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修仙遊戲滿級後 > 第四百零七章 天下太平

第四百零七章 天下太平(2/2)

目錄

秦三月坐在白起肩上,往後看去,氣勢磅礴的軍隊跟在後面,如同要隨自己去征戰天下。

「這……實在是太夢幻了……」

……

中州,有聖山。

一座遍布了整個大山的宮殿坐落在這裡,郎朗讀書聲從宮殿裡傳出來,然後順著大山,匯成妙音傳向四周。

某一座山頭。

一間小屋子立在這裡,有些像是平常人家的小木屋,跟其他山頭的宮殿一比,顯得格格不入。

小木屋外面,一個八九歲的小書童打著瞌睡,忽然,他被木屋裡面傳來的一聲撞擊聲吵醒。然後,他驚得筆直坐起來,想起什麼後,連忙起身朝木屋裡面跑去,邊跑邊喊,「先生,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木屋最裡面,是一間小書房,沒有多少書在裡面。

坐著個人。李命。一個茶杯落在地上,茶水散了一地。

他滿頭蒼蒼白髮,眼角布滿了皺紋,雙眼也渾濁了一些。

口中念叨著,「大聖人也會死啊……大聖人都會死,還有什麼能一直活下去……」

「先生?」小書童撿起茶杯,擔憂地看向李命。

李命勉強擠出一絲笑,「我沒事。」

「要重新泡茶嗎?」

李命搖搖頭。

「那先生好好休息。」小書童拾掇乾淨後,走了出去。

李命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自言自語,「是誰殺死了他們……誰有那個本事呢?」

他想到一個人。

……

黑驢悠閒地吃著被撒在地上的黃豆,嘎嘣嘎嘣——

陳放一點一點地往它面前丟黃豆。他的道袍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灰。

蹲在這兒的他,看上去有些淒涼,頭髮也亂糟糟的,看上去像極了求道不得的落魄道士。

某一刻,他抬起頭看了看天。

然後,身體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手中的黃豆撒落一地。

黑驢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又悠閒地舔舐地上的黃豆。

……

天上飄著一朵雲,

雲里坐著個人,穿著素灰色衫裙,一頭暗銀色長髮隨風飄搖,面容秀麗,不看頭髮,頗為婉雅。她正閉著眼,其神念隨著雲層一起,連通整個天空,觸及整片大地。

某一刻,她忽地睜開眼,眼中猩紅一閃,快速散去。

「承命司……判命司……都死了?」

她的神念瘋狂涌動,剎那之間,傳遍天下各地,但無論如何,也沒有找到承命司和判命司,甚至不知道他們死在哪兒。

但她肯定,他們是真的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吸了口氣,招手喚出一道密令,上面八個字:

「天見之南,地尋之北」。

然後,她手指輕觸密令,密令隨機消融在空中。

她本人則是站起來,一步踏出,消失於此。

……

中州某條小街集市上,穿著樸素道袍的胡至福,正在一家雜貨鋪子裡,就一把桃木劍跟老闆討價還價。

忽地某一刻,他拿起桃木劍就跑到外面去,直望著天,雙眼中露出陡大的震驚。

老闆急忙追出來,破口大罵,

「你這臭道士,買不起就別買啊,還想搶了就跑,丟不丟人啊!」

胡至福皺著眉,沒工夫搭理他,隨手扔給他一支銀葉子。

老闆見銀光閃閃,好看得很,便急忙接住,一改嘴臉,抬起頭正打算恭維一下,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

