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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花木蘭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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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你誰?你為什麼從木蘭的房間裡出來?」陳楚撓頭說道。

「呔,討打!」花木蘭抄起門口的掃帚就飛了過來。

陳楚躲開,笑道:「好了,咱們出去吧,桌子上估計都上滿菜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接受不了啊?」花木蘭問道,有些擔憂。

「接受是肯定接受不了的,換你你也接受不了。」陳楚點點頭肯定的說,感受著自己胳膊上似乎被沒出來五個指頭印子,陳楚連忙改口:『但是有我在呢,你放心好了。』

二人就這麼並肩走向村頭。

過去的時候,村長已經招呼著大家坐下了,女眷們正忙碌地來來回回上菜。

忽然有一個眼尖的士兵看到陳楚二二人,想也沒想就開始高喊。

「陳將軍出來啦!還帶著媳婦兒!」

「不對,花將軍呢?」

「不對!花將軍你怎麼穿著女人的衣服啊!」

陳楚看了看花木蘭,給了對方一個堅定地眼神,走到村口的磨盤前,一縱身就跳了上去。

「大家靜一靜!我知道你們現在有很多疑惑,現在我來告訴大家,你們其實心中先打個沒錯,木蘭,是女人,而且是是我的未婚妻,當初收到軍帖之後,花伯父年事已高,家中又沒有兒子,木蘭身子做主替父從軍,這一走就是十二年,在軍中戰戰兢兢,從一個普通士兵到現在的將軍,這中間經歷了什麼額你們應該也知道,捫心自問,我是不如她的!」

陳楚說了很久,大家就這麼靜靜的聽著,沒有一個人打斷,也沒有一個人面露不屑。

確實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衝擊力很大,但是漸漸的他們也都接受了,就算沒讀過書的人也知道孝這個字怎麼寫。

更何況最後聽到陳楚說皇帝也諒解了花將軍。

「不管您是男是女,您永遠都是我們的花將軍!」

將領帶頭高舉起了酒碗:「讓我們一起敬花木蘭將軍一杯!」

大家齊舉酒碗,仰面喝了下去。

陳楚現在也不怕外人再知道花木蘭的身份,花木蘭立下的戰功有目共睹,忠孝兩個字在外面站穩了,皇帝剛剛登基,大概率會寬恕他們這次。

而且朝中還有那些漢人官員幫他頂著,不然他那晚在崔浩家裡喝酒也不是白喝的。

朝中、軍中都有人頂著,他還怕什麼呢?

皇帝最好的做法就是在花木蘭走後再追封一個封號,這是一個對大家都有利的結局。

當然,饒是陳楚酒量驚人也有點定不住大家的輪番敬酒,感覺到自己快不行的時候就拉著花木蘭跑掉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看到村頭十分驚悚的一個場景。

士兵們歪七扭八的躺了一地,反腐是什麼大型詭異現場。

但是好在大家陸陸續續的醒來,幫助村民收拾了現場,最後大家基本上把身上帶著的錢全拿出來,堆在陳楚家門口,讓陳楚還給鄉親們,就當是他們的飯錢。

陳灞瞻早上起來打掃了一下自己院子,然後一推門,看著面前滿滿的錢和包裹,裡面裝的都是以他們個人的名義送的禮物。

「唉,你們這是幹什麼,快收回去吧!」

「不行,這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為首的將領搖搖頭,話也送到了,人也送回來了,禮物也送了。

「全體聽令!上馬!」將領忽然喝道!

大家齊刷刷的翻身上馬。

「十天內,全力趕回京都!」

說完,策馬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沒有和陳楚花木蘭告別。

......

回家之後,接下來就是二人的婚事。

找了個會算的先生算時間的時候,只見對方捏了一番,又撒了撒銅錢,嘴裡念念有詞念叨了一番,剛開口準備說些什麼。

陳楚忽然咧開嘴,「和藹」的問道:「下個月有好日子吧?」

這架勢大有你要說沒有我就要你腦袋的架勢。

算命先生忽然一楞,然後頓時就懂了陳楚的意思:「有有有,下月初五,就是黃道吉日啊!」

陳灞瞻:「......」

算了,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況且他也想早點看到二人成親,了了心中的這一樁大事。

他有預感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

成親當天,陳楚穿著大紅衣裳,村里一起出了幾十匹高頭大馬,又請了縣裡最好的樂師,一路敲鑼打鼓的來到花家門口。

送上禮物,又敬了茶,然後花弧喜滋滋的送上了改口費。

宴席當天,他們幾乎請了全村人都來參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宴席上,陳楚跟別人喝了一斤多就找機會溜了,開玩笑,喝太多了還怎麼洞房!

