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解密(一)(2/2)
「殿下……」小平太又要掙扎著下拜。
「儘管放心好了。」汎秀阻止了對方,隨即起身。
「津島可不是太平的地方,帶上幾個人一起出去吧?」久秀抬頭望著弟弟,補充道。
「那麼就有勞大哥安排了。」汎秀轉過身,正好看到一直靜靜端坐一邊的增田仁右衛門。
「對了,這個是增田仁右衛門……」
匆匆解釋幾句,就出門去了。
跨上秀江,徑直往清州而去。
通報過後,匆匆跑進城內,向信長稟明來意。
信長並沒有立即回話,只是一直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那件事情,可有去查過?」
「……」
汎秀無言以對,事實上,看到小平太的傷勢之後,他就暫時忘卻了那件「正事」。
「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還算是合格的武士嗎?」信長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人命關天,可以說是「輕」和「緩」嗎?汎秀如是想,面上卻只是俯首認罪的樣子。
半響之後,信長扔下一張狀紙。
「拿去吧!平手家的家臣,也能算是織田家的人,若是隨便被這種小豪族抓起來殺掉,的確是太有失顏面了。」
「謝殿下……」
「不過,別忘了正經的事情!」
汎秀原地拜了一拜,轉身退出去。
津島的路程要更遠一些,秀江倒是腳力不凡,那幾個跟班卻是連人代馬疲憊不堪。
一向宗雖然發展迅速,但面對織田家的使者,還是不敢輕忽,沒有費太多口舌,小藤太就被拉了出來,只有幾個沒資格說話的年輕人,猶自不平,眼帶憤懣,恐怕是些狂信徒,連帶著汎秀一起恨上了。
面前這個人看上去不過只有十一二歲,相貌類似其兄,身形卻要小上幾號,身上的傷痕,倒是比小平太要少多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汎秀也懶得解釋,只把他帶了出去。
取馬的時候,也只盼著早早離去,絲毫沒注意到旁人艷羨的目光。
「老爺這匹馬,這……就真是神馬啊!」馬廄的小廝,居然也一時忘了把韁繩交到汎秀身上。
眉頭一皺,正要發火,看到對方衣不蔽體的樣子,才吸了一口氣,堪堪忍住。
看來……已經逐漸被這個時代同化了啊。
「你以前就見過我的馬?」
汎秀儘量放輕聲調,奪過韁繩。
小廝似乎也察覺到這個武士並不似別的「老爺」那麼兇惡,居然一時間話多了起來。
「小人……以前在界町的老闆是販馬的,的確見過這匹馬!」
「噢?」汎秀有了些興趣。
「那些南蠻人,開價是要五百貫的,談了半天,才說成三百五十貫。三百五十貫的馬啊……」
「你確信是這已匹馬沒錯?」汎秀面生疑色。
「這種神馬一輩子也只能也只能見一次啊,怎麼會錯呢?」小廝得意忘形之下,抬頭觸到汎秀的目光,又嚇得低下頭。
「也許……應該不會錯吧。」聲音突然變得戰戰兢兢。
汎秀沉默不語,撒下幾文賞錢,跨馬而去。
三百五十貫,而且只是進貨的價格,那麼出售的數字,恐怕會達到四五百貫吧!
原本以為,這份禮物大概要抵上三五十貫,即使這樣已經很難還清人情了。如今居然是十倍的價值。
如果說信長的照顧是因為愧疚,那麼,柴田勝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