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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血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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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還沒等戴維斯說話,鍾秀坤從外面進來,遞給翟勤一封電報。

翟勤正在進行重要會談,鍾秀坤不是不知道,這時候進來給自己電報,一定是大事。翟勤看鐘秀坤的臉色很不好,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當時被驚呆了。臉色當時蒼白,拿著電報的手有些顫抖,好半天突然站起來手一揮桌子上的東西,全都飛落地上,水杯被打碎。

翟勤這樣失態讓戴維斯愣住了,發生了什麼大事?他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該離開,還是該留下。翟勤站在那裡閉上眼睛,好長時間把眼睛睜開,有些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殺意:「傳令,通知所有團以上軍官明天早上開會。」

「是」鍾秀坤轉身跑了出去。戴維斯知道絕對是出事了,翟勤當著他的面宣布開軍事會議,讓他並不想離開。但是又不應該這時候問什麼,他站起來說道:「翟將軍在下告辭,有時間我們再談,你交代的工作我會馬上處理,但這需要時間。」

翟勤冷靜了一下,眼裡閃過殺機說道:「你既然答應為我招募飛行員,也就不再是外人,也不隱瞞你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加快,我急需飛機。」

「好,我盡力。」戴維斯離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能讓翟勤這樣,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翟勤,這個年輕人有並不一般的深度,很難看到他失態,臉上總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

翟勤的行為感染著他的手下和他的轄區,戴維斯在大別山根據地感覺不到緊張和恐懼氣氛,這裡根本不像是被日軍包圍的一個孤立地區。百姓,軍隊的鎮定比重慶還好。不論是百姓,還是軍人,他們都有強大的自信,鬼子不算什麼?因為這裡有獨立師和他們的師長翟勤。

這一切讓戴維斯認為中國抗戰一定勝利,因為他們有獨立師這樣的軍隊,抗戰必然是勝利的,所以戴維斯答應幫忙。對於翟勤半開玩笑的任命,自己是空軍籌備主任也沒有否認。

戴維斯一離開,沈方輝匆匆進來:「師長你要幹什麼?現在不能衝動,獨立師難以承受大戰,我們的人員武器彈藥嚴重不足。」

翟勤瞪眼睛看了沈方輝半天:「沈參謀長害怕了?這回誰說也不行,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沈方輝也急了:「師長,你是一師之長,是大別山根據地的首腦,關係到千萬人的生死,怎麼可以意氣用事。張小姐犧牲我們一樣心痛,她也是獨立師的人,是我們的戰友,兄弟姐妹。獨立師上下哪個不想報仇,但我們必須冷靜。」

翟勤不為所動,臉色一點也沒好轉,剛才接到的電報是

重慶發來的,是張震發給翟勤的。昨天日軍飛機轟炸重慶,張敏被日軍炸彈炸成重傷,搶救無效於今天去世。這是張敏的遺言,讓他們通知翟勤,說她不能再幫他了,讓他小心,以後重慶方面就靠他自己了。

看完電報翟勤心裡像撕裂般的疼痛,自從自己回來,真的再沒有去重慶。當初答應把她娶進門的諾言,也成為一句空話。這讓翟勤心裡很愧疚,但他無法面對,他不想對不起在家孝敬父母,一心等著他回來的林紫雨,又不想讓張敏成為小妾,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拒絕了張敏要來大別山的請求,理由是這裡是前線不安全。可是大後方安全碼?如果同意張敏來大別山,她不會死。

翟勤是自責傷心,仇恨充滿了他的胸膛。這時候他只想拿日本人出氣,根本就什麼也不顧,他要為張敏復仇。

不管怎麼說,翟勤不再是當初,沈方輝幾句話震在他心頭,他也清楚獨立師什麼狀況,但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如果不能復仇,他會死掉,獨立師打光了又怎麼樣?沒有獨立師抗戰就失敗嗎?不行,他一定要行動。

對沈方輝說道:「我是師長,這是我的事。你不同意可以不執行,獨立師聽我的,我不報仇誓不為人。」

沈方輝傻眼了,他沒想到翟勤這樣任性。這哪是一方軍政首腦能幹出來的事?也想發怒,但看到翟勤因痛苦而有些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扭曲的表情,深深吸口氣說道:「師長,仇恨哪一個人沒有?日本鬼子殺了多少人有多少中國人死在日本鬼子之手張小姐是中國人,但我們的士兵,軍隊同樣是中國人,他們應該死嗎?我們是男人,但同樣是軍人,更是軍隊指揮官,要為千百萬人負責。我不同意採取軍事行動,除非你撤了我的職。」

「什麼?」翟勤眼睛當時瞪起來:「沈方輝,你威脅我?那好,現在起免去你參謀長職務,我一定要行動,沒人能阻止我。」

「你……。」沈方輝氣得指著翟勤半天轉身出去。翟勤還有這一面讓沈方輝不知道該怎麼辦。

鍾秀坤回來了,翟勤擺手說道:「你出去,不許任何人打擾我,不聽命令槍斃。」

「是」鍾秀坤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來把翟勤的門關上,站在了門口。

看著鍾秀坤離開,翟勤眼睛閉上,兩顆眼淚終於滑落下來。他手裡還攥著那封電報,以然被他抓的稀爛。翟勤重重的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他哭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張敏不只是翟勤的愛人,她是他的紅

顏知己,是那麼理解他。

翟勤沒有回重慶,食言了。但張敏沒問過一句,沒埋怨過一句,盡心盡力的為他辦事,也盡力的為翟勤安排家裡人。翟勤沒有過解釋,沒有過感謝,他認為和張敏之間不用,張敏明白自己的心思,翟勤知道張敏一定明白他。

可是他如今有太多的話想和她說,卻沒有了機會。再也沒有機會向她說一聲愛她,再也沒機會說一句對不起,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千般委屈萬般難受,翟勤都能忍受,但他不能接受張敏死了。再也見不到她的那個充滿智慧頭腦過人的女孩。她在默默地為翟勤努力,卻從來不說什麼,越是這樣,翟勤越是傷心。

隨著傷心,他心頭的怒火和仇恨也在增長,他要殺人,要殺光所有日本人,什麼形象?什麼政治影響,什麼未來的地位,翟勤可以什麼都不考慮,哪怕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說自己是屠夫,又怎麼樣?相比死去的三千五百萬中國人,翟勤是屠夫,日本人是什麼?

中日友好,日本人民是好的,一切都是軍國主義分子乾的,什麼他媽的狗屁話。那些沒有親人死在日本人手裡的人,他們怎麼會有切膚之痛,站在高台上說著無恥的賣國言論。

以血還血以殺止殺,直到敵人膽寒為止,有能力就讓日本絕種。張敏的死讓翟勤的心思大變,本來就偏激的性格讓他更加偏激。

不再流淚,滿眼全是仇恨的翟勤,沒有了眼淚,他也變得冷靜下來。把手裡的電報撕碎揚向天空,看著飄落的紙片,翟勤說道:「敏,一路走好,等著,我會讓千百萬鬼子為你陪葬。哪怕有一天被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推上刑場,絕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翟勤真的冷靜下來,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面的敵我勢力分布,眼裡有些冰冷,冰冷的讓人有些害怕。他在算計些什麼,沒人知道,是不是在想作戰計劃也沒有人知道。

翟勤在屋子裡思考,外面沈方輝和周德敏卻急的團團轉,沈方輝知道翟勤在很大程度上還是聽周德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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