天下第二樓。

九重樓躺在某一層,嘴裡吧唧吧唧地吸著葉子煙。

忽地某一刻,他眉目顫動,身形一動,來到最高層,仰望天空。

「死人了……」

他發顫地一口氣吸乾整個煙杆,然後從最高層一躍而下。

……

浮生宮位於中州的某一個狹界,大有桃花源的感覺。

外面其貌不揚,裡面別有洞天。

浮生宮占地很大,比得上許多國家了,但絕對部分地域都被一片海占據了——浮生海。

浮生海旁,夏雨石對海彈琴,妙音渡海,激起漣漪。

忽地某一刻,琴弦被撥斷,發出刺耳的錚然聲。

一旁釣魚的姑娘嘶嘶地吸了口氣,見著魚都被嚇跑了,轉頭問,「師父,怎麼了?」

夏雨石笑了笑,「沒什麼。」

「真的?」

夏雨石抱起斷弦的琴,起身朝遠處走去,「我又要出門一趟了,浮生海還是麻煩你照看一下。」

「師父,我不想照看浮生海了。」

夏雨石回頭,「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去外面走走。」

「……可以。」

「謝謝師父!」

「你想去哪兒?」

「東土!我要去東土看雪!」

「為什麼不去北原呢?」

「北原的雪太大了,我只想感受一下在雪中漫步的已經,不想挨凍。」

「……行吧,你就好好放鬆一下吧。」

「謝謝師父!」

……

竹海雲霧裡,白衣男子輕撫著一頭白色如通玉的鹿。

鹿很漂亮,也很優雅,垂首舔舐矮竹竹葉上的露水。

某一刻,白衣男子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敏感的白鹿停下動作,抬起頭望向男子。

男子笑道,「我們可能要出去一趟。」

白鹿眼瞳里淌出人性化的震驚。

「沒事兒?只是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白衣男子安撫道。

……

北原,雪川,雪主……

……

東土,隴北雪山,洛神宮,宮主……

……

東土,神秀湖,莫家……

……

中州,龍象門,宗主……

……

深海,龍宮,龍王……

……

大聖人們,都知道一件事:變天了。

……

雲海之上,一座龐大的宮殿懸立在此。許多巨大的空中巨獸遨遊在宮殿周圍的雲海里,

這是師染回歸後,建成的宮殿,身為王怎麼能沒有自己的行宮呢?

在行宮裡的她,是滿著血煞之氣的紅髮紅衣的打扮,身上自然而然地流淌著王的霸道氣息。

她坐在王位上,想著一些有的沒的的事。

王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考慮大事的,也會想一些小家子氣的事。

她這就正想著,下次碰到葉撫,該怎樣對話才能不落下風。

忽然,心中一道悸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雙眼湧出血色,血煞之氣剎那之間瀰漫整個雲海,然後又瞬間收回。

「死了大聖人!還是兩個!」

一番感受後,她皺起眉,「玄網的承命司和判命司?」

她吸了口氣,低聲自語,「師千亦……」

之所以會念起這個名字,倒不是她認為兩個大聖人的死跟其有關,而是,念想實在很深。

回神後,她開始思考,「兩個大聖人死了?大聖人居然會死?是被人殺死的,還是其他情況呢?」

這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絞盡腦汁後,忽地想起一個人——葉撫。

「承命司是在山海關,而他也在山海關……會不會……」

她猜到這一點,立馬想要得到驗證,取出葉撫送她的那片葉子,毫不遲疑地傳過去神念,「你在哪兒?」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片葉子,之前許多次想要藉此說話,都沒實行。

