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至聖先賢的為君之道(1/2)
布置好了對四國的用兵事務之後,平手汎秀渡過了不太有趣的一個多月。
由於內外各種條件不成熟,目前無法再向其他方向發動軍隊。京都正因為「義輝遺孤」被處死之事處於輿論焦點,此時前去的話,不管持什麼觀點都不太合適。界町等地的商人倒是排著隊希望得到刑部大人的接見,但也不能一直遂他們的願,否則倒顯得太過輕率,不夠尊貴,有損格調了。
當然,如果統治者的偶像是諸葛武侯、明太祖或者雍正帝那般集權者的話,一個人管成千上萬的人,內部政務倒是永遠忙不完的。
可是平手汎秀並沒有這個野心。
所以那些日常的公文簽發與案牘來往,他都委予了各部門的奉行和代官們,本人則是取本舍末,垂拱而治。
既然暫時沒有值得一提的要事,那便將精力寄托在聲色犬馬,輕歌曼舞之中了。
畢竟平手家根基較為淺薄,人丁難言興旺,而今能任用的成年一門眾,總計都不到十人而已,這實在不利於將來長治久安。當下努力耕耘增產,培育更多下一代的郎黨,那也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並不能簡單視為沉溺酒色,而因稱作是戰國武士必須全力以赴的任務。
於是平手汎秀懷著高度責任感與使命感,以壯烈的犧牲意志,不辭勞苦地進入了「芙蓉帳暖度春宵」和「春宵苦短日高起」的狀態。
期中唯一出現的變數是界町豪商天王寺屋的老闆津田宗及。
他去年已經藉助巧妙的時機,將一直獨居修行的妹妹送到平手家內宅當中占了一席之地。今年考慮這位「如春尼」已經年滿三十不在最佳育齡,又呈上一萬貫獻金,令他青春靚麗正值十六歲的侄女得以共享殊榮。
別的人就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了。
一般人肯定都出不起一萬貫獻金,而出得起這個價錢的人,又多半早有了跟腳,找不到與刑部大人拉關係的切入點。
天王寺屋的這位小姐既然能被她叔叔挑選出來,其容貌氣質自是不俗,只是嬌寵慣了,並不如其他姑娘曲意逢迎的服侍,反而時時有些微不足道的小性子。但充滿年輕活力的胴體與背後白花花的銀錢,都大大激勵了平手汎秀的「工作態度」。
只可惜,這項工作最麻煩的一點在於見效很慢,以十六世紀的醫學水平,沒兩三個月的功夫,再怎麼訓練有素的醫生都沒法子斷定。
竭盡了腰腹之力,進退起伏數十夜,日出日落。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成果。
倒是征討四國的軍隊,懲奸除惡頗有收穫。
僅僅過了二十多天,十四家「亂黨」,已經平定四家。戰報陳述說擊敗六千敵軍,斬首一百八十級,俘虜二百五十人,取得「令人振奮的大捷」。
雖然也存在一些不和諧的聲音,說那所謂的「六千敵軍」絕大部分都只是不明真相的無知老百姓,純屬意外捲入鬥爭,被安插上子虛烏有的罪名。除了「斬首一百八十級,俘虜二百五十人」算是正主之外,更多的是遭遇殘殺擄掠的無辜平民。
這些不和諧的聲音,有點來源於商賈,有的來源於僧侶,其中不乏能直接在平手汎秀面前說上幾句話的大人物。
但刑部大人心思縝密,並不會輕易被坊間傳言所動。
平手汎秀只是派人寄了一封書信,向相關負責人詢問此事。
而河田長親立即答覆說:「在鄙人目力之外,不敢說絕無殺良冒功侵略百姓的不法行徑。但在鄙人目力之內,諸軍盡皆服從命令,所攻打的全部是確有附逆證據的村莊。敵人也全部都是拿起武器與我們對戰的軍勢,絕非無辜良民。」
然後平手汎秀做出決斷:「新九郎(河田長親)盡忠職守,兢兢業業,堪為武家典範,我當然是相信他,而非毫無根據的市井流言,所以這方面的讒言,請任何人都不用再傳到我耳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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