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要塞VS要塞(四十一)(2/2)
可無論再怎麼躊躇糾葛,帕西法爾終究是個理性的軍人,尊重對手和手下留情之間,並不存在等號。
一直垂下的手緩緩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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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艦隊……朝右側迴轉了?」
忍受著10個G的橫向慣性壓迫,呻吟從扭曲的唇邊溢出,羅蘭感到心臟猛地向下方墜落。
敵方艦隊裡有個優秀的指揮官——自認知到這一信息以來,那位聰明的提督總是能在他採取行動之後立即做出回應,重新搶回戰術上的先手。
這是個強敵。
理性、睿智、富於機變,還有一雙能俯瞰整個戰局的銳利眼睛。
(如果不只是一支分艦隊的提督,而是身居更高的位置,恐怕戰鬥會更加困難吧。)
身處逆境之中的羅蘭依然毫不吝嗇為對手獻上讚美,尊重對手這一美德早已根深蒂固地篆刻在少年的精神結構之上,再嚴苛的逆境也無法改變。
只是讚美歸讚美,狀況卻不會因為感嘆發生改變。
——巡洋艦隊的轉向再一次點在了羅蘭的死穴上。
按照羅蘭的規劃,奮進號將利用兩翼的減速板進行一次「差動剎車」,如同戰車轉動一側履帶,另一側不動來實現轉向,打開一側減速板的奮進號在兩翼氣流的相互作用下將進行一次螺旋下降,利用螺旋軌跡,將奮進號重新推入空降伊謝爾倫炮台的軌跡上。
敵艦隊顯然已經察覺了這一戰術意圖,其轉向正是為了再次搶占炮擊陣位,故技重施,用齊射將奮進號再次推出去。
作戰的重點是妨礙對手進行空降突擊,毫不在意干擾,清楚該幹什麼,用最簡單快捷的手段予以實現——換成羅蘭自己也會這麼幹,只是未必能如同那個不曾謀面的指揮官那般果斷。
「這樣一來的話……」
推測還來不及從口中說出,立體交叉的火網已經貼了過來。
MDS機群必然全力轉入封鎖圍堵作戰——
這句話被咽進肚子,在接連不斷的機動中被消磨得無影無蹤。
無需擊落對手,封鎖住對方最強戰力,使其無法支援母艦就是勝利——正可謂老到而辛辣的戰術。對那些接連作戰、意氣已經被僵持戰況消磨去一些的翔士們來說,這也是個相對容易接受和執行的命令吧。相對的,自己這邊不管是由於時間緊迫急於打開局面,還是過于謹慎導致錯失良機,對方指揮官都會為戰局順利進入自己設定好的節奏拍手慶賀。
真是個了不起的對手。
強忍著咂嘴的衝動,羅蘭再次為對手獻上肯定的高分評價。
要是「一般狀態下」的獨角獸,說不定真的對此束手無策也說不定。可之前在擬定作戰計劃的過程中,他們可是連殘留的「七宗罪」一起出動發起總攻、某獨裁官親自下場掀桌之類的超絕望狀況都設想過了。為了因應各種各樣的逆境絕境,獨角獸也進行了「調整」。
受制於環境、戰略、技術水準、軍隊規模、財政狀況等客觀因素,每個國家的武器設計都會體現出不同的「個性」,例如羅斯聯合公國傾向於易於大量生產、即使是文盲農奴兵也能快速上手的武器,高性能、高精度的武器並不受他們歡迎。亞爾夫海姆制式武器的個性則正好相反,由於軍隊規模居於列強末端,武器性能的優勢一直是防衛軍武器設計師們孜孜不倦的追求目標。作為性能的其中一環,「通用性」也貫徹於防衛軍制式武器的基因之中,不光是正式列裝的裝備,技術驗證機、試做機、原型機當中也充分傳承了這一特性。
在某最高層隱秘的推波助瀾下,頭一次享受著「預算無上限」待遇的技術員們高喊著「測試技術極限」、「為次世代機型設定指標」等等口號,將防衛軍最尖端技術盡數堆砌在「獨角獸」身上。結果這台夢幻機體不但有著遠超常規機體的性能,通過搭積木的方式調整裝備後,甚至有著足以匹敵、超越戰艦的火力。
此一重型火力配置方案即為「重武裝型獨角獸」。
腰間摺疊收攏的粒子發生器彈出,背後的翼狀散熱板展開,少年咬緊牙關,緊盯著遠方的戰艦群。
視界的一角,幾行小字迅速划過操作界面。
——坐標固定。
——引擎停止,開始慣性航行。
——全部動力傳導向超級粒子炮迴路。
家裡出了一些讓人不愉快的變故,直到今天才徹底解決。拖了這麼久,萬分抱歉。祝各位新年新氣象,2018年愛你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