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許都之亂(2/2)
「那就好……那就好…..」曹操緊抿雙唇低聲說了一句,「他若回來,我也無顏面再見他…..不見也好…..你說對吧?」話語頓了頓,隨著車身抖動,老人偏過頭來:「公孫……往後曹家會如何?」
他輕聲緩緩問道。
「公侯之位,世襲三代。」
「好。」
之後,馬車進了皇城,在宮殿甬道之間停下,公孫止扶著老人下來,朝著承光殿過去,他抬起頭,兩邊高聳的宮牆只能看到天空筆直劃下來的蔚藍,偶爾,有鳥兒啼鳴著,從視線中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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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
丁氏帶著數名心腹僕人、護院走過廊橋,前方廊檐盡頭的拐角,卞氏帶著五名侍女迎面過來,長廊就並非道路般寬敞,過去後,卞氏也不讓開,頗有禮節的福了一禮:「姐姐,妹妹正好有事要尋你。」
「讓開——」
丁氏僅僅只看她一眼,便是知道對方想做什麼,臉色陡然一變,抬手啪的一聲扇在對方臉上,「本夫人還在一日,就這曹家大婦,豈是爾這般妾室能攔?」目光嚴厲,掃過其餘幾名粗壯的侍女:「爾等想死?還不滾開!」
聲音里,她身後的護院沖了過去,那幾名粗壯的丫鬟像木頭一樣杵在道中間,又是磕頭,又是賠罪,就是不讓開。捂著臉的卞氏也在告罪:「妹妹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還望姐姐責罰…..」的話語之中,丁氏拿出袖口夾袋裡的一枚印綬丟給一名僕人:「拿去,立刻趕去城南,讓夏侯淵領兵直接去皇城!」
那是丞相印綬。
卞氏眼睜睜的看著那名僕人跳出廊檐,從其他方向跑了出去,回過頭時,對面的曹家主婦笑了起來:「你以為夫君病重,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早早就把丞相印綬交給我來保管了。」
承光殿,正是上朝的時候,劉協威嚴端坐龍案後面,聽著下方一眾文武稟報北地戰事,之後,他也回復幾句,言語之間顯得中氣十足,不久,外面陡然響起鼓聲,玉珠擺動,他站了起來,殿中眾人也回過頭時,一名宦官從殿外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宮中何事擊鼓?」他皺眉問道。
那宦官躬下身子,拱起手來,語氣有些焦急:「回稟陛下,是……是曹丞相…..還有北地都督公孫止……他們…..他們進宮了。」
金階上面,天子身形不穩,差點被案幾絆倒。
「過來了?」
「沒…..沒有,他們好像不來這裡。」
「立即召集宮衛……」
「是!」
劉協站在那裡,下方文武之間,也陷入沉默。
皇城之外,高高的樓舍之上,曹昂按刀看著進入皇城的馬車,隨後閉上眼睛站了許久,待旁邊的于禁、祝公道等人過來通知他時間差不多了,才再次睜開雙眼,輕輕吐出一口氣,走下了樓,朝著遠方那皇城的輪廓過去。
……
許都城中,各條小巷,人影雲集,隱隱為首的身影拔出刀鋒,用布條將刀柄與手掌繫緊,他回過頭,望向跟隨而來的一眾兄弟。
「曹操病亡在既,決不能讓公孫止得漁翁之利,此次他進城的護衛不過千餘人,宮中還有衛尉陳煒的兵馬,前後夾攻,此人必死無疑!」
天光蔓延城中大街小巷,偶爾照過這些人,衣著樸素,持刀持棍,皆是世家僕人、護衛一類。
城外,身形健壯,相貌兇猛的將領怒睜獨眼,將素帛扔在了地上,掀開帘子大步走出,提槍上馬:「兒郎們,隨我進城,擒拿公孫止——」
與此同時,城南原野的軍營,背負大弓的夏侯淵也此刻驅馬而出,舉起長刀大吼:「城中有人挑撥離間,趁我主病重之際,想要挾持陛下,圖謀造反,隨我入城,剿滅他們!」
日光傾城,大地,鐵蹄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