陳楚推門來到二人的婚房內,到處檢查了一遍沒有人藏在屋內,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激動的來到窗前,看著面前這個曾經自己朝夕相處的人。

顫抖的伸出手,抓在對方的紅蓋頭上。

緩緩掀開。

陳楚是真的被驚艷到了,伸手附在對方輕顫的肩頭,曾經縱橫沙場,殺得柔然丟盔卸甲的二人,此刻竟然緊張的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一般。

「木蘭,你記得我曾經說過一定要娶你嗎?」

花木蘭睫毛抖動,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點頭。

「那我現在做到了。」陳楚認真的說道,還不等對方說什麼,直接在對方唇瓣上蓋上了個印章:「所以,那我們圓房吧。」

洞房花燭夜。

金榜提名時。

他鄉遇故知。

這是人生三大喜,而第一位之所以排在第一位,也是沒有理由的。

......

花袁氏、花弧、陳灞瞻在二人成親後的三年相繼離世,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抱到孫子。

而陳楚也找人看過了,木蘭由於常年征戰。落下一身的疾病,已經無法在生孩子了。

得知這一點,陳楚卻沒有半分失落,這樣自己就可以吧全部的愛給木蘭了。

在父母去世後,陳楚成為了教書先生,文武雙全,什麼都能教,而且有著前將軍的頭銜在,附近不管是一些大戶人家或者是貧困的都願意把孩子送過來。

而花木蘭就負責在家做飯練武打陳楚。

對於這樣的日子,陳楚也樂在其中。

就這麼一教就是十五年。

有一天,陳楚正在質問一個學生為什麼2+3的算術教了三天還不會,忽然一個鄰居小跑著來到外面。

「不好了,陳楚你快回家看看吧!木蘭好像病了!」

陳楚當場就讓學生們放學,自己撒丫子跑回家中,氣喘吁吁地扶在床邊,他到今年也快五十了,不知道為什麼,人在古代老的格外的快。

「木蘭,你還好嗎?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不用了陳楚,我能感覺到,我已經不太行了。」

「你說什麼傻話!我這就去......我這就去......你等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陳楚此刻心急如焚。

可是剛起身,陳楚的衣角就被拉住了。

「別......別走,你你走了我就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陳楚還想說些什麼。

忽然外面現任村長帶著大夫急匆匆的走進來。

陳楚就這麼在旁邊,牽著花木蘭的手,等著大夫號脈,然後診斷。

最後大夫搖搖頭,沒有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你他嗎倒是說話啊!光搖頭是什麼意思!需要什麼藥材我買!買不起我就去找朝廷的大人物們去借!他們會賣我這個臉的!」陳楚抓著大夫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吼道。

村長見狀連忙拉開。

「沒救了,病人的脈象現在極其微弱,能撐到現在都已經很不容易了。」大夫沒有計較陳楚的失禮,這種情況他真的見過的很多。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陳楚不甘心的。

「就是送到皇宮御醫哪裡都沒辦法。」

「算了......」花木蘭說道,拉了拉陳楚的胳膊:「我想和你說說話。」

陳楚看著臉上滿是皺紋嘴唇刷白的花木蘭,漸漸冷靜下來,忍者悲痛,向村長和大夫先道了歉,然後又道了一聲謝。

「多謝二位了,我還想與妻子最後說一些話。」

送走二人,陳楚走回來,只覺得渾身疲憊,慢吞吞的爬回床上,與花木蘭並肩躺下。

「陳楚,你之前說過半句詩......說好的給我說後半句......咳咳......這都十幾年了,你也沒告訴過我,現在我想聽......」

「好,我說給你。「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

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願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

爺娘聞女來,出郭相扶將;阿姊聞妹來,當戶理紅妝;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雲鬢,對鏡帖花黃。出門看火伴,火伴皆驚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

說到這裡,陳楚頓了一下。

「木蘭嫁陳郎,陳郎心意長;二十九年好時光,未敢忘心上。」

「終於有你了啊,陳郎。」花木蘭聽著最後一句終於出現了陳楚,終於面帶微笑的閉上了眼睛。

......

再之後,陳楚誰也沒有告訴,自己在村附近的山上,選了樹木茂盛曬不到太陽的好地方,獨自拖著棺槨來到這裡,親手挖開一個深坑,然後艱難的用繩子在樹上掛了個滑輪將棺槨放了下去。

一捧一捧的用手拍好最後一把土。

拿起一旁的長木牌,親手刻好上面的字,埋了進去。

然後自己坐在一旁,就這麼開始敘述從陳楚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二人的故事。

事無巨細,他所能想到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

兩天後,陳楚才被人發現。

陳楚就那麼靠在樹上,嘴唇微張,面色溫柔。

在他的對面有一個墳包,上面穩穩的插著一塊木牌。

上面寫著:

「愛妻花木蘭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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