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九章 坐而論道(1/2)
從浮城坐證道飛舟去往思鄉城,片刻即至,不過已成為犯人的展開韜,是沒有資格乘坐證道飛舟的,或者說,有人不想讓他走得太快,那麼只能走普通僕役所走的山路了。
玄戒門的修士押著展開韜,走過茫茫的藥田,到了懸崖邊,進入吊籃,一層層的往下走,先後換過了十幾個吊籃,才落在了地面上,單單是這段路程,就耗去了半天的時間。
其實他們的速度還算快的,僕役向浮城運送生活必需品,要趕著大車,沿著由巨大的藤條鋪就的山路,一圈圈走上去,往往要走上幾天。
接著玄戒門的修士帶著展開韜坐上馬車,向著思鄉城的方向趕去,行至黃昏時,突然看到路邊站著一個美貌侍女,那美貌侍女笑眯眯的向馬車招了招手,脆生生的說道:「幾位趕路很累了吧?我家主上請幾位過去飲些茶酒。」
玄戒門的修士向著那侍女的後方看去,正看到葉信端坐在樹林邊,前面擺放著一座酒菜,能隱隱嗅到飯菜的香氣。
玄戒門的修士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調轉馬車,駛向樹林,車廂中的展開韜本已面如死灰,一眼看到葉信,他的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臉色顯得更加灰敗了。
玄戒門的修士跳下馬車,紛紛向葉信施禮,這幾天太清宗亂象紛呈,各個內門亦開始審查內宗弟子,而葉信所展露出的崢嶸,是有目共睹的,不單是幾位太上,各門左右護法,乃至門下的修士,到處都在談論這個葉信。
不管事情經過如何,結果擺在所有人面前,葉信進入太清宗才短短几天,便扳倒了根基極為穩固的展開韜,回到爭端剛剛顯露之時,誰都不相信葉信會贏。
「玄戒門下張成思,見過葉護法。」一個為首的修士站了出來,畢恭畢敬的說道。
「幾位不必客氣,坐下來喝幾杯吧。」葉信微笑著說道。
「我們有要務在身,還是不打擾葉護法了。」那叫張成思的修士急忙說道。
「這樣……我也不勉強你們。」葉信頓了頓:「我與展護法有些淵源,請展護法過來陪我喝幾杯,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恐怕……有些不太好。」那叫張成思的修士有些猶豫:「我們必須要在三天之內把展護法送到思鄉城的,逾期不至,我們都要受懲處。」
「無妨。」葉信說道:「你們把戒令交給我,我請展護法喝過酒之後,自然會把他送到思鄉城。」
那叫張成思的修士暗自鬆了口氣,急忙拿出戒令,很恭敬的遞給葉信:「勞煩葉護法了。」
「都是宗內事,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你們暫且不要走。」葉信說道,隨後看向月:「月,你帶著這幾位師兄進林子裡坐坐。」
「好的。」月點頭應道:「幾位師兄,跟我走吧。」
那叫張成思的修士想開口說什麼,葉信擺了擺手:「去吧。」
按照不成文的約定,葉信是應該把展開韜留下,讓他們立即返回浮城的,如此展開韜就再與他們無關了,以後追究起來,都是葉信的事,不過,現在葉信卻不讓他們走,這讓張成思感到很為難,但又不敢說什麼,只得帶著玄戒門的修士向林中走去。
「展兄,請。」葉信淡淡說道。
展開韜死死盯著葉信,眼神閃爍不定,片刻,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惡狠狠的向著葉信走去,隨後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接著又撕下一條雞腿,大口大口啃了起來。
葉信沒有理會展開韜,只是側頭默默看著巨大的懸山,從這個地方看去,懸山好似就在眼前,可實際上距離懸山已經有幾十里開外了。
「葉信,你現在很得意對吧?」展開韜一字一句的說道。
「得意?」葉信笑了,隨後他搖搖頭:「葉某起於微末、發於華枝,征伐於沙場、暢意於江湖,勝過,亦敗過,但葉某從不因一時之得失而動妄念,笑看風雲變幻、坐觀海枯石爛,才是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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