「山海關啊。」從葉子裡傳來溫吞的聲音。

這語氣……

師染顧不得想那麼多了,起身一步踏出。其氣息蠻橫地攪開阻擋,朝著西邊的荒蕪之海而去。

沒過多久,她便身臨。

剛到這裡,便聽見葉撫笑著說,「你似乎很急,連打扮都沒變。」

師染出門一般都會換一身黑的打扮,但這次的確是有些急,忘了,還是一身噬血的紅。

她也不顧那麼多了,直言,「承命司和判命司死了!」

葉撫點頭。

「是你嗎?」師染猩紅色的眼眸直直地向著葉撫。

「是我。」

「為什麼?」

「沒有原因。」

師染皺起眉搖頭,「不,你不會毫無目的地做一件事!」

葉撫虛眼問,「你很了解我?」

師染忽然愣住,是啊,自己認識他才多久啊,熟識都說不上,哪能說了解。

「可是,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是他們?」師染說話語氣都變得有些低沉。

「你是在審問我嗎?」葉撫笑問。

師染搖頭,「我只是很不解。」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濫殺無辜之人。」

「他們並不無辜。」師染說,「我只是不解,你與他們應該沒有恩怨才是。」

葉撫笑道,「如果我告訴你,他們死得並不後悔,你信不信?」

「信!」

「為什麼信我?」

師染頓住,她的確找不出來一個信任葉撫的理由。事實上,她對葉撫一無所知。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那般直接地說出「信」。

葉撫笑道,「師染,我們還有很多相處時間。」

這句話說得好聽,但師染知道,葉撫是在說,你與我並非熟識,不要太過主觀。

師染看著葉撫,微微張嘴,但沒有說話。

「是不是覺得我很危險?威脅到了你們大聖人的生命。」

師染搖頭,「如果因為你殺了人,就覺得你危險,那我不配為王。」

「不愧是你。」

師染說,「現在,所有的大聖人都知道這件事了,之後……會發生很多事。」她神情變得複雜,「我的姐姐……她也是玄網之人,她或許會給你添麻煩。」

「想讓我饒她一命?」

師染沒有說話,神情複雜。

「我不是惡徒。並不會針對大聖人,更不會針對玄網。」

「那為什麼死的兩個都是玄網的!這幾乎是讓玄網潰散了!」

「死的之所以是他們兩個,是因為就只有他們兩個在我面前。」葉撫說。

師染頓了頓,問:「換做其他人,都一樣?」

葉撫笑道,「那倒不是,你、李命、胡至福還有一些人,我都挺欣賞的。再說了,我可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他們啊,都是秩序的維護者,可都希望天下太平呢。等天下真的太平了,我再把他們撈回來。」

「什麼意思?」

「你難道以為死了他們會天下大亂嗎?」

「難道不是嗎?畢竟是兩個大聖人,還是玄網的。」

「真的嗎?好好想想。」

師染沉思片刻,忽地瞪大眼,「你是想——」

葉撫說,「在東宮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這座天下的頑疾了。」

「有些可悲。」

葉撫笑而不語。

「我感覺你不是這座天下的人。」師染看著葉撫說。

「很危險的想法。」

「你總該不會因此殺了我吧。」

「那可說不好,已經殺了兩個了,再多一個也沒關係吧。」葉撫笑道。

師染不寒而慄,「算了,我不說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天下發生這麼大的事,天上那些人或許會坐不住。」

「正好啊,他們該來下面走一走了。」

「……」師染無話可說。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吃喝玩樂。」

「……」

師染神情複雜,「那你,保重。」

「好的。」

師染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底下山海關里,那一輪夕陽被撕破,斑斕的扭曲物泛動。她皺起眉,「《南柯一夢》被撕破了?」

接著,她感受到一團磅礴的力量在缺口處炸開,然後整個夕陽炸裂成碎片,四分五散。

整個山海關一下子就失去了光。

而本就是瀕臨崩潰的山海關,這一刻,再也撐不下去了,就在葉撫和師染面前,坍塌成碎片。

葉撫將山海關坍塌釋放出的威勢捏散,於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座歷經了數萬載歲月的「英雄」,終於安眠。

《南柯一夢》的本體也解放了出來,並非是一副畫在紙上的畫,而是一副如同溪流一般的畫,靜靜地在那裡流淌。

他們看到,從那副流淌的畫裡,出來一個高大的人,其肩上還坐著個人。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從裡面出來。

師染這才看清,那是一個軍隊。

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很快,一個整齊排列的軍隊懸立在空中,皆是身披刀戈與兵甲,四下之間,戰旗習習,戰鼓隆隆。像是一大片烏雲,彌蓋天上的太陽,彌蓋了下面的海洋。

