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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調解內部矛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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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玉越三十郎悄悄來訪,告知平手泛秀說,丹羽長秀向他投下了大量木石材料的單子,涉及金額達到萬貫之巨,中間可以賺取的差價超過千貫。一番感激之後,泛秀也不客氣地用最低價收購了一批新製成的長槍和硬弓,把直屬隊擴充到一百人。

目前沓掛城附近的領地是六千五百五十石,最高可以招募五百多人,而泛秀的選擇是一百人的准職業士兵,加上兩百餘人的農兵。同時與力三人的俸祿共計二千三百石,兵役一百一十人,也單獨編為一隊。如此總共可以動用的力量縮小到四百五十人,但更有層次,質量也更高了。尤其是一百人的直屬隊經過一年多的鍛鍊下來,完全可以抵擋五倍以上的普通足輕——當然只限於尾張境內,上杉和武田的軍勢尚未見到過,不便加以評論。

另外淺野長吉突發奇想的「仁字備」也被他組織起來——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只像是不收費的託兒所。五六十個未成年的孤兒,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小的只有四五歲。以竹竿和木條作為武器,由服部小平太和平野甚右衛門輪流傳授一些戰鬥技巧。以十至十五人為一組,提拔那些訓練刻苦的孩子作為「組頭」,並以武士的身份來誘惑。而淺野長吉則在泛秀的指導下,時不時會進行一些初步的「政治工作」,比如引導性地向他們提問,為什麼家裡的賦稅會比別的農家低,為什麼這個村子的撫恤金是整個尾張最高的……而今看來只需要五年之後,這些人就能成為一批足以信任的戰力。

春耕之前,平手泛秀又抓緊時間修建了一條水渠,擴大了水田的範圍。在內政層面上,除了繼續種植相對耐旱的作物之外,馴養家畜的習慣也漸漸在領內傳播開來,不過肉類不便保存,暫時難以建立販賣商道——雖然嘗試過醃製,但是成本過高而且效果並不算好。然而城裡武士的食譜,卻是大大改善了。

正當泛秀興致勃勃地想要開展種田事業的時候,卻突然收到了一份來此柴田勝家的邀請。

雖然並不知道對方的意圖,但總不會是什麼鴻門宴,就算不看在當年贈送神駿的情面上,也不能不給這個次席家老面子。於是立即準備了禮物,帶著侍衛出門而去。

柴田家自從織田信秀時代,就受封了愛知郡西北部的下社城作為領地,接下十分牢固的君臣關係。而今數十年過去,下社城依然是他們的居城所在。這段路程泛秀倒是並不陌生,跨上馬背,只需要半天時間,就可以到達。

淺野長吉最近幾乎淪為專門的隨從,作為半專業的武家子弟,各種本事他都學過一點但卻全都不精通,論文幫不了松井友閒和河田長親多少忙,論武更是與服部和平野差距甚遠,也只能跟在泛秀身邊處理一些雜務,才能最大範圍發揮其本領了。

這一次與以前的經歷也沒什麼不同,柴田勝家依舊派他的侄子勝春出來引接。此人看上去完全沒有繼承叔父過人的武勇與粗豪的脾性,出仕十年以來也沒有值得一提的武勛,不過勝在心寬體胖,和藹可親,整日都是笑臉迎人,受到嘲諷也是一笑了之,故而在尾張年輕武士中人緣相當不錯。

「勝春殿,總是勞煩迎接,實在過意不去啊。」泛秀含笑著下馬,順便拍了拍柴田勝春的肩膀,從隨從那裡取出一份小布包裹遞過去,「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是差人買回來的金平糖,聽說您最近也是有後了……」

「現在監物殿可是大紅人,收您的禮可是令人惶恐啊。」

對方依舊是呵呵一笑,道了聲謝,卻是毫不做作地把布包收下去,又伸手接過馬韁。正是因為心無雜欲,所以才不卑不亢。

「對了,今天柴田大人招我過來,不知有什麼吩咐呢?」

泛秀順口問道。

「噢,就是敘敘人情而已,倒沒什么正事。叔父大人一向是喜歡熱鬧,而且一向是自以為酒豪……」

「是這樣啊。」

泛秀只覺得不太可能,若說柴田勝家邀請平手泛秀過來赴酒宴,這並沒什麼不妥。但是織田家的次席家老,邀請另一個重臣,卻不可能這麼單純。

前面帶路的柴田勝春依然還在絮叨著:

「對了,我可聽說過您的酒量,到時候還請手下留情……那幾位倒是不需要擔心。」

「柴田大人還請了其他的人?」

泛秀覺得有些眉目了。

「是啊,池田大人,還有前田大人……」

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前輩居然是想要調和矛盾的。

…………

下社城因為不在前線的關係,軍事設施大多已經廢棄了,只剩下土垣和四面牆壁。不過城裡面的屋敷倒是頗為豪華,十分符合主人身為多年家老的身份。

「是甚左來了啊!」

剛剛走進城門,就看到柴田勝家性質高昂地迎上來。

「無端叨擾,實在慚愧。」

泛秀十分鄭重地俯身施了一禮。

對方卻是大笑著揮了揮手,說到:「要說我才是打擾你們啊,不過今天這件事情,實在不能忽略。」

泛秀禮貌性地報以微笑,又從身後的淺野長吉那裡拿出準備好的匣子。

「甚左終於記得到我這裡來也要帶上禮品了嗎?」柴田勝家調笑了一句,隨即狐疑地盯著這個裝飾得十分精美的木盒,「這個是……」

「南蠻人用葡萄釀製的酒水,猜想您大概是沒有見過,所以才敢來獻寶。」

「南蠻人?」柴田臉上顯示出信不過的神色,「不會有很怪的味道吧?聽說他們吃喝的東西都十分古怪啊!」

歐洲人大規模登陸扶桑也已經幾十年了,原來還是在受這種待遇啊!

泛秀向他解釋說:「南蠻人的鐵炮不是很好嗎?他們的酒也是獨具風味啊。」

柴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讓侍從把酒收下去。接著卻又一眼看到了泛秀身後跟著的淺野長吉。

「這個小子我似乎見過啊……」

考慮到雙方的地位差距,以及東國武士素來的作風,這種稱呼倒也算不上無禮。

「他是本家弓兵組頭淺野長勝的義子,現在暫歸屬我治下。」

泛秀向柴田如此介紹,順便示意長吉過來行禮。

「是又右衛門(淺野長勝的字)那個老傢伙啊!」柴田撫掌嘆道,「當初先父還在世的時候,我就跟他一起上戰場,的確是十分可靠的人,作戰也很勇猛,可惜一直沒什麼機會立功……」

「家父也交代過,柴田大人是尾張的第一名將。」

淺野長吉磕磕絆絆地勉強送了一句恭維,仿佛在這個豪放的武士面前有些緊張。

柴田只是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又右衛門應該已經隱退了吧!」

「是,家父五年前就離開軍隊了。」

「那他領了多少俸祿呢?」

「承蒙大殿(織田信長)恩惠,受封五十三貫文,檢地之後有一百七十石。」

「嗯……好好跟著甚左干,很快就能超過你父親了。」

「是。現在殿下給我的是一百五十石,還差二十石就超過了!」

一番對話下來,長吉漸漸也開始平靜了,還對著柴田開了個玩笑。彼時扶桑國儒學尚未盛行,沒有父為子綱之說,兒子超越了父親被認為是光榮,完全不必諱言。

「既然是故人之後,總不能沒有一點表示吧!」柴田沉思了一會兒,叫人從室內拿出了一張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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