷不熱,薛岳連面都不照,翟勤心裡也有氣,但他不能看著失敗。
如果確保蘭封不失守,翟勤相信不會失敗,那麼黃河就不會被掘開,也就能挽救這一場災難。翟勤站起來走到司令辦公室門外說道:「報告。」
薛岳正在和徐素普研究怎麼包圍第14師團呢,聽到外面的報告聲,薛岳說道:「進來。」
翟勤在外面進來:「薛司令、徐參謀長我有話說?」
薛岳心裡一樂,看來翟勤還是沉不住氣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直起腰說道:「我有事,你的問題一會再說。」
翟勤有些不滿,他還沒學會喜怒不形於色:「薛司令這不是小事,關係到整個戰役的問題。如果出問題會全面失敗的。」
翟勤的不滿和口氣讓薛岳不舒服,他覺得翟勤還是沒有明白下級怎麼和上級說話。什麼關係到戰役失敗,難道離開你翟勤就失敗嗎?對翟勤口氣中的不滿,也讓薛岳也有些意氣用事:「這不用你關心,也不是你考慮的問題,出去!」
翟勤呆了一呆,他還是第一次遭到這樣的待遇。當時的火就上來了,愣了半天說道:「很好,我今天算是知道為什麼都是失敗了。」
「你……」薛岳火一下大了:「大膽,你在和誰說話?」
翟勤冷笑一聲,什麼話也沒說,他轉身離開。聽到後面薛岳大罵混蛋,翟勤受不了了。
這樣的軍隊,這樣的軍官,難怪失敗,可憐那些被淹的百姓。怒氣沖沖離開司令部的翟勤,心裡越想越堵得慌。自己官職太小了,說話都不讓說。
順著街道向市區走,看到一個小飯館翟勤走了進去,要了兩個菜一壺酒。一連著喝了三杯,胸腔里火辣辣。翟勤心裡難受,一杯接一杯的喝。他只是想到喝完這頓酒就返回張八嶺,指揮自己的獨立大隊向鬼子復仇,哪怕戰死沙場。
心中的不平,心裡的委屈,讓他覺得自己不該來開封。很快,沒有酒量,有平時不喝酒的他,酒入愁腸,翟勤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