師染從未見過這麼龐大,且單兵氣息這麼強大的軍隊。氣息不僅強大,還格外特殊,似乎根本就不是人。

她幾乎是本能地覺得,這一支軍隊能夠輕易摧毀王朝之下的任何一個國家。

而當她將目光放在為首那高大男人肩上的秦三月身上時,忽地怔住了,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秦三月跟某個人的影子重合了。

「巨子!」

她驚訝地喊道。

而下一刻,她就聽見秦三月撕開嗓子一般地大喊,「老師,快幫幫我!我好慌啊!」

回過神,再看去時,秦三月還是秦三月,秦三月只是秦三月。

葉撫笑著走了過去。

師染看著眼前這一切,迷茫了。她才發現,原來天下還有那麼多秘密。

……

「老師,我還是覺得不妥。」

大街上,葉撫和秦三月不急不緩地走著。

「哪裡不妥?」

「就是那支軍隊啊,還有白起什麼的。帶著他們,我感覺不妥啊!」秦三月彆扭道,「什麼陛下啊,一聽就讓人安心不下來。」

「你要習慣。把他們當作你操控的精怪即可。」

「這不一樣啊……他們明明就是人。」

「我說過,他們不是人,是為了戰爭而被獻祭的武器。」

「但是,我怎麼就什麼陛下了啊,要不要那麼嚇人誒。」秦三月緊張兮兮地說,「前一刻,我還是三味書屋裡的好學生,下一刻就是什麼陛下,太誇張了吧!」

「哪裡誇張了!」葉撫反駁道,「前一刻我還是三味書屋裡的好先生,但是下一刻我就破局人,我有說誇張了嗎?」

秦三月咬牙切齒,「這不一樣好嗎!你本事大,但我只是個小孩子啊!」

葉撫安慰道,「他們不也是安安心心地呆在你的小天地裡面的嗎,不要擔心啦,你實在不放心,不召喚他們就是了。」

「既然這樣,當時你為什麼要讓我帶上他們啊!明明他們可以繼續留在那埋骨之地里!」秦三月不滿地說。

「你這姑娘!」葉撫說,「別人碰到這大機緣,開心都來不及,倒是你,還一個勁兒嫌棄。」

「不一樣,不一樣,說了不一樣啊!」秦三月急得只差跺腳了。「我根本不想當什麼陛下嘛,又不是一國君王,也不打仗,幹嘛啊這是。你都不知道當時他們在墓穴里甦醒,我有多怕!」

「他們為你獻上衷心,為什麼怕呢?」

「如果我真是什麼君王,倒無所謂,但是我根本就不是啊!」

葉撫看著她,笑問,「你怎麼知道不是?」

秦三月愣住,顫抖地說,「不……不……不會吧,我真真真真是?」

葉撫拍拍她肩膀,笑道,「小姑娘,他們都為你獻上衷心了,不要辜負他們。」

說完,大步向前。

秦三月追著喊,「別啊,我才十六啊!這不是我這個年齡能承受的!」

「算上山海關夢境的二十年,你得三十六了。」

「那不算啊,你也說過,不算的啊!還有,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聽著這明顯是慌了神才會說出的話,葉撫無奈地笑了起來。

他回頭道,「好啦,找個時間,我會好好跟你講一講他們的事,現在嘛,交給你一個新功課。」

「什麼?」

葉撫揮手,將流水一般的《南柯一夢》扔給她,「把山海關夢境裡的十多萬神魂接引出來,讓他們轉世。」

聽到這個功課,秦三月整個人一下子變了,變得很認真。她問,「我能做到嗎?」

「你能,沒有人比你更能。你可是主持過神秀湖告靈儀式的玄命司。」葉撫笑道。

秦三月看著手中流水一般的畫,目光愈發堅定。

對於她而言,接引他們的神魂,並非是一門功課,而是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老師,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去看看吧。」

「東土嗎?」

「是的。想李老闆的火鍋了。」

「我也是。」

「還有白絨絨的又娘。」

「我也一樣。」

「還有……」

(本卷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