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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悶悶的,大約是蓋頭擋了的緣故,也只能聽到外面窸窸窣窣有衣服擺動的聲音,估計是琴川在四處走動。方才這屋子裡統共就她一個人,簡直如坐針氈,現在多了一個和她說說話,她不免放鬆了許多,坐得腰板也不直了。
「陛下還有多久才來啊?」
琴川不禁笑了聲,「娘娘,哪有新娘子這樣問的。」
「我實在是無聊啊,」大福抓著衣服,她視線範圍內能看到的東西極少,就連呼吸都重重的,空氣很不新鮮,「我想趕緊把這悶悶的東西給拿下來,現在陛下不在,我拿下來,應該也沒事兒吧?」
琴川頓了頓,道「那怎麼行呢,娘娘,夫君沒來之前就揭了蓋頭,不太喜慶。」
郝大福手在蓋頭邊緣動了動,最後還是認輸一般地垂下來往膝蓋上摸了摸,「行吧,總是這麼多規矩,囉嗦又麻煩。」
「說起來,娘娘以往是不怎麼愛笑的,現在越發高興了,琴川也替娘娘開心。」
郝大福「嗯嗯」答應,「人人都有不開心的事兒,非要把不高興的事兒記得牢牢的,到底是和誰過意不去呢。」
琴川愣了愣,復又回過神來,「娘娘這話說得,知道的夸您是超凡脫俗,不知道的,只當您記性不好。」
郝大福垂著眼,聲音突然沉了沉,「你近日來,有些怪。我雖然愚鈍,但也大抵知道,你拐彎抹角的是想和我說什麼。可惜如你所言,我記性的確不好,你若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直說便是。」
琴川望了望周圍喜慶的紅色,問道「在這等良辰下說,怕影響了娘娘大婚的心情。」
你還沒影響麼?
郝大福有些想笑,「但說無妨。」
琴川嘆口氣,道「奴婢是陪娘娘一路過來的人,知道娘娘的不容易,也一直指望著哪一天,娘娘能看看我。」
郝大福問,「我又怎麼你了?」
「您近日來,的確待奴婢不差,可那以前的事兒,奴婢無論如何,都不敢忘。」
唉,又是陳年舊事。
陳年舊事這幾個字一出來,郝大福就知道絕對沒有好事,她皺皺眉,伸手把蓋頭拽下來,放在手裡揉來揉去。
「我給你唱… …」郝大福抬起眼,尋找琴川的位置,卻見著琴川正彎腰在搗鼓桌上擺著的酒,一手放回蓋子,指尖夾著一包小紙,似乎是剛倒出來什麼藥,另一隻手上則拿著小匕首,只是才從袖口冒出了一個尖尖頭,卻似乎帶有寒光。
郝大福愣了愣,從琴川剛才有些僵硬的身子掃到她的眼睛,裡面一閃而過的慌亂被她逮了個正著,她慢悠悠說完道,「唱首歌吧。」
琴川站直了,問道「什麼?」
「我給你唱首歌,你聽好了啊。」郝大福把手上的蓋頭又鋪平了,理了理又蓋回自己頭頂上去,當做風平浪靜無事發生,「往事你不要再提,就讓它留在風裡。」
琴川被她的動作弄的一愣一愣,一直細軟的聲音這才低沉起來,「你都看到了,還裝什麼。」
郝大福搖頭,「我什麼也沒看到,其實你不知道,我是高度近視。」
「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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