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以民告官(2/2)
大堂外的圍觀的百姓們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堂內不停傳出木杖打在人身上的聲響,剛開始農夫王鐵頭還能咬牙忍著不叫出聲來,到了後來疼得實在忍不住了,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
五十杖打完之後,農夫王鐵頭已經被打得臉色慘白,額頭上直冒汗,一張臉都因為疼得扭曲變形,臀背部被血水浸濕。
衙役們把王鐵頭放在地上,他掙扎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爬起來跪著。
花木蘭看見這一幕對於以民告官要先被官員打五十大板的規定有些不滿,對趙俊生說:「朝廷怎麼有這種無禮的規定?難道就允許官員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而百姓們只能忍著,只能受著?這太不公平了!」
趙俊生解釋說:「歷朝歷代都有這樣的律法規定,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朝廷有專門監察官員過失的衙門和官員,若是人人都可以隨意狀告官員,這對官員治理地方是有很大影響和阻礙的!」
說話間,張揮問道:「王鐵頭,你要狀告縣令桂大年、文磐等一干人等,理應先去太守府向太守宋昱告狀,為何越級上訴?」
「回使君的話,宋太守自上任就不太管事,只顧著尋仙問道、煉製丹藥,草民還要告他玩忽職守、瀆職!」
張揮問:「可有訴狀?」
「回使君,有的!」
「呈上來!」
一個衙役過來接過訴狀轉身呈給張揮,張揮接過訴狀一看,這訴狀上的字寫得真漂亮,筆力老道,字體筆畫蒼勁有力,一看就是不是平常讀書人寫的。
「怎麼覺得這筆跡似乎在哪兒見過?」張揮心裡有了疑惑,他心裡當即一驚,有這種水平的人絕對泛泛之輩,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個筆跡,卻架不住心裡泛起了嘀咕:「難道這裡面還涉及到朝中各方勢力的博弈不成?」
思索了一陣,張揮問:「王鐵頭,你這訴狀上列舉的物證、證人是否屬實?」
「不敢欺瞞使君,全部都屬實!」
乾國律令中有一條特別明確的規定,若要狀告他人,必須要有人證和物證,即便是官員之間的彈劾,也要拿得出證據才能彈劾,不能空口白牙隨便告狀。
「一個普通的農人如何能弄到這種物證,又如何能找到願意作證的人?這王鐵頭背後肯定有人!」張揮一下子就看出了關鍵,就是不知道此人的背後站著的是何人,這件案子不好辦吶。
接下來張揮查看了王鐵頭帶來的證物,又親自審問了三個證人,一個證人是桂大年府上從前的家丁,一個證人是文磐的小廝;還有一個證人是郡守府馬夫。
這三人都當堂發誓自己所說的都是實情,否則願意接受官府的任何懲罰。
張揮審問完三個證人,一拍驚堂木喝道:「來人,派人去北·平郡,勒令郡丞管昕、蒲陰縣令桂大年、縣尉文磐暫停手上一切政務,帶這一干人等七日之內前來刺史府接受質詢,蒲陰縣政務暫由縣丞焦彥署理,並核查王鐵頭的舉證和證人所述內容。此案半個月之後再升堂審理,退堂!」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散去。
花木蘭挽著趙俊生的胳膊問:「夫君,你說這王鐵頭的官司能不能打贏?」
趙俊生說:「這案子註定會鬧大,事情到最後肯定會鬧到朝堂上,張揮作為刺史沒有行政權和司法權,但他有監督權,監察官員是他的職責,若他在這件案子上拿捏不穩,必定會有人彈劾他玩忽職守,他沒有直接處置郡縣官員的權力,卻能讓受到調查的官員暫停職務待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