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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汝之力,強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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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在我面前侮辱騎士道,襲擊盟友的畜牲!」

就算是面對騎士王柳眉倒豎的怒喝,衛宮切嗣依舊不動如山。他仍然不把saber阿爾托莉雅放在眼裡,畢竟,那只不過是一個依靠聖杯而存在的亡者,衛宮切嗣的目光只看著自己的妻子愛麗絲菲爾。

不過在愛麗絲菲爾堅定的目光之下,衛宮切嗣終於像竹筒倒豆子般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騎士道無法拯救世界。過去的歷史是這樣,今後也會是這樣。那些傢伙們,主張戰鬥的手段有正邪之分,在戰場上表演的好像有尊嚴似的。因為歷代的英雄們都被籠罩上了那種幻想,你認為到底有多少年輕人被英勇的名譽所蒙蔽,最終流血而亡呢?」

「那不是幻想!就算事關性命,只要是人類的行為,就一定要有決不容侵犯的法則和理念。決不能失去大義!否則的話,無盡的戰火最終會將這個世界再次化為地獄!」saber阿爾托莉雅大義凜然地反駁道。

不過,衛宮切嗣對saber阿爾托莉雅的話語嗤之以鼻。

「你瞧,就像這樣就像你說的,愛莉。這位英靈大人居然認為戰場會比地獄好。」

「開什麼玩笑!無論在哪個時代,戰場都是如假包換的地獄。戰場上沒有希望,有的只是毫無價值的絕望。有的只是構築在失敗者的絕望之上,名為勝利的罪孽罷了。」

「在那裡相遇的所有人,都無辯駁餘地地承認名為戰爭這種行為的惡意與愚蠢。只要人們不懺悔、不將其看作最邪惡的禁忌,地獄就將會無數次在人間重現。」

對於只知道冷酷無比、鐵石心腸的衛宮切嗣的saber阿爾托莉雅來說,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衛宮切嗣的另一面被無盡的悲憤、哀嘆幾乎壓垮的男人,他那哀怨般的獨白。

「可是無論人類堆起了多麼高的屍骨之山,都沒有察覺到那真相。因為不管在哪個時代,勇敢無畏的英雄大人都以華麗的英勇傳說迷惑了眾人的眼睛。因為蠢貨們的意氣用事,而不願意承認流血犧牲本身就是邪惡,人類的本質從石器時代開始就一直裹足不前!」

那雙眼中飽含的憤怒到底是針對誰呢那已經是不言自明的了。

大概自從在這冬木的土地上挑起戰火之日起,衛宮切嗣就滿懷無法忍耐的憤怒,注視著眼前以果敢英勇為榮的英靈們光輝的身姿。

那毀掉了冬木市,毀掉了日本,造成了數億人的悲傷,數千萬人的死亡的英靈的憎恨。

「那麼切嗣,你偷襲rider的master,讓saber對rider拔出光輝之劍,蒙受屈辱是因為對英靈的憎惡嗎?」

面對著愛麗絲菲爾的質問,衛宮切嗣毫不猶豫的果決的說道:「怎麼可能。我才沒有夾帶那種私情。我要贏得聖杯拯救世界。我只是在為此而戰的過程中,採取最合適的手段罷了。」

如果按照預定進行戰鬥的話,如果不是趁著archer與rider的戰鬥做出偷襲,就必須面對戰勝之後的超可怕的archer吉爾伽美什,那種情況之下,自己的saber阿爾托莉雅正面戰勝利的可能性有多少,衛宮切嗣真的不敢保證。

而且,在有其他的那些怪物一般的遊戲者的情況下,變數太多了,衛宮切嗣也不敢保證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因此,衛宮切嗣所採取的,是徹底排除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與其他servant簽訂契約而捲土重來的可能性的方針。或者說,全員皆殺的方針。

藉助敵對servant之間的戰鬥消滅servant,之後在抹殺master。完全徹底的排除障礙。

為此,就算是讓saber阿爾托莉雅的光輝之劍沾染上偷襲的不恥之光也在所不辭。為此,就算是徹底的背叛盟友也可以接受。

畢竟,信任就是將背叛的權利交給了對方,盟約在簽訂的那一刻起,就是用來撕毀的。

為了勝利,衛宮切嗣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

「當今世界、當今人們的生存方式,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戰爭。最後一定會需要作為邪惡的殺戮。那麼以最大的效率和最小的犧牲,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一切才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要將其誣衊為卑劣、貶低為惡毒的話,那就隨你們好了。正義是無法拯救世界的。我對那種東西毫無興趣。」

saber阿爾托莉雅回想起消失的rider伊斯坎達爾那永恆的王與臣子之間的羈絆,那自己致死都沒有達到的永恆羈絆,那讓自己震撼的王之榮光。接著,她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倒在血泊之中那rider伊斯坎達爾的master韋伯,以及刻在其面孔上的痛苦與震驚的表情,他大概永遠也想不到,殺死自己的不是archer吉爾伽美什手中的寶具,而是來自於盟友衛宮切嗣背後的子彈。

這一切的一切,讓saber阿爾托莉雅無法接受,讓saber阿爾托莉雅接受不能。

正直的騎士王與卑劣的衛宮切嗣之間,果然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契合。

「切嗣你明白嗎?為了憎恨惡而作惡的話,最後剩下的將只有惡。在那裡發芽的憤怒與憎恨,會再次引起新的戰爭的。」

衛宮切嗣面對saber阿爾托莉雅沉重的話語,似乎第一次有了回應的意思,說道:「我會讓永無止境的循環結束。為此我才需要聖杯。以奇蹟來完成世界的變革、人類靈魂的變革。我會讓在這冬木市所流的血,成為人類最後的流血。」

「為此,就算要我背負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都沒有關係。如果那樣能夠拯救世界的話,我會非常願意接受的。」

衛宮切嗣極其平靜和平淡地說出了心中的決意。saber阿爾托莉雅找不到任何話語去回應他。

就算其手段和道路是無法容忍的邪惡追求聖杯的信念卻是純潔無私的。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場戰爭中有值得獲得聖杯的master,那就絕對應該是衛宮切嗣。

然而,就在saber阿爾托莉雅和衛宮切嗣對視的時候,空虛游移的視線、蒼白的臉色、還有額頭上瀑布般流下的汗珠,接受了太多servant的愛麗絲菲爾真的支撐不住了,在聖杯系統的作用下,終於昏倒過去,好像斷線的人偶般癱倒了。

雖然saber阿爾托莉雅立刻上前抱住了她,但臂彎中的纖細身體異常發熱,使她明白愛麗斯菲爾的狀況已經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愛麗斯菲爾!?振作一點!」

而此刻,衛宮切嗣已經明白,自己的愛莉已經不行了,太多的servant的進入,讓那註定了的悲傷而淒涼的命運即將到來了。

似乎是對saber阿爾托莉雅的惋惜,似乎對此時此刻的悲傷罪業的不恥,明潔的月被烏雲所遮掩,整個冬木市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就在月光被遮掩了的這一刻,一個漆黑的身影進入了這城堡的廢墟。

「……ar……t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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