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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日裡的十七個瞬間(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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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會是提坦斯,或者其它國家勢力所為?在薩爾巴杜特區附近,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組織有……

「實在是相當高明的故布疑陣呢。」

伴隨著手掌合十拍擊的聲音,陷入迷宮的思考豁然開朗。羅蘭重新抬起的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誠然,財團沒有留活口的理由和慣例。但其它勢力也是一樣。只不過,財團有「最不可能幹這件事」的盲點作為掩護,容易讓人忽略它。可光憑這個也不能認定是財團為了撇清自己所設的局,畢竟也存在其它勢力栽贓的可能,這一來,推論再度回到原點。

除非進行徹底調查,找到決定性的證據,否則這個思考迷宮就會一直持續下去。可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進行公開調查。一方面此事涉及教會的顏面,另一方面消息擴散後,各方也會展開調查,同時妨礙競爭對手調查。在沒有一個協調機制,更沒有最起碼的信任,在這種背景下公布信息只會引起混亂。若是從暗處調查,由於有複數的嫌疑對象,且全部具備相當的情報戰能力,可以預期調查過程會相當緩慢,真正的犯人必會藉此機會做好毀滅證據的相關工作。

盤算不可謂不完美,縱然察覺其意圖,也無從下手反擊。

「可這個構想過於理想化,一旦發生預料外狀況,將會因為應變彈性不足而出現問題。」

「正是如此,對方也不曾預想到會有人一開局就把王牌打出來的狀況,之前按部就班的布局將因此出現破綻,這時候就是機會了。」

露出自信的微笑,姬艾爾回答到。

########

整盒火柴倒在桌上,纖細的手指撥弄火柴,將它們擺放到設定好的位置上,不一會兒,一隻刺蝟的輪廓顯現出來。

沃爾格雷沃似乎對自己新發明的遊戲著迷了,一個多小時裡不斷架構——組合——破壞,心無旁騖地循環此過程,全然無視德基爾越來越煩躁的眼神。

從發現姬艾爾和羅蘭一行進入塔爾斯已過去4個多小時,期間沃爾格雷沃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匯報、對策、部署一概沒有,跟個沒事人一樣用餐、看書、玩火柴拼圖,任由寶貴的時間流逝。

(這樣下去的話——)

焦慮中,德基爾的腦海中浮現傑勒斯的提案。

——要不要和我一起組隊?

——啊,不用擺出為難的表情,也先別急著下結論,我不指望你會立即決定立場。不過繼續跟著沃爾格雷沃那個廢物還有什麼意義嗎?迄今為止寸功未立,還一再害你受罰丟臉,這樣的傢伙根本不配做領隊,跟著他不會有好處的。好好想想,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判斷。

那時的問題,現在似乎有答案了……

「如果你要和那個笨蛋組隊,我不會阻攔,不過,我不會對此保持沉默哦。」

「……如果你現在開始干點正事,我可以考慮維持現狀。」

剛準備起身的德基爾重新坐好,總是掛在臉上的輕浮已然消失。

「那位大人會怎麼看待你現在的行為,聰明如你應該不會不知道。」

蓄意隱瞞情報,拖延行動。

不要說瀆職罪,就是被當場定罪為叛亂也不為過。

「用技術問題當藉口來矇混過關是行不通的,這種小把戲根本瞞不過那位大人。」

座右銘是「允許提意見,但決不允許反抗」的李林會怎麼處理叛亂分子,德基爾連想到懶得去想,試圖反抗李林的,老早都已經去另一個世界團聚了。

站到必敗的沃爾格雷沃那邊?傻子才會這麼幹。

「放棄吧,你連億分之一的獲勝機率都沒有。」

「真是現實啊。」

「如果現實主義有助於延長壽命,那我還是做個現實主義者好了。倒是你,居然做出這種蠢事。你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最後一根火柴歸位,朝栩栩如生的刺蝟長出了一口氣,沃爾格雷沃抬頭望向天花板,一隻灰色的蛾子繞著燈光拼命撲騰。

「德基爾,你覺得生存是個什麼玩意兒?」

「哈?」

「智慧生物經常會這樣問自己:我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我們呢?」

「現在不是說禪的時候,我們應該——」

「齊格菲.奧托.李林的分身,作為影子親衛隊行動的七原罪,我們是超常者,是會活動的災難。可歸根結底,這些頭銜不過是堆虛名,我們是那傢伙的工具,僅此而已。有用的時候物盡其用,沒用的時候……你應該明白吧。」

「……」

「慢慢想吧,時間還有的是。這會兒,傑勒斯也該和聖女殿下對上了吧。就讓我們拜見一下吧。」

收攏桌上的火柴,沃爾格雷沃聳聳肩。

他依然如平時那般優雅豁達,滿是輕鬆的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的微笑。

########

無人的街道上,迴響著腳步聲。

村舍房屋也有些年頭了,加上提坦斯的「管制」,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破敗的氣味。

托福於沒有路燈,僅憑月色照耀的街道,行動起來也方便不少。

同時扮演獵人和獵物的夜行者們,終於可以褪去白天的偽裝,於此逢魔之刻的夜晚竭盡全力的廝殺了。

首先是——

姬艾爾轉過身,眯起了眼睛。

「我記得您是……兄弟.羅蘭的秘書,傑勒斯先生是吧?」

站在街角的正裝少年露出牙齒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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